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喝的满嘴酒气,脸颊泛红了。
王瞿一见也是尴尬不已,她似乎是在想今天让葛三全留下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期盼这葛三全可别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王翟心头的念头刚过,葛三全就完全打破了她的期望。
葛三全似乎是有些醉了,眼神色迷迷的盯着楼漠白的三位侧君,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发现她身旁不远处竟然也坐了一个角色,正是五官精致到极点的兰儿。
“哎呦,我还没发现有这么一个小美人儿……”葛三全呵呵一笑,打了一个酒嗝,咸猪手就要伸出去,摸兰儿的小脸蛋儿,楼漠白一见立刻神色一沉,不过也不是很担心,如果这肥猪真敢碰兰儿,她的那只手也不用要了兰儿正在优雅的吃饭,听闻这句话黑眸扫去,就看到葛三全色迷迷的伸出手来伸向自己,死水的黑眸猛然泛起一道暗流,王瞿和王佩一见都是大惊,这葛三全怎么还敢动手了!
“你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一声怒喝响起,兰儿诧异的看着一把拉过自己的人,竟然是竹笙,此刻竹笙似乎已经忍受到了极点,一把将兰儿拽到自己的身后,薄纱下的脸蛋儿是一片怒火。
楼漠白愣了一下,竹笙竟然护在兰儿的前面,啧啧,这小竹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勇敢了?他不是一直都很害羞么?
葛三全一见兰儿被人拉走,又一抬眼发现是一身青色的美人儿在对自己发火,当下呵呵一笑,“呦,青色美人对我发火了,让本大人好好安慰安慰你。”葛三全哈哈一笑,身子竟然直接站起,伸手就要将竹笙抓过来,竹笙见了又气又恼,只觉得身旁响起一道轻风,一个身子已经牢牢挡在了他的面前。
“葛三全,如果你还要命,就滚到一边去。”楼漠白挡在竹笙面前,把他牢牢的护在自己身后,一双黑眸冷然的盯着葛三全,硬是将葛三全上来的酒劲儿压下去三分。
“嗝!你算哪号人,敢这么和本大人说话!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葛三全高声一喝,对着外面嚷嚷,王瞿一见立刻走上前来,对着楼漠白拱手,“白小姐见谅,见谅,三全是喝醉了,我这就扶她下去休息……”
“一边去!这个娘们敢这么和我说话……不教训教训她,嗝!本大人还要不要混了!”葛三全将王瞿推到了一边去,王崔又马上过来,想要把她拉走,楼漠白冷眼看着葛三全,这货的狗命也是快要到头了。
“不用了!让她留下吧,来人!”太女站起来,一向儒雅的脸色此刻有些阴沉和凌厉,现在的太女倒是和当今女皇有了九分相似。
王瞿和王佩一听都是有些发蒙,只觉得眼前这个白小姐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太女的话音刚落,等候在外面的王洁就走进来,对着太女单膝跪地,“主子。”
太女扫了一眼葛三全,对着王洁只吐出一个字,“杀。”
王瞿一听,大惊失色,然而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洁已经抽刀而起,干净利落的在葛三全的脖颈处狠狠一抹,醉醺醺的葛三全这个时候也是完全酒醒了,手捂着自己不断冒血的脖子,一双眼睛瞪的死死,手指指着太女,身子摇晃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气。
“白、白小姐……你这、你这……!”王瞿看见葛三全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完全吓傻了,看着太女温和的五官不禁气从心起,“白小姐,这可是在我府上,你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我王瞿放在眼里了!”
“上一个如此侮辱我三妹的人,已经全家都死了。”太女冷冷吐出一句话,这话虽然有些骇人听闻倒是一点都不假,那杜家一百多口可是被满门抄斩。
王瞿和王佩一听,不禁心头一惊,全家都死了,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会不会就下王佩也是别有图谋!
“你们到底是谁!到我王家里究竟是什么目的!”王翟大声一喝,神色一紧,看着太女和楼漠白,越看心越是发慌,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一切都太巧了,太刻意了!
“白姓是我三妹出外的化名。”太女慢悠悠的站起身,走了出来,王家的人的双眼都是盯着太女,“我们的姓氏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太女走到桌子的正前方,王瞿的面前,王瞿看着太女那威仪满布的脸,感受着自太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不禁浑身冷汗直流,一个不可能的姓氏在嘴边呼之欲出……
太女看着王瞿惊慌的双眼,淡淡一笑,“我们姓楼,你可知道我是谁了?”
王崔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楼……这可是国姓啊!除了皇室中人还有谁敢姓楼!三妹、大姐……莫非、莫非……
“噗通!”王翟狠狠的跪在地上,头猛然往地上磕去,“下官王翟,叩见太女殿下,三皇女殿下!”
