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给他半分面子。
“轩儿,我是来请你回去的,你也应该玩够了吧?”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认得你了!(4)
“王爷多虑了,你是你,我是我,王爷的事我不管,我的事,就算你是王爷也管不着。”
傅雅轩不再嬉皮笑脸浪费自己的神情,她很生气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突然来?为什么要破坏她的生活?在他没出现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
她脸鼓鼓的,跳到吊□□,自娱自乐起来,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崔墨耀纵有千般热情,但被这一盆冷水自头顶淋下,什么都被浇熄了。
他给韩高使眼角,要韩高将傅雅轩摆平。
韩高苦瓜着脸,哎,他王爷都做不到的事,他韩高怎么能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然后他看到了路秋红,她是女子,又与王妃共过患难,要她出马,恐怕要比他和王爷都容易。
韩高轻轻撞了一下路秋红的肩,使眼角向她请求帮忙。
大哥求她帮忙?如果她把这事做好了,大哥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到时候……嘿嘿嘿!
路秋红走向傅雅轩,轻摇着吊床,低唤道:“雅轩。”
傅雅轩睁开眼睛望向她,道:“你还不走?”
“我舍不得你嘛。”路秋红撒娇说。
“行了行了,我鸡皮都起了。去吧去吧,我不怪你。”傅雅轩极不耐烦的挥挥手,路秋红若不走,那两尊门神也会一直站在那里。
“其实,雅轩,你不要那么小气嘛,人家都亲自来请你了,有什么恩怨是不可以放下的呢?”
傅雅轩眼珠一转,面色沉冷地说:“原来你是他们的说客啊。”
路秋红俯在她的耳边,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替你不值,你想想,你若走了,王爷再娶一个王妃,那王府里的金银珠宝就全是别人的了,那么英俊的王爷也是别人的了,还有可爱的小公主,你就舍得了吗?”
离婚,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悲剧,特别是对孩子。傅雅轩想到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自己的父母就是离了婚,她当然知道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而且,舞蝶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以前,她以诚心待舞蝶,却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如果小柔落入她的手里,那小柔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注意到傅雅轩脸色的变化,路秋红乘胜前进,道:“你这样赌气,是亲者痛,仇者快,等那个女人入主了王府,以后谁还会记得你?到时候你想回去就迟了,小柔长大了,也不会认你这个娘。”
傅雅轩咬着下唇,仔细想想路秋红的话,不无道理,理亏的又不是她,她为何要走?要走也该是那个舞蝶走。
崔墨耀慢慢地走向傅雅轩,停在她面前道:“有什么话回去好好商量好不好?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了去。”
好深情,好感动啊!
路秋红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如果也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情深,要她死都愿意。
“快点答应他。”路秋红捏着傅雅轩的手,在她耳边催促。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哎!
她不认得你了!(5)
傅雅轩扬扬脸,微笑道:“我倒是想起来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躺得太久了,脚都麻了。”
一听到傅雅轩有松动的意思,路秋红高兴得跳起来,道:“这好办,我背你好了。”
韩高干咳了两声,直接把不识趣的路秋红拉了出门去,路秋红挣开他,大喊道:“你干什么?”
韩高压低声音道:“人家夫妻耍花样,你凑什么热闹?”
路秋红这才恍然大悟,真是好有情调的两夫妻,她悄悄地躲在门口后,偷偷地往里看。
“我背你吧。”
崔墨耀没等她同意,就已经反手捉起她的双手,将她放在背上背起来。
“这像什么话,我怎敢让王爷背我?”傅雅轩故意挑刺。
他听了没生气,倒是挺乐的,道:“猪八戒还不是背媳妇。”
她噗哧一笑道:“敢情你是乐意把自己当成猪八戒。”
“你还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被你抓了话柄。”
她伏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心里满满的暖意,也不再对他百般刁难。
……
王妃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各就各位地张罗着。
巨大的浴桶,香烟缭绕,氤氲四散,水雾弥漫,一阵阵送到傅雅轩的鼻子里。此刻她就坐在大浴桶里,温暖的水,水面上铺着一层玫瑰花瓣,更将她的肌肤衬托得嫩白胜雪。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已经好久,没这样好好地洗过一个热水澡了。
好舒服!
舒服到她都不愿意起来了,只想就这样泡一辈子。
突然,屏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雅轩洗澡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一旁没人侍候的,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这个时候走来。
只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说:“王妃,我是来侍候你更衣的,我可以进来吗?”
