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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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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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将睿王妃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一分分扩大,笑的灿烂,胜过天际星辰和人间明珠。“他爱你吗?这个答案,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你在他眼底,只是妻子,但是否是他也喜爱的女人呢?他听到你有孩子的心情,很复杂,一言难尽吗?”

“你疯了吧。”睿王妃冷哼一声,不想自己的失态,被琥珀看穿。只是那一刻,她的目光开始游离,不敢迎上那一双眼眸,生怕被其中尖锐的光芒刺伤。

“最好你至始至终有这份自信。”琥珀轻轻拍了拍睿王妃的肩膀,笑意一敛,眼眸蓦地深沉似海。

短暂的沉默,随着两人的对峙,周遭的氛围,愈发紧张起来。

睿王妃顿时血色全无,如临大敌。“你想要拆散我们?挑拨离间?”

“你们的感情,不说坚若磐石么?”琥珀说的无动于衷,置身事外的轻松惬意,清风吹动她额头上的刘海,慧黠的眼眸扇动微光,她呵呵一笑,笑出声来。“挑拨,怎么能成啊。”

睿王妃站在桌旁,指尖扣着那桌缘,紧紧抿着红唇,眼底突然有些阴郁晃动。

“最好,他跟你想象中一样爱你。”琥珀绽唇,明明在笑,只是那眼底的阴霾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琥珀转过身去,径自要离开。

睿王妃的声音,在她身后扬起,她还是不甘心,也有些后怕。“韩王知道你打着这个主意的话,怎么会饶恕你这么水性杨花一脚踩两船的毒蝎女人?”

“越是毒蝎心肠,越是对韩王的胃口,你不知道吧。”

琥珀的脚步稍稍停留,却没有转身,她的嗓音柔软好听,像是漂浮在云端,听起来遥远,却又冰冷。

睿王妃的身子有些摇晃,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若不是扶住那桌缘,生怕自己就这么脚软倒下。

她望着那个轻松离开的少女背影,暗暗咬牙,如今,那个少女可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她可是来势汹汹,要夺取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有韩王的支持,韩王的爱,那么自己呢?如果有朝一日真琥珀对战冒牌货,自己真的站得住脚吗?

想到此处,她有些无力,但她的眼神,更加幽深炽燃了,仿佛用视线,就要将那个娇小身影,燃烧成一堆灰烬。

“你,留不得了,太危险了。”

。。。。。。

058 韩王给的信物

皇帝的用心,比她想象的更深。

琥珀这几天深处深宫,更何况常常陪伴周皇后,居然三天之内一次也没见着皇帝。

相比周皇后的神色自若,琥珀却有些心急如焚。

原来,这世间女子最艳羡的位置,也是个虚位。

十五岁就成为太子妃,陪伴在皇帝身边十年有余了,从当今太子殿下到如今一国之君,从太子妃到当今国母,原来——世界上貌合神离的夫妻,比比皆是。

琥珀突然觉得,这样死寂的生活,更是一种折磨。

周皇后的冷静,从容,镇定,甚至有一丝丝的冷淡,慢薄,置身事外的眼光自如,竟然是建立在这等的日子上。

皇帝爱佛,胜过爱自己身边的妻子皇后?

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琥珀即便不愿,也只是欣然接受。

走出了宫门,坐上轻轿,琥珀的心情摇摇晃晃,随着轿子的轻微颠簸,隐约有些疲惫,恍惚入睡。

轿子落地,琥珀却迷茫睁开眼睛,仿佛还不清楚,如今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仿佛还坐在那大红色的花轿内,仿佛还头顶着沉重善良的凤冠,仿佛在颠簸之内瞌睡做梦的那一天——

琥珀怔了怔,望着那被风徐徐吹动的轿帘,突然心口一阵紧缩,她多么希望再也不要有人掀开那道帘子,她不知为何紧张不安,不知为何心里满是苦涩,那时候只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呐喊了一百遍,不要!不要掀开!不要闯入!

让她,顺顺利利出嫁,让她,安安稳稳到家,让她,一世平淡安乐……

那一瞬间,她满眼泪光,紧紧攥着宫装,仿佛就如她无数次午夜梦回,噩梦折磨她,也让她心酸苦痛。

“怎么还不出来?”

黑衣男子等待了些许时间,问着一旁的轿夫,轿夫却也是浑然不知,摇摇头。

难道睡着了?

