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负之愿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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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负之愿成双-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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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转头,一摸自己的腰间:“哎呀,是呢!”
  章楠随手将荷包扔给他:“被这个小贼偷去了。”
  少年忙抱拳:“谢了!”
  那贼人眼睛提溜一转,空出来的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朝章楠的肋下扎过去,旁边的蓝衣一声尖叫,举起手里的包袱,连人带包袱的扑上去,直直将包袱砸在贼人的头上。
  章楠稍一侧身,腾出一只手扭住贼人的手,将刀夺下来。蓝衣站在那里浑身哆嗦,小脸吓得煞白。
  正好两个巡街的官差走过来,章楠将贼人往他们面前一推:“两位大哥,这是小偷,刚被我拿了。”
  官差将贼人押着道:“失主呢?”
  那少年忙上前一抱拳:“正是在下。”
  官差道:“你们都跟我们回衙门吧,做个笔供。”
  少年一笑:“这会儿不方便去,请两位大哥见谅。”说罢,悄悄往官差手里塞了两锭银子。
  那官差也是见钱眼开的,拿了银子道:“行,改天来衙门补上。”说完押着贼人走了。
  少年对着章楠深深一施礼:“谢谢!”
  章楠望着官差的背影问:“为什么不去衙门?”
  少年一笑:“我的荷包统共不过有十两银子,去一趟衙门,做了笔供,我的荷包还要作为证据留在堂上,能不能再拿回来都是两说呢!”
  章楠道:“那你不问问那个贼人会被怎样法办?”
  少年笑道:“法办?不出一个时辰,准保放出来!”
  章楠问:“为什么?”
  少年答:“这些都是惯犯了,他们得手之后是要给这些官差分利的,你今儿帮了我,倒是让官差少了这份利了。”
  少年看见在一旁发抖的蓝衣:“快看看,你妹妹是不是被吓着了。”
  章楠赶忙走到蓝衣身边,蓝衣拽着他的袖子,声音还抖着:“他要扎你呢!”
  章楠扶着蓝衣的肩:“没事的,师哥功夫好着呢!”
  那少年走过来:“我姓穆叫佑仁,你们叫什么名字?”
  章楠一抱拳:“我叫章楠,这是我师妹蓝衣。”
  少年笑:“巧了,你们是来接佑仪的吧!”
  章楠背上包袱,牵住蓝衣的手:“你怎么知道?”
  少年笑:“佑仪是我妹妹,我听父亲说,这几天,庄里要来人接她呢,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蓝衣恢复了淘气,拽章楠的袖子:“大舅哥!”
  章楠瞪眼咬着牙:“再说,我恼了!”
  少年转身到卖糖人的摊前,买了两个糖人,递给蓝衣一个:“这个送给你吧,我听佑仪说,你们同岁,老在一处玩,你可以叫我穆哥哥。”蓝衣接过来:“谢谢穆哥哥!”穆佑仁带着章楠和蓝衣回到穆家。
  知道章楠的仗义相助,穆文锦很是高兴。佑仁与章楠差不多大,章楠和蓝衣在穆家住了十天,跟佑仁成了好朋友。
   

第二章 暮云春树(五)
更新时间2015…4…29 23:05:37  字数: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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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章楠和蓝衣带着佑仪告辞回尊源庄。一路上,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打打闹闹,吵得章楠脑袋疼。
  这晚宿在一间客栈,佑仪躺在被窝里说:“蓝衣师姐,你定亲了么?”
  蓝衣猛然抬起身子:“你订亲了?”
  佑仪点头:“是啊,我定给公玉家了。”
  蓝衣趴在被子里撑着头:“你见过那个人么?”
  佑仪点头:“见过,离我家不远,从小就订下的,小时候一处玩,还送给我一个面人,我哥哥是他的好朋友。”
  蓝衣看看佑仪:“你要是订了亲,章楠师哥怎么办?”
  佑仪看她一眼:“切,你看起来聪明,怎么这么笨!”
  蓝衣恼了:“敢说我笨?”说着她扑上去,胳肢佑仪,俩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俩人闹累了,躺在被窝里,佑仪说:“蓝衣,你说等咱们都大了,还能总在一处吗?”
  蓝衣说:“可以的呀!我们要常来常往才好。等我们都有了孩子,也让他们结拜好不?”
  佑仪探过身子,谑笑:“这么小就想着当娘的事了,我要跟章楠师哥说去。”说着,爬起来,敲隔壁的墙。
  那边的章楠正更衣准备睡觉,听见“咚咚咚”的敲墙声,凑过来,贴着墙问:“什么事?”
  佑仪大声嚷:“师哥,蓝衣说想给你生孩子呢!”蓝衣一听,一咕噜爬起来,扯住佑仪捂她的嘴。俩人在榻上笑着滚来滚去。
  那边章楠脸一红也嚷:“知道了!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他笑兹兹的钻进被窝睡了。
  若干年后,佑仪抱着襁褓中小小的婴孩,泪流满面:“这是蓝衣的孩子呢!”
