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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初庭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故作坚强的表情也有些于心不忍,轻轻叹道,“我要你的命有何用,她也不能再醒过来了。”
小竹在一旁急道,“也不知道少爷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高御医在一座废弃的宫室中幽幽醒来,眼前立着两个高挑身影,初见之下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待看清后,却是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知道舒公子,苏公子二人找高某有何事。”
舒少白眼中冷芒一现,墨色的剑尖转瞬间便点到了高御医的喉头。高御医面色一白,额上泛出层层冷汗,“这,这是要干什么?”
苏雪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们找你,其实不为别的事情,只是向你讨一样东西罢了。”
“什,什么东西?”高御医嘴唇直颤,一滴汗珠贴着额角滚落下来。
“玄明花。”苏雪林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毋庸置疑。
高御医面上又是一白,“公,公子在开什么玩笑。老朽若是有此解药,早就把薛姑娘救活了。”
“呵,我就知道你嘴硬,既然你不识相那就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位舒公子我想你也很熟悉了,他可没有我好说话。”苏雪林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留下舒少白单独对着高御医,不再理睬。
舒少白眼中冷芒更胜,剑尖往前一递,却是掌握好了分寸,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滚了下来。高御医看不到伤口只是觉得襟口一凉,眼眸下移,便看到了剑尖上的汇成了一串的血珠。顿时吓得浑身瘫软。
“你说,还是不说?”舒少白的嗓音不含一丝温度,清冷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一切。
高御医被吓破了胆,颤巍巍道,“我说,我???”话还未说完,却一下子噤了口,嘴还保持着张开,却已然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眸中渐渐弥漫上一层死灰,直直地撞上舒少白的剑尖倒在了地上。舒少白急忙抬起了剑,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高御医——后心上被冷箭射中,一招毙命。
苏雪林也没有料到有此等突发状况,急急与舒少白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追”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七章 还君明珠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七章 还君明珠
舒少白二人跑出门去;看到一抹绿衣在树影间匆匆一闪,看装束像是哪一宫的宫女。二人忙抬步相逐,没想到那宫女身法极佳,纵身一跃便越到了高耸的宫墙内,二人看到了殿门上金光熠熠的牌匾,停住了脚步,竟不敢再追。这里,是月行国景岚皇后的凤坤宫。
“怎么会这样?”苏雪林皱眉问道。
舒少白紧锁了双眉,沉吟不语。
待说那碧衣女子刚刚跳到了假山之后,便被一只素手擒住,“你不要命了,怎么躲到这里来?”
碧衣女子本来并指为刀,刚要出手,待看到眼前的蓝衣女子生生止住了杀招,“呼,吓死我了,原来是你。以后不准没声没息的了。”
那蓝衣女子面露嗔怪,“你也知道怕,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要不是我,看你怎么办。”
那碧衣女子讨好般地笑道,“好姐姐,谢谢你了。”
蓝衣女子淡淡白了她一眼,低声道,“解决了么?”
碧衣女子笑着点头,“自然。不过刚刚差点被他们追上,好险。那个舒少白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蓝衣女子也面露忧色,“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呢,在皇后宫里待的可好?”碧衣女子面露关切。
蓝衣女子正要答话,却听到远处有人叫她,“月曼月曼娘娘找你呢这丫头,到哪里去了?”
蓝衣女子面露苦色,冲着声音来源处喊道,“在这呢,马上就来。”
那召唤她的宫女慢慢走了过来,那碧衣女子索性也站了出来,那宫女一看碧衣女子,面上露出笑意,“原来是思梅来啦,怪不得你出来这么久。”
蓝衣女子淡淡一笑,却见碧衣女子双眼笑成了一弯,向着那个宫女道,“看姐姐说的,我不过是借着为公主半趟差,见到了月曼说了两句贴己话。没想到误了正事,这事儿怪我,该罚,该罚。”
那宫女轻轻点了一下思梅的额头,“就你嘴甜。今日是什么差事。一会儿真误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呀,真是的,差点忘了正事。”思梅恍然大悟一般,“今日公主寻了好些新茶来,听说娘娘最爱品茶便在宫中摆了茶宴,说要亲自为娘娘煮茶喝。这不,让我来请娘娘过去。”
“这三公主倒是有孝心。你等着,我去回禀。”那宫女淡笑扬眉,转头跑回去禀报了。
思梅和月曼像是一笑,眼中精光毕现。
凤坤宫中,景岚皇后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面色微微泛出病态的苍白。因为当年受过重伤,虽调理多年,却旧疴难去,气血亏虚。完全没有了当年剑试群雄的巾帼英姿。思梅垂首站在庭中细细禀明了来意。
景岚皇后轻轻抬首,虽说面容略显憔悴,一双眸子却是精光雪亮。淡淡的扫过她的脸,轻抿的嘴角微微扬起温和的笑意。“是落琼叫你来的?”
