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望倒是很坦然,表明这只是两个丫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了不会纳妾就不会纳妾。不过,他还特意嘱咐诸夏,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于是,一贯秉承诚实做人的诸夏筒子纠结了,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某溪忙得不行,然后顺便在购买年货的途中光荣感冒了,去医院打了吊针。
呃,我写女主伤风我自己也感冒,下回我一定要写她买彩票中特等奖。
家里事情太多了,这两天更新会不那么及时,真是太抱歉了,某溪躺平,任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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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五月一十六,宜动土,黄历写得清清楚楚的,可偏偏却大雨倾盆,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按照黄历精挑细选决定在这天进行二次装修的许臻娘同学。
“掌柜的,这鬼天气,怎么也得多给两文钱,让弟兄们打口酒暖暖身子吧!”包工头如是说。
“应该的应该的。”许臻娘一边赔笑一边往外掏钱,“真是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还是等天好了我们才开工吧。”
隔壁大婶的丈夫走了好运,他一个远房亲戚去世了,他是唯一的侄子,便继承了亲戚的家业,据说是个大地主,站着房躺着地,所以,隔壁大婶一家人决定投奔光明的钱途。这些年的相处,许臻娘已经跟大婶在八卦的队伍中形成了某种阶级友谊,一时间两人互相还真有点舍不得。再加上已经开始慢慢懂事的花花,听说大婶要走,搂着她哭了好几场,闹得大婶也眼泪汪汪的。
因此,两家人商议过后,决定由许臻娘出钱将隔壁的屋子买下,当然,价钱是极为公道的。一方面,许汀也长大了,过几年也该说亲事,许家自然是住不下的;另一方面,也算是留个念想,以后若是隔壁一家想回来看看,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所以,在送隔壁一家人离开后,许臻娘便选定了日子,请工匠来给墙上开个拱门。
黄历到底可不可信呢?许臻娘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之前隔壁一家出京城的时候,可是根据黄历挑了个宜出行的好日子,果然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可轮到自己了,偏这么倒霉。许汀笑道:“姨姨,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星星少了,月亮又不够亮,今天准下雨,你偏不听!”
许臻娘送给他一个白眼:“谁知道你这点半桶子水的天文知识管不管用!”
“谁说不管用的,我这可是跟秦大哥学的,他看天气可神了!”许汀跳着脚反驳道。
气氛忽然间凝滞了起来,许汀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姨姨,我不是故意提起秦大哥的。”
“这有什么,小秦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干嘛这么怕他?”许臻娘很是无所谓的摸摸他的脑袋,“记得晚上再看看星星月亮的,知道啥时候不下雨了,我再去翻翻黄历,真是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啊!”
看着许臻娘的背影,花花伸出一根小胖手指,对着许汀刮脸:“哥哥笨笨!”
许汀也很是懊恼,戳了戳花花软软的脸蛋:“小坏蛋,就知道笑话哥哥。”
诸夏从秦家辞工了。由于他只是跟随秦老太爷做事的,并没有签卖身契之类的东西,走的时候倒是很潇洒。秦若望虽然不愿意失去一个嫡系,但无奈诸夏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放人。离开秦家后,诸夏自然包袱款款的就到了许家,倒不是为了长住,而是告辞的。
用他的说法,便是秦家对他恩重如山,而他为秦家做的却太少太少,现在又这么离开,实在是太违背自己的良心了。所以,他打算先出去挣些钱交给秦家,就算是为了报恩吧。
对他的这种思想,许臻娘是非常不同意的。她认为,救命之恩虽然很强大很厚重,但也没有必要用一辈子去报恩吧。诸夏已经在秦家做了十几年的护院了,任劳任怨,还不在乎工钱的多少。由于没有签卖身契,许多家生子的福利还享受不到,这就算了,还要兼任府里女主子们处理心大的丫鬟们的第一候选容器,多可怜一个娃啊。
而诸夏筒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怜悯了,反而信心满满的说自己是个保镖的,没有其他的本事,所以决定去找个镖局子做事,等攒了一定的钱以后再回来。气得许臻娘非常想用锤子锤开他的脑袋看看内部构造,这不是玩儿命吗,人家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可不是贪图你再用命来换钱的!她还坏心眼的想,如果诸夏这次再遇到强盗,再在砍得半死的时候被路过的大夫救了,是不是还要去那个大夫家做工一辈子啊!果然,医生这个职业古往今来都是很吃香的,为什么当年她没有去念理科考医学院啊!
