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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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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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牢记于心。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实在美得太过,太惹眼,也太——招人嫉恨。

她一听到那一个字眼,蓦地双手一抖,面色发白,“主人,别叫我那个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太贪恋睿王妃的位置和荣华,因为欲望,才让她甘愿成为自己手下的棋子。因为,她爱上官琥珀这个名字,胜过自己原本的名字雨若。而却忘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才是属于她的。

轩辕淙眼底闪耀着逼人的光耀,如今笑的和善,轻声说道。“你不说那个女孩阻拦你吗?你不是写信给我苦苦哀求要我除掉她吗?如今,你可以放手去做了。”

“主人,你的意思是——”睿王妃不敢置信,蓦地睁大了如水美眸,眼底一片空白。

“这根草,已经连根拔去了。”他拍了拍睿王妃的肩膀,下巴一点,说的含蓄。“往后你的机会,还很多,这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多谢主子成全。”睿王妃顿时笑靥如花,眼眸灿烂。

轩辕淙冷眼瞧着她得意的面容,却是眼底闪过一道尖锐的锋芒,蓦地转过身去,疾步走出王府。

邹国。

那一名少女,已经醒来。

她的眼眸之上,覆着素白纱布,黑发柔顺垂落在腰际胸前,整个人身着白色里衣,身影纤细瘦弱。

她身上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显得对立鲜明,强烈地碰撞矛盾,却又融入一体。

无人,看透她到底生着如何一双眼眸。

她呆呆半坐在床上,以那个姿势,维持了整整半天。

她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她现在是皮囊,还是灵魂?

如果她还活着,为何她的眼睛……谁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布帘,让她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她已死去,为何她的鼻尖……还有淡淡气息,为何她还能察觉到,温暖空气?

她缓缓伸出过分苍白的手,蓦地扯下阻碍视线的白色纱布,却猝然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扬的男人嗓音,传入她的耳边。

“别动!”

那一圈白色纱布,滑落光滑黑发,落在丝被之上,那少女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人,正是楚炎。

他蓦地倒抽一口气,他抓住她的小手,却无法阻碍纱布从她的眼前坠落,那一瞬间,她用那双眸子对准他。

这双眼睛…。。

怎么会变成这模样?!

原本浅棕色的眼瞳,如今却掺杂着淡淡血红,宛若成了上等的血琥珀,无价而鲜明。她的眼底没有往日温暖笑容,也没有往日深深哀伤,她只是淡淡睇着眼前的男人,他在她的眼瞳深处看到自己的身影,却突然觉得,他未曾走入她的视线。

妖异的眼眸,镶嵌在许多日不曾晒到阳光而过分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之上,黑发柔软,肩膀纤瘦,她就那么望着楚炎,眼底却不曾,流露过半分温柔情绪。

“还不快把纱布绑上,我说过不能见光,你也别看她眼睛!”冷大夫蓦地从门口冲了进来,大喊一声。

楚炎蓦地以手掌捂住她的眼眸,紧紧的,炽热的手心,偎贴着她的眼眸。手心之下的女子,不曾动弹一分,依旧是那么面无表情地坐着。

宛若,一具失去灵魂的皮囊。

他的心口绞痛着,痛苦染上他的眼,他亲眼看着冷大夫熟练地将白色纱布缠上她的眼眸,她却依旧无动于衷,宛若还未曾醒来。

琥珀在那蒙着自己双眼的温热手掌滑落下去的时候,却猝然抓住他,紧紧的,牢牢的,抓住他的手。

她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她捉住那有力的大手,在他的手心之内,缓缓写下一句话。

“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楚炎望着她一笔一横慢慢写着,他读出每一个秀美字体,仿佛这些字已经浮现在他的手心之内,但在暗地读出这一句话,他却蓦地愣住了。

晴天霹雳。

。。。。

077 你是我的眼

她唯独剩下听的能力,她还有眼睛,却看不到,只觉得一层血红颜色蒙在眼前,什么人,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她想说话,喉咙也涩着,努力想发出声音,却也只能喊出一个一个单音。

“冷大夫,她什么都看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炎紧紧锁着俊眉,转过脸去,一把拉过冷大夫,低声问了句。

冷大夫瞥了她一眼,见她又恢复成一动不动的木讷模样,不再扯下那白色纱布,也就放下来心,耐心解释。“早着呢……那毒药太狠了,喝下去的时候就伤了喉咙食道,后来毒性发作,她流了一夜的血泪,多少是伤到了,如今眼睛完全看不到东西,也是正常。”

见楚炎沉默不语,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冷不防地又丢下一句狠话:“这一个月,那纱布可万万不能拆下,不能见光,你若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害了她以后可别怪我!”

