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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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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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王真值得海心如此相待吗?”幽兰若声音有些沉,带了一丝薄怒,“他何德何能?”

陆玉默然,远处的那双人转过街角,已经消失不见。空寂的夜色中仿佛不曾出现,只有尚在叫唤的虫鸣证明这里留下过一串大笑的惊扰。

东洛国岐王,骁勇善谋,陆玉还未出生时,岐王爷的名声已经震响诸国。陆玉听闻岐王与他的父亲少年时曾同在军中磨练,有袍泽之谊,后来不知何故,二人闹到割袍绝义的境地,自后二人更是两看两相厌。其实岐王身居高处,似乎对谁都相看相厌。继承王爵后,性子更是寡淡无人能近。

陆玉轻叹,岐王爷唯独对他的母亲与别人不同,多年来二人私交甚好。因他母亲的缘故,岐王对他也甚是亲厚。他曾一度以为岐王爷与他父亲的嫌隙是因他母亲而起,甚至岐王爷终身未娶也是因他母亲……

“岐王爷也曾是个不凡的人物,月海心若能得他眷顾也是美事一桩。”陆玉收回视线,轻声叹息。

月海心号称朝凤楼第一人,东洛国妓子中再无能出其右者,陆玉从莫让处打探过,岐王爷确实与她纠缠多时,但岐王爷若真是对他母亲有心,那又当另说了。撇开私心,他也得承认,月海心即便出众,也无法与他的母亲相提并论。

“呵,”幽兰若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岐王爷是个不凡的人物,不过是曾经,他若早些娶妻生子,儿女只怕比海心还大几岁呢!”

在相信爱情的时候,幽兰若也觉得阶级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在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她更如此觉得。但岐王爷与月海心之间,是比阶级年龄更难以跨越的鸿沟啊!

陆玉眸光暗了暗,须臾又尽数敛去,他再次拉去幽兰若的素手,“月儿,你说愿用银钱用以交换,让我做你的入幕之宾,其实只是因为你有这样的筹码,若没有,你要用什么换呢?”

“月海心既然想得到岐王爷的心,自然要付出相应的筹码。至于成交时,货物两讫,得失也不过是自身承担罢了。譬如你经商,难道没有买卖亏本的时候?”

幽兰若心中讶异,陆玉竟然如此透彻,将她的心思猜了七七八八。更讶异,即便知道她的心思,既然一丝不怒。

“陆玉,你说得对,我是商人,在我眼里什么都是交易,但我敢行之交易,皆是算计好后果的,成败得失我都能承担得起,即便是你,也经过算计。”既然说开了,幽兰若也不在隐藏,她紧紧的盯着陆玉,不错过他的半丝神色。

另幽兰若失望的是,陆玉丝毫不意外听到她这般言语。

幽兰若突然有些泄气,情爱之事,一旦沾惹,真真尽是麻烦。用情用爱来交易,得失的预算真是太耗费脑细胞了!此刻她方知,用身体作交易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事。可惜太过简单的事,陆玉不愿为之。

陆玉有些无奈的看着幽兰若,这个女子身上带着毒,有时还不讨喜,但谁叫他喜欢上了呢?

“风寒了,回去吧。”

幽兰若点点头,任男子拉着她向街头行去。

陆玉将幽兰若送到续香阁门口,看着她进屋方转身离去。幽兰若心中感叹,陆玉一表人才,英伟不凡,与她也无甚难以跨越的鸿沟,真是不可多得的良人,但她心已尘封,深恐负了一番情意。

“小姐,自您出门后,四皇子与梁公子接连拜访,我按照您的吩咐,将他们打发了。”瑕非打开房门正巧看见幽兰若回来,兴奋的跑上来禀报白天的事。

“明日再说吧,我累了,先休息。”幽兰若挥手打断,脸上有几分疲惫。瞥见瑕非欲言又止的神情,又问道:“还有何事?”

“诺斓回集先庄了。”瑕非看着幽兰若疲惫的神色有几分心疼,小姐其实和她们一样是弱女子,但她承受的东西是她们加起来也远远不及的。她本想明天再禀报诺斓之事,但修尧嘱咐此事甚为要紧,耽搁不得,不知小姐听到那个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小人的消息会不会睡不着觉?

事实证明瑕非的担心很多余,幽兰若淡淡回了句“知道了”再无其他吩咐,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正文、【19】聘礼几何

一夜无梦,翌日幽兰若醒来后,用了些早膳便吩咐瑕非备车与她一道去集先庄。

集先庄账房,幽兰若坐在上首,瑕非站在她身旁,下首立着集先庄几位重要的管事,在几位管事前头诺斓直直的站着,。端然一副审问的架势!

幽兰若审视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诺斓身上,眼底是凌厉的试探,青衣的少年静立在下首,腰板挺得笔直,一丝受审的态度也无。

收回打量的视线,幽兰若嘴角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她懒懒问道:“诺斓,你可有解释?”

