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殉情吗?”暴君不知何时来至了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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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独活
“怎么?想殉情吗?”暴君不知何时来至了身畔。
青笺凄然抬头,大颗的泪滴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着滚落在煞白的脸颊,“皇上,残害自己的手足,这是世上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君主虽是国家的主宰,但绝对没有权利主宰任何人的性命!”
龙岳枭阴郁地望着女子,并未纠结于这两句指责的话,“贱婢,朕问你,想殉情是吗?”
女子回以坚毅的眼神,“涉险之人本应是青笺,六王爷仁慈大爱,代替青笺遭此劫难,青笺理应与六王爷同生共死。若是六王爷身死,青笺绝不愿意独活!”
“很好!”牙齿咬啮之声传来,仿佛要啃人筋骨,吸人骨髓。
然而,一番隐怒之后,暴君的口吻竟然悠然起来。
“你放心,朕会保你百岁无忧!若是老六不幸罹难,余下的日子里,你将生不如死!”
女子无心与之争辩,更不想在其面前逞言辞之勇,毕竟对方是一国之君,越是地位显赫、权力无上的人越是固执己见、不讲道理,何苦与之龃龉不清。
她专注地看着六王爷,探过鼻息之后,又伸出两指压在他脖子上的动脉处,随即欣慰地看了龙岳杉一眼,“九王爷放心,六王爷只是深度昏厥,并无性命之忧。”
岳杉也伸手去触摸,之后点点头,“果然如此,我竟急得忘了探寻。可是青笺,你一介女流,怎么会知晓这些?”
岳杉的不解自然也是暴君的疑惑,他冷漠地看着地上或蹲或坐的三人,等待女子作答。
青笺正苦于如何编造善意的谎言,但闻御医匆忙赶来,遂让开了身子。
御医简单诊疗过后,向皇上申请将六王爷抬回玉章宫去进一步治疗。得到皇上的旨意,几个内卫司的精壮侍卫被李韦喊进骑射场,小心翼翼地把六王爷抬了出去。
女子的目光始终不离六王爷,眼见着他被人抬走,而自己又不能相伴伺候着,心内不免焦虑不安。
“放心,我跟着去看看,有了定数便来告诉你。”一向草莽不羁的九王爷竟然细腻地看出了青笺的情绪,低声对她说完,快步跟着施救队伍离开。
青笺的心踏实了许多,直到门口没了人影,这才怅惘地收回目光。不期然,却与暴君的眼神对在了一处。
女子默然将目光落在了绣花鞋上,纤指摩挲着袖口的“笺”字,等候差遣。
然,没又等到暴君的指令,一贯的玄色长靴却映入了眼帘。
一想到与嗜血成性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即便终日恬然淡定,女子还是略微紧张不安。
半晌,长靴依旧没有动静。
女子惑然抬头之际,雪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只大手牢牢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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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掠强吻
女子惑然抬头之际,雪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只大手牢牢扼住。
“你……”呼吸瞬间变得困难,想要质问,已然无法发出连贯的声音。
“贱婢,朕留着你的命,为的是看你还会上演什么样的拙劣戏码!”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扭曲的俊美脸庞狰狞得宛似来自地狱的恶魔。
“为何……这般……对我……”女子断断续续吐出质问的字眼。
“为何?你这般精明,难道竟不知为何吗?”龙岳枭咬着牙根逼近女子的姣好脸孔,药墨之香如无影的云彩,漫布开来。
“为何……”女子的头向后仰着,竭力躲避扼喉的大手再发蛮力,瀑布一般的长发便垂在了脑后,发香在微风吹拂下四散弥漫。
药墨之香与发香交融着,倒是变作了一道安抚的药剂,令得男子的愤怒偃熄了许多。
“朕问你,老六究竟像你的何种故人?你进宫的目的究竟何为?”大手松懈了一些,但并未拿开。
“当初进宫,实在是无奈之举,青笺曾经以死相逼,到底还是没能拗过家父的攀附之心;至于六王爷,[WWW。Zei8。]他长得极像青笺曾经爱慕的一个男子,如此而已。”女子强忍颈部的疼痛,索性实话实说。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相府的二小姐是个愚笨的草包,缘何会变成你这般精于审时度势又能言善道的样子!虽然朕没有查到你李代桃僵的证据,你的存在还是蹊跷的。即便你是真的相府二小姐,于礼制谨严的深闺之中又如何才能遇到爱慕的男子?”越说越愤怒,手指再度发力,“不要把朕当作三岁顽童来戏耍,从实招来,所受的罪责也许会少一些!”
