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为君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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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君妇-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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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想了想道:“没得白送上去给人说三道四,若是可以,拜见一下长平公主,给了她这个面子,就托病回家来。若长平公主还是不依不饶的,我便穿上诰命服递牌子进宫见皇后。”

如此又嘱咐了一回,周氏这才放行。

这是个清和明丽的日子,微风和煦,绿草如茵,洛瑾瑶望着这一幕幕熟悉的春景,想道:往年都是怎么过的呢?

都是寿康在香山上圈出来一大块地,约上几个志趣相投的姐妹一起在山上,或是踏青寻花,或是荡秋千令裙摆在风里飞扬,或是放风筝追逐打闹,或是两两相对斗草猜谜,欢声笑语,无忧无虑,也偶尔会遇上长平一行人,起了兴,就两帮人各自为阵,斗诗斗棋斗画,还斗过谁那边的风筝飞的最高,最顽皮的一次是斗马球。

她身子弱,阿娘爱惜,从没玩过马球,都是看寿康她们玩,那一次长平输了,那丫头刁蛮,仗着自己身份最高,抽了寿康一鞭子,至今寿康额头还有疤痕,也就是在那一次两帮人结了仇。

相互见了也都是耍着花样儿的冷嘲热讽,唯独洛瑾瑜是个例外,起先洛瑾瑜跟着她结识了寿康,因洛瑾瑜谦让温婉,寿康也喜欢她,后来不知什么缘故,长平公主也喜欢洛瑾瑜,并指名要洛瑾瑜做伴读,做公主的伴读啊,那多半将来的婚姻也有了保障,不是皇子妃就是王妃,最差的也能嫁入豪门巨族,多少公爵侯府想把自家嫡出的小姐送到公主身边去做伴读,单单洛瑾瑜不费吹灰之力得了这个名额。

洛瑾瑶禁不住打量起洛瑾瑜,她的穿戴总是素白单调的,很多人都说她是为了给双亡的父母守孝,孝心可嘉,她长的脸庞丰润,眉眼秀美,尤其当她一笑的时候,能令人情不自禁的放下戒备亲近起来,是因为她这样一副讨喜的长相才使得长平公主那么喜欢她,那些世家夫人也那么喜欢她的吗?

洛瑾瑶是知道自己的,只因她身子单薄这一条,就没给那些夫人们好感。

她记得,有一段时光,她是极为羡慕洛瑾瑜被那些夫人喜爱的。

洛瑾瑜,上一世你那么对我,只是因为爱赵筠至深吗?

如若是,凭着咱们姐妹的情谊,凭着你对我脾性的了解,只要你来见我一面,甚至都不需要说的太明白,我都将了结了自己。

那时候的我,已对余生不抱有任何期盼了。

你又为何非要陷害我,让我屈辱而死呢?

就像她看不懂洛瑾瑜,她也看不懂赵筠,若是厌弃了她,凭着曾经的情深义厚,给她一个稍稍有尊严的死法也不行吗?

他们两个人,为何非要她死的那样屈辱?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亲11点30还没睡,可以顺手来刷一下,大山君可能会有加更。

但是大山君不敢保证哈。

写够3000字就上传,如果没写够,就放在明晚8点一起上传。

么么哒,看文愉快。

☆、第35章 娇小姐护土财主

马车到了香山;远远的便能看见一个山庄,这乃是皇家园林;圣山亲笔题名的卧云庄,今日长平公主宴请的各家名门闺秀便在此处玩耍嬉乐。

远见,云山雾绕;翠峰叠嶂,近处;茂林修竹,花香鸟语,又有清流自山顶盘桓而下,映带左右,曲水流觞,正有几个纤秀女子在溪水畔泼水为乐;见有马车到来,纷纷停止了戏闹,静立观看。

到了山门,绕山一周有披甲执锐的禁卫把守,随着马儿靠近,验看了请帖,缓缓放行,钱金银还想跟随上去,一个领头的将军便伸臂来挡,钱金银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将军回礼便道:“此处尽是女眷,公主有令,男子不得入内。”

