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你鳏我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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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你鳏我寡-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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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相庄严才行——就像她以前的长相。

偏偏这具身体却生了这么一张妖孽的脸……没被人当街抢走,还真算是那位穿越仁兄治国有方了。

抚着额,林敏敏忍不住一阵哀叹。

这时,只听钟宁卉小声嘀咕道:“你不会连你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吧。”

林敏敏放下手,低头盯着钟宁卉道:“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声‘对不起’?”

钟宁卉眨眨眼,又倔强地扭过头去。

林敏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着这孩子只不过才小学五六年级的年纪,而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实在不应该跟这么个孩子怄气,便叹了口气,又道:“从前有人丢了把斧头,就看谁都像是偷斧头的人。找到了斧头后,又看谁都不像是会偷斧头的。与其说是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对,不如说是你心里在害怕那些人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在担心我的安全,我能理解,但你不该那么说我。而且那些看我的人,他们未必就是抱了什么恶意。你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去指责别人根本就没做过的事,这很不公平。”

钟宁卉渐渐垂下头去。

见她服了软,林敏敏决定退让一步,伸手摸着钟宁卉的头又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把我当作一家人才会替我操这份心……”

林敏敏忽地一眨眼。她忽然想到,这小丫头之所以如此,不会是担心她给她那个死鬼老爹戴上个绿帽子吧?!

这么想着,林敏敏顿时一窘。她才刚刚适应这个母亲的角色,都忘了这具身体除了是三个孩子的娘之外,还是某个人的妻子。

那个人,她的死鬼丈夫,叫什么来着?

林敏敏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人好像叫钟全。

寡妇……

林敏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一次意识到这两个字的含义。

她是个寡妇,而且还是个古代的寡妇!

明清时代的寡妇生活如何,林敏敏并不是很清楚,但想想以前读过的那些文献资料和文学作品,再回忆起某个电视剧里那如长龙般排列的贞节牌坊,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那位穿越兄有没有改造一下这大周朝对寡妇的态度,不过,看样子似乎指望不大。

“那个,”林敏敏闪烁着眼神,摸着鼻子试探道:“那个,你们的父亲死了,那我……呃,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守些什么规矩?呃,你们知道的,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做为大周朝的寡妇,她会不会很辛苦。但她也知道,这种话她即便是问了,这几个孩子也未必能说得清。

“……那个,好像要披麻戴孝吧?”回忆着那个电视剧里寡妇孝子们的装扮,她又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上孝衣什么的?”

钟宁卉抬眼看看她,眼一红,垂头小声道:“我们……没钱置办……”

☆、第十章

“我们还有六个一百文的铜板,四个十文的,和三个一文的。另外就是这两个一两的银元了。”

数完那些钱币,钟宁嘉抬头望着林敏敏。

林敏敏正好奇地拿着一枚反面雕着条青龙,正面刻着个阿拉伯数字“1”的银币看个不停——显然,这也是那位世祖兄的功绩。

见钟宁嘉看着她,林敏敏抬手问道:“这是多少钱?”

钟宁卉正低着头阻止妹妹又去吮吸手指,听林敏敏那么问,便以为她和弟弟一样不会计算这些钱币,不禁略带鄙视地答道:“一共是二两又六百四十三文钱。”

林敏敏看她一眼,晃着手中的银币又道:“我是问,这枚一两的银币,能换多少个铜板。”

“十个一百的。”钟宁嘉抢着答道。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只有这两千六百四十三文钱了。

放下那枚银币,林敏敏忍不住揉了揉额。

似乎那位钟全钟先生并不怎么信任他的这个小妻子,在他外出的时候,他居然不是把孩子们托付给她这个续弦照看,而是把她也当孩子一样,和那几个孩子一同托付给了客栈老板,且还只给他们留下三枚银币的零用钱,说是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只管先跟客栈老板赊欠着。

他这么做,或许是担心留下太多钱财会给妻儿招祸,却是没想过,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叫他这欠下一屁股债的妻儿该怎么办。

也难怪客栈的人要抓他们去抵债了。

幸亏这船票是早就买好的,不然凭他们这几个妇孺,大概连逃跑都做不到。

林敏敏忍不住又是一阵揉额。

两千六百四十三文钱。这数字听上去似乎挺庞大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么一碗面条就要三十文钱,而他们还要在海上漂两个月,这庞大的数字就远没有它听上去那么庞大了。

何况,孩子们又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可能顿顿只吃面条——就算只吃面条,这点钱也支撑不到杭州。

看着在床上逗着妹妹玩耍的姐弟俩,林敏敏不禁一阵烦恼。

这艘客船只到杭州。到了杭州后,他们还要转去长宁——也就是说,除了伙食费外,她还必须预留出一部分的路费开支。

而且孩子们的爹还死了。既然这大周朝是从唐宋元明一路承袭下来的,那么林敏敏有理由相信,它也和其他朝代一样,讲究个祖宗礼法。如果她没能让这些孩子替他们的父亲披麻戴孝,将来指不定就会叫他们落下个“不孝”的罪名。这,在古代可是项重罪。

因此,孝服也是一笔不可省的开支。

伙食费、路费、孝服,这些都需要钱。

钱、钱、钱,她需要钱!

