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儿心里一沉,沉静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是不是每个过来这里住的女人,他都会帮她吹头风?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为她吹过头发。
“坐下。”帅南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司徒嫣儿拒绝不了,只好乖乖坐下来,让他吹。
站在她身后,他吹得很关注,动作温柔,生气扯痛她。
他的五指,拿起她的秀发,抖了又抖,偶尔他的指,碰到她的头皮,传来一丝异样的温暖。
每次,他的指碰到她的头皮触到他的温暖时,司徒嫣儿的心,都会颤一颤。
她的头发,像以前那样柔顺,手感特别好。
“嫣儿,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帅南深深地看着她,眸底掠过一抹疼惜。
“有点。”当时她还想着,如果凌东真的欺负她了,她就去陪向玉磊。
她是一个倔强的女人,把自己的身体看得非常重要,当然,在帅南面前就无节操了。
“以后这种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他会好好保护她的。
司徒嫣儿浅笑,“希望吧。”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发生。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不有知祸福,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预料的。
头发吹干了,司徒嫣儿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帅南动作一顿,挑眉,奇怪地看着司徒嫣儿,“你在跟我说谢谢?替你吹头发也跟我说谢谢?”
为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很多?
她对他太客气了,让他不习惯。
突然间,他好怀念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司徒嫣儿。
司徒嫣儿微笑,“不仅是谢你为我吹头发,还谢你救了我。”
“嫣儿!”帅南一听,不开心了,“我们之间非要这么客气吗?”
司徒嫣儿苦笑,“情侣之间也许不必这么客气,但是朋友之间,还是客气一些比较好。”
她都不知道她和他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情侣不像情侣,朋友不像朋友,这关系挺尴尬的。
“我们不是朋友!”帅南握拳,瞪着司徒嫣儿。
该死的,跟他说什么朋友?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帅南很不开心,瞪着司徒嫣儿,那样子,有几分小男孩闹脾气的可爱。
“你房间有梳子吗?”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头发披下来有点热,她想盘起来。
“里面的梳妆台,自己进去拿,免得我拿了又要跟我说谢谢。”帅南没好气地说道这语气十足像一个小孩。
“跟你说谢谢你还不喜欢啊?”司徒嫣儿看了他一眼,绕过他面前,进了他的卧室。
走进他的卧室,顿时有一股他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是帅南一直用开的JeansCouture香水。
这种香水从开始喷洒在身上,就一直保持着后味感,无论何时,闻着都特别舒服。
卧室装修十分特别,有浪漫和高贵的气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窗帘打开着,即使是夜晚,开着灯,在灯光下,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显得清新而不落俗套,走进这里,让人心神荡漾。
摆在中间的,是一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还摆着两个枕头。
被褥叠得很整齐,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看到这么温馨的卧室,司徒嫣儿顿时觉得困意来袭。
不过,她很清醒,这里不是她睡的床。大概看了一眼,然后来到梳妆台前。
这是一张用白色石砖制成的梳妆台,有着翻古的味道。
把头发梳直,随着往后扎了起来。
在她转身要出去时,突然瞥见被帅南刚才找睡衣给她洗澡拉开没有关上的衣柜门,里面挂满女人的衣服。
衣柜很大,但是她只看到一部分,可是这一部分,都是女人的衣服。
全是裙子,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还有深蓝色的……好多好多,都是款式十分好看的裙子。
如果这里放着一套两套女性的衣服,司徒嫣儿还会想着,这可能是与帅南逢场作戏的女人留下来的。
可是看到满满衣柜都是女人的衣服,让她怎么想?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来一个男人家里,看到他卧室里的衣柜全是女人的衣服,你会怎么想?
肯定会想到,他的房子,已经有女主人了。
帅南真的有女人了,这间套房已经有女主人了。
她连最后的奢想,都被毁灭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司徒嫣儿转过身,帅南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能送我回去吗?”司徒嫣儿问道,她的心口,闷闷的,很难受。
如果这套房的女主人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她,所以,她还是离开这里吧。
“回去?回哪里?”帅南挑眉,她是想回司徒家吗?
