，我当年亲眼看见，你打烂妲己喝水的陶碗，不让她吃喝！你到底存的什么心还不够明白吗？”素巫已然站立起身，指着苏畅控诉道，“你垂涎自己嫂嫂美貌，用强不得害怕行为暴lou，便下毒害了国君一家！什么天神惩罚，什么降下瘟疫，当年的王宫瘟疫怎么会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像你这样的禽兽怎么没有赶上瘟疫？！”
“够了！”苓夫人大喝一声，冷冷地瞥向素巫，“你是谁？”
素巫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说的事实！”
苓夫人勾起嘴角，半边脸上皱纹更深，“哼，事实？一个不敢承认自己身份、来路不明的女人跟本夫人说事实？当年王宫瘟疫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下毒？谁有本事在一夜之间下毒毒死那么多人？说是下毒，为何事后疾医、巫师甚至是勘守都没有验出任何毒物？你竟然将天神之怒说成国君下毒，你这个居心叵测妖言惑众的女人！来人啊……”
“放肆！”帝辛大喝一声，顿时冲进来数十个手持长矛的宿卫军，恶来和河陌也起身拔剑，迅速站到帝辛身边，剑却是有意无意地冲着苏畅和苓夫人，大殿之上顿成剑弩拔张之势。
我本该是主角，此刻估计是整个大殿之上最无辜的人了，因为他们说的什么瘟疫什么下毒，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素巫说什么苏畅不让我吃喝就更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我心中知道帝辛这次带我回来是要帮我报仇，所以这个时候，我只能紧紧地依偎在帝辛身边，好好做一个被王子保护的公主。
在如此紧张时刻，我竟然还是一种看客的心态，实在是惭愧，惭愧！
苏畅面色惨白，苓夫人望一眼将大臣们制住的宿卫军，又看看恶来与河陌手中的剑，厉声问道：“帝，难道你这次来是要血洗有苏吗？你无凭无据，仅凭当年苏后在有苏受的些许委屈就如此大动干戈，难道不怕天下诸侯耻笑吗？”
“些许委屈？”帝辛额上青筋顿现，“自她七岁父母、兄弟姐妹同日而亡，便被你们养在宫内，以铜链锁足，生活在方寸空间，每日只食一餐，待到十岁上下，有苏国内大旱，竟然又有人将罪名推到她的身上。游街暴晒，此后，凡是有苏哪里有天灾，则必定是妖女之祸，还说她什么数年容颜不变……孤只恨当年征伐有苏没有早日得知此事，否则又怎会吝惜踏平有苏之地！苏畅！”苏畅为之一抖，帝辛指着他恨到，“你是她的亲叔叔，即使你有夺嫂夺位之心，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一个尚未成年的亲侄女？竟然还做什么妲己俑供人摔打驱邪！豺狼之狠尚不及你！”
河陌闻言，手中之剑微微颤抖起来，直指着苏畅的咽喉。
一旁听着的我有些愣愣，苏妲己的童年竟是这样的？我看着苏畅那颤抖的模样，看着在场大臣们战战兢兢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对着我左一声王后，右一声娘娘的！我又听帝辛道：“孤本想发兵直接灭了有苏，但是最有资格惩治你们的不是孤，是大商的王后！”帝辛一把将我拉上前，从恶来手中接过剑来递到我手里，并用手帮我握好，温柔道：“妲己，如今他们都在这里，任由你处置！”
“我……”我握着剑，看着苏畅，他似乎一点反抗之念都没有，我杀过人，可是此刻，我对面前这人根本起不了杀意。即使我听了苏妲己过去的遭遇也是气愤莫名，甚至我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可是我没有杀意啊！
“帝……你……你怎能恣意诛杀有苏国君！”苓夫人叫道。
帝辛冷冷一笑：“孤尚不知你在其中到底做了多少，不过现在看来，你比之苏畅尚且不如，他都低头认罪不驳一言。你却全然不知醒悟还在这里大呼小叫！来人，先将她关进牢里！”立刻有两个宿卫军上来将苓夫人押了下去，“帝，你……你不能这样……有苏臣民不服，天下诸侯都会不服的！你……”
直到苓夫人的声音越去越远，渐渐听不见了，帝辛才对我道：“妲己，到了你真正忘掉那些事的时候了……”他拿着我的手，向前一送，差点刺中苏畅的心窝，吓得我手一松，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了。
我摇了摇头，毒杀哥嫂全家，又那样虐待苏妲己，他确实有该死的理由，然而不一定要我亲手杀了他，我下不了手。“子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下不了手。”
帝辛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对恶来道：“暂且将苏畅收押一晚，明日在宫门口向有苏臣民宣读他的罪状，再行醢刑！至于这些人……”帝辛的目光扫视在场有苏的大臣，部族长老们，众人皆是一哆嗦，轲满战战兢兢地道：“帝……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国君……不不，被苏畅给骗了……”
帝辛看着满殿的大臣们突然和苏畅划清界限一个劲的表无辜，脸上现出厌恶神色，手一挥：“先全都押下去。”
我看着刚刚还觥筹交错的酒宴转眼就人去殿空。再去看帝辛，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布置的。他能如此心疼我，我心生感激，只是……“帝……会不会太大了？”这动静确实太大了，苓夫人说的没错，帝辛这样行事，其他诸侯难道会不说话吗？他们不会追究当年到底是不是苏畅谋杀了哥嫂，他们只会认为是帝辛宠幸一个女人，宠幸苏妲己，带我回来报复！重点在报复，而不是为什么报复！