这么想着,林敏敏忍不住低头看着她那才刚刚开始习惯的纤长玉指。虽然她跟那位世祖兄一样都是穿越而来,但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带着金手指过来,因为此刻她的脑子里连一点可以挣到钱的方案都没有。

她叹息一声,站起身,在窄小的舱房里转了一圈,忽然弯腰从床下拉出包袱,将它们全都一一打开。

“娘,你在做什么?”

钟宁嘉趴在床边上疑惑地看着林敏敏。妹妹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床边上,却正好看到林敏敏头上那根挽发的签条,便又来了兴趣,伸手就要去抽。姐姐钟宁卉眼疾手快,忙在她捣乱前一把将她抱开。

林敏敏冲着妹妹笑笑,抬手拔下那根签条递给妹妹,一边任由那头长发披泻在背上,一边回答着哥哥的问话:“我看看行李里面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行李里最值钱的,大概要属那只乌木匣子里的几套银碗了。

林敏敏才刚把那只匣子拿出来,就被姐姐钟宁卉劈手夺了过去。

“这是我娘的东西!”

看着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般呲着牙,林敏敏默默放开那只木匣,又低下头去翻检其他东西。

这么一翻她才发现,这包袱里除了孩子们的衣物外,就只有几套应该是属于钟全的男装而已,居然没有任何财物。

林敏敏叹了口气,丢开那些衣物,泄气地往床边上一坐,揉着太阳穴道:“别的也就罢了,这孝服必须先给你们置办上,不然就算回到长宁,怕也会被人挑礼。”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她这个新晋的寡妇有心要领着孩子们给死去的夫君披麻戴孝,也得有这个经济能力才行。

林敏敏再次揉了揉额,视线不由落在她那死鬼丈夫留下的那几件直裰长袍上。

她隐约记得古代的衣服似乎挺值钱的,那些穷苦人家甚至夏天当冬衣,冬天当夏衣来周转着过日子。

她拎起那几件直裰,发现那几件衣服竟然都是丝绸面料的,且还都是七八成新,不由嘀咕道:“咱大周朝应该有当铺之类的吧……”

“不行!”谁知她的话音刚落,钟宁嘉就一把攥住那衣服,含着泪道:“这是爹的衣裳,不能当!”

看看哥哥攥在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姐姐抱在怀里的匣子,林敏敏不由又揉了揉额。好吧,娘的东西不能动,爹的东西也不能动,那她只能从自己身上想法子了。

而,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些包裹里居然看不到一件属于年青女子的用品。

“那个,”她摸着鼻子问道,“这里面,哪些东西是我的?”

钟宁嘉看看满地凌乱的衣物,忽然一埋头。

钟宁卉则磕磕巴巴地道:“忘、忘收拾了……”又防卫地抬起下巴,“那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那些!”

“也是。”

林敏敏嘀咕着,一低头,正看到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忙着逃命;第二天,她吐得昏天黑地;第三天,她昏睡了一天。所以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那件短襦看起来似乎挺上档次的。

她站起身,脱掉那件短襦铺在床上,然后双手抱臂,低头打量着那件衣服。

那是一件绣着繁复花纹的丝绸短襦。即便是不懂针线,林敏敏也能分辨出那细密均匀得犹如缝纫机踩出来的针脚做工精良。而且,那衣料摸起来轻软柔滑,看起来又金光灿灿。

“这衣服,应该能值个几文钱吧。”林敏敏抚着下唇喃喃自语。她这一路又是逃跑又是呕吐,居然没在这衣服上留下任何破损和污渍,还真是老天爷保佑。

“这是恒天祥的出品,”钟宁卉抓住妹妹想要去摸那件短襦的小手,盯着林敏敏的双眼道:“当初买这件衣裳花了将近五十枚银元呢。”

五十枚银元?!林敏敏吓了一跳。如果她有这些银币,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是说,这衣服值五十枚银元?!”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向钟宁卉确认道。

钟宁卉点头。

林敏敏不由又眨了一下眼。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钟全为什么不信任这个林敏敏了,原来这女人就是个败家娘们!

而钟宁卉则歪着头,带着三分警惕七分迟疑地望着眼前那个只穿着件白色中衣,任由头发披散在肩上,却显得十分自在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十分不成体统吗?