“在下不知短短数日集先庄竟发生了惊天变故。”诺斓垂首站立,冷冰冰的回答女主人的提问。

幽兰若顿时笑了,微微挑眉,这年头,世人大多贪生怕死,见利忘义,勇气可嘉的少年可太难得了。

但集先庄的诸位管事可不满意如此回答了,赵六刚欲上前,幽兰若凉凉的瞥了眼,众人立即偃旗息鼓。这位小姐的厉害他们之前就不曾怀疑过,经此一役,他们更是深信不疑。

账房内一时沉默下来。

良久,在瑕非以为快到午时可以吃饭的时候,诺斓终于再次出声。

“那日支了银子去买笔,我在莫玉斋挑选多时,皆无中意者,忆起从前父亲准备在我及冠时赠我紫毫霜。紫毫霜昂贵珍稀,未及功成名就觉得愧对父亲所以一直不曾启用。在莫玉斋选尽笔墨后突然觉得人生无常,能中意一物实属不易,所以赶回家中取紫毫霜。”诺斓娓娓道来。

幽兰若微微点头,接着道:“所以你一去七日?”单为一只笔?

剑士的剑,刀客的刀,商人的算盘,令官的大印,却不知其中还落了个文人的毫笔!不过诺斓对毫笔的执着竟比她对算盘的执着更甚,幽兰若心中升起几分叹服。

“回到家中方知,表兄偶然知晓父亲为我预备的紫毫霜,兴起贪念,已经强行取走,母亲为不让我分心,隐瞒于我。”诺斓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些落寞道:“这是父亲送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怎能让他人拿去,所以去找表兄理论,与他纠缠多时。直到昨日才从他手中取回紫毫霜。”

“这个我可以作证,还是我出谋划策为诺斓取回紫毫霜的呢!”若涟放下手中的石榴糕,出声道:“小姐,你不知道,诺斓的表兄竟然是……”

“这个就是你所说的紫毫霜吗?”幽兰若打断若涟的喋喋不休,看向若涟案前的一个木盒。若涟立即拿过面前的木盒,跑过来呈给幽兰若。

“果然是一支好笔。”幽兰若打开木盒,将紫毫霜拿在手中颠了颠,由衷赞叹,“好笔当好用,如今你就用这支紫毫霜好好为集先庄效力吧。他日出人头地扬名立万方不辜负赠笔之意。”

幽兰若命瑕非将紫毫霜装好,递给诺斓,诺斓双手接过木盒,一脸的珍视,“诺斓定不辜负小姐的栽培。”

“小姐,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小子啊?他一来,集先庄就出事,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眼看小姐就要放过这个小白脸不再追究,吴大沉不住气了。

“集先庄被误会不过有人诬告,与诺斓何干?”幽兰若一言定论,不容置疑的语气。

众人虽还未表明见解,此时也不得不噤声。

“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幽兰若看向众人挥了挥手,吩咐着,“赵六留下。”

吴大、诺斓、诸位管事俱已退出账房,赵六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幽兰若为何让他单独留下,“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

幽兰若轻轻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赵六,不言不语,看得赵六心底直发毛。良久,才开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要派人去查探诺斓的身世。”

赵六心中顿时一突,原来什么也瞒不过小姐!“赵六知道了。”

“嗯。”幽兰若挥手,赵六躬身一礼,退出账房。

若涟起身欲与赵六一同离去,脚步还未踏出,幽兰若凌厉一瞥,她顿时迈不开脚步了。

“小姐难道一点都不怀疑诺斓吗?为何不让人查查他的底细呢?一查不就全清楚了吗?”看着集先庄之人皆已退出,瑕非不解的问道。

幽兰若看了天真的瑕非一眼,视线落到盛装打扮的若涟身上,她今日云髻高挽,发饰精致,穿的是紫罗留仙裙,带的是银月缠花镯,配的是昆冈暖玉芙蓉坠,与平日的花枝招展可谓大相径庭。如此改头换面不叫人生疑都不行!

“若涟,别怪我没警告你,你与海心不同,你主动招惹诺斓,他若来向我求你,我就直接把你送给他!”

“啊!”若涟脸色大变,小姐从来不对她们虚言,这可不行!“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穷书生呢,小姐厚此薄彼!”

一个穷书生来求她这个青楼当红花魁,需要的勇气得多大啊!但是诺斓就是个怪物,难保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那就离他远点。”幽兰若不留情面道。

若涟咬了咬唇,半晌,甩袖离去。幽兰若冷冷的看了眼,回头看着瑕非:“你想说什么?”

“啊?”瑕非看着姐姐被训斥自然是想说话的,但是小姐的神色不似玩笑,她心中没底,“小姐很英明!”

幽兰若一愣,瑕非还真是个宝贝!心中的烦躁顿时被驱散了一些。

“去将集先庄的陈年账册找过来,我这几日好好翻翻。”

自创业起初,教习底下的人习用四柱清册记账法,幽兰若已经很久没这么疲惫过了。不禁心底感叹,看账册这件事,真不是人干的!况且是多年积压下的,即便是她,也有些撑不住。

一连几天的高压负荷,幽兰若将账册甩开,大步出了账房,出了集先庄。

今夜无月,原来已经到了月末了吗?时光流逝真是好快啊!

