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负之愿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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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负之愿成双-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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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定睛一瞧,正是在御书房跌了茶杯的宫女。她说:“不碍事,你起来吧。”

    宫女哭道:“奴婢特来向娘娘道谢,辞行。”

    楚楚绣眉一蹙:“辞行?”

    宫女道:“奴婢被罚去浣衣院了。”

    楚楚忙让轿辇停下,她扶着宫女的手从轿辇中下来:“就为跌了个杯子?”

    那宫女道:“掌事的公公说,那是皇上心爱之物,若不是娘娘相救,奴婢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奴婢愿意去浣衣院。”

    楚楚皱着眉:“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道:“奴婢叫红玉。”

    楚楚思忖了一下:“你跟本宫进来。”说着,款着莲步走进宫门。

    当夜,侍寝的时候,楚楚跟世宗讨这个宫女,留在自己宫中。

    世宗不解:“这是为何?”

    楚楚道:“皇上知道嫔妾好烧制瓷器,下午那宫女来给嫔妾道谢的时候,嫔妾多问了两句,巧了,她的父亲竟是个窑工,她从小耳濡目染,对烧瓷也略知一二呢,皇上,您就将她赏给嫔妾吧。”

    楚楚贴在世宗身上,世宗在她腰上掐一把:“准了,那你要怎样报答朕啊?”

    楚楚秋水盈盈,倾城一笑,软软的在世宗耳边耳语一句,世宗紧紧箍住她,笑道:“那朕就不客气了。”说罢翻身,将楚楚压在身下。

正文 第十八章 朝霞高阁洗晴云—相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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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盛夏,这日午后,天气闷热异常,窗外乌云密布。刚过申时,殿里就像入夜了一般。皇后命人掌了灯,楚楚端坐桌前,安静的抄经。

    皇后望了望窗外:“想来快落雨了,穆婕妤先回宫吧。”

    楚楚停下笔,施礼道:“打扰了娘娘这么久,嫔妾失礼了。”

    皇后拉着楚楚的手:“你这个性子,真是惹人怜爱,本宫真是当你亲妹妹一般。”

    楚楚道:“嫔妾喜欢在娘娘身边,也当娘娘是亲姐姐。”

    皇后笑道:“方才打雷,本宫瞧你手抖,是不是怕啊?”

    楚楚道:“不怕的,不过忽的响了雷,吓了一跳。还是嫔妾心不够静,让娘娘记挂了。”

    皇后拉着她的手:“你年纪小,宫里又大,难免害怕。一会儿皇上过来,让他去陪你吧!”

    楚楚一听跪下了:“娘娘恕罪,嫔妾年纪小,不懂事,惹娘娘说着这番话。嫔妾知道**的规矩,是万不敢逾矩妄为的,请娘娘责罚。”说罢,眼一热,落下泪。

    皇后忙扶起来:“罢了,本宫不过多说一句,倒惹得你怪罪自己,罢了,本宫不与皇上提便是。”楚楚忙磕头谢恩,领着宫女回宫了。

    天色愈加昏暗,乌云仿佛厚厚的令人窒息的幕布,牢牢的笼罩着偌大的临照殿。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宫内的灯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楚楚缩在墙脚,紧闭双眼,捂着耳朵,紧紧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世宗忙完了政务,坐着轿辇往滋德殿去。一个响雷,他撩开辇帘,看看外面的天,思忖了一下道:“去临照殿。”内侍忙传:“摆驾临照殿!!!”

    楚楚躲在墙脚瑟瑟发抖,宫女匆匆进来报:“娘娘,皇上往咱们这儿来了。”

    楚楚眼一热,又冷静下来,她站起身:“拿件水红的裙子来。”她拢了拢头发,在铜镜前扑了扑胭脂,匆匆换上水红的罗裙。一个惊雷,吓得她一激灵。

    世宗一边往殿内走,一边唤:“楚楚,楚楚!”

    楚楚赶忙长出一口气,盈盈一笑,款款施礼:“给皇上请安。”

    世宗忙扶起来:“这么强的雷,朕想着你害怕,今夜朕留下来陪你。”

    楚楚咯咯的笑了:“皇上看嫔妾像是害怕么?”

    世宗将她揽在胸前:“朕的楚楚真是勇敢啊!”

    楚楚伏在他胸前:“嫔妾想留皇上呢,不过皇后娘娘那儿,早早就备下了皇上爱吃的菜,娘娘亲自在小厨房里督着做的。皇上应了娘娘的,人常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天子呢?”说完抬起头,脸上一片清朗。

    世宗捏捏她的鼻子:“好!那朕过去了,你若害怕,一定着宫人来告诉朕,朕马上过来陪你。”

    楚楚莞尔一笑:“好!”说罢,脚步轻盈的送世宗出了门。

    恭送这世宗的轿辇远去,楚楚长出一口气,轰隆隆一阵雷,她腿一软,宫女忙扶住了:“娘娘,您明明最怕打雷的,皇上既然过来了,又何必把皇上送走呢?”

