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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绝对不会答应。
“不行!”老皇帝断然拒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此事过段日子再议!”
“皇上,微臣就这一个恳求,望皇上恩准。”安沐尘不愿放弃,神色悲凉的道,“此生只娶紫竹,微臣对她之心,可昭日月。”
安心看着安沐尘,见他表情认真,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之色,不容置疑,想着难道哥哥真的爱上凌紫竹了?
十五岁没到的屁大娃子,就懂得什么叫真爱了吗?她有两世的经验,自然是明白的,玉华早就弱冠,心智成熟,也是明悟的。
“朕说不行就不行!”老皇帝勃然大怒,斥责道,“如此年纪,就定下婚事,为时尚早!”
“为何不可?”安沐尘倔强的道,“宁王爷当年娶妻也未弱冠,微臣虽然年轻,但已懂的什么是喜欢,我们两情相悦,早早定下婚事,等她及笄后就成亲,不是正好?皇上为何要反对?”
“因为皇上几天前答应了将平小郡主嫁与月弦。”月弦眸光轻闪,淡淡的道。
他话音落地,殿内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朝他看过去,老皇帝一惊,轻蹙眉头,随即明白了月弦的意思。
“月弦未娶妻,皇上感念月弦孤家寡人,有意将平小郡主赐婚给月弦。”月弦又道。
安心清凉的眸光扫了月弦一眼,月弦真不愧为老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了给他解围,连自己婚姻大事都毫不含糊的拿来牺牲。
论起对老皇帝的忠心,他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的确有其事。”老皇帝眼中精光连闪,借坡下驴,“月少主劳苦功高,年近二十都未有一房妻妾,朕于心不忍,放眼东凌能配的上他的女子,实在不多,且还要与他年纪相仿,就更难寻了,朕思来想去,紫竹正是最适合的。”
安沐尘脸色一灰,老皇帝反对他和凌紫竹婚约的原因说来说去就是他年龄还小,不宜将人生大事提上日程,但他毅然决然的坚持,皇上最后一定会迫不得已的同意。
但月弦突然冒出来,老皇帝刚好顺着他的话将凌紫竹指给他。
“皇上外公,哥哥都说他与紫竹妹妹情投意合,你活生生的将一对有情人拆散,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安心暗暗叹气,面上却笑嘻嘻的道,“让我想起宫宴那天您想棒打鸳鸯的事儿,所以我对哥哥的心情感同身受,孙女厚着脸皮跟您求个情,你就别强人所难了,佛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等老皇帝回话,安心自顾自的又道,“至于月少主嘛,他的确劳心劳力,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没个媳妇是不怎么像样,您为他着想,又何必费心从紫竹妹妹身上打主意呢?依孙女来看,小姨妈就很好,一国公主,皇上外公的掌上明珠,绝对能与月少主配成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一对。”
为了保住哥哥和凌紫竹,她不介意昧着良心将她两个最讨厌的人都夸上天。
玉华沉静的眸光溢出一抹笑意,他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安沐尘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声音高昂的道,“妹妹说的没错,皇上外公,微臣也是您的外孙,虽然微臣自认不及月少主之才,但微臣与紫竹真心喜欢,求皇上外公成全外孙。”
老皇帝面沉如水,看着安沐尘,沉默不语。
此时,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皇上,平小王爷觐见。”
“传!”老皇帝吐出一个字。
太监应了声,立即告退。
很快,凌雨泽面色清寒的推门而入,褪去了大红锦袍,一身简单的淡青色长衫,更衬得他神色淡漠,平静无波,他扫了一圈殿内的情形,见安沐尘脊背笔直的跪倒,温凉的眸光暖了几分,一撩衣摆,二话不说的就跪在安沐尘旁边。
“泽儿,你这是何意?”老皇帝声音微冷。
“孙儿甘愿与八公主解除婚约来换取妹妹和安郡王的赐婚。”凌雨泽毫不拖泥带水的道。
闻言,安心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原来凌雨泽之前是不同意与八公主解除婚约的,也对,平王府只要与南云有那么一层姻亲的关系,那老皇帝就奈何不了平王府,最起码,不能赶尽杀绝。
但老皇帝既然吩咐三天后让乐正夕来迎娶,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三日之内,就算凌雨泽不答应解除,他也有法子让凌雨泽松口。
“混账,婚姻大事,岂可说更改就更改?”老皇帝怒骂道。
安心撇撇嘴,老皇帝换人联姻的决定在场几个人谁不清清楚楚?虽说还没昭告天下,但都命令乐正夕开始准备婚宴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还在那演戏,有意思吗?