帝辛宽慰我道：“妲己，你放心，孤知道在做什么。”
本来我以为是一场憋屈的晚宴，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收场。回到小楼后，阿右还有些奇怪：“娘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怀抱着洛儿，不知怎么的，想到苏畅被押下去看我的眼神，那眼中并没有愤恨……那是一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我想不明白。
有苏本身只是一个小部族，回来路上素巫告诉我，要我不用担心，有苏虽然自称国，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帝辛的承认，就像是有人擅自称王，这才遭到帝辛的大军压境，虽然有苏对大商臣服了，但是帝辛还没有正式颁给苏畅铜鼎承认他的国君地位，所以，帝辛在律法上到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苏畅，仍是存了一丝不愿杀他的意念，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可是我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替他求情。
晚上，当我准备熄灯上床的时候，突然阿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帝，娘娘，恶来将军说是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太婆，要见娘娘。”
老太婆要见我？我停下熄灯的动作。问道：“什么老太婆？”
“阿右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婆自称是这宫里的老人，一定要见到娘娘本人才肯说明身份。恶来将军不敢擅自处置，便让阿右来请示帝和娘娘的意思。”
我想了一下，苏妲己在这里长大，或许是苏妲己的亲戚？我用眼神询问帝辛，他朝我点点头。“阿右，让恶来将军将人带到隔壁，我一会儿就来。”
我和帝辛穿好衣服，他陪我来到隔壁去见那个老太婆。只见一个满头散乱白发、身上衣衫褴褛，正双眼无神的老妇人站在堂内面朝门口发着呆，听见声音猛地一抬头，一张满布沟渠的苍老面容，那双暗淡无光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双唇颤抖着：“妲……妲己……真的……真是妲己吗？”
她说着话就要扑上来，却被恶来横剑拦住。
“你认识？”帝辛问。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认识，但是，我却觉得熟悉，对这个老太婆，我似乎感到一丝亲人般的熟悉。“恶来，你不要拦着她……”直觉告诉我，她不会伤害我。恶来迟疑了一下，看向帝辛，帝辛点点头，恶来收了剑。
那老太婆却是没有再向前半途步，只是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口中喃喃：“真的是妲己……我的妲己长这么大了……长这么大了……”
我慢慢迎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我是妲己……你……你是谁……”
她顿了一下，泪水滚滚而下：“妲己……妲己不认识我了……是啊……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妲己，妲己，我是奶娘啊……我是奶娘啊……”
啊，难怪我对她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苏妲己的奶娘……我虽然第一次见她，可也许是因为这身体受她哺育长大，所以莫名的对她有了一份亲近之感。
从奶娘的口中，我才知道，她在我六岁之前因家中事务离开了我，后来听说宫里出了瘟疫，苏妲己的爹娘都死了，只剩苏妲己一人，后来便想回来照顾我，谁知王宫已然易主，我成了阶下囚，她再想接近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妲己……哦……不……王后娘娘……”
“奶娘，你仍叫我妲己吧，不碍的，真的……”
她动容的看我一眼：“妲己……妲己，饶了国君一命吧……你的爹娘，不是国君害死的，是那个女人，是那个狠毒女人害了你爹娘啊！”
帝辛问道：“怎么，原来是那个苓夫人？正好，孤明日将他一起施以醢刑！只是，那苏畅即使少了下毒之罪，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可饶恕！”
“不……不……帝，国……苏畅他也是迫不得已啊！他若不听那苓夫人的，那个女人不会放过有苏的臣民的，妲己……如果不是你的叔叔，你当初怎么可能逃出有苏去！妲己，你叔叔也是迫不得已啊，那个女人会妖法，她会妖法啊！是她让你数年容颜不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妖女，她才是真正的妖女啊！她用有苏臣民的性命威胁你叔叔，逼他登上国君之位，让他囚禁了你……如果不是你叔叔冒死暗中拦着，你早已经不知道被毒杀多少回了！妲己，你放过她吧！”
我和帝辛都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帝辛忙对恶来道：“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狠毒女人！”