  京城里,徐温加紧时间派人四处寻访杨溥的下落却一无所获。朝堂之上,很多老臣对一直假称有病的吴王产生了怀疑。徐温与徐知诰父子百般辩解,也请假吴王听了政,只是那些个迂腐的老头子怎么也放不下心。
  这日,他正在书房里愁眉不展,家丁拿着一封信进来了:“老爷,有封信。”
  徐温问:“哪儿来的?”
  家丁回话:“不知道,一大早塞在门缝里。”徐温狐疑的接过信,信封上没有字。他挥挥手,家丁退下了。
  徐温打开信,信上写着:溥溥如天,独尊敦美,莫敢忘源,苟居于山。徐温默念几遍,眼中灵光一闪,他朗声叫:“来人!”
  一名家丁赶忙跑上来:“老爷!”
  徐温面露喜色:“去找正伦来!”家丁答应了一声下去了。不一会儿,徐知诰匆匆赶来,看见徐温笑眯眯的在书房里踱步,一施礼:“父亲!”
  徐温将信递给他:“你看看!”
  徐知诰不解的拿过信,看了几遍,问:“这是?”
  徐温嘴角一丝讥笑:“得来全部费工夫!”
  徐知诰一施礼:“儿子愚钝。”
  徐温指着信上的字:“他自己跳出来了。”徐知诰恍然大悟。
  冬去春来,四季更迭,过完年后,桑杨和言歆成亲了。那一日,尊源庄热闹非凡,楚寻带着徐尹也来了,大家好好的热闹了一场。
  几个少年在喜宴上蹿来蹿去,蓝衣往嘴里扔了一个花生,嬉笑:“夜里咱们听墙根去。”
  章楠脸一红:“晚上洞房,听不得。”
  徐尹谑笑:“你倒是懂得多。”
  蓝衣眨巴眼睛:“为何听不得?”
  佑仪嘴里嚼着核桃:“我要去听,我要去听!”
  徐尹刮她的鼻子:“小姑娘家,也不害臊!”
  待到夜深人静了,蓝衣拉着佑仪趴在窗根底下听桑杨和言歆屋里的动静。俩人刚把耳朵贴上去,就让徐尹和章楠拉走了。
  屋里,言歆枕在桑杨的臂弯,嘴角是甜美的笑,双眉如月,长睫微垂。桑杨轻轻吻她,言歆揽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暖暖的呼吸漾在两个人的脸上,桑杨在她耳边呢喃:“言歆。”
  他温软的唇印在她香滑的肌肤上,言歆睁开眼,一双秋水,盈盈含情。两人十指相扣,心里都存了一个愿,甘苦相随,生死与共。
  言歆喜欢作画绣花,绣莲、绣兰、绣梅,每次言歆再桌案前作画,桑杨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等她画完,就着画落下一句诗。
  青梅煮酒,梅雪烹茶,她在亭中抚琴,桑杨一袭青衫,手持一方宝剑,和着琴音,在树下舞醉一树梨花。
  尊源庄的男女老少都用神仙眷侣来形容他们一个倾城倾国,一个俊朗绝尘。
  话传到言歆耳中,她只淡淡一笑:“倾谁的城,倾谁的国,但求倾我所有,陪他一世,相守一生。他便是我的城,我的国。”
  桑杨与言歆的洞房花烛夜,尊源庄里一片浓情。夜半时分,尊源山上,两个黑影并排而立。
  其中略高一些的人说:“什么时候?”
  矮个说:“不急,我要的是片甲不留,要让这里成为人间炼狱。”说着他伸出手,山下的尊源庄被覆在他的掌下。
  他略回头:“京城里你们多费心。”
  高个说:“他们没有怀疑吧?”
  矮个说:“没有,他们也真是可怜,有时候看见她,我还会生出恻隐之心来!”
  高个的人一抱拳:“这种心,还是要收一收!”
  矮个的人眼中一丝恨意:“你,为什么选他?”他紧紧攥着拳头,望着尊源庄里高挂的喜灯。
  第二天一早,沈庭彦将桑杨叫到书房:“从今天起,庄里的事情你多上点心。”说完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账本。
  桑杨深深一礼:“是!”
  沈庭彦捋着髯,皱着眉:“我总觉得庄里的气氛有些怪?”
  桑杨问:“不瞒师父,弟子也这么觉得。”
  因为顶着“天下第一善庄”的名号,每天来尊源庄寻求庇护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庄里常常有生人出没,本也不是什么异事。但是每次有人离开,即便不跟庄里主事的人告辞,也会留下只字片语,或是一些物件。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庄里来了很多的生人,住一段日子离开时,总是无声无息,跟没来过一样。
  而庄里一些体弱多病的老人和幼儿隔三差五的闹毛病,症状也大致相同,总是走着路,不知怎的就摔倒了,在地上睡一会儿,有时一刻钟,有时半个时辰,自己醒转过来,又好好地了。
  沈庭彦着医馆的人挨个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沈庭彦皱着眉:“桑杨,你最近多派些人手,加紧巡护。”桑杨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
  入夜,吃罢晚饭,桑杨在书房读书,章楠坐在下首抄书,言歆坐在一旁缝补大家的衣裳,书房里静悄悄的。
  蓝衣端着几杯茶进来,她轻手轻脚的给他们每人面前放一杯。
  桑杨一看,自己的茶里放了几粒菊花,言歆的茶飘出茉莉香,而章楠的茶杯里浮着几片薄荷。
  桑杨放下书,笑道:“怎么还不一样?”