钱金银无法,只能等在此处。

洛瑾瑶从车窗探出头来便道:“拜见了公主我便出来,你且放心等候。”

洛瑾瑜便笑话道:“长平公主还能吃了阿瑶吗,今年相邀想是看在我的面上要给阿瑶撑腰的。”

洛瑾瑶不语,待到了山庄门口,二人下车,里面便走出一个女官来,对洛瑾瑜笑道:“可算把小姐盼来了,公主命人蒸面燕儿,剪花纸,正缺一个稳重的牵头人,小姐且随奴婢来。”

女官上来就拽洛瑾瑜的胳膊,洛瑾瑜推开女官,为难道:“我妹妹是拖着病来的,我先陪着妹妹去拜见了公主,送了她回去再来帮公主吧。”

女官冷下脸道:“任是什么事儿呢都没有咱们公主的事儿大,洛大小姐这是想让公主亲自来请?洛二小姐,您的架子比公主还大吗?”

临来时,洛瑾瑶已想好了,她和长平公主就从没有过笑脸,故此也不打算低身俯就,便拿出以前对付长平公主这帮子人的伶牙俐齿来,道:“你这话就诛心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有命,臣女还敢不从吗?堂姐,你去就是。”

洛瑾瑜为难的踌躇一会儿,便道:“我去去就来。”遂带着自己的丫头跟着女官去了。

一时庄子门口只剩下洛瑾瑶和碧云主仆,在外头玩水的小姐们渐渐围拢了过来,指着洛瑾瑶嘲笑。

一个说:“她怎还有脸回京呢?”

另一个笑道:“我现在才知道,这位洛二小姐是个不知羞耻的人,真可惜了洛瑾瑜那么一个洁身自好的,摊上这么一个妹妹。”

洛瑾瑶听在耳里,犹如针扎,站在山庄门口举步维艰。

里面又走出一个模样普通的宫女来,不耐烦的道:“洛二小姐真好大的排场,到底要让公主等到多早晚去。”

洛瑾瑶攥紧拳头,昂首问道:“卧云庄如此的大,没人领着,我怎知道公主在何处玩耍?这便是公主的宴客之道,今儿个我也是长了见识了。”

围观的小姐们哗然,一个惊诧道:“她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竟没有一点廉耻心吗?”

另一个道:“洛二小姐还有脸吗?我怎不知?”

小姐们哄然掩唇笑起来。

见洛瑾瑶进了庄子,小姐们都忙跟了进去,嘀嘀咕咕,笑笑嘻嘻。

入内便是一条青石板小路,目光所及,翠竹山石,围墙花草,宫女引着洛瑾瑶往右拐,走了一段路程,遇着一丛密林,宫女倏忽不见了,遂即从两边围墙里漫天飞来许多破鞋,不仅砸的洛瑾瑶举袖掩头,还臭味刺鼻。

跟在后面的小姐们再也忍耐不住,有些还拍着巴掌大笑起来。

都是十四五六的丫头,又没有大人在旁约束着,又和洛瑾瑶有旧怨,便放肆嘲讽起来。

有的掐腰骂道:“活该!”

有的则靠在自己丫头的身上,笑的直不起腰来,“她、她都要被破鞋给埋了吧。”

有的笑的矜持些,便道:“真真长平公主是个促狭的,怎就想起用这个教训人了。”

“公主做的对,似她这种心思龌龊的丫头,就该撵出京师去,没得脏了咱们的地方。”

这里本没有碧云说话的份儿,她急得眼眶通红,道:“小姐,您一定要挺过来。”

被臭味熏的几不曾晕过去,靠着碧云,洛瑾瑶心想:夫君说的对,我越是表现的卑微怯弱,这些人越是兴高采烈,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白受人冷眼嘲讽的,是要昭告世人,我有错却不是最错,更不是罪大恶极,我诚心悔悟,心境清明,祈求的是自己的重新来过而非活在别人的嘴巴上。外界诽我谤我,我更不能被流言蜚语压完了腰,低下了头,越是被诽谤,越是要昂首挺胸做人,我,有重新活在太阳底下的资格。

遂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继续走,纤细的声嗓喊起来,道:“荥阳长公主之外孙女,鲁国公之女,应邀前来拜见长平公主,请公主赐见!”

