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雍皇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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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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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贺兰老爷含笑道:“已经一致推崇最后的压轴之作为诗赛第一。”

曲阑将黛玉的诗词送到他跟前,因此他是第一个看的。

清了清嗓子,贺兰老爷朗声诵道:“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风流别致,这首为上。”

除了邱汝脸色微有怒色之外,余者评官都是江南文人,最爱风流别致,自然是异口同声地道:“正是这首为上。”

腾格里心中默默记诵,含笑道:“小师妹果然好才情,幸亏我没班门弄斧。”

黛玉摇摇头,道:“闺阁之作,用来争强好胜,实属玷辱。”

说实话,心里并不是很乐意的,锋芒太露招人妒忌,她明白得很。

青云捶了腾格里肩膀一下,道:“脱里大哥,快去接手你想要的汗血宝马,妹妹已经给你赢来了。”

好马,自然配真正的英雄。

腾格里哈哈大笑,也不推辞,起身过去,贺兰老爷已经命人将汗血宝马牵出来了,高身长腿,神骏非凡。

台上宝钗神色却有些难堪,自诩诗作极好,却无人赏鉴。

胤祀语气温润地道:“为何贺兰老爷方才未曾评比第二首诗?”

贺兰老爷淡淡一笑道:“第二首是金锁小姐所作,本与林姑娘所作不相上下,不过在老夫眼里,含蓄浑厚有余,清灵绝秀不足,既自诩公侯千金,岂能字里行间讽刺他人?老夫一生钟爱美玉,‘愁多焉得玉无痕’一句,实让老夫不喜。”

第一场诗赛,已落幕,黛玉夺魁。

宝钗暗地里银牙暗咬,这首诗已经耗费了不少心血,逐字推敲而作,却不料仍旧不曾胜过黛玉的不假思索。文人不是最为迂腐保守的么?她字字句句温雅沉着,含蓄浑厚,十分符合自己的身份,却为何他们竟独爱黛玉的风流别致?

这一场输了,也只好下一场赢了。

赢了的人,可不光是名声远扬大江南北,还有丰厚的彩头足够她笑傲贾府。

黛玉却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要不是人参王,她早就转头走了。

曲阑推推她,笑道:“第二场是画画,我可没见过你画画,笔墨纸砚颜料等等都送到跟前了,你快画画罢。”

黛玉拧起眉头瞪着眼前青云已经铺好的宣纸,临场退缩不是她的作风。

可是,画什么呢?

曲阑眼光滴溜溜往后一转,轻笑道:“邱明慧画得真好,画的是大阿哥,就是画出五分模样,最后也必定得十分,这个丫头,聪明得很。唔,薛宝钗画的是百花闹春图,怎么如此眼熟?咦,贾家丫头说聪明又未免愚蠢,画的是荷香图。”

黛玉也不在意,手指沾了点墨,放在鼻端闻了闻,才道:“时间多少?”

青云笑道:“一个时辰。”

眼睛看着彩头,不觉一笑,道:“妹妹给脱里大哥赢了汗血宝马,也给哥哥赢一件东西,哥哥心里才能平衡。”太明白黛玉的随性,她是在想,即使不赢十场魁首,赢六次,过了一半,应该夺魁了,所以她不是很想画画。这么一来,他这个哥哥就得推妹妹一把了,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能激发她心里的斗志。

黛玉抬头一看,眼儿登时一亮,拽着青云的衣袖道:“那是龙泉宝剑?”

铜绿斑斓,剑鞘古拙,已经是历经沧桑风雨的东西了。

“是啊,你知道哥哥一直想要一把宝剑的。”林青云笑着将画笔递在她手里。

黛玉抓起两支画笔,叹道:“其实我最喜欢残荷之美。”可惜探春先画了。

转头看到雪雁,笑道:“雪雁,将上一回我给你调制的胭脂取来。”

雪雁嘟嘟囔囔上前,取出一盒胭脂来,道:“这个很耗费工夫呢,去年所有的梅花,也就拧出了这么一点汁子,配着花露蒸叠出来,比金子都贵。姑娘总拿着我的胭脂来画画,真是糟蹋了上好的胭脂膏子。”

黛玉慢条斯理地调制着墨,微微透着绿的墨,也可以说是黑得透着绿,像是枯枝逢荣的颜色。

偶然抬眸,却瞧见胤祀的目光掠过,心中一怔。

那邱汝知府,眼里却蕴含着风雪寒气,想必,是因为自己夺了第一回的魁。

可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曲阑伴着黛玉,林家的青云公子也在,他并不敢怠慢,只得满脸谄媚地陪着二位皇子说笑。

曲阑笑道:“想好画什么了么?人家画的可都是自己最拿手的。”

黛玉侧脸笑道:“你最喜欢什么?我给你画一幅。”

曲阑闻言,有些惊喜,道:“好啊,我又有一幅画可收藏了。”

