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道:“所以,他才是皇上!”
皇后喃喃道:“既是恨我的,为何不废后?”
玉烟道:“谁说他不想?怪只怪你做的太完美,让他完全找不出废后的理由,自然也就说服不了太后和前朝的官员。但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桃妃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通过前面发生的种种,玉烟有理由相信她就是皇上对付皇后的棋子。所以,要想拆了他的招式,办法只有一个。”
皇后颤声道:“非得这样吗?非得逼本宫动手吗?他既是怀疑本宫的,为何不当面质问本宫?”
玉烟道:“因为你的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性情里的自负,决定了他的自以为是。”
皇后咬着唇,略一沉思,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道:“你给本宫个建议,眼前这局,何解?”
玉烟道:“太医院里的太医可有娘娘的亲信?”
皇后摇摇头,“本宫但求自保,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什么人。”
玉烟道:“从现在开始,娘娘要做的,不只是自保,最重要的是保皇长子。”
皇后冷凝了脸色,“是了!本宫付出真心对待的儿子,总不会再伤本宫的心吧!”
这样的宣言,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女人在寻求最后的安慰。
玉烟道:“我父亲回去奔丧后,桃妃那里哪个太医在照顾?”
皇后就看向殿外
,喊声:“简公公!”
简总管就小跑进来。
皇后道:“桃妃那里,哪个太医当值?”
简总管不假思索道:“陆太医!”
玉烟就笑了,道:“那么,皇后要走的第一步棋,就是去证明一件事。”
皇后瞪大了眼睛,“何事?”
玉烟道:“去掀陆太医的底,只要证明他的祖上是前朝太医就好。”
皇后一怔,“你如何知道的?”
玉烟道:“玉烟不知道,只是猜测,所以需要娘娘去验证。一旦此事证实了,陆太医就只能是娘娘的人。到时,娘娘只需要向他讨一味药就可以了。”
皇后道:“什么药?”
玉烟冷声道:“断肠草!”
一听这三个字,毕竟是有毒植物。皇后颤声问:“何用?”
玉烟就看向简总管,“简总管可还记得玉烟当初送你的那俩字吗?”
“啊?”简总管愣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啊!”
“哪俩字?”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突然殿外传来了花盆倒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猫叫,随后是一声呵斥:“***才!”
简总管跟玉烟对看一眼,朗声道:“那俩字,可不就是‘鹧鸪’嘛!”
“什么鹧鸪?”皇上说着大步跨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赫然是沈廷钧。
皇后和玉烟就赶紧行礼,皇上道:“平身吧!朕不是已经禁了那东西吗?怎么,这宫中还有人在吃吗?”
皇后一扫刚才苍白的脸色,喜笑颜开道:“既是皇上的禁令,谁人敢违抗?只是说起当时给臣妾治病时,柳烟不是砍了简公公一只手吗?柳烟在离去的时候,送了简公公两个字。”
皇上狐疑的看看他们,“说的就是鹧鸪?”
玉烟看了沈廷钧一眼,道:“是!玉烟当时只是砍了简总管的手有些不忍了,所以就把皇后娘娘中毒来源透露给了简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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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猜奖
真是这样的吗?
至少皇上表面上只能相信了。
皇上就看向皇后,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皇后对那事还是耿耿于怀吗?”
皇后无惧的迎视,浅笑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不是耿耿于怀,而是心有余悸啊。”
皇上翘起嘴角,道:“是吗?那该怎样做才能让朕的皇后心安呢?拖出去斩了还是打入冷宫呢?桀”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若在以前,皇上这样子说,她只当是说笑。可是现在,经过了玉烟刚才的点拨。添加进去他对她的恨意,那么,这话听起来就极尽讽刺了。“皇上真会说笑啊!”
皇上道:“朕就说嘛,朕的皇后哪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呢!平祝王爷偏不信,非求着朕来看看,生怕皇后欺负了他那未来的王妃呢!姿”
皇后道:“平祝王爷对他这个正妃还真是疼爱的很呢!就连臣妾瞅着都有些眼馋了呢!”
皇上奇怪的看着皇后,“皇后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是吗?”这次换皇后翘起嘴角了,“那么在皇上心中,臣妾是什么样子呢?”
“这样的问题,还是不要当着晚辈的话讨论了吧!”皇上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皇后定然是听说了真假柳烟的事,便迫不及待的将人召来赏赐的吧?”