她知道,那位长平公主就躲在暗处偷看她一手安排下的笑话。

先前公然嘲笑洛瑾瑶的小姐们,笑声戛然而止,有个女声不无嫉妒的道:“老天可真不公平,偏要这种没廉耻的女子有个那样好的出身。”

另一个则淡淡的道:“真要是尊贵的出身,长平公主敢如此作为吗?可见还是不够尊贵的。”

“听闻荥阳长公主当年嫁的只是一介无官无品的大儒?”

“山东,清河书院的山长。”

“啊,我知道清河书院,我家旁支的一个哥哥就在那里求学。”

“山东周氏,当今内阁首辅周一正是她母亲的亲伯父。”

一霎,又是一阵安静。

有人嗤笑,有人闭嘴,有人继续看笑话,“且看长平公主怎么收场吧,人家也是能通天的呢。”

“呵……”

一墙之隔,长平公主正拉着洛瑾瑜的手道:“谁让她老是仗着有爹有娘欺负你,瑜姐姐,没人给你撑腰,我来给你撑腰。好容易撞着她犯了大错,且看我如何整治她。”

洛瑾瑜满面为难,道:“姐妹在一起,我吃点亏又有什么,左不过是让出一匹缎子一根钗这种小事。俗语说的好,吃亏是福呢,公主可别这么小题大做的。”

此时正听见洛瑾瑶摆出家世来威慑,洛瑾瑜便道:“您瞧,她也不是个随意能被欺负的,未免您被皇后处罚,还是快些收手吧。”

这长平是个刁蛮骄傲的,自诩公主里头一等受宠的,当下便动了真怒,“我堂堂公主之尊,还怕了她一个臣女不成。”

当下跑了出去现身人前,指着洛瑾瑶道:“凭你一个卑贱的商人妇也敢拿身份来胁迫我?!来人啊,有人冲撞了本公主,你们还不快将人拿下,给我乱棍打死!”

“寿康郡主到——”

“我看谁敢?!”寿康摆出了全副仪仗而来,未等轿子落稳便急急走了下来。

“阿瑶,我来晚了。”寿康小碎步跑来,捂着鼻子将洛瑾瑶主仆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一番,见洛瑾瑶除了面色苍白了些,别的都安然无恙,便放下了心。

“寿康,你来的正好。”洛瑾瑶勉强一笑。

“阿瑶。”钱金银从寿康的仪仗队伍里猛的窜了出来,惊吓的小姐们四处躲藏,吱喳尖叫。

“你怎么来了。”洛瑾瑶一见了他,忍耐下的委屈忽的翻涌,眼眶一红就要落泪,但她始终记住了他说的话,在敌人面前不能哭,你若哭了,敌人便笑了。

眼泪噙在眼眶里,晶莹剔透。

“寿康,你竟敢把外男带进来。”长平公主怒气森森。

“你既锁住了人家的妻子不让出去,我还不能带了人进来寻找吗。”寿康乃太子之女,并不怕长平这个妃嫔生下的公主,昂首笑道:“我来的正是时候呢,小皇姑,我等着看你怎么乱棍打死她,怎么敢乱棍打死她。”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长平被激,怒气勃发。

“你敢,你怎能不敢,什么又是你长平公主不敢做的呢,我不拦着你,有本事你就打死她,当着我的面,当着这么多家小姐的面。你敢吗,小皇姑?”寿康弯唇淡笑。

长平气的浑身发抖,脱口道:“寿康,你莫得意,你以为你将来一定能成为公主吗?!”

