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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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谋-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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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恪站在幽蓝色的夜幕里,高大的身影动也不动,盯着她从马车上下来,他马儿的缰绳还牵在手里,可是,宁意安却知道,他绝对不是刚刚来到的,一定是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因为看马儿焦躁不安的来回踢动着前蹄便知道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宁意安有些惊讶,昨天她便回来了,本来以为他会来,可是没有,今天一大早她便入宫去了,本以为今天也不会看到他了,没有想到一回家,他就站在自己家的门口。
  慕容恪见状,拉着马儿大步向前,来到她的马车前,不用等她迈下马车,就径直拦腰将她抱起,一把扶上马背,而自己也飞身上马,抽动手中的马鞭儿,一声喝斥,早已经耐不住性子的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060

  宁意安坐在马背上,身后是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还有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寒风从两侧呼啸而过,可是慕容恪却拉紧了披风将她结结实实地裹在自己怀里,没有让她受到一丝寒风的肆虐。
  “慕容,你要带我去哪里?”宁意安从来没有感受到他竟然有如此狂野的一面,竟然如此快地驾着马儿,急速地奔驰过玄武大街,转过几道熟悉的街角,往郊外狂奔而去,她一点也不怀疑,若是慕容恪骑马的技术再差那么一点点,他们两个当场就要摔死在这里。
  城外,有一片绵延数里的水杉林,高大笔直的树干高耸入云,在暗夜之中,水杉林更加高大骇人,慕容恪驾着马儿带着宁意安沿着这片密林往前直奔。
  颠簸的马背上,宁意安一能地抓住慕容恪强壮的双臂,才能够勉强维持着自身的平衡,夜色很冷,可是,慕容恪的体温却很高,宁意安扭过脸去看他,却只看到一双深湛的黑眸正紧紧地盯着她。
  “你怎么了?”宁意安下意识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样的慕容恪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任何时候看到他,都是斯文有礼的,可是,与他相处的越久,却越发现他理性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狂放霸道的一面,不像是一个商人。
  慕容恪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来,倏地托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继续看着他的脸,他低下头,精准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不要――”终于能够开口的宁意安连忙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抓住了他的双手:“慕容,你不要这样。”
  “采意……”慕容恪抬起眼儿,黑眸中烧灼着难以熄灭的□□,嗓音也变得低哑:“你不喜欢吗?”
  “不,不可以的。”宁意安连忙站直身子,试图和慕容恪保持安全的距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慕容恪忽地抓住她的双手:“那,你嫁给我。”
  没有想到他再一次提及这样的问题,宁意安愣了一愣:“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一直在等你。”慕容恪凑近她的耳畔:“你不知道这一次你去江宁遇险,我心里多么痛苦,我一时一刻也等不了了,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我也不要再一次感受这种几乎就要失去你的痛苦。”
  宁意安那双美丽的秋水双瞳,缓缓地迎上他的眼儿,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有几分感动:“谢谢你,慕容,我会认真考虑,可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你了。”
  她的心里很乱,慕容恪是她在这个时代里一个非常特殊的意外,他们争过斗过,也相互温暖过,自己也的确在他热烈的追求下感动过,可是,并不代表她一定就会点头答应嫁给他。
  慕容恪的眼睛里有一瞬的黯然,他轻轻吻了吻月色下宁意安的眼睛,心里那股火焰稍稍平息了一些,可能是刚刚自己的行为真的吓着了她:“对不起,我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
  他是如此的温柔,低声细语地说着,生怕吓着了自己怀里娇贵的人儿。
  自从江浙一事之后,太子对他这一次的表现很不满意,明明可以让李泰吃一回瘪,可是,却在最后的关头,又将手里救命中的药散了出去。太子自然不会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可是,也因此大发雷霆。
  慕容恪这才明白,若不尽快将这个磨人的小女人娶回来,他无法安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宁采意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她独立,自主,有自己的主见,不是他想娶,她就一定会嫁的。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一定就会成功的。
  第二日,慕容恪入宫。
  他与太子的见面都是十分谨慎隐蔽的,在去过太子的景阳宫之后,还特意地去了趟月华宫。
  月华宫内花木扶疏、流水潺潺,就算是在秋天萧瑟的季节里,也是各色花草争奇斗艳,是宫中最美的去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月华宫的主人长安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一位公主。
  此时的月华宫正殿里,李长安早早地候在了那里,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款式简单,却衬托出了她修长姣好的身材,面上淡淡地施了些桃花妆,明艳无比。
  “今日你来得晚了些。”李长安脸上露出少女的娇态来,假意嗔怪地望着他。
  今日的慕容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软软的锻子显得他清雅俊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是一块散发着无限流光的璞玉,温润美好,李长安心想,这样的男子,在宫外,应该很难有女人不为他倾心吧,可是,却至今未娶妻室。
  慕容恪心里有些无奈,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贵为全京城最有身份的商人,何故流落到每隔数日就要来宫中教长安公主抚琴?