“孙儿知道皇爷爷为难,两国联姻刻不容缓,孙儿知道轻重,但孙儿婚事不成是天意,孙儿不想妹妹也落到和孙儿一样的境地,所以恳求皇爷爷,恩准了安郡王和妹妹的婚事。”老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凌雨泽自然也不含糊,话说的滴水不漏,毫无漏洞可钻。
安心想着哥哥和凌紫竹的婚事是跑不了了,两国联姻得有两国帝皇的首肯,男女双方的同意,解除联姻也是同等道理,老皇帝和云轻自然是愿意解除的,而八公主就是个傀儡,没有自主心思的傀儡,这场联姻的解除,差的就是凌雨泽的态度。
他知道不论他如何抗争,这场婚事一定继续不了,他也只能在输的一败涂地之前争取最大的利益。
能保住一人是一人,他对凌紫竹的心,当真疼爱到了骨子里。
“这…”老皇帝很心动,他是有计策让凌雨泽主动退婚,但过程艰难,要花费些心力,远不如凌雨泽提出的这个建议来的顺利。
但凌紫竹嫁入将军府…稍不注意,她就会把将军府搅乱的乱七八糟,为祸东凌,他该如何抉择?
“惠妃娘娘殡天,平王爷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内自然不能大兴喜事,安郡王可愿意等?”月弦看了老皇帝一眼,不着痕迹的提醒道。
老皇帝瞬间恍然大悟,老眼精光一闪,看着安沐尘,点头道,“月少主说的不错,紫竹需守孝三年,安郡王能等三年的时间么?”
一日一个变化,更别说三年之久了,他答应了又何妨,一千多个日夜,还怕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微臣心甘情愿。”安沐尘立即道。
“既然你愿意,那朕就赐婚,三年后你与紫竹在成亲。”老皇帝一锤定音。
“多谢皇上。”安沐尘恭敬的扣头,清声道。
“你起来吧。”老皇帝眉宇间的愁云消散,神色和蔼的道。
安沐尘慢慢起身,对着老皇帝恭敬的施了一礼。
安心的目光落在月弦的脸上,他从头至尾都在静观其变,话不多,却每句话都能起到点睛之笔的效果,最开始是反驳玉华的言论,不轻不重,却句句杀机四伏,然后就是老皇帝在被哥哥步步紧逼,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不惜拿自己的婚事做文章来干扰哥哥和凌紫竹的情意,最后就是老皇帝陷入两难抉择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提醒着,直击要害。
他说的每句话都不可小觑,有着深深的用意,天下第二公子,名不虚传。
“明天朕就会颁布圣旨,安郡王且宽心。”老皇帝和气的道。
“微臣多谢皇上圣恩。”安沐尘道。
凌雨泽眼眸含笑的瞥了他一眼,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平王府的危机不日就会来临,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平王府。
乐正夕和八公主的婚事敲定,安沐尘和凌紫竹的赐婚圣旨老皇帝明日就会颁下,玉华私自回京的事儿老皇帝也既往不咎。
尘埃落定,几人告退出了书房,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郡王,多谢你。”凌雨泽抬眼看着黑漆漆的天幕,轻声道。
安沐尘摇摇头,苦笑道,“不算什么,紫竹是个好女子,值得我毕生追求。”
“安郡王不必因为妹妹的关系而为难什么。”凌雨泽沉默了半响,眼神幽幽的道,“是天定,是人为,都早就注定好了的,就算我殊死反抗也只是徒劳无功,你只要一辈子对妹妹全心全意,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点平小王爷放心就是。”安沐尘唇角苦涩更加浓郁了几分,“无论结局如何,紫竹我会护到底,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凌雨泽笑了笑,话落,对着不发一语的三人道,“雨泽先行一步了,府内还有许多杂事没处理,另外,郡主在府内出的事儿,雨泽很抱歉,可惜平王府被皇爷爷控制,雨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心摇摇头,“跟你无关,凌亦痕,月弦和老皇帝联手算计我,别说平王府被控制,就是你有心有力,也于事无补。”
凌雨泽点点头,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消失在这片小天地中。
“边疆的乱还是要平的吧?”安心看向玉华,挑眉问道。
“嗯,明日估计就要启程。”玉华轻轻阖首,勾唇一笑,“不过不要紧,这回你跟着爷去。”
“好。”安心眉开眼笑的道,须臾,想起什么,“你这一个来回又得多耽误了十来天的时间,边疆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玉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爷已经命人前去打点,等我们到边疆的时候差不多该收拾干净了。”
“唔,那我们可以趁机偷懒。”安心双眸一亮,兴致勃勃的道,“反正边疆山高皇帝远,我们多呆上一段时日,好好游玩一番,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玉华立即同意,“边疆荒凉,但京城虽好,但马上步入夏季,难免炎热,而此时边疆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郡主和玉世子不参加正夕的婚宴了?”乐正夕见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你被逼无奈,八公主的心不在你身上,一对痴男怨女,心思各异,这样的婚宴有什么好参加的?”安心翻了一个白眼,瘪嘴道,“等你找到一个互相爱慕的意中人,再来通知我。”
