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睿魔怔似的到处找夏绾绾和太后,见人就问她们的下落,寻到玉慈宫听一个粗使宫女说当日太混乱她好像看见有人带走了太后娘娘,好像是宸妃身边的宫女。
兰若轩也是人去楼空乱糟糟一片,齐睿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到了极限,现在撑着他的完全是一口气。
“报……”顾名环匆匆跑来:“启禀皇上,宁家人已经全部抓捕,薛家人不知道去向,还有,宁……贵妃叫卑职带一句话给皇上,说宸妃娘娘他们在冷宫后院的一口枯井里。”
齐睿恍然大悟!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一茬,这么说绾绾还好好的?齐睿朝冷宫飞奔去,顾名环也连忙跟上。
密道里面的人眼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夏绾绾依然没回来,都难免心急如焚,音歌一夜未眠和茗妆各守一个出口,听见一点响动都里面打开盖子看是不是夏绾绾回来了。
等到天快亮时,太后发话让音歌出去看看,她赶紧出了密道,正好看见她的同僚暗卫之一,得知高车投降后立刻让他帮忙救人。
齐渊和顾名环赶来的时候太后正好被拉出井,她多日不见光睁眼闭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再看见齐睿朝她走来,她已经激动地不能说话。
“皇儿……”太后声泪俱下,颤巍巍伸出手,“你终于来了。”
齐睿扶住太后,满心辛酸:“母后你受苦了。”
他还不等太后再说什么,就松开太后的手往井底大喊道:“绾绾!绾绾!”
从废井中依次出来了茗妆、齐天等人,齐睿只抱了下儿子还没说话,便听见茗妆哭道:“皇上,主子从昨晚出去就不见了!”
齐睿身子一晃,他双眼一阵发黑,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不可置信地问:“绾绾没和你们在一起?”
音歌是最后一个从废井中跳出,她跪在地上请罪:“奴婢有罪,没照顾好主子。”
齐睿一腔怒火直奔胸口,他一把抓起音歌,眼圈顿时通红,沙哑着吼声响起:“什么叫昨晚出去就不见了?朕不是要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跟着绾绾的吗?”
音歌强忍着悲痛说道:“小皇子和小公主高烧不退,我们又没了吃食,她说要出去找吃的顺便探探情况,奴婢也想出去,可是主子说奴婢要留在这儿保护其他人。”
齐睿颓然松开手,眼眶酸涩,绾绾不见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耳边嗡鸣,他差点就站不住了,闻声赶来的渊王眼疾手快扶住齐睿:“皇兄,宸妃现在肯定没事,若是落在高车人手上,他们一定会借此为要挟,但是高车人都投降了,说明宸妃并没落在他们手上。”
齐睿凝神片刻,音歌大力磕头:“求皇上给奴婢一个补过的机会,主子是从另个出口走的,奴婢带你们去。”
齐睿立刻吼道:“还不赶紧带路!”
渊王看着齐睿摇摇晃晃地跟着音歌朝宫门跑去,他默默祈求能尽快找到宸妃,不然……他抬眼望着宫女怀中的小襁褓,连孩子都顾不上,宸妃在皇兄心里的地位究竟重到什么程度?
出口在一堆杂草丛生中,里面的杂草已经被踩的凌乱不堪,音歌终于忍不住哭泣道:“主子不会到处乱跑,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让我们担心,她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被困住才失去消息的。”
字字如刀割在齐睿的心里,他脸上血色尽失,握拳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冷静下来,他迅速吩咐士兵以此出口为中心,扩散十里挨家挨户去搜查。这会儿城里本来就很动乱,要找个人出来实在不容易。
夏绾绾被薛素画和灵玉夹在中间实在难受,她走了一路都在想如何逃脱,可是薛素画太狡猾,喂了药让她满脸长了红疹不说,还全身乏力,又喊不出话。
薛素画眼见城门就快到了,心里一阵雀跃,突然发现夏绾绾怎么也不肯挪脚步了,眼睛死死盯着侧前上方,眼底蕴起一片水雾。
她顺着夏绾绾眼神看去,顿时大惊失色,站在那边的不正是皇上吗?虽然侧着身子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夏绾绾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身子开始扭动,嘴巴张大发出哈气的声音。远处站着的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齐睿,真的是齐睿,他回来了。
她手指都在颤抖,眼泪噗噗落下,挣扎着旁边二人的压制,薛素画压低声音急问道:“灵玉,怎么办?有没有法子能让她安静下来?”
灵玉伸手在夏绾绾后背几个穴位一按,她全身像电流击过似的,立刻软了下去,连抬手都没有力气。
薛素画松了口气:“我们赶紧走。”
夏绾绾泪盈满眶,她无声地哭着,看着齐睿站着的地方,死死地盯着,隔着众多拥挤的人群,隔空相望,齐睿,救我救我啊……
遇到危险看见最亲的人就在眼前,却发不出声音呼喊,他还没看见你,这算不算最悲伤的事?