楚炎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不过却在走向那轿子面前的瞬间,眼底的幽深,瞬间温柔许多。

琥珀呼吸一紧,蓦地看到一只手臂,挑起那帘子,那张脸蓦地映入她的眼底,右边脸颊挤出一抹淡淡笑容,化解了左边脸颊的残缺狰狞。

是楚炎。

琥珀突然松了口气。

她的噩梦,结束了。

“陪我走走吧,楚炎大哥。”琥珀方才的惊慌失措,尽数压下心口,她像是孩童一般钻出轿子,转过身望着缓缓松手放下帘子的那个俊挺身影,微微一笑,说道。

“好。”

他受命陪同保护这个年幼的王妃,无论是公还是私,他都会寸步不离。

“虞姬被逐出烟雨楼了。”

跟着琥珀走在人满为患的街巷,看着她神色飞扬地东看看,西摸摸,跟长不大的女娃一样充满好奇和精力,楚炎隔了许久时间,才淡淡说出这一句。

琥珀脸色一变,转过身来望着楚炎平静的眼神,却什么话都没说。南烈羲要做的,谁也拦不住。

她没有亲眼看到虞姬的身上受了哪些伤害,但想必很严重,而如今,她失去价值,烟雨楼都无法保住她,虞姬势必只能下场凄惨。

她不必投入太多感情和怜悯,也不必落井下石,从今往后,她对于一切人,一切事,都要更超脱。想到此处,她蓦地眼眸一亮,疾步走向一边的小铺子去,楚炎不敢怠慢,忙不迭跟了上去。

是一家出售小食的店铺,瓜子杏仁蜜饯糖糕,一格格隔开来,混合的香气扑鼻,纠缠着世人的食欲。

楚炎笑了笑,有些诧异,站在琥珀身后,她如今怔怔地盯着一个格子望着,神色有些怅然,也有些惊喜。“你在看什么?”

琥珀微微一笑,指着最中央那个位置,眼神闪烁。“我喜欢吃糖豆,桂花味道的,吃完了嘴里都是桂花香气,甜甜的,香香的,百吃不厌……爷爷笑我长不大,可每回都会给我买一大包,而现在,没人给我买糖豆了。”

每次看到糖豆,她都忍不住咽口水,这一回,她却咽下了,满满当当的苦涩滋味。

“要吃吗?”楚炎难得看到她的笑容,招招手,正想要买给她。

她却突地笑意敛去,她的眼前,闪过一个过往画面,让她蓦地身子紧绷僵硬,她的眼眸,瞬间变冷。

楚炎刚转过身去,却没有发现琥珀已然回头,他再度回头的时候,琥珀已经往回走了好几步,他随意丢下几个铜板,抓起那包糖豆就走。

长腿走的快,他不过赶了几步,就追上了琥珀,他噙着笑容,那嘴角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可怖扭曲。“糖豆,桂花味的,你不是最喜欢吗?”

“不喜欢了。”琥珀暗暗握拳,望着楚炎递过来的一包糖豆,却没有伸过手去接。

糖豆吃下去,也是苦味,那么苦的滋味,她只能戒掉。

她走到护城河边,缓缓俯下身去,望着那清澈的河水,河岸边还结着淡淡的冰霜。

如今已是早春,但天气却还有些冷。

一旁的一株迎春花,一颗颗金黄色的花,却还未彻底绽放,琥珀伸出手触碰那娇嫩花颜,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惊艳。

楚炎站在五步之外的距离,淡淡睇着她,他的黑眸中,有了些许情绪涌动。“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琥珀随口问了句,却不是特别好奇。

楚炎此刻的笑,有了些许无奈,还有更多的苦涩。“我也不知她的名字,也不知她如今在什么家庭以什么样的方式过活,只知道她应该在京城。”

琥珀转过脸去,仰着头看他,直直望入他的眼眸,平静地回应:“京城要找一个人,可是海底捞针,很难。”

楚炎低声叹息,陷入沉思,琥珀突然觉得那个人,对他的意义非凡,开口继续询问。“她多大了?”

“十三。”他吐出这两个字,依旧锁着英气逼人的眉。

“跟我一样?”琥珀不无诧异,嘴边溢出这一句惊呼。

“跟你一样。”楚炎很笃定,那眼眸一闪,突地让他的右边面孔,变得有了些许精神和活力,也不再总是显得一身肃然。

琥珀却在那一瞬,仿佛就要吸入那深沉的黑眸之内,他的细长眼眸,微笑起来也显得别有一股男儿魅力。她蹙着眉头,低声问道:“你从未见过她?”

楚炎的眼神,落在一望无垠的护城河边,波光粼粼的景象,暖化了他眼底的冰山一角。他陷入太过遥远的回忆,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仿佛那才是比现实更加美好的记忆。“十三年前,她还未出世前,我曾经想过,她该是何等模样,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若是跟了她的娘亲,应该很漂亮才对。”

琥珀蹲在地上,她费力的仰着小脸,阳光妨碍她看清楚楚炎此刻的表情,只是隐约见到他嘴边的笑容弧度,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男性脸庞,细长深沉的眼眸,都在柔和光线之中,形成淡淡光耀,留在她的眼底。她轻叹一声,为他烦恼:“那你怎么找?人海茫茫——”

“即使这样,我也要找到她。”楚炎淡淡睇着她,目光锁住那娇小纤细的身影。这三个多月来,这名少女身上的改变,连他都觉得不小。

少女微微圆润的脸庞变得更加精巧,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下巴,更显得那双眼睛闪亮美丽,忽闪忽闪之间,就像是会说话一般轻灵精巧。她并不高挑,如今却处于正在长身体的时间,个字在不知不觉中抽高,因为纤瘦,更显得娇柔。

那精致华美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虽然吸引人,却让人有些压抑,仿佛年幼的她过早的,被一些东西给束缚了身心,囚住了自由。

下一刻,楚炎眼底的少女,朝着他微笑,轻柔嗓音像是山涧的潺潺溪流,拥有一种让人忘却烦忧的力量,足够抚慰人心。

“你来韩王手下做食客,是因为希望借由这里的人缘线索,早日找到她么?”