她还来不及喝令那人退下,那人已经进来了,只见她一身蓝色衣裙,乌黑的头发用两个蝴蝶结绑着,笑容灿烂,特别是一双眼睛,灵动得像会说话。
傅雅轩本来很气恼的,但见来人是路秋红,便展露一笑道:“你人都已经进来了,还问我?”
路秋红笑道:“我是奉王爷之命来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丫环,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好了。”
“你别对我这么客气,我会不习惯的。”傅雅轩揶揄道。
“这是王府里的规矩啊,以后你慢慢就会习惯了。”路秋红扭扭捏捏地学着王府里的婢女走路。
傅雅轩看了,既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王府的规矩?”
路秋红撮撮鼻子,得意地笑道:“这叫入府随俗嘛。”
傅雅轩掩嘴而笑:“果然像模像样。”
水渐凉,她从浴桶里步出,身上不着一缕,羊脂般的肌肤上凝着点点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还有那妖冶的玫瑰花瓣,路秋红竟然看得呆了。
原来女人的胴体对女人也是有吸引力的。
傅雅轩点着她的额头,掩嘴笑道:“小红子,还不为本妃更衣,你想冷死本妃吗?”
她不认得你了!(6)
“小红子?小红子是谁呀?”路秋红傻傻地问。
“自然是你啦,傻瓜。王府里的下人都是这样的称呼。”傅雅轩故意逗她。
“哦哦哦,现在就让小红子为你更衣吧。”路秋红娇笑着,已拿到了干毛巾过来,给她擦拭身体。
纤柔的玉手,隔着柔软的轻布,摩擦着她青春的娇躯,接着,替她穿上雪白的中衣,华丽的外衣,一个艳光照人的绝代佳丽就呈现在眼前。
回到自己的家,傅雅轩觉得心情舒畅极了,天底下果然没有比自己的家更舒服的地方。
……
回了家里,除了淋浴更衣,最重要的事,自然是要去看她的乖女儿小柔。
傅雅轩领着路秋红来到雨花小苑,走了多日,王府里似乎未见变化,也不知道小柔现在怎么样了,见到娘亲会不会很高兴?
她来如疾风般跨入殿中,正要大声呼喊,但见到屋里的情形,硬是将要喊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屋里面,舞蝶正抱着小柔玩耍,盈雪在旁边逗着她,三个人笑闹成一团。
一瞬间,傅雅轩的脸都绿了,以路秋红的聪明机智,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件事的原因,她捏着喉咙大喊道:“王妃驾到!”
这一声果然喊回了三个人的注意力,盈雪在看到傅雅轩的脸色时,神情慌张,几乎是立刻跪下道:“王妃回来了?参见王妃。”
舞蝶走过来,盈盈一福,微笑道:“表嫂,你回来了?”
傅雅轩冷冷地看她一眼,终究没哼声。她好歹也是堂堂的王妃,懒得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舞蝶接着说:“你不在王府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小柔很听话,她现在还学会了说话。”
一切都好?那意思就是说,她在王府里面算是多余的了?
但听到舞蝶说小柔会说话了,傅雅轩也顾不上生气,立刻问道:“真的?”
“当然,不信我让她说给你看。”
舞蝶轻轻摸摸小柔的脸,柔声道:“小柔,叫姑姑,叫姑姑。”
“姑……姑……”小柔圆圆的小嘴叫了出声,声音带着稚气,发音也不是很标准,但傅雅轩听来却是无比兴奋。
傅雅轩学着舞蝶的样子,摸摸小柔的脸,说道:“小柔,叫娘亲,叫娘亲。”
小柔非但没有叫,还“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舞蝶满脸歉意地道:“表嫂,可能是小柔太久没见你,所以没认出你来。”
“我的孩子怎么会不认识我?”
傅雅轩大怒,伸手去抱小柔,舞蝶却抱紧小柔,道:“表嫂,你别这样,会把小孩吓坏的,让我抱就好了。”
“我的女儿怎么会怕我呢?你休想抢走我的女儿。”
傅雅轩一着急,就跟她抢起来,两人一个抢,一个不让,弄得小柔哇哇大哭,旁边的路秋红以及盈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抢着抢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将小柔甩了出去,众人皆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崔墨耀碰巧进来,接住了小柔,才免于一场悲剧的发生。
但这何不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呢。
小柔啼哭不止,崔墨耀温柔地低哄了她几句,她就止住了哭声。崔墨耀将小柔交给盈雪,让她带下去。
没有了哭声,房里瞬间沉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崔墨耀的脸也没有的刚才的温柔和悦,一双黑眸寒冷若冰霜,可料想接下来的,必是一场无可避免的狂风暴雨。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他声音冷硬地问。
傅雅轩呆立在原地,刚才的那一幕还余悸在心,如果不是崔墨耀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实在不是一个好母亲,为了逞一时之能,竟然不顾小柔的安全,若小柔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原本她以为,只要她愿意回来,王府一切都会回复原来的样子,原来是她错了,王府的一切都变了,变了!