无奈,诸夏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他坚持认定自己必须要去以命换钱,然后用钱报恩,许臻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包了一些常见的药材给他。当然,诸夏走之前,也对秦家的情况做了个大体的汇报,因此,许家上下也都知道了秦若望那两个俏丫鬟的事迹。
据说,秦家现在是斗得不亦乐乎。云姨娘带领了两个儿子,而这两个儿子之间又彼此不和睦,因此几个铺子的管家们是各有服从;后院里,虽然云姨娘掌管多年,但秦夫人的原班人马潜伏多年,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秦若望的回归犹如一颗水滴滴入滚烫的油锅,秦家从里到外都沸腾了。
长房嫡子,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前途无量的秦若望自然得到许多人的暗中支持,所以,这支新生力量在众多人眼中那是绝对的潜力股加绩优股。另外,秦老爷也是支持这个大儿子的,对秦若望来说,形势一片大好。
都是学医的,下药这种低级做法当然是不可取的,所以还没有传出秦若望酒后失德的说法,不过他的艳福可是不浅,整个秦府的适龄丫鬟们不约而同都将眼光放在他身上,一时间秦若望书房的小厮补品都吃得流鼻血了。
这些事情有的是诸夏说的,有的是药材批发商说的,毕竟许臻娘从事的职业跟医疗事业息息相关。最近秦家闹腾得太过厉害,简直就成了整个医疗界的热门八卦,她从哪个地方都能听这么两耳朵。
许汀的脸色完全变了,当时就想去找秦若望讨个说法,却被许臻娘按住了:“小秦有了出息是好事,你干嘛摆这么一张臭脸。”
“可是,可是,秦大哥明明说过……的,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许汀有些不乐意,撅起嘴巴。
“傻孩子,”许臻娘敲了他一个脑瓜崩,“小秦地位越高对我们越有好处,你看,你不过是他收的半个徒弟,那些大药材商都不像以前那样苛刻,我们偶尔还能赊账了呢。”
偶尔赊账算什么好处嘛,你又不缺钱花。反驳的话在许汀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了下去,他完全不知道姨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算是看过一些世面的人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就算有传说中的女强人,都是有个男人在撑门面,很少有这么光明正大的。
其实,许臻娘心里也有一些别扭。秦若望和她相处了很久,还是颇有些战友情谊的,而秦若望又表现出来对她非同一般的兴趣,在她看来,就像是办公室的同事忽然对她展开追求一般,有些措手不及。可转眼,又听见了他的绯闻,就像是这个办公室同事升职后,忽然又跟另一个MM暧昧不清了一样。虽然说不可能让她痛彻心扉,但别扭总是有的。
平心而论,就算是传出绯闻,秦若望对她还是很不错的。例如说,虽然不能随传随到,但总是会抽空过来转悠转悠;如果说药铺子遇到许汀不能确诊的病人,他也会放下御医的面子,给人家治疗,一时间,许汀的名声都大了许多。
不过,男人什么的,并不能完全占据许臻娘的心思,她现在更烦心的,是自己的接生这一营生。
因为在这一行当中名声太大了,许臻娘觉得树大招风,所以她非常想洗手不干。可是广大盲目迷信的人民群众却不放过她,生意一个接一个的来,甚至还有她完全得罪不起的达官贵人。她已经努力的推掉一些了,可她的好运气似乎永远都用不完,经她接生的依旧是男孩子居多,让她不由得怀疑因为她的原因,会造成男女比例失衡,导致十几二十年后出现一大批光棍。
更让她不安的,是地保上门,诚挚的邀请她进入官家稳婆这个光荣的行列。她当然不能答应,进入官家虽然是一层保障,可她的底细势必会露个底朝天,那可是个大麻烦。可是,每次有人上门求助的时候,她实在是不忍心放那些可怜的产妇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更何况大部分人家,产妇的待遇只是躺在稻草上哀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过年简直是累死了,比上班还辛苦啊啊啊!
还有,楠竹神马的,要那个别扭的不敢面对现实的女主来决定的啊。。。
P。S。我家老公发了年终奖,很财大气粗的说,让我去买点高级的好一点的化妆品,于是我决定宰他,拉着他就去了丝芙兰。
当我在娇兰前面试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家老公受不了了,丫说出一句丢死人的话:“这是神马东西啊,听都没有听说过,走,我带你去买美宝莲!”
娇兰的促销小姐脸上的表情都快龟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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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记住,如果有什么不测,千万保孩子!”
