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压六宫之鬼医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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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压六宫之鬼医邪王妃-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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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来此当差。

被撵到这儿的宫奴,无非是替亡国奴送送饭菜,倒屎倒尿桶子,冲洗牢房,而那些看管囚牢的司礼监宦官则一个个手段阴险毒辣,动辄打骂,视人命如草芥。

那些被撵来的宫婢,下场更惨,往往沦为这些阉人的玩物。

昨天璟幽贸然插嘴,楚翘就知道,周九怀这人肚量儿小,肯定记恨璟幽心存不轨,却没想到周九怀肚量何止是小,根本是没有!

“站着,你是何人!”

司礼监设在未央宫西墙第三道直门外,朝内面对皇宫,朝外面对帝京城,这第九衙门便在最西墙上,除了前面一道小宫门,其余三面均为高高红宫墙。

站在第九衙门外,只觉得四周比冷宫更阴森,无处不弥漫着一股腐浊和血腥的气息。

“公公,呵呵,小的是太医局医士乔生,因有位朋友被撵到第九衙门,这不,想来瞧瞧他。”楚翘笑呵呵地鞠着躬,“这里有小的秘炼的两味药丸,服用可固本培元,‘乐趣无穷’……还望大人笑纳。”

听见乐趣无穷四个字,两名宦官不约而同露出下流的笑意:“听着是个好东西,拿来吧!”

彩安赶忙把东西呈上。

听人说,只要贿赂贿赂,这第九衙门想进去见会好友不难,但想进囚牢却几乎不可能。

然而那宦官把药瓶塞进兜里,却是一撇冷笑:“走吧,改日再来看,东西咱收下了,记着便是!”

“什么?可你们、”彩安忍不住脱口而出,被楚翘阻拦。

“大人何不让小的今日——”

她话没讲完,对方粗厉打断:“今日不便!”

另一人哼哼道:“前儿晚上宫里头出事,你想啊,这第九衙门能清静吗?去去去,让你改日来就改日,再啰嗦,可仔细你皮!”

楚翘刚要细想这话里意思,突然间,便听得第九衙门里传来一道凄厉嘶吼,那惨叫声恐怖如斯,仿佛是有人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折磨,这种嘶吼,楚翘太熟悉太熟悉……不由登时脊背一寒。

彩安更是惊得浑身一颤,脸都白了!

两名宦官阴冷笑着:“听见没?你们要再不滚,可仔细跟这些个拜幽贱奴一样下场!”

“公子……咱们还是先走吧?”彩安有些害怕。

楚翘往第九衙门里投去一眼,刚才那凄厉的惨叫声又断断续续传出来,想着进去无望,得另想法子,刚要转身,却被那宦官一喝:“快快,一旁去一旁去!千岁爷来了,还不赶紧地滚!”

楚翘非但没滚,反而转身看去,只见七八个太监抬着一乘奢华红帐软轿,须臾已到了跟前。轿夫们把软轿平稳放下,那木小树眼神刀子似先已在楚翘身上剜了几刀,便抄起帐帘,狗腿子般笑眯眯道:“爷,咱到了……”

楚绯夜下了轿,那腰儿软得,那腿儿长得,举手投足都能让人联想到奢华萎靡,酒池肉林。

彩安双膝已软根本拔不动,楚翘笑容满面:“小人有幸又目睹了千岁您的风采。”

虚伪的丫头!虚伪的笑!

“这宫中应该没人不知道,第九衙门是不该来的地方?”楚绯夜施施然到了跟前。

“是啊,小人梦中指引到此,大概就是为了再见千岁您?”

楚绯夜邪肆地一把抓她过来,“这般的能言善辩,张开嘴让本王看看,前儿晚上舌头咬的伤这么快就好了么?”他暧昧不明的眼神,直让楚翘瞬间脸颊发烫,不由想起校场上一吻,下死里瞪他一眼。

周围的人齐齐低头对眼看脚,没人胆敢去揣摩,千岁和一个小医士之间的暧昧。

“行了,说吧,到这来做什么?”楚绯夜捋捋衣裳,散漫地说。

“来见个人。”

“见谁?”

“璟幽。”

“哦?”楚绯夜挑眸看着她,他也没问为何璟幽在第九衙门,拂袖往里走去,“让你的药童离开,你可随本王进来。”

“谢千岁爷!”楚翘笑着做了个揖,便吩咐彩安,“先回太医局,免得他们起疑心,我一会子就回。”说完人已抬脚跟着楚绯夜进了第九衙门,彩安略觉不安:“诶,公子……”见楚翘走了进去,只得揣着不安先返回。

进了第九衙门,楚翘放眼望去,只见这里面被宫墙围堵着,成日的见不着光,森冷潮湿的花圃里甚至也散发出老鼠霉味,从门进来,又是一道接着一道的小直门,墙角院落里不时见有那宦官挥着鞭子虐待卑贱的宫奴,呜呜的啜泣声,嗷嗷的惨叫声,啪啪的鞭子声,每一幕都触目惊心。

