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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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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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陈伟岩忽然提起,也不知是随便说说打开话题,还是意有所指。梅清便静静地等着下文。

“你不在家的那几年想必也有不少事情发生。”便宜老爹直接跳到了结论,仍然用的是肯定句。

对,陈雅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简单的说,换了个芯儿呢。梅清在肚子里暗暗说道。

“我少年的时候也曾经离家好些年。”陈伟岩应是早已想好了,这次要和女儿交待清楚,只管一气说下去,语气并无太大起伏,却听得梅清惊骇不已。

原来陈伟岩从小便显是出极佳的习武天份,骨架结实,动作灵敏,加上肯下苦功,不到十岁便已小有所成。

陈家乃是大族,一向采取几条腿一块儿走路的法子,子弟之中无论文武,但凡有些苗头的,都会大力培养。陈伟岩既有天份,又是这一辈儿的长子,自然顺理成章成为重点培养对象,而培养方向便是武学。

武学之道,不仅要请名师指导,更需四处游历,结交朋友,相互切磋,才能日益提升。陈伟岩满了十二岁,家中便派了老仆跟随,放他出门南北闯荡。不能不说,陈家在培养子弟一途,还是颇有些魄力的。

陈伟岩不负家族期望,果然日渐精进,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位最为莫逆的姓穆名驰,比他年长些,十分投契。

“我就是在穆大哥家中遇见你母亲的。”陈伟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了两分飘忽,“你大概早已不记得你母亲的模样了,我却从来不能忘记。初见她那日正好是中秋,远远地闻到桂花香得透彻,谁知道见了从桂树后头转过来的人儿,却是再也忘不掉了。”

陈伟岩又停了下来,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梅清也不禁心驰神往,一直以为父母是家里给订的亲事,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初遇。

陈伟岩重新开始的时候语速快了许多,也不再做任何细节的描述。

回到家族中,陈伟岩并没有直接提出让家里去求亲,毕竟对方也是官宦女子,经过多年的历练,陈伟岩对于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陌生。先制造了几个场合让家人见过自己心仪的女子之后,才辗转委托一位长辈在母亲面前提起这两个少年男女其实十分合适。后来果然水到渠成,陈伟岩获得武职之后,便迎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一直有联系的好友穆驰自然也成为新家的座上客。只是穆驰仍在迷恋游历四方,每隔一年半载才出现那么几天,让陈伟岩颇为遗憾。

梅清出生后不久,穆驰又一次来访,这次留下了一份精美的画卷和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白玉印钮,雕刻着威武的草原狼,只是这狼只有半边儿身子。

直到妻子去世前,才将画卷和印钮的秘密说给陈伟岩知道。印钮果然像猜测的一样,乃是一枚信物,另有人持有另外半边儿,合则为信。而画卷,则是一副地图,标明所在的位置。

“什么东西的位置?”像听悬疑故事一样,梅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有去看过。”陈伟岩轻声说道,“其实穆驰的全名应该是慕容驰,这些东西是他托孤之意,应该价值不菲。”

“慕容驰?”梅清错愕了一下,主要是因为她不是当真在这个时代长大的缘故,不然一听到“慕容”这个复姓,其实就应该知道这是北戎的皇族姓氏。

“慕容驰是上一任北戎王的弟弟,现任北戎王的父亲。”陈伟岩不得不解说了一下。

梅清闭了一下眼睛,消化了一番陈伟岩的说法。

“父亲的意思是说,手中拿着北戎皇族的信物,可以取得帮助北戎东山再起的财物?”

“是不是财物不清楚,但是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只是慕容驰多年前已经遇害,你母亲不久之后也去世了,所以这些线索都变得不是十分清晰。按画卷所示,东西应该留在京城,凭着半边儿狼符就可以拿到。只是这些年都没什么机会到京城来,北戎又离得远,故此就放下了。”陈伟岩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两样东西来,竟然便是刚刚说到的画卷和印符。

陈伟岩将这两样东西递给梅清,轻声道:“给你吧。”

“给我?”梅清吃了一惊,她正在心里编故事,说不定慕容驰和自己的便宜老妈有些不清不楚,而美貌的便宜老妈之所以嫁给其貌不扬的便宜老爹,也许就是为了与这狼符有关的东西,毕竟低调就是最好的伪装。

“这些年来,我拿着这两样东西,就像烫手的山芋,总是找着种种借口不予理会,毕竟,我是大昌的子民。”陈伟岩见梅清不接,便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第一百三十章 画卷

