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萧殁回答,容浅念一口道:“一见钟情。”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私定终身。”
萧殁莞尔,眉间朱砂似描上温柔。
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八个字,有人笑,有人怒,有人嘲讽,有人苦叹。
自此一言,容家九小姐这不知羞耻,胆大妄为之名声怕是要传遍风清。
这世间,也就一个容九,她敢做。
年太后重重坐回榻上,脸色灰白,眼死死看着容浅念。
这个女子,将来定是萧家的劫。
自始至终沉默的惠帝忽然冷笑一声:“容相,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竟将我天家的皇儿迷惑至此。”
容儒海扑通跪地,叩头:“老臣该死。”
“是,是该死。”
该死?是谁该死呢?
帝王之家,最忌情爱,偏生,这一场百花诞,他萧家四个儿郎,竟服于那一个女子掌间。
为帝者,如何能容?
惠帝起身,明黄的龙袍撩起:“这赐婚一事都暂且作罢,今日便到这里,再如此荒唐下去,莫不是叫百官笑话。”鹰眸凌厉,笑得难测喜怒,“容家姑娘,你这脑袋朕记着了。”
萧殁蓝眸骤然一冷。
众人心知肚明,这容家九姑娘,自求多福。
倒是容浅念依旧轻谩语调:“好说好说。”顿了顿,又道“只是臣女也记下了。”语调骤然提起,“皇上,貌似您许过臣女一件事。”
俨然,这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一步一步,皆踩在刀刃上,她却依旧还笑着玩转。
大抵怒极,惠帝反笑:“你要什么?你的脑袋?”
“有比我脑袋更值钱。”她扬唇一笑,字字清音,“我要您的儿子,萧殁。”
一句话,于殿中挥之不散,乱了谁的心神,惊了谁的眼。
她却安静地站着,笑对帝君。
“你好大的口气。”
殿中森然,惠帝阴鸷的眸,皆知,这帝王是动了杀心。
容九且笑。
视皇权虚置,于世俗不顾,她要她想要,谋她所想。
她身侧,男子眉眼温柔,眸间全是她轻笑的容颜,他道:“他的君无戏言,不敌我许你一言,十一,你要的,我能给。”
你要的,我能给。
世间男儿,谁敢如此,这一诺,许的是一生。
容浅念觉得她眼前开出了花,一朵一朵花瓣都是自家男人的脸,她都快醉了。
忽然——
“放肆!”
容浅念一个白眼丢过去:你丫更年期啊,就知道这一句。
“皇后。”
惠帝喝止,文皇后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咬咬唇:“臣妾失礼了。”
“老十,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父皇?”堂堂帝君,语气竟是带了落寞。
我家男人眼里当然只能有我。容浅念一转眼,撞进萧殁一汪淡蓝的眸中,她心头一痒。
在他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他说:“十一,这天下,我能给你的只有我,他能要的也只有我的命,这样,”他语气越发柔软,“你还要我吗?”
他嗓音微颤,眉间绯色,映在容浅念眼里,很美,只是她觉得心疼。
她想,她完了,这个男人,太他妈要她命了,因为现在,她居然无耻地想着,她能不能求扑到。
她没有吸过毒,她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下一刻,她毒瘾犯了,来势汹汹又不可控制。
殿中数百人,她堂而皇之却不能思考,俯身,吻了他的唇。
倒抽凉气的声音一阵一阵,不绝,只是她一句也听不到,她只听到了两个杂乱的心跳,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他的,还有她笑意斐然的声音,说:“你是我的。”
她想,她就是要为了萧逸遥不知羞耻,就是要全风清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
“皇上,您即便不应。”她抬眸,对上惠帝冷鸷的眼,“又如何?”
藐视皇权者,死;以下犯上者,死。只是,她依旧敢。
惠帝拍案厉吼:“来人,容家老九以下犯上,罪该——”
“父皇。”
明明淡淡嗓音,甚至毫无起伏,却叫人心惊,惠帝默,殿中大静。
“十年前椒兰殿大火,你可还记得?”