王佩和她儿子一听,猛然睁大了眼睛,双膝都是一软,接连跪在了地上,不敢再抬头看太女一眼,而王剑星也是如此,眼睛瞪的死死的瞧着楼漠白,三皇女,她竟然是三皇女!
楼漠白的眼神淡淡扫来,看了眼王剑星,王剑星也是苦涩一笑跪在了地上,心中满是苦痛滋味,怪不得她看不上自己,怪不得她的几位侧君都是如此绝色,怪不得对自己如此不屑,三皇女,她是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女啊……!
VIP 章十八 生死瞬间
太女下岭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楼漠白并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确定太女已经将岭州要调查的事情都办完了,王家在太女斩杀葛三全并表明身份之后,彻底蔫了下来,不管王瞿心里有多少花花肠子,她也是万万不敢动这个心思了。
王瞿原本以为女皇远在京都,再说这小小的岭州也不是什么大地方,根本就不会入女皇的眼,然而她确实没想到,就是这个小小的一个岭州女皇都走了如指掌,可见女皇的精明和统筹帷幄。
太女在王翟的面前斩杀葛三全无形之中也是形成了一种震慑,让王瞿知道如果她再敢妄动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王狸最为惊骇的其实不是太女的身份,惊骇的是那传说中的三殿下竟然和太女一道,而且她还有幸目睹了三殿下的真颜,想起那一度在楼国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王崔禁不住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冒出,这传言究竟是真是假,还真是不好说啊。
经过王剑星寿辰那天,每天都会有人来嘘寒问暖,王瞿甚至要太女和楼漠白搬到她的屋子去,她再搬到别的地方,楼漠白觉得有些好笑,身份的区别,真的是有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太女似乎不太喜欢王瞿这样的逢迎,拒绝了她,王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楼漠白在猜想着大姐应该是要离开这儿了,该去往下一个地方,泉州想到泉州楼漠白不禁有些期待,那泉州到底有着什么,那里到底能够解开她的什么疑惑,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晓。
没出一日,楼漠白的马车和太女的马车到了岭州,王翟一大早就派人去接应,殷勤的很,小心翼翼的将两辆马车迎了回来,也许是知道太女要走了,王崔显得有些不安,总是想要帮忙打点什么,然而太女却明确的回绝了她。
王佩和她的儿子算是彻底熄火了,在知道太女真正身份的那天晚上,王整将这两个骂了个狗血淋头,无非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随便被人救就是个太女。
王佩和王佩的儿子听的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是百般滋味说不清楚,太女殿下,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儿也是不敢往她的身边塞人,自己的儿子还真没有这样的身价。
最高兴的应该莫过于王剑星了,葛三全莫名其妙的就被杀了,这桩婚事自然也就作罢,太女的间接警告也是让王瞿断了拿自己儿子去拉拢关系的念头,她现在就是想安分的做好这个太守,至于以前的野心是想都不敢想了王剑星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能是内心受到了创伤无法平复吧,王瞿也是有些担心,也是不明白自家的儿子这是怎么了。
在王宅没呆几日,不出楼漠白所料众人又要再度启程,大清早,两辆马车一大一小停在了王宅的门口,王瞿一家和王佩一家都是恭敬的站在那,一个个低眉顺眼。
其余的人都是上了马车,只有楼漠白和太女站在马车前,王霍低着头走上来,“殿下,三殿下,还缺不缺东西?”
太女微微一笑,扫了王瞿一眼,“王大人客气了,什么都不缺。”
王瞿把身子垂的更低了,其余的王家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声的站在后面,楼漠白微微望去就看到了王剑星,他蒙着面纱垂着头站在那,似乎是感应到了楼漠白扫来的视线,微微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
王剑星看着那张平凡的五官,看着那双淡然的双眼,贝齿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咬着,似乎都尝到了一种血腥的味道,那个如此平凡的女人却有着如此闪耀的身份,他配不上……终其一生也是配不上……
“三妹,我们走吧。”太女淡淡说着,率先上了马车,楼漠白也是点点头,将眼神收了回来,撩起车帘上了马车。
“恭送殿下,恭送三殿下!”王瞿低垂着身子,似乎要把脑袋埋在腰带里,直到听着马车的声音渐行渐远这才敢抬起头来。
“看什么看,你配不上,哎……”王佩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喝斥那个仍然不死心的儿子,被骂的少年顿时红了眼眶,哭着跑进了王宅的大门,王剑星则是心有所感一番,看着少年狼狈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两辆马车很快就走到了岭州的城门,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走来的马车,不禁有些汗颜,尤其是楼漠白那辆马车,虽然外表低调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这是有身份的人才坐的起的车。
“大姐,等一下。”楼漠白撩开车帘,对着太女的马车轻轻唤了一句,两辆马车就停了下来,太女也撩起车帘。
“三妹可是要等你那位朋友?”