产房外,产妇的公婆和丈夫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许臻娘:“都说你是个有福的,我们家费了这么大劲请了你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老洪家能够有个后,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老洪家是个普通的家庭,居住在南京城的另一边,据说是几代单传,现在的儿媳妇偏偏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让全家上下忧心不已。好不容易儿媳妇又怀了一胎,被全家人当做宝贝一般的捧在手心里。不知他们从哪里听说,许臻娘是个专门接生男孩子的稳婆,特意一大早便雇了车,到了许家的铺子。
一开始,许臻娘当然不同意,只是洪家实在是太过执着,最后连他家七十八岁的老人都亲自出马,让她没有办法,终于答应了。只是,在真正面对这一家几口人时,许臻娘有些扛不住了。
为毛他们会对儿子有着这么深的执念啊!许臻娘抖擞着精神走进了产房的时候,洪家的儿媳妇已经哀嚎连连了。
许臻娘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活计,要知道洪家儿媳妇已经生了三个了,通常情况下这种产妇生小孩相当顺利,可没有想到,事实并不是如此。要知道,洪家上下对这个孩子给予厚望,倾尽所有的给孕妇进补,直接导致胎儿过大,难以生产。
这一下事情可大条了。洪家也以为儿媳妇是熟练工,很快就能抱大胖小子了,完全没有料到这是一场持久战。
“快,给产妇准备点吃的,鸡汤骨头汤,什么都行,快点!”许臻娘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没一会儿,洪老太太端着一个托盘站到门口,里面是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菜,还有半个剥好的咸鸭蛋。许臻娘皱皱眉:“怎么弄这些,不长力气啊。”
洪老太太赔笑道:“没有想到会那么久,啥都没预备,现宰了一只鸡在熬汤呢。我孙子怎么样了?”
许臻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要看她的造化了。”
洪老太太紧张了,冲着屋内大喊:“丽儿啊,你可要加把劲儿,一定给我们洪家生个大胖孙子!”接着又对着许臻娘神神秘秘的开始咬耳朵:“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记得,保孩子!”
许臻娘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们进来一个人帮手,我忙不过来。”
洪老太太连忙摇手道:“产房污秽,进不得的。真是麻烦您了,完事后一定重谢!”
真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许臻娘再度站到了那个可怜的产妇面前,喂她吃了几口粥和一点鸭蛋黄,产妇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完全是机械的咽下食物,估计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就这样,一折腾就折腾了两天一夜,不说产妇,许臻娘也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有见缝插针的眯一会儿,洪家也终于去请了个仆妇过来帮忙,可以替换一下,可羊水却依旧没有破,产妇的肚子却一阵痛过一阵。
难产了,这是所有稳婆以及产妇家属最不乐意见到的情况。当许臻娘去跟洪家的人说明了这个情况后,上上下下一致同意,保小不保大。
在现代的时候,许臻娘完全不理解在医疗条件如此不发达的古代,是如何人为控制保大保小的,一直在她接触了这个行业以后,才真正的理解了这个看似轻松的选择背后有多么的血腥。
稳婆是有产钳的,不过不像现代做手术的产钳那般精细。如果说保大人,稳婆便会有技巧的将产钳伸入产道,将胎儿夹出来,当然,胎儿十有八九是活不下去的,同时大人也有可能受到伤害,例如终身不孕神马的;如果说保小孩,那稳婆就需要按压产妇的肚子,帮助产妇将孩子生下来,只是这个产妇一定肯定会大出血,孩子如果抢救及时,还是有较大可能性存活的。
之前许臻娘在稳婆实习中两种情况也都曾经遇到过,那个鲜血淋漓啊,让她当时几天都吃不好睡不香。她记起当初一户同样想要保孩子的人家,产妇大出血而亡,那个孩子也没有能够救得回来。
难道这次又要经历同样的事情了吗?听到外面一叠声的“保孩子保孩子”,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痛呼的产妇,许臻娘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绞痛:难道,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要在自己手里消逝吗?
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产道已经开了,可产妇却奄奄一息,如果她再不做出决断的话,那么一个都保不了。许臻娘一咬牙,掏出了产钳。
夹出来的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男胎,浑身已经青紫了,想是在母体中便憋得没有生命了吧?洪家帮手的妇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死胎,惊呼一声,门外立刻传来一声声急迫的问询:“生了吗生了吗,怎么样,是不是男孩子?”
那仆妇完全被吓到了,带着哭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许臻娘也没有空闲去理会门外的人,因为,产妇大出血了。
两条人命,这是许臻娘从事稳婆事业以来首次出的人命,还是双份的。洪家都快疯了,男孩啊,这可是他们几辈子人的共同期待,就这样死在娘胎里!洪家老太太当场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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