“自从搬进了京城,这两样东西愈发成了心病。”陈伟岩倾倒着自己的想法。“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负了你母亲的托付,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如绞,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你是你母亲的女儿,拿着这些正合适。”陈伟岩将那两样东西又向梅清面前推了一下,“这阵子我观察了一下,你不只是会功夫,而且还不弱,自保绰绰有余。陆斐那小子整日鬼鬼祟祟来来去去的,我虽说当没看见,也知道他想些什么。他既然能搭上宜妃,那么将这些北戎的东西还给北戎应该也不难。”

梅清心里忽悠了一下,这位便宜老爹还真不是吃素的,自己和陆斐还一只以为天衣无缝没引起注意,殊不知陈伟岩早已了然于胸,只是今天才挑明罢了。看来一家子挤在一起果然不行……

陈伟岩仿佛听到了梅清心里的想法,接着道:“如今这一大家子人,也实在是太过拥挤,你哥哥找房子找了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合适的,过两日我和你三叔说说,看他手里有没有吉宅,若是有不如转给咱们算了。回头碰到有好的,再买回给他也是一样的。”

陈伟岩用的是南边惯常的说法,所谓“吉宅”便是丢空暂不住人的房子,因为“空”与“凶”音相近,故此用“吉”字代替。

在这个时代,一般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是轻易不卖房子的,卖房子卖地乃是典型的败家行为,即便手头不便,最多将房子典出去一阵子,待有了银子还是必得赎回来的。

而陈家的要求也比较高,既要环境好,又要屋子宽敞,一时之间确实是不容易淘弄的。便是梅清现在这间小院子,也是费了不少时候才买下的。

梅清点点头。既然话题已经转换了,之前所提的事情便顺理成章按陈伟岩的意思处理。二人又说了一阵子春闱的话题也便散了。

一直到用过晚膳,梅清才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自己细细研究起陈伟岩给的两件东西来。

之所以最终还是收了下来,不能不说心底的好奇心是主要原因。

传说中的藏宝图啊!怎么能不激动一下呢?!

特意点亮了三盏灯,全方位无死角照明之下,梅清小心地打开了画卷。

这个是地图?这个是地图?

开什么玩笑啊……咱读书少,不少骗咱好不好……

这明明是幅山水宅院图好不……

只见那画卷纸色黄旧,显然是有些念头之物,其上绘一副工笔宅院,白墙黑瓦,绿树婆娑,掩映之中有几排屋舍,另有若干书生模样的人穿行其中,显然是一座书院。笔法自然流畅,乃是一等一的好画。

仔细看时,那书院大门上有匾额,写着“南书院”三字。

这三个字倒好像很熟悉的感觉,梅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城南有书院么?到底在那里见过这三个字呢?

窗棂上传来熟悉的轻叩声响。梅清叹了口气,唉,还自欺欺人地爬窗子呢,也就骗骗这屋里的丫鬟罢了。

陆斐从窗子跳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将怀里藏着的糯米酥心儿芝麻卷儿和刘老头儿秘制鸭五件拿出来,摆在床头的小桌上。

“小心点儿,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再过来。”梅清赶紧轻声提醒他。这画儿若是沾了油,转眼便会被贪吃的老鼠啃了。

陆斐好奇地凑过来,盯着画儿看了一会儿,道:“你什么时候把鹰飞的书院画下来了?”

鹰飞?梅清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祝兴阳小侯爷的表字。对了,那家伙的书院,弄得跟个练武场似的,好像是叫做南书院。

“不对啊,”陆斐直起腰,奇怪地说道:“这画的是南书院原来的样子,这屋子前几年就让鹰飞拆了好多,只剩下最后这一排了。”

陆斐修长的手指在画面上虚指了一下。

“这画儿那里来的,你画的么?”

“嗯,不是我画的。你等我把画儿收起来,慢慢儿和你说。”

梅清收拾好画儿,给自己和陆斐都斟了一杯普洱茶,从鸭五件里挑出一只鸭掌,一边儿啃一边儿将今日便宜老爹说的都转述给了陆斐。反正还要利用陆斐和宜妃之间辗转的路线将东西还给北戎,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陆斐啃的是鸭头,不过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对整件事情的理解,而且他只需要出耳朵,不需用嘴巴,所以等梅清将事情讲完,不光那只鸭头早已被啃得干干净净,还有一对鸭翅膀也下了肚儿。

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又喝了一盅茶,陆斐思索了一番,总结了一下:“就是说,你母亲看来是北戎人,或者是和北戎关系极密切的人,与北戎皇族过从甚密。当年大昌将慕容一族屠戮殆尽,只留下慕容驰的小儿子,也就是现任的北戎王,做个摆样子的王位。而慕容驰则通过你母亲在大昌留下了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准,估计应该是贵重物品,不然也不值得如此麻烦的保存。现在这取东西的线索就在画中,而印鉴则是这半枚狼符。”

其实陆斐还觉得若是梅清的母亲是北戎人,那梅清和大昌岂不是变成了仇家?不过这个估计梅清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没有提起。而梅清是穿过来的,和陈家也好,和已经过世的陈雅之母也罢,都没有感情可言,所以全没当回事儿。

梅清点了点头,觉得陆斐总结的十分明白,问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北戎人极善谍战,在周围都布有藏匿多年的谍人。既然这幅画画的是安邦侯府的南书院,难道祝家竟然是北戎的暗线么?”