“皇上,既然……你不相信、青笺的……话,为何……还要、问呢……”反诘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不,准确地说,女子接下来的话都被男子含进了嘴巴里去,——他竟然怒气冲冲地吻住了她的嘴巴,粉红的嫩唇被他的敦厚唇口完全包围,用力吮。吸过后,健硕的舌头探入了噙芳的口内,肆无忌惮的搅。动令女子极不舒服。
惶恐之下,女子“唔唔”着用尽全力去推暴君的身体,希望快速逃脱他的变。态侵犯。哪知反抗之举竟然更加惹恼了他,随之而来的报复便是血腥的咬啮和啃噬。
“唔……”女子疼得香汗淋漓,两只手已经失掉了推搡的力气,手掌瘫软在他的胸口,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由嗜血暴君肆意摧残她的口舌。
男子却仍旧不肯罢休,咬破了女子的舌头,尝到了鲜血的腥咸之后,竟吮。吸着丝丝渗出的血液,耸动喉结,吞咽了下去。
女子的身体渐渐瘫软,视线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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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老媪
慈贤宫,寝殿。
冯太后站在小缸似的“百毒罐”前,拈起旁边盘子里切好的碎鸡肉,沿着光滑无比的罐口一块块丢了进去。
但见每一块鲜肉落到罐底,便会有硕大的蛇虫鼠蚁窜过去将肉块囫囵个儿吞下去。
“宝贝儿们,吃得壮壮的,好为哀家多立功劳……”风韵犹存的脸上闪烁着恶毒的微笑,许是想到了什么骄傲的过往,微笑渐渐演变成狂笑。
站在殿内服侍着的一个年幼宫婢似乎经受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笑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然,只是如此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被太后的犀利目光逮了个正着。
“怎么?哀家的声音如此恐怖吗?”放弃喂食毒物,接过近身大太监余福呈过来的锦帕,一边擦拭染了油腥的手指,一边踱向年幼的宫婢。
宫婢深知自己做了错事,慌得赶忙就地跪下,不停地卖力叩首,“太后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冯太后及至宫婢面前,用锦帕隔着手指,托起了宫婢的脸蛋,“啧啧啧,倒是有够细皮嫩肉的……”
小姑娘继续不停求饶。
“哀家的声音难听吗?”趾高气昂地质问道。
“太后的声音十分悦耳。”宫婢筛着身子,回话的时候几乎咬到了舌头。
“既如此,你就做点让哀家愉悦的事情,如此便可以再听哀家畅笑了!”乍地一松手,将宫婢的下颌甩开。
“太后想要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宫婢得了大赦一般,继续频繁叩首。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扔到‘百毒罐’里去喂食我的宝贝们!”
“不要——,太后饶命啊——,太后……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婢的声音已经因了受惊过度而变了形状,尖利得犹如鬼魅嚎哭。
然,冯太后接踵而至的狂笑,却比宫婢的哭声更加恕�
随着宫婢被几个太监拎起来强行投到“百毒罐”,凄厉的哭喊声和着太后的笑声便回荡在偌大的慈贤宫。闻者无不心惊胆战,只是再没人敢表现出来。
终于,宫婢的呼救声渐渐微弱,直至被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啮声和啃噬声所取代。
冯太后这才止住狂笑,金钗乱颤地来到“百毒罐”前观看里面的森森白骨。
忽然,一个小太监快步溜进殿门,对余福耳语几句。
随即,余福屏退了伺候的人,跪在了太后面前,“启禀太后,六王爷被皇上射杀,生命垂危!”
“什么?”冯太后勃然大怒,涂抹得猩红娇艳的嘴唇颤抖了好一会。
终于,白皙的手掌一把拍在了紫檀木桌上,“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是在逼哀家用绝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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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老媪,即老妇。
感谢“我心**”亲的花花,么么哒~
哑喉挖眼
疲累,酸痛,这两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灌满了青笺的全身,好似经历了一番漫长的纠缠和碰撞。仔细回忆,正是那一次被林瞳强行夺走初。夜之后的痛苦感受。
原本要等到新婚之夜才把自己交付给他,结果却因为撞破了他跟张竞娆的奸。情而惨遭他们两个的软禁,甚至还被他……
蓦地,想起晕厥前脑中最后的意识是被暴君亲。吻凌。辱,心里不禁一惊,遂慌得挣扎坐起,胡乱搜看着身上的衣衫,检查是否有不堪的痕迹。这一刻,脑子里电闪雷鸣一般惊现着当初被林瞳强要时的凄惨画面,便骇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你这样的贱婢怎么可能得到朕的宠。幸!”讥诮声冷酷得仿似寒冬风雪。
女子循声望去,但见暴君就坐在几步远的椅子上,目光却未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凝视窗棂处露出来的巴掌大的天空。
放眼四顾,这里不是自己居住的宫婢寓所。以如此奢华夺目的装饰风格来看,倒很像是主子们下榻的宫殿。
寒酷之声阻断了女子的目光,“不用看了,这里是朕的寝殿。”
女子一惊,深觉于礼制上有所冒犯,慌忙挣扎着下了床榻,跪在皇帝面前,“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但是朕允诺过你,你不能死,充其量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奴婢不明白,缘何皇上会这般记恨奴婢。若是奴婢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奴婢可以改;可若是皇上对奴婢有误会……”
暴君并未允她把话说完,“朕如何对一个人,还需要劳什子缘由吗?”