一句话,惠帝骤然白了脸,文武百官一个一个噤若寒蝉,只觉得殿中充斥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容浅念忽然觉得一寒,五指之间,他的手冰凉冰凉,她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十年前椒兰殿大火……诛妻灭子,那是一个帝君辉煌一生的污点,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王者仅有的一点无奈。
久久的死寂,惠帝一声重叹,语气竟多了几分无力:“传朕旨意,容相之女容浅念藐视皇权,惑乱皇室,罪至难容,免去封赏,罚抄女戒千篇。”摆摆手,惠帝轻道,“摆驾。”
一出百花盛宴,帝,拂袖而去,落寞收场,殿中,空余各种审视惊叹,叹这宴无好宴,叹这痴男怨女,叹着帝王难测。
“我们回去。”
萧殁微冷的手覆在她手背,她点头,推着轮椅离开。
“小九。”
她的手被握住,很用力,她回头,看见萧凤歌的眼睛,很暗,一点光也没有,还是邪肆的微微上扬,只是没了往日的潇洒。
她纵使再不懂情爱,此时,萧凤歌眸中那灼灼的光,她不陌生,因为,她便是如此看萧逸遥的。
她有些不忍,也犹豫了很久,声音有点涩:“萧凤歌,我从来都不是忠亲王的人。”
容九生气的时候会阴阳怪调地喊他凤歌儿,容九高兴的时候会眉开眼笑地喊他凤歌儿,这般连名带姓地喊,认真得不像她了。
萧凤歌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独手,不肯放开,耳边,是忠亲老王爷怒其不争的忿忿吼声:“昭明,你做什么,快给我松手,你还嫌忠亲王府的脸丢得不够是不是?”
他置若罔闻,依旧不放手,忽然手上覆上一只手,抬头,她对他笑得没心没肺:“凤歌儿,乖,听话。”
他失笑,缓缓松开手,这个女子太聪明,她便这样一笑,泯了所有情,转身,往殿中走,对着忠亲老王爷道:“父王,你的媳妇没了。”
忠亲老王也脸色骤然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忠亲王府一脉单传,他有种预感,会失传。
忠亲老王爷抬头,刚想说上几句,只见那逆子满眼看着殿门,那女子的声音清凌凌的。
“逸遥,你说皇帝老头不会真摘了我的脑袋吧?”
女子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男子声音很轻:“也许。”片刻,又道,“我陪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容家老九的?”
“刚刚之前。”
女子微愠:“你都不问。”又笑了,“那我自己说好了。”推着轮椅越走越远,声音依旧清晰,缓缓传来,带了满满笑意,“我姓容,名浅念,右相容府九庶女,父不疼,娘不详,没有良田,金银不少,哦,差点忘了,没有许人家,无不良嗜好……”
声音远了,白衣的她,白衣的他,消失在殿门。
一声叹,萧凤歌苦笑道:“这些,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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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文《空间之神厨王妃》
行善积德,居然横死了?阎王说,小鬼勾错魂了……尼玛!带不带你这么玩的?
嗯?有补偿?能重生?还能附送空间?
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的带着空间过过新日子吧!
可这是什么坑爹的重生?
上有蛇蝎亲戚一窝,下有幼弟两只;
破茅草屋一个,一日三餐,餐餐糙米野菜,餐餐不饱。
还有一只死皮赖脸蹭吃蹭喝的狗皮膏药粘着她,
这日子应该怎么过?
第五十五章:原来,缘往啊
9
一声叹,萧凤歌苦笑道:“这些,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老王爷心情沉重,喊:“凤歌儿。”
老王爷心里头酸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皇帝那把人求来,他忠亲王的世子也不比皇帝那病儿子差。
忠亲王爷正想着,萧凤歌丢过来一句:“父王,你少这样喊我。”
忠亲王老脸一红,刚要开口,凤歌儿又道上一句:“她最喜欢这么喊我了。”
“你——”老王爷眼一翻,刚才那点心疼,那点想法全没了,只剩恨铁不成钢,咬牙忿忿,“你这个没出息的。”
萧凤歌冷哼一声,不冷不热:“我就是没出息。”拂了拂衣袖,又是风情万种,款款走了出去。
半响,忠亲老王爷听得一句:“我决定,我要从那个病秧子那里把人抢来。”
老王爷脚下一歪,险些磕到。
这个逆子!
那边,容浅念推着萧殁出了百花殿,殿外,萧简似乎在等着,容浅念匆匆一眼,未停留。
萧简问她:“容浅念,你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她没想,说:“十句中,没准有一句真的。”然后,想了很久,很认真,回答,“恰巧,刚刚那些都是真的。”
萧简静默,看着她笑,对着轮椅上的男子笑靥如花,轮椅咯吱地响,她的衣袖缠在轮椅上。她推着轮椅,走了一段,有些怒气,问:“我怎么惑乱皇室了?”
萧殁似乎笑了,片刻回答:“即便是也无碍。”
她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嚷嚷道:“这也就算了,居然让我抄女戒?”