忽然眼前微雪,悠然坠地,凉凉的风,带着春天的气息,说冷,却又有着万木逢春的暖意,不觉一笑,道:“那就画一幅春雪图罢。我最爱雪的洁净,梅的傲然,还有江南最最灵秀的一种气质,那是我永远都不会拥有的东西。”

黛玉含笑:“好,就送你一幅春雪图。”

调好了墨和胭脂,右手执着画笔蘸了蘸墨,左手却用小指蘸着胭脂的红。

初春的雪是柔和的,像是情人的手,抚摸着青丝万缕,柔丝像从指间划过。

春的料峭,下着雪,春的暖意,也有初开的梅。

雪中红梅,格外好看,唯独梅的红,才能映衬着雪的白。

墨笔细细地勾勒着树木,在白纸上若隐若现,是因为有雪,薄薄地浮现着。

小指的胭脂,疏落有致地在雪中梅枝上点缀着梅花的轮廓。

墨中的绿透着一点万木逢春的复苏,枝干有粗有细,有浓有淡,交织一片,便成了白纸上的景,有带着一些冬日的萧瑟,慵懒的些微春意,静默的些许寒气,很好地交融一起,除了景,那纸上的白,就成了薄薄的雪。

一笔一指齐下,不落俗套,深深浅浅总是春,梅花的薄红,春的薄雪。

只用胭脂与墨,却是一幅最美丽的春雪红梅图。

胭脂的梅花香,已经让人远远都能闻到,那样清淡幽雅,萦绕不去。

台上台下,目光都凝重地看着黛玉悠然挥笔,浅浅几笔,淡淡几抹,人人都不由得惊叹不已,满口赞美不绝。

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画笔,静静地看着双管齐下的风情与美丽。

雪落无声,像是微笑人间,赞美着眼前的人儿将它画得这样栩栩如生。

阴谋诡计暗中藏

曲阑一脸的惊叹,美丽的人儿,美丽的画儿,春雪下,一幅美景。

雪飞飞,香霏霏,景如画,人如玉。

“好美!”赞叹声此起彼伏,“这样的画,从来不曾见到过啊!”

黛玉却不置可否,侧身洗手,对曲阑笑道:“画赛过后,这是你的了。”

曲阑爱不释手,却又舍不得用手去碰未干的画,兴奋地笑道:“哈,我好有福,这可是千金难求呢!”

黛玉拭净手上的水渍,笑道:“不过一幅画而已,何来福不福?”

立即就听到有人道:“我出一万两,姑娘也给我画一幅罢!”

“我不是画师,也不会画画。”黛玉淡淡一笑,随性潇洒,不以金钱为利。

那人有些失望地道:“这么好的画,不画实在是可惜了。”

黛玉低声吩咐雪雁收拾笔墨纸砚等物,回眸轻笑道:“没有可惜。”

不为名利,何来可惜呢?

她就是她,她就是林黛玉,随遇而安,随性面对。

曲阑摇摇头,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只将画送到了台上,那一溜大案上已经放满了才子佳人画好的画作,春雪薄,却也倏忽而尽,五花八门的画卷摊开,琳琅满目,这一次是由所有人来推举,并非评官做主,最后由贺兰老爷宣布魁首。

“画得都很快。”腾格里一双锐利的鹰眸四处看着,然后淡淡地道。

黛玉闻言莞尔,小声笑道:“那画得都怎么样?”

太远,看不清,而且每一幅画前都围满了人,赞叹着,惊讶着,光芒四射。

群英荟萃,这才是斗才会,可是却让她有些疑惑在心头。

贺兰老爷一直注视着所有绘画的人,眼里已经有一些了然。

听着耳畔的人,有赞许,有叹息,有着不服气,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耳中。

邱明慧画的大阿哥画像,薛宝钗画的百花闹春图,探春画的荷香图,笔致柔美,栩栩如生,加上早就有一大半人围观的春雪图,很快地就从所有画作中脱颖而出,送到了高高的斗才台上,八个侍女拉开四幅画,美得让人目眩神夺。

黛玉并不在意,是胜是输,也是看各人心性。

偶然抬头,忽然瞧见了邱汝眼中的一缕寒气沁出,不觉心中有些怔忡。

斗才会的东家是贺兰老爷,邱汝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邱明慧么?

正沉吟间,就听到曲阑笑道:“你一定会夺魁的。别出心裁,意境高雅,也唯独你的画,有那沁人心脾的幽香。”

黛玉握着拳头,呵着暖气,淡笑着不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年纪尚幼,而江南人才辈出,她不会这么一厢情愿。

一想到这里,一抹困惑浮上眼底,轻轻地道:“有些江南极有文才的文人雅士,为何并没有出现在斗才会?”

这个疑惑藏在心里很久了,她从一开始就细细地打量着,却没有见到。

小时候喜欢在书苑里玩耍,真正有文才的人,她见过也认识许多。

曲阑笑叹道:“傻瓜,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不成?”

转过头,看着台上评官评估着四幅画,轻喃道:“缺胳膊断腿如何能来?”