“是！”恶来领命而去。
我颇感唏嘘，突然明白苏畅走时的眼神，那是一种解拖的眼神……我又想着苓夫人到底会有什么妖术，竟然能够让我容貌不变？难道是妖精？真的有妖精吗？我正担心恶来去了能不能收服那个“妖精”，恶来一会儿竟回来了，后面竟然跟着河陌。“禀报帝，苓夫人逃了！”
“逃了，怎么会逃了？”一个女人，竟然能在宿卫军的看守下逃了？
“妖女啊……妖女啊……”奶娘目lou惊恐之色。
“阿左，快去，把大祭司请来！”若真的有妖怪，我就再也不敢轻视巫师这个职业了。谁知不一会儿，阿左回禀道：“大祭司不见了！”
素巫不见了？难不成……难不成那个苓夫人，我惊恐地看向帝辛，帝辛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别怕……恶来，传令下去，一定要把大祭司找出来！抓到那个妖女！”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才是妖女 ……】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生死之恋
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素巫的身份。帝辛显然也是不甚了解的。我本想问奶娘，可又想到素巫必定不是她的真实名字，奶娘又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好在我的猜想没有成真，素巫并不是没那个苓夫人抓走的，就在恶来、河陌刚刚领命出去没多久，素巫自己回来了。
她目光呆滞，形同僵尸，垂着手，一步一步地，慢慢踏上了竹楼。
“素巫！”我赶忙迎上去，握住她的双手，上下打量一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好像她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回来似的。
素巫慢慢抬了眼眸，好一阵子，在定格在我脸上，嘴角清扯：“妲己……我发过誓，如果我能回有苏，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我……我亲手杀了他……”她的眼泪忽然簌簌往下掉。
我心中一凛，“你杀了谁？你……你杀了苏……”我没敢说下去，从素巫来到有苏。似乎就是对我的叔叔苏畅抱了极大的怨恨，而在有苏，似乎也只有苏畅认出了素巫是谁，他们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我想不出来，素巫除了想杀苏畅，她还会去杀谁。
“素巫！”跟在我后面的帝辛显然也明白了，奶娘还在喃喃问：“她杀了谁……”
素巫突然攀上我的肩膀：“妲己，你不高兴吗？我终于亲手报了仇了，你不高兴吗？”她的脸上好像在笑，可是眼里却在哭。
“素巫，不是他，不是苏畅！不是我叔叔！是那个女人，是那个苓夫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素巫，你……我们……我们报错仇了！”
素巫身体一震，喃喃问：“报……报错仇了？”接着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没有，没有！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不给你吃东西！他将你锁着，他要登上国君之位！我告诉他，不是瘟疫，不是瘟疫，可是他不理我，他要当国君！”
我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扳过来，奶娘冲上来抓着素巫问：“你杀了国君？你杀了国君！”
“他不是国君！”素巫猛地甩开奶娘的手，“他是个心肠歹毒的伪君子！他背叛了我。背叛了国君，背叛了整个有苏！他……”
“啪！”清脆的一声响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素巫张大了嘴，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抽了自己一耳光的老太婆。
方才素巫甩开奶娘手的时候，是我扶住了奶娘，此刻，奶娘却是推开我，指着素巫恨声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老国君一家是被那个妖女所害，国君也是被她挟持，如果没有国君，哪里来的什么有苏？有苏人早就都死光了！死光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国君不给妲己吃饭，有毒，那里面有毒你知不知道！国君没有办法，如果他能杀得了那个女人，他就不会娶她了！他杀不了！他只有娶她，他是为了整个有苏才娶那个妖女！你……你竟然杀了国君！你……你是有苏的罪人！”
素巫的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虽然不知道素巫与苏畅到底经历了什么故事，可是我看的出来，素巫说杀了他的时候，她的眼里有泪，那不是得报大仇的喜悦泪水。那是一种心痛，是绝望的心痛的泪水！
“难道宿卫军都死光了吗？他们怎么可能让你杀了有苏国君！”河陌厉声喝道，说着就要往楼下冲，素巫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她木然地转过头道：“我……我只是给他下了毒……无药可救的毒……留了一口气，让他明日接受……接受醢刑……”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