当下,在场诸人恨不能早一步捂住了耳朵,没听见长平的话才好,这已不是她们这些小丫头们能涉及的话头了。

洛瑾瑜忙来和稀泥,道:“公主,这里还有外男呢,是阿瑶的夫婿,快放了他们夫妻出去吧,瞧把姐妹们惊吓的。”

长平懊悔失言,忙把剑头指向了钱金银,“好大胆子的狗奴才,竟敢惊了本公主,来人啊,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寿康,我惩治一个贱商,你可还要管?”

寿康本就不喜钱金银,认为他不配洛瑾瑶,便道:“我若要管,你又觉我是故意与你做对的,罢了,便随你高兴吧。”

钱金银倒是没觉得什么,求着寿康把他带进来时,他已有所预料,但洛瑾瑶却恼了,钱金银在她心里犹如一根主骨,是支撑着她有信心重新活过的信仰,她自己可以对他挑三拣四,却不容许别人贬低他,那无异于鞭笞她的尊严,遂挡在钱金银面前,目色冷然,一一将诸人扫过,“我纵是有再多的不好,也不必你们来多管闲事。倒是你们,你们讥我讽我弄了手段来羞辱我,又是凭的什么,讥我讽我,你们心里便觉畅快了,啊,却是把我当成个靶子了吧,平素憋屈出来的毒全往我身上喷来了吧。还全都是名门贵族家的小姐呢,金玉裹着外皮,嘴上背诵着三从四德贞洁列女传,嘴里吐出来的都是些什么!

我便等着看,你们这些人究竟明媚鲜妍到几时!你们今日辱我,来日我倒要看看,谁又站在旁边看你们的笑话。长平公主,我应你之邀来踏青,反被你所辱,你现在又胡乱栽赃一个罪名要杖责我的夫婿,我洛瑾瑶原不是咄咄逼人仗势欺人之人,但你今日欺人太甚,纵然现在你想息事宁人,我洛瑾瑶亦不会善罢甘休了。夫君,咱们走。”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见她发火是在慈安堂里对峙老夫人,而现在她竟为了他对峙公主,小嘴巴巴的往外飞刀子,小脸沉着,贝齿紧咬,小模样严肃认真,他看的心里乐开了花。

寿康愣了愣,倏忽笑了,洛瑾瑶还是洛瑾瑶,别看着她平时娇娇弱弱的,真发起火来就得了她母亲鲁国公夫人的真传了,小嘴咄咄逼人,什么真理歪理,全扭在一起漫天飞刀子射人。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兔子急了也咬人,逮着哪儿咬哪儿,逮着谁咬谁了。

老虎吃人,猫儿抓人都不是奇景,奇的是温顺的兔子蹦起来咬人,小姐们顿时噤若寒蝉,长平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风一吹就倒的洛瑾瑶呢?吟风弄月的洛瑾瑶呢?

却原来,逼急了,整个人都从自小养成的套子里钻了出来,站在枝头上,扬声尖叫着释放了,哪还管什么仪态容颜,哪还管什么咬文嚼字,那一时一刻,脑袋就是最直白的,心里想着什么便是什么,连包裹上一层春花秋月引经据典也来不及了。

这些人啊,怎么就动了她洛瑾瑶的逆鳞。

寿康便道:“阿瑶你们走就是,这里有我呢,回头若你母亲递牌子入宫,我便是证据。”

洛瑾瑶也没回话,径自离去,也没人敢拦着。

待长平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家夫妻二人已没影了,长平气的狠狠跺脚。

回家的路上,洛瑾瑶趴在钱金银怀里却呜呜咽咽哭了好久,钱金银还以为她是因受了委屈才哭,便温声细语的哄道:“这有什么呢,不过是别人几句闲言碎语,就当是一个屁放了吧。”

洛瑾瑶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呢,噗嗤一声就笑了,小嘴一翘,一狠,“对,就当是一个屁放了吧。”

钱金银一愣,遂即搂着洛瑾瑶哈哈大笑。

洛瑾瑶脸蛋一红,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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