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眼睛怎么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吩咐了人去请太医,免得这以后真的看不见了,可就是麻烦了!我倒是还好,看你把瑶儿他们做小辈的吓得不轻。”苏老夫人从来面子都会维持得尽善尽美,便是当着小辈,苏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对孙氏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冷着脸,“既如此,谦儿外放的事,你就不要提了,如今有玉雪在你身边伺候着,我也能放心!”
自己还没开口,她就先堵了自己的口。话里话外还说自己是看不见是假的!孙氏气得手指都颤抖了起来,面上却是低头很是恭敬地应了,“是。”
“你好好休息,谦儿外放这等事情朝廷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苏老夫人伸手扶了单妈妈的手站了起来,“夫人的眼睛这是暂时的,要是传了出去,这不得会传出什么样子来!单妈妈,你回头让府里的人都闭紧了嘴。”
“是,老夫人。”单妈妈应了。
“舅母,您好好休息,我和姐姐明日再来看您。”何如茉笑着屈了屈膝,扶住了苏老夫人的另一只手,“外祖母,茉儿送您回去。”
何如莲也是忙是屈膝。
苏老夫人目光含着戾气扫了眼孙氏,这才是率了人离开。
“母亲,您慢走!”孙氏恭敬地目送了苏老夫人离了屋。
苏老夫人等人一离了屋,孙氏脸色沉了下去,额头的青筋暴跳,额角包扎的白布渗着血迹。
“母亲,都是玉雪的错,都是玉雪让您受苦了。”孙玉雪扑通一声跪了床边。
孙氏没有说话,觉得胸口憋得痛似乎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伸手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夫人。”武妈妈惊呼了一声。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孙玉雪见状忙爬了过去,伸出手要去拉孙氏的手。
孙氏目光阴鸷,猛地一推。
孙玉雪遂不及防,被孙氏推得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更是咚的一声撞到了刚才苏老夫人坐的椅子的角上。
孙玉雪尖叫了一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二少夫人。”
碧月,碧云与武妈妈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扶孙玉雪。
孙玉雪只觉得天旋地转,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好半响才缓和了过来,可依旧是脑袋晕眩,伸手往后脑勺一模,后脑勺肿了个老大的包,一手的粘稠,手收回来一看,一手的血。
“二少夫人。”碧月碧云吓得叫了起来,忙是扶了孙玉雪坐在了凳子上。
“没用的东西,这样磕了下,能出什么事?”孙氏缓过了气来,破口大骂,“刚才萧氏打瑶儿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出手挡一下?”
在老夫人面前,她是儿媳,再是心里不舒服,气得暴跳,她也只能受着,可是孙玉雪是自己儿媳,她就不用忍了!
“母亲,大嫂她突然出手,我来不及啊!”孙玉雪很是委屈。
“桔红,太医和大夫应该还没走远,交个小丫头去请个太医回来给二少夫人看看。”孙氏瞪了孙玉雪一眼,“真是没用,对了,谦儿外放的事,你尽管放心,我自会帮你们安排妥妥当当的。”
死老太婆,凭什么不让他们外放?
苏斐不管,国公爷也没个话,自己还没有办法了不成?孙玉雪的事,孙家肯定不会不管的?
等那调任书一下来?死老太婆能如何?
不让玉雪去?凭什么?自己的眼睛都瞎了一只了!谦儿是自己的儿子,玉雪是自己的儿媳妇,自己说了算,她一个做祖母的,还要管孙媳孙儿媳屋里的事不成?
孙玉雪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孙氏愣了下,随即顾不得自己的伤和看不见的眼睛,一个翻身下了地,“快,快把二少夫人抬到我床上。”
孙玉雪昏天暗地地吐了一番,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太医呢,快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孙氏背心都湿透了,寡白的脸都成了土色了,见得孙玉雪的样子,似乎是一盆冰水从她的头淋了下来,整个人都冷飕飕的。
莫不是有了孩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她被老夫人罚跪,被老夫人打瞎了眼睛,不都是为了儿子儿媳吗!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可是见得孙玉雪面无血色的脸,孙氏很是恐慌。
刚那么用力推了她,这身体健康的人,被这么一推孩子都会掉,这孙玉雪身子骨还这样……
孙氏越想就越是心惊。
武妈妈拿了金创药出来,与碧云与碧月一起拨开了孙玉雪的头发,给她止血,又是包扎。
好在太医没走多远,很快其中一个叫刘太医的又被请了回来。
“刘太医,怎样?她是不是怀孕了,她刚跌了一脚,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刘太医一下放下孙玉雪的手腕,孙氏就急忙问道。
刘太医一边给孙玉雪扎了几针,一边说道,“夫人,二少夫人没有身孕,她撞到了脑袋,才会晕倒的,我开一剂药,等她醒来了给她喝……”
孙氏松了一口气,随即满脸的失望。
刘太医开了方子刚要告辞,苏谦从外面风风火火疾奔进了屋,直接奔到了床边,“玉雪,玉雪,你怎么了?”