一语惊得黛玉僵硬了身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曲阑拉着她手,拍拍她僵硬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道:“我听八哥说过,邱汝想让他的女儿邱明慧夺魁,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将真正有文才的人都料理了,或者鼻青脸肿,或者腿脚骨折,又或者家中出事,总之今明两日都不会出现。”

说到这里,有些嘲讽地道:“只不过,你是最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人。”

闻言,黛玉不由得沉默起来,眼里有着冰冷。

为了一己之私名,却做此伤天害理之事,其心必定如墨。

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她知道,她一定要赢,本来打算赢了六场便是魁首,得到人参王之后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决定了,决不败下一场。斗才会不拘男女老少,不拘才子佳人,那些有文采的老文人,很多都是父亲的旧交,从小儿也曾与自己论诗作画,都是忘年之交,可是今日却不能一展文才,憾极,对这些玩弄权术草菅人命的邱汝,恨极,亦厌极。

听了曲阑的话,这斗才会所藏着的深意,似乎也要呼之欲出了。

心,悄悄放下,净而明透。

画赛的时间很久,评论优缺也需要时间,台下很多人都已经散开,各自去探寻自己所喜爱的画作,或者相互结交,一同品茗。曲阑也过去找胤祀说话,邱明慧也早就跑到了大阿哥身边说笑。

宝钗这时候方敢携着探春笑盈盈地过来,半眯起眼,双眉不画而翠,眼角却用炭笔画得轻轻往鬓边勾起,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格外的娇媚来,可是媚得端庄,懂得风情半掩,笑道:“林妹妹,你可不要让外人遂了心意呢!”

眼里的冷意,也是朝着邱明慧射去,那个地方,是她也想去的。

黛玉有些失笑,不让外人遂意,那么,她就是内人吗?

“薛姑娘说笑了,统共不过都是斗才会上的才子佳人,何来内人外人?”黛玉淡淡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探春走到黛玉身边,凝神看着春雪图,脸上堆满了灿烂的光芒,叹道:“林姐姐好丹青,真是出神入化,这样简单的两种颜色,勾勒出如此风情万种的春雪红梅图,别说是那些凡夫俗子,就是我看了,也是惭愧不如呢!”

黛玉轻抿着粉唇,沉默不语。

“林妹妹第一场就赢了,第二场也一定能胜出。”宝钗抿嘴笑道。

腾格里双手抱胸冷笑道:“赢也好,输也罢,和你这个奴才有什么瓜葛?”

宝钗闻此毫不客气之言,面色乍红,抬头悄悄看了胤眩谎郏浇ソセ指戳似骄玻糁齑降溃骸肮铀敌α耍∨肓置妹媚耸乔灼萁忝们榉郑萌菀捉舷嘤觯质橇置妹玫募蚁纾碛τ勺帕置妹镁〉刂髦臧樟恕!�

侧脸对黛玉浅笑道:“想必妹妹也不认得大阿哥和八阿哥罢?我来引见。”

“非亲非故,薛姑娘何来此言?”黛玉愈加觉得厌恶,自然没有好脸色。

腾格里拍了拍黛玉的香肩,笑着对青云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别人的画。既然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转脸又凌厉地看了宝钗与探春几眼,淡淡地道:“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谁来打搅林姑娘,否则后果自负!”

腾格里的话,意思很明白,让宝钗与探春,煞白了脸。

走进人群,黛玉并不是很喜欢,可是剩下的画作,都仍旧摊在案上。

有些求财又求名利的人,巴不得自己的画永远放在上面供人景仰。

历年斗才会的画作,一则扬名,二则魁首画作,不下万金。

黛玉没有兴趣去看已经挑选出来的四幅画,只是浏览着别人的画,各有各的长处,才子佳人画作总是风花雪月多一些,江南的人,多从花卉草虫着笔,柔润婉转,少了松柏山石的刚硬,因此普遍都显得柔情过多,刚劲儿不足。

黛玉穿梭在人群中,依然天真烂漫。

面纱下的俏面上洋溢着暖暖的笑,口内却轻盈如柳絮初飘:“哥哥,腾格里,你们觉得,这斗才会有没有不对劲?”

腾格里站在右边看似与她评论身边的书画,却是低声道:“有些门道。”

曲阑与黛玉说话声音虽低,可是只要是近旁的高手,都听得明白。

林青云亦在黛玉左边点头称是。

黛玉心头思绪万千,隐约透出一种极冷的感觉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青云立即察觉到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大阿哥与八阿哥来斗才会做什么。”黛玉低喃。

没有说的是,自觉身后竟有一道如风刀霜剑一般的目光射来,极为愤恨。

忽然侧过身,眸光闪动,波光潋滟,瞧见了台上邱明慧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是她!

她恨自己夺了魁首么?还是恨自己绘画的功力比她好?

闪动着一丝阴冷的美人目光,竟如同蛇蝎一般,让人退避三舍。

可惜,黛玉并不惧怕什么,天理昭昭,她总信,人间自有正道。。电子书下载

黛玉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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