萧殁耐心极好,很温柔,声音柔柔的,极是好听:“我给你抄。”
“好。”
随即,是女子清凌凌的笑声,久久不绝,白影,已经走远,没有了轮椅的咯吱声。
萧简眸子渐凉,回头,朝着反方向走远。轻笑一声,默道:这是个惑乱皇室的女子。
而他,似乎也难逃此劫。
百花殿侧门,百官散席,一路上,议论纷纷,说的皆是容家老九,椒兰殁王。
容锦绣直咬牙:“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勾上了殁王。”
“住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容锦绣撇了文氏一眼,不敢吱声,脸上愤然。
文氏看容相,欲言又止:“老爷。”
容相一脸颓败:“以后,不要再去惹她。”重重叹了一句,“我怕我们容家会殁在她手里。”
成也容九,败也容九。
文氏心惊,脸色白了又白。
一边,林氏也好不到哪里去:“繁华,别难过,若不是那个容九,这头筹一定是你的。”
容繁华未语,脸色很白。
“皇上对你很满意,这良娣之位指不定——”
林氏的话还未完,容繁华抬了头,眸中,竟无焦距,她失魂落魄,说着:“娘,他要她。”
林氏愣了一下,问:“太子吗?”
她径自笑,失意又苍凉:“竟然是她,五年前是,现在还是。”
五年前,他问:你是容家十一?他说:我能救你。
五年后,他唤另一个女子,十一。
“呵。”她大笑,笑得眼睛酸涩。
林氏心头一跳,觉得心慌,连忙问:“繁华,你怎么了?”
“一开始便错了。”
她依旧笑,眼睛里,盈满眼泪,甩开了林氏的手,她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林氏大喊:“你去哪?”
白衣飘飘,她走远了,身影绝然。
错了,所以,乱了。大抵都看不清了。
这椒兰殿容浅念来的不少,这光天化日还是第一次,容浅念上上下下打量,最后下结论:“这个假山还真是偷情的好地方。”
萧殁未语,淡淡的眸,微微停了片刻又落在了容浅念脸上,她正说到了劲头上,眉开眼笑的:“我刚刚就在那发现了奸情。”
他依旧未语,嘴角轻笑。
“萧衍和那个上官宛若,青天白日居然公然苟合。”说到此处,容浅念兴奋了。
他脸上的笑瞬间一僵,抬头,看容浅念:“你去看了?”
容浅念毫不犹豫点头,神情甚是眉飞色舞:“嗯,想不到萧衍那个斯文败类居然是个七次郎,你不知道,那个上官宛若叫得那个——”
销魂……
两个字胎死腹中,容浅念缩缩脖子,吐口水,支支吾吾:“咳咳咳,我没看。”萧殁脸色依旧僵硬,她立马十分认真地再一次强调,“我真没看。”
就看到了两个白花花的影子,连正前面都没看到,这算没看到吧?算吧算吧?
嗯,算!容浅念立马挺直腰杆。
他眸光软软,深深看她,然后,她挺不直腰了,那种该死的做贼心虚又作祟了,声音十分细若蚊蚋:“我就听了一会儿。”
“十一。”他温柔地喊她。
我的娘哟,要不要这么勾人,容浅念焉了,乖顺地应了。
他的眼微微淡蓝,俊颜,染了微许的绯色,半响,声音含了几分忸怩:“以后莫要去看别的男人。”
“啊?”容浅念愣住了,脑袋短路,条件反射地就问出了口,“那看你呢?”
这厮,这个时候,脑子里还是有色颜料。
萧殁怔了一下,随即,缓缓莞尔:“我不是别人。”
容浅念笑出了一口白牙,爽快极了:“成交!”
事实证明,聪明绝顶的容妖孽,在某些方面很一根筋,另外,还某些方面,十分执着。
“不过,椒兰殿偏僻,还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手,绕上他的脖子,她凑近,气息相接,眨眨眼,“不然我们也试试。”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我们不需要偷。”
“也是。”
容浅念是个行动派,容浅念是个急色派,二话不说,凑上唇,舔了一下,再舔了一下。
他眸色渐进深了,越发得美。
容浅念笑弯了眸子,正要继续深入,忽然,耳边一个声音:“逸遥。”
靠之,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
容浅念像只没有餍足的猫,一脸的不爽:“我说那位,你叫他什么?”
不爽,很不爽,明明那么好听的名字,怎么从这厮嘴里叫出来这么叫人想揍人呢。
容繁华看的是她容浅念的男人:“逸遥。”
声音凄楚,那个楚楚可怜,那个挠心挠肺。
光天化日勾引她的男人?容浅念手痒了。
“五年前,是因为她吗?”她眸光盈盈,好似要滴出水来。
容浅念骤然转眸,看萧殁,他道:“是。”
五年,居然五年!容浅念不仅手痒了,连心都痒了。
“若我不是容家十一。”自始至终,容繁华就直看着萧殁,整个眸中,盈盈温柔。
那是情,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情。
容浅念终于知道了,原来,这清心寡欲的繁华郡主要的人是他。
只是,可惜了,她这个人,独占欲强。眼一横,看萧殁,他似乎轻笑,然后才回答:“若你不是容家十一,生死不论。”
容浅念笑了,这答案,她喜欢。
“呵。”容繁华笑了一声,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眼缓缓打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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