楼漠白笑笑,太女连这个都猜到了么?“是啊,念思家也在泉州,一起走,大姐觉得呢?”
太女唇角微扬,“自然是可以,不碍事。”
微微等了一会儿,楼漠白就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易念思还有她身边跟着的随从,还是一脸面无表情,楼漠白见到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念思,在这里!”
易念思一抬头,就看到了白墨正站在一辆大型马车前对自己招手,易念思走了过去,指了指楼漠白身后的马车,“白墨,这是你的马车?”
楼漠白呵呵一笑,“是啊,我带的人比较多,所以就用大马车了,你也就和我一起挤一挤吧。”楼漠白说着就将易念思的手腕一拉,轻松的将她带上了马车,当易念思进到马车里的时候,不得不狠狠惊讶了一下。
上官绝她是见过的,然而其余的几个人她可是没见过,一下子各有千秋的绝色摆在她面前,让她有种看花眼的感觉,然而易念思却并没有表露出半点亵淡的姿态,这点倒是难能可贵。
“易小姐,漠白和我们说过你。”竹笙大方的微笑打招呼,仪态高雅,易念思微微一愣,随即也是轻笑。
“这位也是白墨的夫郎吧,呵呵,白墨真是有福气啊。”
竹笙一听脸颊不禁微微红了,坐在一旁拿着医书的裴逸对着易念思也打了声招呼,“易小姐,再会了。”
易念思听到不禁好奇的仔细看了一眼裴逸,立刻就认出他就是第一次陪在白墨身边的男人,楼漠白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易念思不禁调侃的说了一句。
“白墨,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桃花可是开的又多又艳。”
楼漠白嘿嘿一笑,也不多做什么解释,上官绝则不像其他两个,在易念思进来的时候他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对易念思保持着淡淡的敌意。
“这个是……”易念思看着坐在一旁的兰儿,有些分不出性别,如此美的小孩子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兰儿倒是和上官绝很像,也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易念思,那双无神死寂的黑眸让易念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禁呼吸都是一紧。
“这是兰儿,服侍我的小丫头。”楼漠白的手捏了捏兰儿的脸蛋儿,兰儿没有丝毫的躲避,易念思看着两人的互动,不敢靠近兰儿,只是贴着边坐了下来。
“美人在侧,真是风流快活。”易念思给了一句评语,然后和楼漠白都是轻声笑了出来,“你的随从怎么办?”楼漠白问了一句。
“无妨,给她一匹马就行,让她跟在旁边即可。”
楼漠白点点头,准备妥当之后众人也是即可启程,楼漠白这边有了易念思的加入倒是气氛欢快了不少,两个本就在音律上互相欣赏的人更是逮到了机会,一路都在兴奋的交谈着,马车的车厢之内随时都能飘出两人欢快的声音和轻笑,一向安静车厢之内也显得嘈杂起来。
裴逸坐在一边心无旁鹜的看着自己的书,这声音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影响,而竹笙则是拿出了布,坐在那里潜心的绣了起来,兰儿这次倒是有些好奇竹笙的行为,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很久,上官绝则是脸色最臭的一个,靠在楼漠白身边的他一脸阴沉,凤眸微眯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马车没有赶到可以投宿的地方,没有办法只能野外露宿一宿,太女那边带来的人倒是很多,安全也不成问题,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楼漠白忽然觉得,这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这一天易念思和她说了很多东西,泉州的地貌风情,还有哪里好吃好玩,易念思还说要楼漠白到泉州之后住到她家,楼漠白虽然很想答应但是又不能擅自做主,易念思为此还遗憾了很久,不过当楼漠白说会去时常找她时,易念思马上高兴了起来。
晚上露宿自然很是简单,随从们自然是要睡在外面,担当着守卫的要职,楼漠白和几个男人自然是一起睡在马车上,但是易念思就显得很尴尬了。
楼漠白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是也要替她的几位侧君名节着想,易念思也是通情达理,自己主动说要去睡外面,楼漠白怎么可能让易念思睡在外面,想了许久最终是去找了太女,太女倒也干脆,答应了下来,这一晚,易念思就睡在了太女的马车上。
众人夜宿的地方是树林靠近官道的外围,太深入树林担心有野兽的袭击,也担心有什么不法之徒,两辆马车停在靠在官道的位置,太女一边的人有的睡下有的仍然是在巡逻,一行人也是训练有素,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