女子不得不把余下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去,与暴君沟通,总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打今日起,你就留在朕的寝殿伺候着,没有别的事,不准出寝殿的门。”语毕,站起身子。
“奴婢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依旧跪着的女子轻声细语问道。
“任何事情你都有可能去做,”龙岳枭停顿一霎,“除了侍寝!”
“谢皇上!”女子听闻,扬起标致的脸颊,如烟美眸中饱盛着满足感和安全感。
这就令暴君的怒火隐隐地腾了起来。
“还有,不准你再去接近六王爷和九王爷。记住了,你用哪只眼睛看的他们,朕就挖掉你哪只眼睛;你若是与他们言语往来,朕就毒哑你的喉咙!”恶毒的话出口,语调却十分平实,仿佛与人闲聊一般。
女子抖了个激灵,“若是两位王爷主动接近奴婢,奴婢要怎么做?”
“闪避。”
“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呢?”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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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咖啡提提神,有点困呢!
什么货色
很显然,暴君的耐性已经被女子追问得荡然无存,他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瘦削的身子提了起来,微微泛红的双眼瞪视着苍白的梨花小脸,“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你就即刻去死!”
“可是皇上说过,会保奴婢长命百岁的。缘何又要奴婢为了闪躲两位王爷而自陨性命呢?”口吻和婉,倔强的眸子凝视着正在喷火的深邃眼睛。
她在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本姑娘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奴婢,却有自己的尊严。一旦达到底线,必定反抗,哪怕身死,也绝不退却。
龙岳枭的牙根又咬了起来,“朕必须杜绝你攀龙附凤的心思惹出祸端!”
女子听了,竟胆大妄为到哑然失笑,随即,正色以对,“皇上,奴婢若是想攀龙附凤,大可以向皇上下手,虽未必做得成母仪天下的皇后,想来荣华富贵还是可以享受到的……”
“朕会要你这种货色?”暴君反唇相讥。
“在皇上眼中,奴婢是什么货色?”此刻的女子,斗志竟暗然升起,饶有兴致地跟暴君对弈起来。
“你是个淫。荡的、狡诈的、粗鄙的、下贱的货色!”暴君保持住骂人不带脏字的“伪风度”,恶狠狠地扔了一句事后在他看来一点水准都没有的骂语。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女子没有气恼、没有委屈,微微上扬的唇角带出了一丝不屑,倒是彰显了一种罕见的风情。
“朕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面的贱人!”龙岳枭手臂屈伸之后,一把甩开女子,害得她向后趔趄了几步,方摇曳着站稳。
女子站定之后,福了福身子,“皇上的规定奴婢会尽最大可能去遵守。可若是两位王爷执意要跟奴婢接触,奴婢再如何竭力躲避也是枉然,还请皇上下令,禁止两位王爷与奴婢接触。”
“朕要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这个贱婢来教授吗?”隐隐地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女子不语。但心知这一回合自己虽然在口舌之争上吃了好些亏,实则却是个暗地里的赢家。暴君怒了,他便是输了!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暴君沉默了一刻,再开口的时候又恢复到了冷冰冰的样子,“过两天就是你姐姐的封妃庆典,少不得要你这个做妹妹的抛头露面。记住了,在众人面前,你就是个哑巴。若是被朕得知你并未缄默不语,你就等着做真正的哑巴吧!”
语毕,转身往殿门口走。
“皇上,奴婢的房间在哪里?”女子急忙追问。
“这里便是。”脚步未做逗留,眼看就到了门槛处。
“皇上,六王爷他怎么样了……”问得十分仓促,却挽住了暴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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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坐之刑
龙岳枭停了下来,然,却未转身,左手搭在门闩上,头也没回,“朕说过保你不死,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警告你,不要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语毕,转身出门,“哐”一声随手关上了高狭的殿门。
女子怔怔地望着关合的木门,迟迟未动。心里仍旧惦记着那个为她挨了一箭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脱离了危险。
她不知,此刻,在玉章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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