楚翘从中寻找璟幽的身影,一时间却没找着,倒是楚绯夜忽然抓了她的手将她往囚牢里带去,“本王见你没找着人,不如先陪本王一会,本王让他们替你寻人就是。”

“千岁!”楚翘却陡然扯住脚步,“小的这种身份,怎么好进这里……”

“是么?”楚绯夜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很多人想进来,还得挖空心思。”他也不理她,拉了她继续往里走,举止带着几分霸道,“本王带你去瞧好瞧的……”

这种地方鬼才相信有好东西,楚翘知道他发现了,并且有意将她往深处里带。

楚翘的眉心,微微的开始拧紧。

是,她怕黑,怕密闭的黑色空间。

这是她的死穴。

四周一片的昏暗漆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并且越往牢里走,那断断续续的凄厉惨叫声格外清晰。牢里的守备相比起外面要森严得多,那些面如白鬼的宦官,守在那暗处里,一双佞目冰冷得像个死人。

石壁上,灯火幽幽。

楚绯夜行在其中,间或看着楚翘,发出一点低笑:“怎么,不过是座囚牢,怕了?”

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东西,他还以为她胆子大得可包天。不过这丫头也硬得很,额头上分明已沁出一层冰冷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唇色亦褪去不少,神情却始终保持着一丝她的骄傲。

雪白的娇嫩肌肤上,那双沁着水滴般的少女之眸,如一只精明无比的小兽,随时警惕着一切危险。

太像……这样的眼神,和他记忆中的太相似。

一样的害怕、孤独、愤怒、绝望却也隐藏着骄傲、聪明和冷血。

“小的不是拜幽人,也没犯事儿,有什么好怕的?”

“撒谎!”

楚绯夜微微一丝笑噙在嘴角,他的手滑下去,握得更紧,将楚翘往自己身边带得更近了些。

楚翘察觉到他方才还稍显冰凉的手,忽然间有了温暖的气息,那暖意从他掌心渡给了她,像是有内力在无形流动,将她冰冷的手握暖和了。

但她仔细辨别,却又并没感觉到。

呵……这人妖,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必然只是错觉!

------题外话------

咦咦?心动了么,心动了么,千岁这厮心动了么?!心纵如丝网,情有千千劫,咱们的千岁大美人迟早素要掉进翘儿的情劫地,在劫难逃地~

第四十九章 拷打,困兽之斗!

第九衙门的囚牢从来照不见阳光,年复一年聚集的黑暗,沉淀着绝望的死气。

楚绯夜把楚翘一路带进那黑暗的漩涡中,带进地狱一般的深牢。楚翘看见一间间牢房里,关押着曾经身份尊贵的拜幽皇室宗亲,常年的牢狱生活,将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佝偻着身体蜷缩在角落,污垢的头发间,只露出一双眼睛,仇恨似火!

拷问的刑房里,地上鲜血淋漓,这些拜幽人被拖出来施以严酷的拷问,司礼监的宦官用鞭打,穿刺,铁捶,火烙等等各种酷刑来折磨,即使是天牢的囚犯,也不会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

宦官们抬来一张銮金红木太师椅,还细细地铺上一层软衾,卑躬屈膝地请着:“千岁爷,您坐……”

楚绯夜往椅子上一坐,这边木小树从宦官手中端过热茶,递过去,“爷,上等的云雾。”

到了这种地方,排场还是夸张的奢靡。

楚绯夜端着茶杯,笑盈盈看着楚翘:“喝茶?”

“千岁爷客气,小的不渴!”

楚绯夜只是一笑,轻轻拨弄着茶水。

楚翘用看怪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这种场面下,只有他这种变态的人,还能有胃口喝茶。

楚绯夜喝了两口,茶盖放回:“拷问得如何了?”

司礼监的人回说:“回千岁爷,奴才们对这些个拜幽人进行了一天两晚的严刑拷打,这些拜幽人骨头下贱得很!不是声称不知,便是咒骂咱们云溪迟早要——”毁灭两个字那宦官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他们根本不是在拷问,而是纯粹的报复,想必他们也根本不认为这些关在这里的人,会知道些什么,不过是发泄给拜幽人看,用残暴手段,来向试图反抗的拜幽人示警。

楚绯夜拨弄着茶水,说:“去把那人给本王带上来。”

“是,千岁!”

楚翘听出一种更残忍的意味,果不其然,囚卫带进来一个人,那是个男人,骨瘦如柴,蓬头垢面,高高的身躯罩在一件单薄肮脏的囚服下,手脚皆带着镣铐,尽管如此,她却能感觉到从男人骨子里渗出的高贵。

拷问的刑房很大,那角落也不知放着什么,高高的架子,罩着黑油布,当他们将油布掀开,三头张着獠牙体格庞大的狼,赫然出现在眼前!

楚翘掌心里立即沁出一层冷汗,更是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们将男子关进了铁笼里,楚绯夜懒洋洋喝着他的茶,那样子好像只是在等待观赏一出戏。

她看见男子拨开乱发,投来一眼,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但楚翘知道那样眼神意味着什么。

狼群不会等待,它们饥饿的扑向猎物,用它们最凶残的招式,绝不留情,往往试图将猎物一击毙命!