喊了几声,见孙玉雪半点反应都没有,焦急地看向刘太医问道,“太医,她是不是很严重?怎么不醒?”
“二少爷,二少夫人是撞到了后脑勺,我已经给她用了针,睡一会应该就能醒来的。”刘太医说了一句,抱拳告辞。
苏谦看着孙玉雪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很是心疼,又是见得她脑袋上缠的白布,更是难受,抬头看向眼前的孙氏吼道,“母亲,玉雪她怎么撞到了后脑勺!”
玉雪她身边有丫头伺候着,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撞到后脑勺!
孙氏眼里闪着团团的怒火,气得浑身都颤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扬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向苏谦,“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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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咱清宁一句话,把国公府弄得鸡飞狗跳
第十三章 残废了?
她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为了个女人,居然对自己大吼大叫的?这个不孝子!
孙氏气得想一巴掌抽过去,抽醒这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不孝子!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下不了手。爱睍莼璩
“你怎么和娘说话的?你这都是和谁学的?这般对娘大呼小叫的?娘和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舍不得打,孙氏只好大声骂道,“玉雪就是磕了下脑袋晕倒了而已?你不管不顾就质问娘!娘受了伤,你一句话都不关心!”
又不是只他妻子伤了,还有她也是伤了,这不孝子,从进门开始,别说是关心的话了,便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不孝子!
“母亲,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太担心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苏谦忙起身道歉,“母亲,您的伤要紧吗?大夫怎么说?”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孙氏哼道。
“母亲,您不要生气了,都是儿子不好,您别生气了。”苏谦讨好地笑着扶着孙氏,弯腰低头,“都是儿子惹您生气了,母亲,您打儿子吧,打到您出气为止,儿子定不会有吭一声。”
说完把头老老实实地把脑袋弯到了孙氏的面前。
苏谦如此,孙氏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佯怒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指,“你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在儿子心里谁都比不上母亲您!”苏谦笑嘻嘻地说道,“母亲,您的伤?还有眼睛的伤严重吗?您快跟我说说?我刚一进门就听这消息,可吓得不轻,我都要担心死了。”
苏谦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孙氏坐在了椅子上,蹲在她的面前,仰头很是关切地问孙氏的病情。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孙氏心里对他的不快都没了,笑着拍打了下苏谦,“好了,我的病没事,你也不用担心,玉雪晕着,你先带她回放假去吧,仔细吩咐了人好生照顾着她,太医开的方子,你把方子等会拿过去,这边正在熬着呢,等会熬好了,我让人给她送过去……你也别担心,就是跌倒了撞到了椅子上,醒来就会没事了……”
“嗯,我还是担心母亲您的眼睛,大夫怎么说……。”苏谦皱眉一脸的担忧。
“国公爷。”苏谦话刚落,苏华检走了进来。
“父亲。”苏谦忙起身行礼。
孙氏也坐了身子想站了起来。
“别,坐着别动,太医怎么说?”苏华检伸手把孙氏按了回去,关切地问道,“要不要紧?”