齐睿像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夏绾绾惊喜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更残酷的事实发生了,齐睿是直接转过去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还越走越远,夏绾绾彻底绝望了。
薛素画轻声嗤笑:“被皇上无视很绝望吧?其实像你这鬼样子他要认出你才是怪事了。”
夏绾绾自顾自的流眼泪,她真的没心情理会薛素画的嗤笑,还有什么比眼看救自己的人走掉更残忍的?
这会儿出城还算顺利,守卫只是照例问了两句,看见夏绾绾露出的部分全是红疹就赶紧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薛素画笑得悄无声息,她回头望着城门,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再回来。她薛素画,永远都是赢家!
越笑越放肆,薛素画笑得不能自我,然后乐极生悲捂着肚子“哎呀”一声,灵玉连忙放开夏绾绾,扶住薛素画:“主子,你怎么了?”
“肚子……有些疼。”薛素画缓了会儿才说话,“现在又不疼了。”
灵玉松了口气道:“最近没好生休息,许是动了胎气,等安定下来喝点安胎药就好了。不过……”
她脸色突然有些古怪:“主子,这孩子你还要吗?”
如今薛家不在,她也不是德妃娘娘了,怀着肚子奔波的确不适合。薛素画轻抚自己的肚子,眼底笑容阴森:“当然要,这可是我拼了命要的孩子。”
第七十八章 这是结局 素画瞥了眼身后的:“你们后面看跟上。”
“是;小姐。”
灵玉扶素画走前面;后面的家仆扶跟后面,约莫刻钟后,们成功和平汇合。
南清早就等得耐烦了,看见素画走来;率先迎了上去:“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们出来了。”
素画淡淡回道:“城门口差点碰皇上;耽误了些时间。”
平脸色大变;赶紧起身往身后张望:“没跟你们?”
素画得意道:“办事爹放心,没露出破绽。”
“事宜迟,们快点赶路。”南盛催促道。
因为没马车和马匹,再抵达下地方之前都得靠腿走,南清嫌恶的看:“女如解决掉;省得带上麻烦。”
素画口气无比鄙夷:“离京都还没十里远你就迫及待要把保护符扔了,就算没用;折磨也是种乐趣。”
南清倒吸口气,真没想到向温顺的小妹说出的话比还狠厉。素画无视的诧异,走到平跟前:“爹;你觉得呢?”
平抚了抚胡子,沉吟道:“听画儿的,带起走。”
们行赶了整整天的路,直到夜□□临,恰好又走到间破庙前,们才停了脚步。
素画也确实硬气,挺大肚子硬是声吭走了路,等平说破庙歇脚时,才惨白脸慢慢滑坐下去。
平皱眉头:“画儿,你没事吧?”
素画大口喘气,缓缓摇头:“还好。”
灵玉倒出粒药丸喂给:“主子,把药吃了。”
平安抚道:“你行动便,今晚咱们就儿歇下,明天早动身,到了下村子找辆马车来。”
南盛插言说道:“后面随时会来追兵,们呆儿太危险了。”
平面难色,时没吭声,素画吃过药喘气平息了些,阵疼也减轻少,冷笑道:“怎么,现出了城二哥嫌是累赘了?”
南盛噎,辩解道:“过是为大局想,什么时候嫌你累赘了。”
“行了,少说几句,你小妹还怀身子了。”平说道,“城里宫里都是团糟,皇帝还没工夫抓们,今晚就儿歇下。”
南盛悻悻甩袖走出去,嘟囔句:“怀的也是齐家孩子,管什么事。”
声音小,正好落素画耳里,气得脸色白,碍于平旁边才没说什么。
被扔角落,呆呆地望地上,任凭们中间生火热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如座石雕。
许久,烤的焦黄的馍馍出现眼前,熟悉的声音响起:“吃点东西吧。”
烤馍馍馋的香气鼻尖萦绕,已经天夜没吃东西的终于感受到胃液翻滚,恶心感直冲嗓子。
对上灵玉的眼,嘴巴飞快地张合,说“救”。
灵玉慌乱地摇头,低低说道:“对起……帮了你,喂你吃点东西吧。”
看得出灵玉还没像素画坏到透,泪眼盈眶盯灵玉,张嘴也拒绝,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求灵玉能帮把。
灵玉也红了眼圈,低头直说对起,就是看眼。
素画无意朝们儿瞥,立刻怒气冲上,挺大肚子走来呵斥道:“灵玉,你干什么?”