玉烟心道,这皇上说话还满艺术的。明明很想知道皇后召她来的目的,却不直接问,而是要拐弯抹角。
“不是!”皇后不接着皇上的台阶下,连玉烟都觉得意外,就诧异的看了过来。
“哦?”皇上就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眼睛,如同是发现了猫的老鼠。
皇后道:“臣妾召她来,只是想从侧面打听香妃的事。毕竟,香妃现身京城的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玉烟的眼皮就跳了一下,她主动提此事,是想飞蛾扑火吗?
皇上的脸色果然变了,厉声道:“你又想做什么?”
又?只这一个字,皇后心中一直富丽堂皇的宫殿就开始了崩塌。苦笑道:“臣妾能做什么?这平祝王妃可是个不饶人的,没想到,她上来竟然就质问当年是不是臣妾出卖的那香妃呢!”
皇上就看了看嘴角噙笑但眉头却紧皱的玉烟,然后对着皇后道:“那皇后是怎样回答的呢?”
皇后道:“臣妾告诉她,臣妾当年跟那香妃可是姐妹情深呢!别说出卖她了,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臣妾就安排了偷梁换柱。香妃今天能够活命,可都是臣妾的功劳呢!”
玉烟终于听明白了,这话摆明了,皇后对皇上还是不死心呢!所以,就想着表白衷心做最后的挣扎。不求换来皇上的感激,但求消除皇上的恨意啊!
“是吗?”皇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花香在当时可是前朝余孽,先皇给她定的可是隐藏在皇子身边伺机而动的谋反分子。皇后冒大不韪,就不怕被株连而杀头吗?柳烟,你可信吗?”
玉烟就看一眼脸色苍白的皇后,笑道:“玉烟当然不信!皇后娘娘作为知晓香妃真实身份的少数人之一,嫉妒皇上对香妃的宠爱,因而出卖于她,乃是最合理的解释。若说通风报信的救人,此刻听来,就给人一种贼喊捉贼的假意了!”
皇后眼中最后的期许就在瞬间暗淡了下来,与其说玉烟的这话是对皇上说的,倒不如说是为了戳到她心里的。她是想暗示她,这不是她的想法,而是皇上此刻的认定。
她在皇上的心里已然坏到了骨头里,任凭她再怎么辩白,恐怕都是徒劳无功的。
“玉儿!”沈廷钧出声呵斥,“不许对皇后娘娘无礼!”
皇后就放声大笑,笑罢,眼角却泛起水意。
皇上蹙眉道:“你笑什么?”
皇后冷笑道:“臣妾懂了!平祝王妃对臣妾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猜疑,无论臣妾说什么都不足以取信了。原来,这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啊!”
沈廷钧一拱手,道:“玉儿心直口快,还望娘娘勿怪!她就这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听听就是了,不足以入心的。”
皇后就看向玉烟,“平祝王妃,你说,你的话本宫是入心呢?还是不入心呢?”
玉烟道:“不管能不能入心,娘娘从今后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真相大白那日已经不远了。”
皇后就投过去感激的一目,“这话本宫爱听!”
皇上道:“这话朕也爱听!”
同样是爱听,怕是听出了不同的意思吧!
沈廷钧道:“皇上,娘娘,当年香妃之事,乃是先皇的判决。此刻再翻旧账,怕是对谁都不好吧?”
皇上叹一声,“还是朕的平祝王爷思虑周全啊!我大康朝若是多几个平祝王爷,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玉烟笑,“那平祝王爷可要寝食难安了。”
皇上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钧儿,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想到什
tang么就说什么呀!”
沈廷钧看看玉烟,冲着皇上拱手,道:“皇上,娘娘,若无其他的吩咐,臣等告退了!”
皇上就看向皇后,故意道:“皇后可还有什么吩咐吗?”
皇后就抬起左手腕,从上面捋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绿玉桌子,走到了玉烟面前,拉起玉烟的手,套到了她的手上。“你戴这镯子,还真是合适呢!原是故人的东西,今日就送你吧!”
玉烟抬头,看向皇后的眼睛,就恍然明白了所谓的故人是谁。福了福身子,道:“玉烟谢娘娘赏赐!”
皇上难掩讥嘲道:“柳烟,你这身份变了,果然受到的礼遇就不一样了呢!可要好好珍惜啊!”
玉烟道:“玉烟谢皇上提醒!玉烟曾在别处听过一句话:不作死不会死。现在想来,很有道理呢!”
“不作死不会死?”皇上重复着咀嚼,“什么意思?”
玉烟微微一笑,“就是自讨苦吃的意思,不找死,就不会死。”
皇上就看向沈廷钧,“有意思啊!平祝王爷以为呢?”
沈廷钧道:“臣觉得没意思!”