  “前些日子我教你的《阳春白雪》你练得如何?”慕容恪一撂锦袍,坐在李长安的身边,“公主可否弹一遍让我听听?”
  李长安从小并不爱学琴艺,只是数月前在太子宫中见到弹琴的慕容恪,落花飞絮中,他潇洒自在地抚琴献技,顿时惊为天人,当下便央求了皇兄要拜慕容恪为师。可是,这几个月来,她琴艺上的长进却十分有限,只是,慕容恪的要求,却是从来都不会拒绝,当下便弹奏了起来。
  慕容恪微笑地听着被她弹得荒诞不经的绝世名曲,不时地指正她指法上的错误,李长安表面上似乎是听得认真,可是,却时时地走神。
  “今天就到这里吧?”慕容恪也教得无趣,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辞,李长安连忙也站了起来,拉住了他:“你今天难道都没有发现,我这宫中,有什么变化吗?”
  慕容恪经她这一提醒,这才环顾了一下堆香砌玉的宫室,发现其中摆了数只花瓶,看得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美绝伦,而花瓶里插着各色的菊花,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屋子。
  “上一次菊花刚开,你说过喜欢菊花的孤傲清丽,所以我就让宫女们换了宫里的插花,好看吗?”李长安邀功般地看着慕容恪。
  慕容恪环顾一周,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公主,这菊花就是经历风霜而开才显出它高贵的品格,您将它们都剪了来,当成插在水里的花儿,岂不是割断了它们的丰骨?还有什么美可言呢?”
  李长安脸上的笑容被他这番话说得僵住了,她又做错了吗?
  一个愣怔间,慕容恪已经起身告辞,缓步迈出了她的月华宫。李长安站在那里,原本欢欣雀跃的心情落到了低谷里,她起身狠狠地将那些菊花都从花瓶里□□,赌气般地扔在地上:“到底要我怎么做嘛!”
  要怎么做,他才会改变这种尊敬有礼的态度呢?她的暗示还不够吗?李长安气乎乎地坐在软榻上,托着腮。忽然,她想到了昨日采菊花时见到的那个女孩,眼前一亮:“去,给我将淮安郡主请来,就说我让她陪我聊聊天。”
  身后的宫女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地出去了。
  宁意安正坐在狐皮软椅上拨着算盘,旁边的烟雨捧着刚刚砌好的花茶候在一边,见她拨弄算盘有些累了,忙不迭地奉上了香茶。
  “这个月的收支状况如何?”烟雨凑过小脸蛋,好奇地往她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帐簿上瞧,宁意安骄傲地摊开双手:“有你家聪明绝顶的小姐在,我们还会有不挣钱的买卖吗?”
  一旁的丰万里默默地抬头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看他的帐目了,宁意安手里捧着香茗,轻轻尝了一口,慢悠悠地吩咐丰万里:“一会儿再准备好要给慈善私塾送去的这个月的份例,这个月的收益不错,多封一份给那些孩子们添置一些冬衣,我晚些时候会亲自送去!”