舞蝶的头垂着低低的,双眼盯着脚尖,不发一言。
崔墨耀大怒,以危疑的眸光扫过两人的脸,湛黑的眼眸玻С闪肆降老阜欤渖实溃骸澳忝窃趺床凰祷埃勘就跞媚忝撬祷埃康俊�
傅雅轩始终没有开口,崔墨耀最后的那个称喟让她愣了一下,这是不是代表舞蝶在崔墨耀的心中,与她的份量是同等重了?
人的负面情绪如果不好好调节,便会越陷越深,越扩越大,最终可导致失控。
崔墨耀拿两人无可奈何,只好把目光转向路秋红说:“秋红,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秋红天不怕地不怕,她回答道:“王妃要抱小公主,郡主不放手,所以……”
“所以就抢?”崔墨耀直勾勾地瞪着傅雅轩,不敢相信她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她的心好痛!(1)
“都怪郡主,小公主本是王妃的亲生女儿,她凭什么不让王妃抱,她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为了傅雅轩,她路秋红豁出去了,她不怕得罪舞蝶,她后面有王妃撑着,她什么都不怕。
舞蝶气得跳起来,大声道:“这叫不叫恶人先告状?我哪有耀武扬威?小柔害怕她,一见到她就哭,我怕她吓着小柔,所以才没有让她抱。”
路秋红撮了一下鼻子,冷笑道:“笑话,孩子怎么可能怕自己的母亲?这分明就是你不让她回到她母亲的怀里,才把她弄哭的。王妃看见了心疼,所以才会动手想抱她,谁知道你竟然狠心地将她……她……”
她抬眼看了崔墨耀一眼,没敢往下说。
“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我见多了,但没见过含这么多血喷人的。”舞蝶气极,奔上前举手就要打人。
路秋红也不是笨蛋,她立刻奔到崔墨耀身后求庇护,舞蝶气得红了眼,不教训路秋红势不甘心,追上去大声道:“看我不掌烂你这张嘴。”
“王爷,王妃,救我。”路秋红躲在崔墨耀身后不敢出来。
崔墨耀一手擒住舞蝶的手腕,重重地将她甩了出去,她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他冷冷地说:“蝶儿,够了,别再胡闹。”
舞蝶趴在地上,委屈地哭出声来,沙哑着声音道:“我哪有闹,是她们……她们合起来欺负我,表哥,你也不帮我。”
“以后还想在府里待,你就乖乖的,别给我惹事生非。”崔墨耀没再看她,冷冷地摞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
见眼泪博不到同情,舞蝶也不再哭,站起身来,对傅雅轩道:“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然后,匆匆地离开。
傅雅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当初不应该负气出走,走了就不应该回来,如今,她算什么?她对崔墨耀来说,也许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而已。
路秋红轻轻地走过去,低声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傅雅轩摇摇头,她刚来,对王府中的事还不了解,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单纯无所顾忌,那该多好。
……
自雨花小苑回来后,傅雅轩就一直站在窗前吹着冷风,心里面的愁绪是剪不断,理还乱。
为了不让路秋红担心,她推说自己要休息,让路秋红找韩高玩去。
她的心好痛,她真的很想问他,其实,他是不是已经不再爱她了,因为她再也感觉不到以前那种亲近的关系,在乎与关心,仿佛都没有了。
而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好像一天比一天拉开,变得越来越远。
也许真的如有人所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许是他们都已经厌倦了对方,厌倦了这种生活方式,也许天下无不散之延席……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发烫的额头,好沉重。
崔墨耀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傅雅轩的一举一动。
他蓦然发觉,这里变了好多,变得孤单、寂静,没有了从前的欢笑。
她的心好痛!(2)
难道女人之间,真的不能好好地相处吗?他始终认为,舞蝶只是个贪玩的小孩子,他们做大人的不应该跟她如此较真的,只是没想到会到今天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这段时间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憔悴了很多,她变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他想了好久,本来应该让她先冷静一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自觉地走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准备转身离开。
傅雅轩突然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