今天有点晚了,她要是想回去,明天再回。
“渔民村,如果不回渔民村,回徐添悦家里也行。”
“嫣儿,你这是跟我赌气吗?”
“我在这里住不方便。”司徒嫣儿无奈地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给我订一间房吧,这是你开的酒楼,应该很容易办吧?”
“司徒嫣儿,我没想过今晚要跟你同一间卧室睡,这套房也不止一间房,你可以住另外一间,非要回去吗?你回渔民村做什么?那么恶劣的环境,我不允许你再回去!”帅南目光阴霾,整张俊脸黑黑的。
第1001章 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七更)
整张俊脸黑黑的,就像黑锅一样,看着司徒嫣儿的眼神,带着一股怒火。
他真的好想掐死这个女人,好端端的,她在闹什么?
司徒嫣儿一听,像被利刃划过心尖,形容不出来的痛。
他没想过要跟她睡,因为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明明知道他们现在不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可是他的话,还是深深地伤害了她。
她别开脸,不让他看到她眼眶发红。
“你看着我!”帅南双手按在她肩膀,要求她直视他的眼睛。
“司徒嫣儿,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跟我说实话,你爱我的,为什么你爱我,又不肯面对我?”她这样让他很痛心,她知道吗?
司徒嫣儿抬起眼眸,她不想落泪的,可是看到他阴鸷的脸,愤怒的眼神,泪水就控制不住在眼眶里翻滚。
看到她翻滚着眼泪,帅南的心都碎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心里不爱我,嘴里非要说爱我?”司徒嫣儿直视他的双眸,哽咽地问道。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
“我心里不爱你?”帅南觉得可笑,可他笑不出来。
他妈的,谁说他心里不爱她?她到底听谁说的?
若是爱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同居?
这里的衣服,全都是跟他住别墅的那个女人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惊吓,还是现在流泪,突然眼睛刺痛,司徒嫣儿赶紧闭上眼睛。
本在眼眶打滚的泪水,流了出来。
每次眼睛痛,头就会痛。
太痛的时候,还会晕厥过去。
这一次,是非常痛,剧痛。
“嫣儿?”帅南很快就发觉她的不对劲,见她紧皱眉头,刚才还红润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他紧张地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嫣儿,你没事吧?”帅南抚摸她的脸,心急地问道。
“好痛……”司徒嫣儿痛苦的叫着。
“哪里痛?”帅南紧张地问道。
“眼睛,头……啊……”痛得她脸部都扭曲了。
“我送你去医院。”帅南急道,抱起她,冲出套房。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突然眼睛痛,头痛,而且还痛成这样?
车速全程前进,一路闯红灯。
司徒嫣儿已经痛得晕厥过去了,看着昏迷的她,眉宇都紧皱着,帅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些年来,她都是怎样过来的?
她到底受到什么样的苦,眼睛和头会痛?
当初她为什么要从客轮跳下海?
不容帅南多想,车子已经开进医院。
三个小时后……
VIP病房,司徒嫣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打了止痛药,现在的她看去,似乎没那么痛苦了。
帅南坐在病床前,深情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带着疼惜、愧疚、心痛……
她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因为曾经多次脑震荡,使脑部那块淤血越来越大,压迫了一条细微的神经线,而这条神经线,影响她失明,直接损坏她的眼膜。
曾经,她动过手术换了眼膜,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想她的病情彻底好转,就要动手术,清除脑部压着神经线的块淤血。
但是这个手术风险极大,稍有不谨,病人就会脑死,终身瘫痪,甚至是死亡。
这个消息,对帅南来说,简直就是六月飞雪,满天霜雪纷飞。
如果不做手术,她会变成瞎子,虽然换眼膜手术能让她恢复,但这不是长久性的。
她还要一直受这种疼痛的折磨,现在是压着这条神经线,以后会有可能影响到别的神经线,这样是极危险的。
人能够活动,都是靠神经线反应的,少了一根线都不正常。
为什么要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帅南凝着她,为什么她的脑部会多次受伤?