“幽小姐真是贵人事忙,想见一面,这冷风得吹上三个时辰!”前方一声调笑传来。

幽兰若挑眉,这几天她是早出晚归的,不过他们不能进续香阁内等吗?哦,差点忘了,她吩咐续香阁这几日不待客的。不过不管是莫让,还是陆玉,会将她的吩咐当回事吗?

“哎,生意买卖最是烦人,最近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不得不耗费心神想方设法啊。”幽兰若似真似假的对着莫让吐苦水,“不比大少,官家子弟,不愁衣食。”

莫让顿时一噎,面上浮现尴尬的神色,侧身看向与他一道坐在墙头的陆玉。陆玉拉着他来续香阁的墙头坐了一晚上,他却一直盯着个破东西看不停,让他在一旁寂寞的喝风。

“幽小姐虽未能生成官家子弟,不过到可以嫁给官家子弟做管家媳妇。”莫让戏谑的看着夜色朦胧中如花般绚烂的女子。

幽兰若偏头思索,“有哪位官家子弟想娶我?正好聘礼可以用来作为资金周转!”

莫让又是一噎,偏头瞥了眼陆玉,陆玉今晚格外沉默,莫让摇头,俯视着墙下的幽兰若笑问:“却不知幽小姐所需聘礼几何?”

“不多不多,白银两亿两。”

正文、【20】牵连命案

话落,幽兰若不理会墙头上的两人,直直进了续香阁。

自始至终,陆玉一直盯着手中的青鸾佩玉,未置一词,眼神都未曾转一下。莫让无语望天,真是一对奇葩!

陆玉的想法他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个风尘商女莫不是被打击得脑袋坏掉了?张口便是亿两白银!他们这些小角色说银子那是以两计算的,以万两计算已是了不得了,以亿两计算简直难以想象!

陆玉将青鸾佩玉收起,自墙头跳下,大步走进夜色中。

“你去哪儿?”莫让赶紧跟上,终于不用喝冷风了。

“国库。”陆玉不回道。

莫让腿软了软,他冷静理智的好友不会真的被一个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跑国库去搬聘礼吧?但看这架势,是真的通往皇宫的方向。莫让脑门上忍不住冒出大大的一颗汗。

“哈哈,小姐,您真厉害,那两个家伙我怎么赶都赶不走,您一句话直接秒杀!”瑕非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眼睛里冒着闪闪的光。

幽兰若无语,瑕非觉得她是故意刁难吗?素来黄金围绕的商女幽小姐现在是真的缺钱!她现在很穷。穷得她想卖身!

两亿两白银很多吗?

当今天下十三国,北四国,西三国,南一国,中三国,东二国,东洛国是东二国中的一国,东临大海,北接荒原,西南是挨着个东离国。十三国中,中三国完全被包围起来,虽然有数个交通要道,但完全在夹缝中生存的国家养不出精兵良将,更谈不上民富国强;南国无地利,穷无可厚非;北西七国离着东洛太远,但幽兰若也晓得,能拿得出两亿两白银的人至少有一指之数。

东洛国无兵灾,享地利,囤积的财富岂能少了?陆玉与莫让皆非寻常之人,会因这个小数字被吓到吗?

事实证明幽兰若也有失策的时候。当她在续香阁候了三天,陆玉与莫让都未曾再来时,她开始反思,当今天下,百姓生计是在什么水平。

幽兰若反思了三个时辰,一无所获!不禁有些失望。

“瑕非,去告诉修尧,让他去兰馨苑把我床头柜子里的那副山水画取过来。”幽兰若沉声吩咐道。

“哦,小姐,您素来对书画并无兴致,今日怎么想起?”瑕非疑惑,小姐这几天被账册折磨得看到纸页便浑身发抖,怎会对书画感兴趣?

幽兰若淡淡瞥了眼小侍女,悠悠道:“取过来,给景娘送去,让她还给莫大少。”景娘一向婉转,再伤人的事她做出来,也伤不了人。

“呵,”瑕非刚踏出一步,续香阁瞬间闪进一个黑影,她看着黑影,笑道:“不用我传话了,修尧真是解意,小姐刚有吩咐,就凑上来了。!”

幽兰若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站在门口的修尧,顿时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发生了何事?”

“朝凤楼出了命案。”修尧沉郁的声音吐出,惊得幽兰若手中的茶杯直直掉落。

“砰!”清脆的声音炸响,落在几人心头。

朝凤楼,东洛国第一青楼,国泰民安的年代寻欢作乐正当其时,倚红偎翠之地夜夜笙歌本该人潮拥挤,朝凤楼今夜也无例外,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

穿过朝凤楼歌舞喧哗的大厅,幽兰若与瑕非、修尧来到后院的一处小天井。虽然消息被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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