“是,公主惦念着娘娘,盼娘娘能赏光一去。”思梅敛眉极其恭顺地答了。
景岚皇后极清浅地一笑,“亏那孩子还惦记着我这个病人。好吧,摆驾疏雨宫。”
思梅面上暗自一喜,随侍在皇后的身侧,随着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疏雨宫走去。待着皇后的凤驾浩浩荡荡地走远,躲在暗处的舒少白二人才露出面目来。
“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景岚皇后的宫女?可是没有理由啊。”苏雪林看着跟在皇后身边的碧衣女子面上写满了疑惑。
舒少白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眉头锁的越来越紧。
燕闲斋中却是一片惨淡光景。众人的面上都蒙上了一抹戚色。舒少白二人面目凝重地归来,湘舞见了忙跑上前去,“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蓝田姐姐,就要,就要???”却再也说不出来,扭过头去。
“什么?”舒少白面色骤然大变,原本泰山崩于前都岿然不动的一个人竟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只见着他忙奔到了薛蓝田的床前,看着她面上浮现的淡淡青黑,忽然心痛如绞。为何会毒发的如此迅速“怎么会这样?”
小竹在一旁哽咽道,“夜之瘴毒性极强,蓝田姐她,随时都有可能???”
怎么会如此,怎么敢如此,情势在失控。舒少白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一种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在缓缓离他而去,而他却一点都握不住的那种绝望。忽然感到了右手掌心的一线刺痛,原来是握得太用力,指甲嵌到了掌心里。
咳咳,忽然榻上的人轻轻动了动,微阖的双眸抖了抖,缓缓睁开了一线。
“你,你醒了?”众人忙凑了上来,湘舞公主惊喜道。
薛蓝田感到眼前一片朦胧,黑压压的一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恐怕是回光返照。”小竹在一旁轻声说道,眼角含了一丝泪意。
众人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关切地看着薛蓝田。薛蓝田微微定了定神,眼前略略清明起来。侧过首,定定地看向了守在一旁的舒少白,忽然淡淡的一笑,哑着嗓子轻轻道,“有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对着舒少白的双眸中却闪过了千种风情,无语凝噎。
自己快要死了吧。可是,那句话却一直没敢跟他讲。算了,这样还怎么和他讲。
“蓝田姐,你别动,这样会加速毒性发作的”小竹看着薛蓝田竟要伸手探向腰间,忙叫了起来。
“小妹你要干嘛。”郁初庭急急出手,想要制止她,薛蓝田双瞳转向他,郁初庭看到她眼中神情微微一震,止住了手。
“咳咳,你们,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薛蓝田看着围成一圈的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众人轻轻叹着气,走开了。舒少白刚要转身,却感到有什么轻轻勾住了他的袖口。回过头来便看到了薛蓝田淡笑的眼。就让自己自私一回吧,只要与他多呆一会儿,哪怕就几秒钟也好。与上一次被瞳术控制住不同,这一次,是真的到了死别的时候了吧。
舒少白忍住了眼中的那抹痛色,慢慢晕起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扶起欲要起身的薛蓝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薛蓝田几乎是瘫倒在他的肩上,这肩膀多温暖,为何时光却已不留人。薛蓝田隐隐泛着青黑的面目被乌黑的发丝遮住,一双眼泛着迷离光晕。轻微的嗓音从嘴中极费力地吐出,“呵,你不知道吧???其实,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哦?什么事?”舒少白眼中疼痛起来,语气却还是淡淡的。
“其实,其实,我也是有婚约的。我是逃婚出来的。所以,这个还给你。”薛蓝田缓缓从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似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到了舒少白的手中。
舒少白一件手中之物,不禁面色大变,语气却依旧镇定,“这个是送你的,断无收回的道理。”
“这确是好东西,可是若是将来被夫家看到了,凭空惹出些什么事端来。还是,还给你的好。”薛蓝田双手无力垂到了身侧,面露戚色。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他以后再也不会记得有她么一个姑娘,曾经,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啊。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八章 转危为安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八章 转危为安
舒少白紧紧握住手中的那颗明珠,那是他**的陪嫁——沧海遗珠,是下一任定远侯正妃的标志。那一天送给她,便早已认定,她是他的妻,是他选定要陪伴终生的人。
那时母亲曾说,这颗珠子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自己选定的人。从前不明白母亲送他这颗珠子的深意。年少的他认为,婚姻不过只是一项不可避免的任务而已,父亲给他选定的应该就是他自己选定,二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如今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被什么改变了,他从来不信命运和缘分,可如今,却似乎由不得他不信了。
但是,这个傻丫头却???舒少白淡淡苦笑了一下。“傻丫头,傻丫头,其实,我就是???”