    楚楚挪到桌前:“皇上到咱们宫里的次数最多,赏的也多。皇后娘娘大度,不说什么,保不齐别的宫里的姐姐有怨埋。本宫爱的这个男人,不只是本宫一人的夫婿。本宫是想夜夜留他在这宫里,倘若本宫这样做了,就离失去他的日子不远了。”

    侍女道:“娘娘,您就是太好性儿了,奴婢留下来陪您吧?”

    楚楚摇头:“你们都下去吧,忙了一天了,去睡吧!”侍女退下了。

    楚楚又缩在墙脚,紧咬牙关,捂着耳朵,闭着双眼,等着轰隆隆的雷声渐渐远去。

    一直到下半夜,倾盆大雨落下,洗净了满天的乌云。她走出寝殿,雨后天空一片清朗。她仰头望着闪着星星的夜空,两行清泪落下来。

    想起入宫前的那日,爹爹对她说:“楚楚,你若摇一下头,爹马上进宫跟皇上说,咱们不进宫了,皇上是开明的,绝不会为此事为难咱们穆家。”

    楚楚黑亮的眼睛没有半点犹豫:“爹爹,女儿愿意进宫。女儿爱慕他,爹跟女儿说过他竭诚求贤,虚心纳谏,驾驭豪杰,文武并用,勤于为政,是世上少有的男子,女儿最慕此样男子,愿能常伴其左右”。

    穆佑仁叹气,满眼的心疼:“宫门一如深似海,他不是你一人的夫婿,**佳丽个个为了分得他的一片心,无所不用其极。你心思单纯,性子恬淡,爹实在不忍心啊!”

    楚楚道:“爹爹,女儿知道。女儿明白深宫之中,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痴想。哪怕这一生,女儿没有得他一人心的福分,女儿也愿意。”穆佑仁深深叹了口气。

    一阵凉风吹过,站在寝殿门口的楚楚扶着门柱哭出声来。

    这日,楚楚依旧往御书房陪伴世宗批阅奏折。刚进了大殿,就看见世宗手拿着天青色的茶壶,对着亮光来回端详。

    楚楚施了大礼:“皇上!”

    世宗走上前,牵着她的手:“楚楚,你看,朕有个想法。”边说边将楚楚引到桌前。

    桌上一张纸,楚楚拿起来,轻启朱唇:“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

    她看了世宗一眼:“皇上的意思是…”

    世宗一笑:“做御瓷,好不好?”

    楚楚忙跪下:“嫔妾烧的这个,是女儿家戏耍之作,不入眼,皇上喜欢,完全是皇上抬爱,哪能做了御瓷?”

    世宗拉起她:“朕真心喜欢这个,你看…”

    世宗将她拉在膝上,细细打量手中的茶壶:“朕年轻的时候,为了生计四处经商,也见过不少的瓷器,你烧的这个,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朕是真心喜欢。”

    楚楚刚要说话,世宗道:“进贡上来的青瓷、白瓷,胎质都够细腻、致密,胎骨也够精细轻盈,釉质腴润也匀净,只是釉色,朕总觉得不好,唯独你烧的这个颜色和润泽的程度,朕是真心喜欢。”

    楚楚眼中一丝犹豫:“只是…”

    世宗道:“朕是爱你,但朕不是个昏君。秦时瓦当汉时砖,越窑青瓷、邢窑白瓷、三彩瓷、复彩瓷,到吴越秘色窑,都有着明显的标记,朕也要有,朕要着雨过天青的颜色是朕的标记,是大周的标记。”

    楚楚软软的唤:“皇上!”

    世宗道:“你看这颜色,随光变化由浅至深,阳光下莹透娇嫩,翠色万千,朕觉着这壶的釉色集青瓷之稳,秘色瓷之翠,沉稳宁静晶润幽艳,正适合做御瓷。”

    楚楚点头:“只是,这茶皿烧起来还真是费事呢,嫔妾前前后后试了十余次,才成功了两次。”

    世宗问:“哦?”

    楚楚从世宗膝上起身,兰花素手捻起一个茶杯:“一窑下来,烧掉近2000斤松木,再者,这火候与温度需要完全精准,嫔妾请教的把桩师傅,少说也有三十年的经验了,听那师傅说,稍有疏忽就会“塌窑”。”

    世宗点点头,楚楚继续道:“皇上说这个颜色油润,恰恰就是因了松木的缘故。松木富含松脂,在烧制时滋润陶瓷,通过不断添加松木让温度慢慢上升,加上炉内的水汽与瓷器釉料,才使瓷器釉面含蓄、滋润。”

    世宗看着楚楚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面含微笑。楚楚粉腮红润,双目澄澈:“在烧窑的十几个时辰里,窑口不得离人。把桩师傅说要烧的好需一满二烧三熄火。”

    世宗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楚楚莞尔一笑:“嫔妾也是听来的,一满是说,瓷胎放进匣钵里,要按器型、胎质排在窑洞的不同位置。在同一个窑炉里面烧制不同的器型和色釉,要“入窑一色,出窑万彩”。”

    世宗笑着点头:“讲究!二烧呢?”