  蓝衣笑:“我看师哥最近看账,看书费眼,菊花明目还能养神。”
  言歆笑:“怎么给我茉莉?”
  蓝衣坐在言歆身边:“茉莉疏肝明目、润肤养颜啊。”
  言歆觑她一眼:“就你会说,知道我爱喝薄荷,怎么给了他了?”
  蓝衣看了一眼章楠:“你没瞧见他抄书都抄乏了,给他提提神,醒醒脑,省的抄错了,被师哥罚。”
  章楠抬头看了蓝衣一眼:“切,你是给自己备下的吧,来吧,轮到你了!”
  蓝衣挪到桑杨身边:“师哥,我今天乏了,明儿个再抄行不行?”
  桑杨抿口茶:“他都替你抄完了,你只用抄两个字吧!”
  章楠一听,有点讪讪:“我…我抄的快,没留神。”
  桑杨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作假都作不好。”
  言歆抿嘴笑:“真是谁的谁心疼。”章楠羞得满脸通红。
  蓝衣心里漾了一下,红了耳根,抱着托盘往外走:“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言歆没饶她:“说他心疼你呢!”章楠红着脸低着头。
  桑杨喝口茶:“快去吧,从她进来,你的眼睛就没安分,溜溜的跟着她转。”
  章楠嚷:“哪有?”
  言歆摇头:“去吧,犟嘴,我跟你师哥有话说。”
  章楠霍的站起来:“呐!是你们有事,赶我走的!”说着话,已经跑出去了,桑杨和言歆笑起来。
  桑杨问:“这些日子,没怎么见着木易。”
  言歆道:“他这人不爱走动,前几天跟庄上的刘二伯去镇里办事去了,可能也快回来了。”
  桑杨走过来,站在言歆身边,牵她的手放在唇边:“这杯菊花应该给你喝,你日日给大家补衣服,费眼。”
  言歆秋水含情,莞尔一笑:“最喜欢晚上这样,你看书,我做女工。”言歆将头靠在他身上。
  桑杨道:“再过几年,等章楠和蓝衣成了亲,我们再有了孩子,庄里就更热闹了。”
  言歆道:“那日,收拾旧物,还找见初见你时,你送我的草编蚂蚱呢!”桑杨笑:“也有十几年了呢!”
  言歆点头:“我得留着,留给咱们的孩子!”桑杨低头吻吻言歆的头发。
   

第二章 暮云春树(六)
更新时间2015…4…30 19:15:45  字数:3501

 祝大家节日快乐!拜谢miss树赠送了礼物;拜谢:梁熙席,卡其末,育人难的评价票,拜谢书评区留言鼓励的各位好友,拜谢转发评论的各位好友,拜谢推荐收藏和点击的各位好友们,长揖拜谢!
  。
  十六年前的一个冬日,沈庭彦下山给镇上一大户人家的老爷看病。刚从院子里出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交头接耳,摇头叹息。他拨开人群,走到近前。
  只见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破衣烂衫跪在冰冷的地上,头上插了根草。
  他问:“这是怎么了?”
  旁边一个人抄着手摇头:“这娃娃,在这儿跪了两天了,听说,她爹快病死了。这不,这女娃娃要把自己卖了,给爹治病呢。”
  另一个人说:“这年景儿,谁家愿意再添一张嘴啊,年纪大些还能帮衬干点活,这么小,哎~~~”
  公元907年,朱温灭唐称帝,国号“大梁”,建都开封,唐朝正式宣告灭亡,中国历史进入五代十国时期。
  朱温灭唐后,许多原唐属藩镇均不承认梁朝为正朔,仍用唐朝年号。有的则保境固守或称帝以争天下,同年,蜀王王建称帝,建立了蜀国。
  有些则愿意归顺梁,朱温便封湖南的马殷为楚王,两江的钱镠为吴越王,据广东一带的刘隐为大彭王,福建的王审知为闽王。并封河北三镇的镇州王镕为赵王,定州王处直为北平王。909年封幽州的刘守光为燕王。加上淮南的吴国,凤翔的岐国,河东的晋国,连同后梁,当时,十多个割据势力并存。
  这段时期,战火不断,经济衰退,流民甚多,路有冻死骨也是常事。
  沈庭彦走上前,蹲在小姑娘面前:“你爹在哪儿呢?”
  小姑娘木然的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小姑娘冲他磕了个头:“先生,您买了我吧,爹病了。”
  沈庭彦将她拉起来:“带我去看看。”
  许是在冰冷的地上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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