“我明白了。”楚炎眼眸一闪,视线情不自禁落在那白衣少女的身上,不清楚她如今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说不出,内心多么苍茫害怕,无助寂寥。

但那些感受,他过去也曾经经历,生怕自己不明不白地死,更害怕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残缺可怕的活着。

“我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她肯定马上想见她了。”冷大夫拍拍楚炎的肩膀,脸色不变,转身离开。

楚炎安静地走到她的跟前,方才他们之间的谈话,她都听得清楚,如今只剩下倾听的能力,仿佛只要专注下心,她就可以倾听。

他伫立着,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她,昨夜她醒过一次,却又很快昏睡过去,今天她却过早醒过来,他能够亲眼看到,实在是幸运。

“想必你也听到了,要想以后眼睛好好的,可别再任性了。”他努力挤出一分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柔和轻松,没有半分沉重。

虽然看着落得这般凄楚结果的少女,他很难觉得欣喜,偏偏他想要给她一些温暖的安慰,触动她因为害怕胆颤而冰封的内心。

她的双手在黑暗中轻轻游走,仿佛是想要触碰他,他默默将手伸过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她这才将细嫩的手指,在他手心写着自己的疑惑。

“楚炎,是你吗?”

楚炎低声笑出来,让彼此之间的气氛,缓和许多。“是我,你还认得出我的声音,我很高兴。”

她微微怔了怔,白布遮住她会说话的眼眸,所以她的表情,显得很落空。琥珀沉思了半响,又将食指指腹,轻柔划过他的手掌。

“你救了我?”

“我很抱歉没有早点跟上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黑发挡住的眼眸之内,却蓦地夹杂着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惆怅。他也很想要寸步不离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即使无法同行。至少她明白,他从未丢弃她,从未让她一个人,迷路在那黑暗山林,被孤独和死亡攻击,那么疲惫,那么可悲。

闻言,她微弱的笑了,惨白干涩的嘴角,仿佛是因为感谢而微微上扬,这个表情却伴随着太多太多的苦涩袭来,让楚炎的内心,一阵闷痛。

“老夫人又是谁?”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方才大夫口中的人物,缓慢地写着,诉说着自己的疑惑。

“老夫人,是你的奶奶——”见她还想在手心写些什么,一副不敢置信模样,他却蓦地伸出左手,紧紧握住那青葱玉指。

“你的亲奶奶。”

那指尖,被温暖大掌包覆着,那些温度突然变得炽热烫人,她心口紧缩着,掠过一片刺痛,想要将手指迅速抽离出来,却被更大的震惊冲击着。

亲奶奶?

她从来就只有爷爷一个亲人啊……

“孩子!”

一道带着哽咽的嗓音,突然随着略显仓促的脚步,跨入屋子,急步走到床前来。楚炎松开了手,退开了两步,默默望着眼前的一幕。

“孩子,你可终于醒了!”

一双陌生的手,紧紧握住她的,那是一双同样温暖却纹路较多的手,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从声音听来,却像是个五六十岁的妇人。

一滴热泪,却从老夫人的眼底滑落,滚落在琥珀的手背,烫了她一下。她的小手轻轻一抖,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躺在深山老林之中等待死亡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好无助,好苦涩,好……。她,原来也有想念她,看到她活着,会不自觉流出眼泪的人,在等待她吗?这个世上,到最后,居然还有一个爱她的人吗?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奶奶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琥珀被这个老夫人紧紧拥抱在怀里,她的螓首轻轻倚靠在老夫人的肩膀上,手掌无声贴在夫人的后背上,她虽然看不清这个老夫人是何等的模样,但却因为她的一滴眼泪,渐渐解开了心防。

老夫人什么都说了,故事太长,由来已久,她有时候说着说着见琥珀就疲惫地睡着了,她笑了笑,在一旁陪她睡觉,放她休息,第二天,继续来讲……就这样,这一段故事,这一个身世,慢慢的讲给琥珀听,用了整整三天时间。

老夫人讲的巨细无遗,偶尔也会谈起自己的儿子,也会谈起如玉皇后,甚至连她的兄弟姐妹,也提及过,她总是笑容满面地说过他们在皇宫惹人喜欢的小故事。她说,大皇子五岁那年贪玩爬上树,吓得大家以后就把那棵桂花树给砍了,生怕下回他掉下来,摔烂了屁股。