“穷极一生,怕也难找到。”乐正夕眸光一黯,神色萎靡的低声道。
安心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喜欢的好像是自己,顿时额头上挂满黑线,揉了揉鼻子,想着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芸芸众生,好女子如过江之鲫,乐世子慢慢找,不急。”玉华低头瞪了安心一眼,眸光碎出一抹清幽,轻笑着道。
“好女子被你抱在怀里呢。”安沐尘完成了一桩大事,心中大石放下,整个人也显得无比轻松,调笑道。
“爷怀中的女人你们是无福消受了。”玉华得意的一挑眉,当着两人的面,低头在安心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欢笑道,“看到了没?她只能是爷的,想找媳妇儿去别的地方找去。”
安心见他笑的眉眼生花,如玉的容颜洋溢着欢愉的笑,一双凤眸荡漾着清晰的快意,不由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他不要脸她还要呢,也不看看是什么样的场合就亲她,不过哥哥和乐正夕不也是外人。
安沐尘好笑的摇摇头,乐正夕亦是浅笑连连,心底的阴云顿时一扫而空,沉重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许。
“我离开了,哥哥记得帮我打理好郡主府。”安心想了想,笑着道,“娘亲和爹爹在灵山会相安无事,玉王府被玉华管理的井井有条,你该操心的只有郡主府和将军府。”
说完,她转眸看向乐正夕,敛去了漫不经心的神色,认真的道,“乐一下,你是君子,是京城中我唯一当成朋友的人,所以你要好好保重,政治婚姻不可怕,娶了八公主也不可怕,你就当请了一尊菩萨,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了,没人逼你和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凡事看开一点。”
听到久违的称呼,乐正夕一怔,心口涌入一股暖流,眸光温暖的看着安心,点头道,“好,无痕公子亦是,边疆苦寒,多注意身子。”
玉华看着两人对望,顿时有些吃味,虽然他知道安心对乐正夕没那份心思,但她看乐正夕这么久就很不应该,心中不是滋味的抱着安心转了半圈,转移她注视的目光,闷闷的道,“不许看他!”
“就看你行了吧。”安心无奈的收回视线,没好气的道,“你叫玉华做什么?叫醋桶多好,没理由的干醋你也吃,真是服了你了。”
“他居心不良!”玉华回头瞪了面色发苦的乐正夕一眼,半分面子也不给。
“就你居心优良。”安心叱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乐一下就是君子之交,你懂个屁啊。”
“好啊,你为了他还教训起爷来了。”玉华秀眉竖起,佯怒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句话还是你告诉爷的,你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等回府后,看爷怎么收拾你!”
安心脸一红,怎么收拾…不用想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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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离去前夕
“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安沐尘见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不由无语,掩唇轻咳道。
“又没人,怕什么。”安心撇了撇嘴。
“我和安郡王都是人。”乐正夕神色无奈的道。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安心故作恍然大悟,一脸歉意的道,“你们的存在感太低了,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
闻言,安沐尘和乐正夕嘴角狠狠的抽搐,玉华则忍俊不禁,玉颜笑意浅浅,唇角勾起,欢喜的道,“说的没错,你就当他们不是人就对了。”
乐正夕和安沐尘不约而同的咳嗽,尴尬一笑,乐正夕道,“玉世子,你这样说不厚道。”
“爷觉得很厚道。”玉华眉眼浅笑莹然,眸内一片波光粼粼,“凡是打扰爷好事的都不是人。”
安心干干一笑,眸带埋怨的瞪了一眼玉华,适时的打圆场道,“别听他的,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什么?”危险的光芒从玉华眸内划过,玉华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的安心,“再说一遍?爷什么?”
安心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温软的道,“他们中有一个人好歹是我哥哥,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哥哥要不是人,我和他是双胞胎,不也跟着受到牵连了?”
“唔,说的有道理。”闻言,玉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