    楚楚走到世宗面前,世宗将她揽在膝上,楚楚抿嘴一笑:“二烧,是说封门了,炉内温度的调节全靠眼睛看。”

    世宗纳闷:“封了门,如何看得?”

    楚楚笑:“要在窑门处留下两只匣钵,行话唤作“观火眼”。师傅说,窑内温度达到一定时,“观火眼”便通红。再有,烧至高温时,周围定要肃静。”

    世宗笑:“这便又是为何?”

    楚楚睁着大眼睛:“因为要靠耳朵来听风声和窑内的声音啊,最高温时,胎质发生变化,据说哪怕是有人在窑口外咳嗽一声,瓷胎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呢。”

    世宗揽着她的腰:“楚楚说起这个来还真是头头是道啊,费这么大的周章,那就更得是御瓷了。”

    于是,当即下诏,于新郑设御窑,烧制此瓷以供御用

    作者的话:度娘上说,柴荣,史载其“器身英奇,善于骑射,略通史书黄老,性沉重寡言”,年轻时曾与人贩运过瓷器和茶叶,因而对制瓷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经商的经历,使他饱览天象变幻和山川的自然景象,雨过天晴云破时的壮美景观,给他留下深刻印像。

    当上皇帝后,利用自身的特殊地位和财力,烧制出了久藏于心中理想釉色的瓷器——柴窑瓷。柴窑瓷集千峰翠色于一身,颜色随光变幻由浅至深,沉稳宁静,幽艳晶润,质朴的本性中透散着翠,嫩,鲜的奢华。达到了陶瓷有釉以来瓷釉发色的最高境界。

    “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就是指雨过天晴云层刚破开时里面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天青色。柴窑是周世宗柴荣为追求瓷釉的理想发色而设的御窑。

    柴窑以灰,白,蓝三色为基调,搭配出自然柔和的天青色,奠定了中国天青瓷色的基调。

    明代曹昭《格古要论·古窑器论》记载:“柴窑器,出北地河南郑州。世传周世宗柴氏时所烧者,故谓之柴窑。天青色,滋润细腻,有细纹,多是粗黄土足,近世少见。”

    清梁同书《古瓷器考》上说:“柴窑,后周柴世宗所烧,以其姓柴故名。后周都汴,出北地河南郑州,其地本宜余陶也。宋政和,官窑亦起于汴、汝,亦唐河南道所辖之州。柴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相传当日请瓷器式,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晴云**,这般颜色作将来。”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

    典籍说柴瓷出河南郑州,但并没有指出具体地点,所以考古学家在郑州附近,并未发现柴窑窑址。

    民国赵汝珍《古玩指南》书中记载:“柴窑传世极少,故宫中尚可见之。”

    据传,民国时期,袁世凯的管家、大收藏家郭葆昌以一处宅子、二十亩良田与人交换了一件柴窑器,足见其珍贵。

正文 第十八章 朝霞高阁洗晴云—相惜(六)

    多谢天意狂为;少年江湖游;岁月海萌;荒泽孤雁;书剑-笑;marykey,风信子18,大门框赏的pk票,多谢推荐票,点击收藏的各位好友,多谢在书评区留言鼓励支持的各位好友,北玎玎长揖谢过。

    世宗在殿中皱着眉,满眼焦急,来回踱步。宫人、内侍跪了一地。大殿里只有世宗的叹气声和脚步声。

    不一会儿,宫女匆匆进来,带着哭腔:“皇上,娘娘不好了!”

    闻听此言,世宗感觉头上一个惊雷,他急匆匆的赶往滋德殿。

    滋德殿外,宫人侍女跪了一地。殿内,更是啜泣声一片。

    符皇后躺在榻上,微睁双眼,面色灰白,气若游丝。楚楚跪在榻前,拿着小匙,给皇后嘴里送水。

    皇后嘴略动动,楚楚忙伏在她耳边。皇后轻轻说了句什么,楚楚面色平静,用手帕拭了拭皇后嘴边的水,摇头道:“嫔妾不累。”

    正这时,世宗匆匆来了,楚楚忙跪着挪到一旁。

    世宗两步跨到皇后榻前,缓缓坐下来,满眼的愧疚与悲色:“是朕害了你。”

    皇后软软的抬起手,世宗忙握住。皇后动动嘴唇,世宗道:“你们都下去!”殿内所有人都退下了。

    皇后撑着要坐起来,世宗忙摁下了。皇后仿佛使了全身的力,她抓着世宗的手:“皇…上,臣…妾…先…走…了。再…不…能…陪…着…皇…上…了。”

    世宗眼眶一热:“都是朕的错,朕应当听你的。”

    显德二年五月,世宗执意亲征,攻打南唐。皇后极力劝谏,认为时机并不成熟,世宗不听。

    皇后道:“陛下若执意如此,臣妾愿与君同行。”

    战局果如符皇后所料,军需供应不继,陷于僵局。时值炎暑又遭暴雨,皇后忧恚成疾,身染重病。

    皇后眼中涌出泪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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