皇上就哈哈大笑,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沈廷钧和玉烟就各自施礼,退出了凤仪殿。
沈廷钧不说话,拽着玉烟就往走。他是走,但玉烟却是要跟着小跑了。看这架势,生怕速度一慢,人就会被扣住似的。
“沈廷钧!”玉烟猛的甩掉他的手,胸脯一起一伏,明显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你见鬼了?”
沈廷钧虎着脸道:“进宫之前,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说今日之后,皇后对你的敌意会消除,结果呢?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玉烟就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个断章取义的男人,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嘛!“敌意已经消除了呀!你没见她亲自将镯子套到我手上吗?”
沈廷钧无奈的看着她,“你能不能别只看表面?”
玉烟表现出同样的无奈,“那你能不能别只看表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然后玉烟就扑哧笑了。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沈廷钧的叹息声就落了一地,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反握住她的小手。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玉烟掀起窗帘,看外面韩松和薛梅一前一后的骑马,仿佛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沈廷钧拿掉她的手,放下窗帘,“你若想骑马,我可以教你!”
玉烟耸耸肩,“不想!我有速度恐惧症。”
沈廷钧蹙眉,“那是什么?”
玉烟道:“就是说,策马直奔虽然很刺激,但我会害怕。我是个慢性子的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沈廷钧撇撇嘴,“跟我共骑一匹马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啊!”
玉烟道:“我就算不相信那匹马,也得相信你呀!”
沈廷钧就终于咧嘴笑了起来。
玉烟见他脸上的乌云终于解散,便将目光定位到他的眼睛上,道:“沈廷钧,若说起当年的香妃案,如今活着的人中,除了太后知情外,另一个就是你了吧?”
沈廷钧扭转视线,“我那时尚小!”
玉烟伸手将他的脸扳回来,强迫他看着她,“十四岁就被封为王爷的人,我相信就算年纪再小也会有记忆。”
沈廷钧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玉烟道:“谁是当年真正的告密者?”
沈廷钧挑眉,“你不是认定是皇后了吗?”
“笨蛋!”玉烟捏他的鼻子,“那是说给有心人听的,真正那么认定的人是你的那个皇上啊!”
沈廷钧当然不是笨蛋,他在恍然间一下子就明白了。正如那个突然倒地的花盆,是故意的一样。他和皇上进到凤仪殿后,所有的谈话也都是假的,都是扰乱皇上的视听的呀!
“你这个女人!”沈廷钧拿掉她的小贼手。
玉烟道:“我可以允许你不知道当年的告密者,但你得告诉我,先皇是怎样震怒的。就仅仅因为花香是前朝余孽吗?还是问题本就出在当今皇上的身上?”
沈廷钧讶异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样子想?”
玉烟撇撇嘴,“在这个男权的朝代,用头发梢想想都知道,有功自然是你们男人的,有过自然都推给我们女人啊!”
沈廷钧忍不住翘起嘴角,“你连头发梢都这么聪明啊!”
玉烟道:“自盘古开天辟地起,男人喜欢亲近女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你沈廷钧偏偏另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正常,咳咳,当然我已经亲自验证了你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么,是什么让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宁愿过着和尚一般的生活远离女人呢?”
沈廷钧就在她俏皮的小嘴上猛亲了一下,“我若早妻妾成群,你不嫌麻烦呀?”
“一个一个解决起来,是蛮
麻烦的。”玉烟说着,美目一瞪,“你别试图转移话题!”
沈廷钧好笑的看着她,“你如此的聪明,倒是猜上一猜呀!”
玉烟道:“猜对了有没有奖励呀?”
沈廷钧道:“有!只要你能猜对,随便你开口。”
玉烟勾唇一笑,“记得咱们去柳家的路上的谈话吗?爱江山还是爱美人的选择。”
沈廷钧眼睛一亮,溢满笑意,“继续说!”
玉烟道:“曾听谢老爷子说过,当年的帝位归属,看似儿戏,却又暗藏着很多的玄机。正如姚丹福对姚忠的不喜,先皇对皇长子从一开始就打算舍弃的吧!”
沈廷钧点头,“不错!先皇曾说过,皇长子性情狠戾,野心很大,怕不会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皇帝。若是托付了江山,怕是会鱼肉百姓。”
玉烟道:“看来,先皇是个明智的!对皇子们的考察不是一朝一夕了。如果他心中属意的储君心中却只有美人,没有江山,那么,他会怎么做?”
沈廷钧捏捏她的腮,“你这个小妖精!果然被你猜到了!”
玉烟没有喜出望外,反而细眉紧锁,“没想到皇上当年也是情种一枚啊!”
沈廷钧道:“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