显然,连比基尼都穿过的林敏敏并不觉得自己这一身衣冠不整有任何不妥之处。

“都说买贵卖贱,”她揉着唇沉思道,“估计卖是卖不到这个价的……”她忽然一扭头,不抱希望地问钟宁卉,“你大概不会知道这衣服能卖多少钱吧?”

而,让林敏敏意外的是,钟宁卉居然一口就答了上来:“如果是死当的话,至少应该可以当个二三十枚银币。”见林敏敏不信,她又强调道:“这是恒天祥今年春季的最新款。”

林敏敏眨眨眼,歪头看着钟宁卉道:“你,好像很熟悉当铺的样子。”

钟宁卉立刻扭头避开她的视线。

林敏敏再次眨了眨眼,忽然觉得那个钟全似乎也不是个靠谱的爹。于是她换了个话题:“那个恒天祥,是什么?”

“是皇家御用的制衣坊。”钟宁卉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林敏敏问道:“你,真能舍得卖掉?”

“怎么?这件衣服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林敏敏问。

钟宁卉垂了垂眼,又抬头道:“这是恒天祥的出品,一季只有一千件,你想要好久了。这原是爹送给你的礼物。”——以答谢她在他们父亲不在的时候照顾他们姐弟。

而林敏敏却是误会了她那未出口的话,道:“你们父亲的情义,我会记在心里的。但眼下还是钱更要紧。”——何况,严格说来,她可是在替他们夫妇养孩子!林敏敏暗想。

“我们能去吃饭了吗?”钟宁嘉跳下床,嘟着嘴抱怨道:“我都快饿死了。”

自觉已经解决了经济危机的林敏敏不禁呵呵一笑,穿回那件短襦,又将脑后的长发束起,打算挽个发髻。摸着那长及腿弯的长发,她忽然问道:“这头发应该也能卖些钱吧?”

钟宁卉吓了一跳,自古以来头发就是女人的命根子,她曾亲眼看过大家族处置犯了错的内眷,就是强迫她们剪掉头发。那个婶婶甚至因为受到这种羞辱而上吊自杀了。

这女人……

望着林敏敏,钟宁卉心头又是一阵纠结。

林敏敏却已经利落地将那头长发盘好,一边弯腰从妹妹手里拿回那根签条一边道:“我估计这头发应该没这衣服值钱。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钱还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拿它来救急。”

她伸手捏捏妹妹那胖嘟嘟的脸颊,正待要直起腰来,却隐约听到耳畔飘过一声低语:“对不起。”

林敏敏诧异地扭头,只见钟宁卉一脸别扭地看向窗外,若不是她那发红的耳根,林敏敏几乎就要以为那声道歉只不过是她的一时幻听了。

她眨眨眼,忽然一捏姐姐的耳垂,直起腰,利落地簪好发髻,又弯腰抱起咯咯笑着的妹妹,对站在门边眼巴巴望着她们的弟弟道:“走了,吃饭去。”

☆、第十一章

等林敏敏他们到达三等舱客人所专用的餐厅时,在那里用餐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钟宁卉拉住林敏敏,又踮着脚尖将那件斗篷的兜帽往下拉了拉,直到那帽沿几乎盖住林敏敏的鼻尖,她这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领着林敏敏和弟弟妹妹们进了餐厅。

挑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林敏敏问几个孩子:“你们想吃什么?”

“肉饼。”男孩立刻毫不犹豫地答道。

此时妹妹正坐在林敏敏的腿上,拍着桌子学舌道:“肉饼,肉饼。”

钟宁卉则瞪了弟弟一眼,低喝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要节俭!”

钟宁嘉扁扁嘴,委屈地低下头去。

“我们还是和昨天一样,叫个大碗的面条来分着吃吧。”钟宁卉对林敏敏道。

林敏敏抬起兜帽,研究了一会儿那在柜台后方挂着的水牌,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直到看到那水牌上的价格,她才知道她以那碗最便宜的面条来推算物价是何等的可笑。如果要保证孩子们足够的营养,他们那点流动资金甚至都不够吃到船靠下一站码头。

而,除了伙食费、路费和孝服的钱之外,林敏敏觉得她还必须多准备一些备用金才行。

长宁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几个孩子也说不清,只说是父亲早就计划要带着他们回老家。至于他们在老家是否有产业,孩子们更是一无所知。

投亲靠友。林敏敏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就连亲爹娘都靠不住,更别说是那些不关痛痒的亲友了。如果不是她初来乍到,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世界叫她两眼一抹黑,且孩子们又是领了父亲的遗命无法更改,其实她是宁愿辛苦些,带着孩子们随便去个什么容易谋生的地方求生的。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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