“这个倒不像。”陆斐毫不犹豫地答道。“祝家并不是这一代才封的侯,而是好几辈子的勋贵了,当年祝家祖辈跟着太祖皇帝打下的江山,被封的是王公。只是按着大昌的规制,为防着骄功自大,每传一代就要减一等,这一代一代减下来,到如今还是侯爷。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是北戎的暗线!当年打北戎祝家老侯爷还是主将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动静

“嘿嘿……”梅清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似乎太过想当然了。

“不过……”陆斐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这画以祝家书院为线索,肯定不是偶然。祝家人口众多,若是有北戎暗线匿藏其中,倒是不出奇,而且还不容易引起注意。咱们再仔细看看。”

二人头碰头,又在灯下将画卷仔细看了一番,只是这画儿怎么看都不像藏宝图,梅清不由得有些气馁。

“你看这个人!”陆斐忽然指着一位画中人说道。

这画里的人物少说也有十来个,形态不一,梅清看了看陆斐所指之人,乃是一名老者,看年纪总有五十岁了,怀里抱着个大扫帚,在角落里打盹。

“这个人在睡觉!”陆斐又说道。

梅清白了他一眼,这个我自己也看得出来啊。

陆斐收到了她的白眼儿,张嘴露出好些白牙,竟是笑了。眼看面前的姑娘脸色开始难看,陆斐赶紧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表示歉意,便不再卖关子,解释道:“这画儿里好些个人,你看,这几位书生围在一起讨论问题,那两个童子在偷偷捉虫子,夫子在收拾文卷,小厮们在提水准备打扫,都是在活动之中,只有这位在睡觉!是不动的。”

“不错!以不变应万变,这位多半儿就是守财奴!”梅清听明白了。

“哈哈……”陆斐笑得弯下了腰,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守财奴,你可真会起名儿,果然是守财奴!”

“只是这个老人家似乎年纪很大了啊,这画儿也有些年头儿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怎么找呢?”梅清头疼起来。

“画画儿的人,或者说托付东西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人年纪不轻了,想必是有所考量的。回头我先去鹰飞那里晃悠晃悠,试探一下再说。说起来,鹰飞的书院里确实有个扫地的老头儿,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此人。”陆斐伸手又拿起一只鸭掌,觉得此事如此安排甚好。

“你和祝小侯爷还挺要好的嘛。”梅清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若有所指的腔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陆斐一下子就听懂了,“再说,照我看,鹰飞并不是真的看上你了,只是上次你们比划过一场,他觉得既然有了近身接触,便应该对你有所交待。这不是大昌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么?”蒙萨的民风开放,男女往来交谈有所接触的顾忌并不多,故此在陆斐看来,祝兴阳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也并没将祝兴阳作为情敌看待。

“你倒替他说起话儿来了。什么叫大昌的所谓礼仪?那在蒙萨难道男女随便相亲么?”

“蒙萨啊……你过来,我慢慢儿跟你说……”

蒙萨的礼仪最终也没弄清楚,梅清发现鸭掌的油沾上了很难洗的说。

第二天梅清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宫学里,立即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儿。

自从陈衡说了祝文婉可能是因为习惯穿男装被误认,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一事,梅清心里已暗暗认定向着祝文婉背影表白的,多半儿就是于岩芝了。故此对于岩芝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些好感立时消耗殆尽,变成一种敬而远之的关系。

而于岩芝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生性敏感,除了必须的寒暄礼节之外,对梅清也是君子之交的关系。倒是和冯嫒渐渐走近了些,所以宫学里出现了一种于冯二人较亲近,而梅清和凤至较亲近的态势。

要是按照凤至的想法,早就该将冯嫒找借口赶走了事,只是梅清觉得赶走了狼说不定来只虎,总是赶人走对凤至的名声也不好,再说冯嫒毕竟是太后一脉,总要给太后些面子才是,所以并不赞成。

凤至对于岩芝的看法倒是中规中矩,既不觉得喜爱,却也不反感,只当是位平常的闺秀罢了。只是最近看出梅清似乎不喜于岩芝,故此也疏远了些。

今日虽说没迟到,梅清却是比平日来的晚些。只见于岩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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