铁笼里扑出一阵烟尘,男人左膀瞬间被咬下一块肉,他握住铁链反手捆住咬他的狼的脖子,就地一滚,一脚踢开另外一头,第三头狼撕向他的胸膛,男人翻身躲开,衣裳被撕破,背上抓出几道血痕,他的手没松开,用尽所有力气绞断了一头狼的脖子,鲜血四溅。

另两头狼愈发凶残,它们牙尖爪利,男人本就虚弱无力,很快身上又被撕裂几块皮肉。

激烈的困兽之斗,将铁笼碰撞得剧烈摇晃!

楚翘的眼里,一簇焰火在燃烧,一丝极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手指并拢,射出两枚银针,“叮!”地一声,被楚绯夜掷出的茶杯掸开,语气森寒:“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救他。”

楚绯夜看着她在发抖的捏成小拳头的手,说:“恐惧吗?害怕吗?怕就说出来,觉得本王残忍冷血也可以说出来。”

楚翘忽笑了笑,低头对望楚绯夜:“我怕。真的很怕。你说自己的手段残忍冷血,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没被这么对待过,没被关在里面,你不是他,你不会知道这种残忍带给他的,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是一种恐惧,是一种可以让人活下去的绝望,恐惧和绝望可以把人击垮,有的时候,它们反而会像一道光照进你的心,那是一道复仇和痛恨的火焰燃烧的光芒,这道光可以成全别人的残忍,也会成全他!你看着,他必然不会死,他会活下去,站起来。”

“大胆,千岁面前,你敢不用敬称!”木小树尖声地呵斥,被楚绯夜余光一扫立即闭上了嘴,楚绯夜眸色幽魅,“说得好似你亲身经历过……”

他低笑,一点惊痛,煞气滚滚,隐隐从眸中掠过,“你怎么就确定,本王不能体会这种感觉呢?”

楚翘捕捉到他的眸光,忽是一怔。

那样的眼神,本不该在他的身上出现。

似他这样权倾朝野,恣意祸乱天下的人物,又怎么会拥有那种近乎于卑怯的痛楚?

翘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楚绯夜发出轻微的笑声,拂袖而出,楚翘射出的银针边被他横袖一扫,飞起直刺入铁笼,刺穿了那男子的膝盖!正与恶狼厮杀的男子眼看要胜出,却嘭然摔下去,被两头狼反欺压在身下,眼看下一瞬就要被抓破咽喉。

“本王相信他会杀死狼,活下去站起来。但往往绝望是没有尽头的,你以为的绝望,它不过只是一个开端,本王只需轻轻抬一下手,你以为,他还能有命?只有怕,怕,才能让人心死,只有心死的人在死亡的瞬间,才会更想要活,这个世上,没有比死人更想要复生的。为了生,他们可以像狗一样,像禽兽一样厮杀,即使再高贵的人,也会露出他最丑陋一面,你看……”

他手指铁笼,那男子嘶声一吼,凶像毕露,张开牙齿,在狼咬破他咽喉的前一秒,先咬破了狼!

“吓……!”

连身边的几个太监,也不由低声惊呼。

楚绯夜妖艳的眸子里,轻轻一笑,冷佞至极!

如至高无上的神,无情睥睨众生,最孤独的却往往是他自己。

楚翘怔怔望着他,浓密醉心的睫毛下,那一点笑让人揪心地疼,他的字字句句听似凉薄,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而这种记忆,她太熟悉,就仿佛是她自己!

楚翘有点不可思议,手不自觉伸去,指尖细细一触,欲拂去他眉眼间那一点殇……

楚绯夜捉了她的手,媚然浅笑:“嗯,丫头,被吓傻了?”

第五十章 丫头,你心疼了?

楚翘脸颊刹时一热,仓促垂了眼。

想起什么,她目光一瞬扫去,只见在场的这些阉人面无表情,毫无惊讶,显然都是他心腹之人。

“你不觉得本王很卑鄙,拿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报复发泄?”他不仅捉了她手,反而捏起她脸,像是发现什么,不容她避开,最后他看见她脸上还未来得及退去的一点粉红,衬得眼清澈明亮,薄薄的一点媚,醉心撩人。

“翘唾弃这些毫无人道的手段,但不鄙视,种族之间的仇怨往往都是极端的。翘相信,今日换做拜幽人关押我们,他们,也同样会这么做。”

楚绯夜深深看她。

很快他又恢复几分散漫的暧昧:“你以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小小年纪,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怨妇味。”他手指一弹,弹在她眉心,“早知如此,当年本王……”

他没把话儿说完。

楚翘摸着眉心,疼得咧嘴,哼哼:“九叔叔还不是一样怨男味道浓烈!”

“怨妇怨男?呵。”楚绯夜奸笑,“好一对怨男怨女……”

楚翘在心里狠狠呸道,谁要跟您老做一对怨偶呀!

木小树小心翼翼凑上来一个脑袋:“爷……那叫璟幽的找着了,原是被周九怀撵到了这。”

楚翘蹙眉,她没想到他的人会把璟幽也带进地牢里来。

楚绯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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