“国公爷……。”孙氏红着眼眶唤了一句,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柔声说道,“妾身不是很严重,让国公爷您担心了。”
苏华检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扫了眼床上的孙玉雪,转而看向孙氏问道,“玉雪她怎样?伤得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太医给她开了药。”孙氏回道。
“父亲,母亲,儿子先带玉雪回去。”苏华检回来了,苏谦自不好意思再让孙玉雪躺在父母的床上,于是起身告辞。
苏华检与孙氏点了点头。
苏谦把也没有让下人动手,亲自抱了孙玉雪走了。
等苏谦等人走了,屋子里的下人都悄悄地退了出去,孙氏捂着嘴,眼泪就掉了下来,“国公爷……。”
“好了,你身上有伤别哭了,免得眼睛更不好了。”苏华检扶了孙氏上了床。
孙氏揪着苏华检的衣襟呜呜哭得非常的伤心,“自从我进门来,我这么多年如一日地尊敬孝敬母亲,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这次谦儿外放的事,我事先没有跟母亲提,是我的不对,我也不敢有怨言,是我做得不对,母亲教训我是应当的,我自不会有半句不敢……”
孙氏泣不成声地继续说道,“可是我这心里憋得慌,我的眼睛现在是真的看不见了,母亲却是质疑是我故意拿乔想要以此求母亲答应了谦儿外放的时候带了玉雪去……天地良心,我对母亲从来不敢有半点不敬?而且,谦儿外放的事还没有着落呢,就算谦儿外放定了下来,我也不敢敢如此对母亲啊?国公爷……”
孙氏泪如雨下。
“好了,你别哭了,没事的。”苏华检轻声安慰道。
“嗯。”孙氏抽泣着点了下头,然后又道,“谦儿他们成亲也是一年多了,说是不急,可斐儿和萧氏的儿子都几个月了,谦儿他们夫妻要是能去外地,这样压力也小些,定能早日有孩子,在这京城里,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拿谦儿与斐儿他们兄弟做比较呢,他们是亲兄弟,没什么,可儿媳妇心里肯定是难受,玉雪又是身子娇弱,这心思一重,就更加难有身子,我也就是担心他们夫妻两个……国公爷,妾身就他和瑶儿两个亲生的骨肉,您就帮帮谦儿吧……”
苏华检看着孙氏的头顶,没有接话。
“国公爷……。”孙氏抬起头呜呜地哭,“谦儿年纪轻,出去历练个两三年也是不错的,回来了也能独当一面,也不用将来事事都要仰仗着斐儿,……玉雪说这事她会想办法,不用我们操心,但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还不是回娘家想办法?谦儿是我苏家的子孙,哪能越了国公爷让岳家来操心的道理……这不是让人知道了笑话我们苏家吗?”
“还有,妾身很是担心今日的事会让外人说我国公府的不是,……妾身没有与母亲她老人家提,也是怕母亲担心……这本是我错了,母亲应当罚我,教导我……可这要传了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母亲刚是下了禁口令了,可这人多嘴杂……。”
呵,自己不帮儿子,她就要找孙家的人帮忙!苏谦将来事事被苏斐压制,这是他不想见的,而自己儿子的事,还不至于要孙家的人来插手!还拿了老夫人来威胁起自己来了!苏华检眼底闪过一丝利芒,伸手扶了孙氏靠在了床上,面色淡淡地说道,“你且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谢国公爷。”孙氏呜咽着说道。
“谢什么,谦儿也是我儿子……他能出去历练一番,对他来说确实是好事,你啊……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让下人去做,不要操心,早点把伤养好了。”苏华检语气轻柔。
孙氏眼泪泪花闪闪,温柔地点头应了。
……
苏斐与清宁回了景萃园,没多久就知道了孙玉雪撞到了后脑勺晕了的事,两人惊愕了一下,也就没有在意。
暮色渐浓,天际渐渐起了乌云,吃了晚饭苏斐与清宁净了手漱了口,茶梅刚是上了茶,外面就刷刷地下起了雨来。
咿咿呀呀躺在炕上与苏斐玩的苏瑾扭头就往窗户看了去,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很是新奇的样子。
院子里挂着大红的灯笼。
雨声如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错落有致。
苏瑾安静地倾听了会,瞪着双腿很是欢乐。
“哈哈哈,儿子,这是下雨了。”苏斐笑着指着外面与苏瑾说道。
苏瑾咿呀了几句,伸手抓着苏斐的手指头往窗口的方向拉。
“儿子,你是要出去看雨吗?”苏斐看了眼外面的雨,眉眼弯弯地问着儿子。
苏瑾蹬着双腿,乌黑的眼睛看着苏斐,咧了嘴笑。
“好,爹爹带你看雨,不过这天黑,外面下雨凉,我们就在屋里看。”苏斐笑着把苏瑾抱了起来,扭头看向清宁道,“我们儿子可真是聪明,这么小小的就懂得听雨了!”
苏瑾也是看向清宁咧了嘴笑。
清宁温柔地看着他们父子,心都要化了。
玩了会,到了时间,苏瑾很乖巧地在苏斐的怀里睡着了。
把儿子放到了床上睡了,清宁与苏斐就坐在内室里的大炕上,低声说着孙氏与孙玉雪的事。
“孙玉雪这一撞……倒不知道会如何了?不过,母亲的眼睛瞎了,她心里肯定恨上了祖母……这水搅浑了,才能浑水摸鱼,这陈年的往事也才能搅出来。”
苏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伸手把清宁拉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轻柔说道,“她会趁机让父亲为苏谦谋划,不过嘛……”
苏斐轻轻一笑,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清宁了然。
他在吏部也算是待了一段时间,阻了苏谦外放的差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才停下来。
雨后放晴,天空如洗。
孙氏瞎了眼睛和孙玉雪伤了脑袋的事在京城传了开来。
苏老夫人,孙氏气得肝痛。
苏华检也怄火着。
苏谦外放的事,他以为是很简单的,也就是一句话或是一顿饭的事,然,结果吏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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