作者有话要说:  

  ☆、061

  “知道了。”丰万里点头答应,这样的事情,就算店铺里的事情再忙,宁意安也总是会亲力亲为地一一做到。
  宁意安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此时,府里有人来报,说是长安公主派了内侍来接宁意安去宫中小聚,宁意安心中微怔,没有想到昨日只是一面之缘,这个长安公主竟然记着自己,不仅是记得,今天便派人召了自己去。
  她不敢怠慢,赶紧简单吩咐了烟雨,然后回府里换了件宫装,坐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
  马车一路进宫没有停顿,直直地驶入了月华宫,宁意安见到李长安的时候,她正愣愣地坐在琴架前,手里轻轻拨弄着琴弦,反复地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看上去满腹心事的样子,而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的,是犹还沾着水的新鲜菊花。
  “公主,采意来了。”宁意安抿着嘴上前轻轻一礼。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李长安听到宁意安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光彩,她站起身上前去拉着宁意安的手,仿佛两人是多久未曾相见的好姐妹一般:“采意妹妹,你总算来了。”
  “呃……”不太习惯她这样的热情,宁意安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一地的菊花:“好端端的花儿,怎么就这样不要了,真是可惜。”那些花儿,开得正好,一簇簇的煞是好看,宁意安顺势顿下身子,擎住了一株淡红色的起身,伸出手指拨弄着上面粉色的蓓蕾:“好可惜呢,短短的生命,就这样还没有开放,就凋零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李长安侧着头,看着她惋惜的样子:“你也认为菊花就应该开在风霜严寒之中,不能插在花瓶养在水中吗?”
  看着李长安并没有太多公主的架子,宁意安这才大着胆子说:“那是自然,否则就不是孤高清傲的菊花了,和那些牡丹、海棠有什么区别呢?”
  谁知道李长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和他的语气,竟然是一样的。”
  “他?谁啊?”宁意安试探性地问。
  谁知李长安四下一望,屏退了自己身边的宫女,这才拉着宁意安的手坐在软榻上:“我可以信任你吗?可以找你诉说自己的心事吗?”
  “当然可以。”宁意安有些受宠若惊:“公主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谁知李长安倒是有些忸怩地开了口,脸上悄悄地红云一片:“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喜欢?”宁意安心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个长安公主有了心上人,怪不得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怪怪的,像是有着无限的心事,又满含着甜蜜:“不知道公主喜欢的人,是哪一位?”
  李长安双手十指紧绞着,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说了你也不认识的,他是教我弹琴的一位师父,我心里喜欢得紧,可是,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公主……”宁意安有些意外,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日子已经不短了,知道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一个女人,能说出喜欢,想要追求心中所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普通人家的女孩尚不敢如此,何况是皇族的一位公主,皇室的婚姻,通常都会是政治联姻,幸福更加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如此说来,这位长安公主能够勇敢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真的是一件让宁意安钦佩的事情。
  “刚才他来教我弹琴,我本来是准备了这一屋子的菊花让他瞧的,可是,他不仅不喜欢,还说我不该将这些花儿插在花瓶里,是暴殄天物。”李长安又是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拿他如何是好!”
  “这么说来,公主的这位心上人倒是个有个性不会曲意逢迎的人。”宁意安笑着,在爱情中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好的,长安公主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人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她做的什么事都是好的,说的什么话都是对的,不想,出来这么一位不解风情的男人,怪不得公主会对他念念不忘,付出真情了。
  “对啊,我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不会为强权而倾倒,和我在一起,不像那些唯唯诺诺之人让人讨厌,可是……”长安公主打住了话头。
  “可是,个性太过刚直,又没有办法触摸到他的心,是不是?”宁意安代她回答,看着手中的菊花,轻松促狭地道:“能让公主亲手为他折菊,可是不光一句好话没有,反而直言公主的不对,这个男人不要也罢呢!”
  李长安夺过她手中的菊花,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不成不成,我就是喜欢他,他喜欢的东西,我就是想帮他做到,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多对我笑一笑就知足了。”
  这个,倒是真心的喜欢了,宁意安也没了主意,这个连公主也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叫她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喜欢菊花?”宁意安突然看到李长安手中被揪烂的蓓蕾,脑子里灵光一现。
  “对啊。”
  “公主,我告诉你一个他可能更喜欢的方式。”宁意安俯身到李长安的身边,轻轻一番耳语。
  “这个主意好。”李长安也十分满意她的这个意见,将手中的菊花轻柔地摘了一朵下来:“我就不信,他会不喜欢我。”
  “我也不信呢,公主个性率真可爱,长得又美丽婀娜,哪个男人真的是柳下惠不成?”虽然是恭维话,宁意安说的倒很是真心,她原本就喜欢这个长安公主,现在,不仅喜欢,对她的敢爱敢恨更是钦佩,很难得在这个时代里能找到有相同理念的人,这两人,不禁一见如故,约定了要一起相守这个秘密。
  而李长安下一次见到慕容恪的时候,吩咐丫鬟献上了一盏茶。
  那茶盏别致,用的是上好的青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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