其实帅南忘了,有一次是从天台跳下来,有两次是被林欣打的。
还有一次是被雷火龙揍的。
她这一生,太坎坷了。
帅南很心疼她,他宁愿这些痛,是发生在他身上,也不要发生在她身上。
他承受能力强,而且是个男人,接受过训练的男人,什么样的痛都能承受得住。
就是无法看到司徒嫣儿痛,看到她痛,他的心更痛,这种痛,让他承受不住。
帅南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眸底掠过一抹坚决。
他一定要把她的病给治好!
他要找全球最好的脑科医生,给她动手术!
任何病痛,他都不准发生在她身上!
司徒嫣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眼睛不痛了,视线也没有模糊,她松了一口气。
她多么害怕自己会失明啊,还好,还能看得见。
她在医院?
司徒嫣儿一惊,想起来了,是帅南把她送来医院的。
她坐起来,病房只有她一个,哪还有帅南的踪影?
司徒嫣儿想起他昨晚的话,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他们都没想到,她会在医院睡了一个晚上吧?
她想回渔民村,他不认,最后却来了医院。
这是她意料外的事情。
身体没什么大碍,司徒嫣儿不想再躺在病床,她想就这样离开医院。
“嫣儿,你做什么?”刚要穿鞋子,帅南提着早餐回来,阻止她下床。
“你乖乖躺着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乱动。”他把她按回床上,那语气,那行为,很是霸道。
“我为什么不能乱动?我想起来走一走也是乱动?”
“你现在是病人,医生说的话,你要听。”
“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
“既然你不是医生,有什么权力不让我起床?”她想起床上洗手间也不行吗?
帅南看着她,对她温柔一笑:“我是你男人,你得听我的。”
一听他这句话,司徒嫣儿心中沉了沉。
“帅南,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男人?”司徒嫣儿难过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他这样说,她的心很痛吗?
“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说?”帅南奇怪地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好,收敛了开玩笑的心,关切地问道:“眼睛是不是又痛了?”
司徒嫣儿摇头,眼睛不痛,是心痛。
第1002章 他不在了(八更)
她看着他的眼睛,深邃的双眸,清明而璀璨,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
他越是这么深情的眼眸,让司徒嫣儿越是心情沉重。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他看别的女人,眼神是不是也如此深情款款?
“医生都告诉我了。”帅南坐下,握住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医生的话不能全信,为了赚钱,小病也会说成大病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司徒嫣儿笑道,至少她现在很好。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这些年你到底是怎样过来的?眼睛明明有病,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帅南责怪地瞪了她一眼,如果她回来找他,他会让她受,那样的痛吗?
司徒嫣儿在心里苦笑,她的眼睛是一种病,在国外的时候,就连国外的医生都说了,即使做了手术,过了一段时间,也会痛的。
她这是病痛,回来找他,也是痛。
难道回到他身边,她的病就会自然好吗?
现在她不是回到他身边了吗?不同样会眼睛痛,头痛。
“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客客气气的?嫣儿,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帅南从她眼里看到一层隔膜,这层隔膜让他不爽。
司徒嫣儿浅笑:“我以前是怎样对你的?”
“你知道!算了,不聊这个了,喝点粥吧,你现在宜吃清淡的,我给你熬了白粥。”帅南把粥拿过来,要亲自喂她喝。
“你熬的?”司徒嫣儿诧异地看着那碗满满的白粥,看去熬得不怎么样,水放得太少了。
“嗯。”帅南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吃吗?”
“你煮的时候,米放太多水放太少了,饭不像饭粥不像粥,有点难吃。”司徒嫣儿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是我进入赤月团来第一次熬粥,能有这样的效果非常不错了。”
第一次熬?司徒嫣儿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熬粥?
“你以前从来没为自己做过一顿饭?”司徒嫣儿好奇地问道。
“忘记了。”
“呵呵……”只是忘记了,并不代表这是第一次熬啊?
“反正我是第一次为你一个女人熬粥。”
“你从来都没有为别的女人做过饭吗?”司徒嫣儿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其实她是在套他的话啦。
“没有,都是女人给我做饭。”他有钱,事业又忙,请保姆做,那些保姆,都是女人。
司徒嫣儿心里像被一根刺扎了一下,“白家千金小姐还是跟你同居的女人?”
帅南一听,眸光瞪圆:“司徒嫣儿,你还是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