楚炎但笑不语,半响之后,才点点头。

琥珀再度问了句,心情有些许繁杂:“你确定她还活在世上?”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就像她,以前也不知一天而已,可以颠覆是非黑白,毁掉一切。

没有人知道,明日,是生是死,是大喜,还是——大悲。

楚炎却毫不犹豫,丢下一句话,紧绷着俊颜,没有任何的迟疑。“我想她会的。”

琥珀无言以对。

那么坚定的心,让她突然生出了些许感动。

“祝你早日找到她。”

她没有去问,他要找的人,是妹妹,还是……跟她无关吧。

琥珀回过头去,继续望着那一株金黄色的花朵,春天来了,花儿准备开放,满满当当充斥在眼底,显得好热闹,好温暖。

韩王府。

南烈羲走近房间,他眼光一瞥,准确地捕捉到她。

她站在窗边,摆弄着一只白瓷细长花瓶,神色专注地倾入清水,白嫩小手将一支金黄色的花枝摆放其中,拨了拨顶端一颗柔嫩的金色小花,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停步在她身后,她将花瓶轻轻放置在窗口长台一角,嘴角扬起一抹及其浅淡的笑。

那恬淡至极的光华,让她的身影,在南烈羲的眼底,默默变淡……。仿佛,隐约呈现另一个姿态。

他蓦地蹙眉,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眸一怔,窗边的人,又变成了琥珀。

琥珀回转身时,眼底明显流露出一些意外的波动,毕竟今日比起以往,他是回来的有些早了。

但很快,那只是一刻之间而已,她立刻深深欠了个身,神色平和。

“哪里来的花?”

他的房间,从未出现这种花,他的性情古怪,不爱太过明艳的颜色。

而琥珀带回来的这花儿,叫做迎春花,是街头巷尾,河边山野到处可见的,不值一钱,也不显得多特别多美丽的廉价花种,它们总是一丛丛绽放,如火如荼的金黄色,太过耀眼也充满迎接春天的热情,只是那热情,在南烈羲眼底,也显得庸俗不堪。

他自顾自解开身上的盘扣,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护城河边摘来的。”琥珀看着他,眼波不闪,没有说谎。

南烈羲眼神一顿,目光又落在那迎春花上,那种不顾世人眼光安静开放,热闹绽放一身火焰的勇气,像极了她。

就是这种火焰,深深炽燃在她的心底。却让他痛恨,恨不得,一手熄灭。

“我没有见着皇上。”琥珀走近南烈羲的身边,取来宽大常服,等待他换下朝服之后,才轻轻说了句。

“一般人,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见你。”南烈羲利落披上外袍,眼神有些轻蔑和冷漠,也显得异样凉薄。

琥珀垂下眉眼去,她什么话都不说,显得很安静。

“爷,你订的东西来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齐柬的声音。

门被推开来,齐柬领着两个丫鬟走进屋子,将物什搬到桌上,琥珀不经意回过头去,才发觉堆在圆桌上的,居然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套嫁裳和喜帕凤冠,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

“出去。”

南烈羲一拂手,一眼都没看那鲜红色嫁衣,齐柬点头领会了主子的意思,才领着人出去,关上门。

“穿给本王看看。”

他不带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坐在一旁,下巴一点,一如既往的居高自傲和轻慢。

琥珀慢慢走向那碎玉圆桌,伸出手去,柔嫩的指腹缓缓滑过那柔软精细的丝绸,那嫁衣很美丽,胸口是一片金红色刺绣,领口一圈是彩色的流苏,周身点缀着圆润蚕豆大的珍珠,一旁的绣鞋也是嫣红的颜色,绣图工工整整,安静地躺在嫁衣一旁。

那凤冠是全金打造,周身的每一缕金丝线,细细的,软软的,再无点缀其他的珠宝,却是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琥珀的内心,仿佛藏着另一个自我,那个自我低喊一声,惊出她满身矛盾不安,所有的事情全数又涌入脑中。

她想起了婚事、想起了南烈羲,娇小的身子再度往后一颤。

多么美丽鲜艳的嫁衣,多么昂贵稀有的嫁衣,他不会在婚事上给她任何凉薄的难堪,只因他是个爱面子的男人,他怎么会闹得自己窘迫?!

他可不想看到,有人失了他的颜面。

她认命,安静地转过身,褪下身上的宫装,然后,换上那鲜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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