灵玉被吼得全身激灵,手上的馍馍也滚落地上,惊恐地摆手解释道:“主……主子,奴婢没做什么,奴婢只拿点吃的给。”
素画盯地上的馍馍,冷冷笑道:“灵玉,从来知道你还好心。”
灵玉急忙跪地上请罪:“奴婢知错,奴婢是怕撑住病了,到时更拖累们,奴婢擅作主张,求主子息怒。”
素画胸口的怒火翻滚,最恨听命令的奴才,放以前肯定会狠狠惩罚灵玉顿,可现……素画想到路还离开灵玉,等安稳下来,第要治的就是灵玉。
素画眼底飞快地闪过丝狠厉,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得柔和,深深吸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下为例。”
灵玉惊喜地抬起头,赶紧谢恩:“谢主子罚之恩。”
“滚过去,没命令,许接近。”
“是。”
早就扭过头去看二的丑态,灵玉懦弱甘愿做帮凶,素画蛇蝎之心,主仆二都是窝。
素画看见如此落魄心里就舒畅至极,轻笑道:“还想吃东西?吃泥吧你。”
等到素画走远才扭正脸,见到之前掉地上的馍馍被素画用脚踩成了泥饼。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突然愣住那儿……
如果说的遭遇就是拼命跑到前方却是悬崖那么绝望,那现就是悬崖过是两米高,而且底下还大批的救援那么惊喜。
连眼睛都敢眨下,怕是自己饿过头产生的幻觉,然顾名环、渊王还齐睿怎么会出现儿呢?
直到自己被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抱住,眼前家的护卫顷刻间都倒地,平等惊恐地往后退,如同见鬼似的瞪突然闯进的们,才直到自己没做梦。
齐睿看见那刻,撕裂般的痛楚传遍全身,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那股愤怒和疼惜交织起复杂的情绪胸腔横冲直撞,鼻腔酸麻感蔓延到眼眶,要心疼辈子连句重话都舍得说的女子居然被们如此凌|辱!
大力揽过,紧紧抱住,声又声的饱含歉意心痛的呼喊耳边响起:“抱歉,来晚了,抱歉,抱歉……”
麻木绝望的心渐渐温活过来,突然感觉到颈脖间温润片,张嘴却发出任何声音,眼中闪烁喜悦的泪光,就知道齐睿定会来,之前的种种苦难似乎都是值得的。
生,才能如此圆满。
从火灾发生到宫乱,再到被素画掳去,失望了次又次,却始终都股信念支撑自己,那就是齐睿。
是坚强的,的心理防线也越来越弱,如果齐睿再来,真的会疯掉。
可幸好幸好,齐睿终于来了。即使经历么多苦难,还是感激上苍,到最后刻齐睿出现自己身边。
那种幸福和满足包裹,笑出了眼泪。
齐睿抱许久才发现对劲,惊喜的笑容慢慢变得惊慌,轻轻抬手给擦眼泪:“,你怎么说话呢?你……你说话啊,你骂啊。”
默默摇头,笑看,齐睿心再次慌起来,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生气才说话吗?”
能肯定齐睿要是知道哑了定会更加自责愧疚,将手紧紧环抱齐睿的腰,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感觉让很安心。
可齐睿却越来越安,轻拍的背,然后缓缓起身,那边已经被顾名环等平息,如果是顾及到的安危,早出城时齐睿就会下令拦住们。
平看见齐睿浑身散发戾气朝自己走来,犹如丧家犬哭倒地,身子如筛子似的狂抖:“饶命啊……皇上……饶……啊!”
齐睿狠狠脚对心窝子踹去,整都被踹飞又重重落地上,声惨叫后平翻了白眼直接晕厥过去。
南清双腿抖的厉害,见齐睿的目光又落自己身上,争气地哭喊,然后滩黄渍从裤裆下蔓延出,居然吓尿了。
南盛实受了种诡异的气氛,扭脖子僵住脸喊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们输了认了!”
渊王嗤笑:“你们过是卖国小,高车的走狗,也资格说成败?”
“啊!!”南盛凄惨地叫出声,两胳膊软软地挂那,是渊王出手卸了两条胳膊。
素画终于感到了害怕,群的眼神恨得生吃了们,眼见齐睿准备向自己走来。
“中了哑毒!”素画大喊道,齐睿如刀的眼光刮脸上,忍住打了哆嗦,硬头皮道,“你能杀,解药。”
……
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照得又立马闭上了眼,床边趴的齐睿听见点响动就迅速起了身,目光落脸上,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齐睿面容枯槁,满脸胡渣,可那么惊喜居然让整的状态都变好起来,连忙去倒了杯温水,又小心扶起:“杜骞说了你起来就要多喝水。”
温润的水流进嘴里,连喝几口才缓过劲,下意识问道:“孩子好好?”
问出口就呆那儿,震惊地看齐睿,齐睿含笑轻声道:“,你没事了。”
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几天没说话嗓子还是很沙哑,但是没哑!可记得素画曾经说过毒无解药的啊。
齐睿看出的的疑惑,给擦眼泪解释道:“素画骗了,杜骞也对毒束手无策,可是你忘了当初出征前你给了颗药丸了吗?你说那是解百毒的,把药给你喂下,杜骞后来诊断说毒褪了。”
想起来了,那是系统新手礼包里颗解毒丸,直没舍得用给了齐睿,没想到最终还是用了自己身上。
心情激动地难以平复,望齐睿充满怜意的眼神,闷声来了句“浪费。”
齐睿笑搂过:“点也浪费,哪怕让用皇位换你安康也觉得值。”没告诉,昏迷五天想了多少设想,齐睿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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