说起这个的时候,老夫人的笑,藏匿在言辞之中,琥珀虽然看不到她满面笑容的慈祥,但每一个字,都染着对回忆的眷恋痴迷。

她说,长公主聪明懂事,跟如玉皇后一样,十岁就背得出三百首诗词,每回宫内猜灯谜,她是皇族孩子之中,猜的最准最多得到奖赏的那一个。

她说,二公主内敛沉默,喜欢唱歌,那嗓音清澈明亮,她最爱听这个孩子唱歌,她对音乐特别喜好,五岁就学了抚琴,跳舞也有模有样。

她说,你那娘亲是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对人和气,一点也不摆架子,贤淑的品德,那可不只是读书读出来的。

她说,你那父皇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一根筋,觉得自己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否则也不用……

她的话,停在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琥珀忍住眼泪,那是她来不及看到的画面,那是她来不及了解的家庭亲人,那是她这辈子,永远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却遥不可及无法出手触碰的——天涯海角,阴阳相隔。

她的呼吸,都变得疼痛,她的五指,深深陷入胸前的衣裳,绞紧最痛的那方胸口,五指绞的不仅是衣料,更是肤肉,藏在它们之下的心,仿佛要碎去。

“有好几次我都觉得那是一场梦,觉得这辈子活的够了,想要早点下去看他们。”老夫人轻轻拨开琥珀额头的黑发,神色一柔,面带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不过后来想想,不是还有你吗?”

不是还有她吗?

这一句话,带着无法言说的辛酸和欣慰,那是好多缠绕的情绪,一直萦绕在琥珀的耳边,她虽然依旧说不出任何话,她却学会伸出手,主动给老夫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死过两回了。

这一次,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皇宫宫门之外,韩王疾步走出宫廷,墨蓝色朝服,衬托出他颀长俊挺身影,他走的极快,步步生风。

“这回,皇上还是把西关交给爷打理,齐柬恭喜王爷了。”齐柬眼观四方,看到自己主子走出来,立即迎上去,低语一句。

南烈羲却是毫不在意,冷哼一声:“这可是暂时的,如果不是轩辕睿伤的严重,他早就把西关双手奉上送给他的亲弟弟了!”

“睿王爷连早朝都缺席了这么多日,朝中每个人都议论纷纷,据说太医都束手无策,约莫他是很难痊愈了。”齐柬打量着一旁无人经过,才缓缓说出这一句。

“热豆腐咽的太快,还不是要吐出来?”南烈羲黑眸一闪,走向轿夫等候的蓝色轻轿,头一低,坐入其中。

“起!”齐柬大手一扬,跟在一旁,朝着韩王府走回去。

“烈儿!”

轿子已然停靠在韩王府门前,坐在其中闭目养神的南烈羲,缓缓睁开眼眸,这一道尖利的呼喊,却猝然划过他的耳边,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您请回吧,王爷不想见任何人。”齐柬张开双臂,见轿子内的主人迟迟没有起身,走前两步,便出手阻拦。

南烈羲面无表情地撩开帘子,高大挺拔的身子越过齐柬的身边,对这个妇人一眼都没看,仿佛吝啬给她说一句话的时间。

“你不想见我没关系,能不能让我见见她?我给她带了一些东西,跟她说几句话就好,不会耽误太多功夫——”妇人比起上回出现的时候,更加憔悴了几分,面色灰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大半天,整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有气无力,除了方才那一声呼喊,几乎是用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太固执,她察觉到南烈羲的冷漠,却还是不死心地出现,她的热切在眼底升腾,却变成一种执拗。

齐柬有些看不过去,他把妇人拉到一旁,敷衍着,想要说服她离去。“有什么东西交给我吧,我去捎给她。”

妇人却坚决拒绝,从胸前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齐柬才看清楚那是一对沉甸甸的金色手镯,纹理大气又精雕细琢,分量十足,看起来很是珍贵。她抹去额头的细小汗珠,努力提气抬高声音说道,似乎是说给南烈羲听的:“这个是南家的金手镯,每一代都要传给自己的儿媳妇,我一直保留着,想着也许什么时候会用着。我没想过要她承认我这个娘,只是把成亲的信物交给她,这也不行么?!”

南烈羲的身影微微停顿,妇人以为他会怒气冲冲回过头来,再讲几句伤人的话,毕竟这几年,他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停留之后,就大步走入王府,颀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您还是先收着吧。”齐柬也不敢多说话,将红布重新包上,压低声音说着。毕竟这些日子主子整个人忙碌极了,王妃的下落又迟迟追踪不到,他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惹怒主子。

妇人却还是往王府里瞧,她也曾经在一旁观察留意,但自从那一回,再也没有见过琥珀,让她有些心灰意冷。她不无失望,满脸黯然失色,低声呢喃:“她不在吗?好像有一阵子没看到她了。”

“您暂时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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