薛蓝田的气息却渐渐衰弱,已然听不到他的声音,视线又渐渐模糊了起来,微微张开的双眼渐渐无力的阖上。“别闭眼,不要闭上眼。”舒少白已无法掩饰此刻的担心与失措,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撕裂。
门外的众人听到他的叫喊声,纷纷奔涌而至。小竹探到床前,拿出针包,在人中,涌泉,急急施了针。薛蓝田又幽幽转醒过来,神识却依旧模糊。
舒少白面色苍白,紧握着薛蓝田的双手冰凉。
薛蓝田极费力地扯出一丝笑意,“你们,怎么哭丧着脸。来,咳咳,给爷乐一个。”
众人心中却更加难受,面上却都极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来。湘舞公主终于忍不住抽泣,“蓝田姐姐,都是我害了你。”
“傻姑娘,我怎么,怎么会???会怨你。呵,我还怕你会怨我骗,咳咳,骗你呢。”忽然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一口血哇地呕了出来。
湘舞看到她呕血,一下子吓得面色惨白,“蓝田姐姐,蓝田姐姐,别说话了,快别说了。”
舒少白抱着薛蓝田的手握得更紧,双眼熬得通红,似要迸出血来。
薛蓝田努力聚了聚心神,继续看向郁初庭,“二哥,回去后,不???不要告诉爹爹他们,你见过我了。就当???就当我仍然漂泊在外,过着???过着逍遥的日子。”
“你胡说些什么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把这些全都告诉爹爹他们,让他们怨恨你一辈子”郁初庭眼中含了薄泪,厉声说道。
薛蓝田淡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许眷恋,几许不舍,更多的却是心痛。到头来,还是辜负了郁暖烟的这副肉身。待她离开后,她的灵魂还会飘去哪呢?视线渐渐模糊,光影变成一团一团的光雾,微微抬起的手终于无力垂下,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么。
忽然却听到有人急急撞开了门,随之一声大呼,“快把这药为薛姑娘服下”
周围好安静,死一般的安静,黑暗中听不到一点声音。难道自己真的死了么?眼皮好重,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咳,什么东西这么难喝,薛蓝田感到食道中升起一道暖流,缓缓的流进胃里。这是在哪里?难道回到了现代的医院里?不对,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心电监护的声音,那自己是跑到了哪里?咳,嘴里又出现了那种难喝的味道,咳咳,呛死了
“快拿绢帕来。”朦朦胧胧间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就是想不起是谁。颈上却像是覆上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把漏到颈间的药汁拭掉。
隐约间好似又听到又一个声音,“唉,都五天了。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
“总归是保住一条命,其他的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又是一声叹息。
这里如何有这么多人。正想着,却又是一勺药汁到了唇边,温热的汤匙触着嘴唇,想着那药的滋味,薛蓝田极力抗拒,挣扎间,竟睁开了双眼。
举着汤匙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似是不可置信。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舒少白又惊又喜的眼。薛蓝田轻轻一笑,干哑着喉咙低声说,“怎么,吓到了?”
咣当,青瓷碗跌在地上,散落了一地汤汁。舒少白眼神一阵明灭,不知熬了几夜,里面布满了鲜红的血丝。薛蓝田看着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双臂一展,一言不发地紧紧把她拥了起来。
薛蓝田先是一惊,随后面上渐渐滚烫了起来。身上无力,任由他抱着。却忘记了屋中还有其他人。其他人听到了这边的响动,纷纷走了过来,却看到了如此惹人遐思的一幕。
薛蓝田把头埋得更低,过了半晌,舒少白缓缓把她放开。视野开阔起来,薛蓝田被簇拥在床前的人们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都在,刚刚那个拥抱,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是不是又惊世骇俗了一把。
但似乎大家都没有太受刚刚那幕的影响,眼中是不尽的喜悦。湘舞公主也忍不住探身过来,“蓝田姐姐你终于醒了都五天了,吓死我了!”
“五天?这么久。”薛蓝田轻声答道,气息还是很微弱,但是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面上的青黑色也已然散去了。
“可不是,都五天了。”湘舞公主忍不住打了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