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月华芳菲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越之月华芳菲落-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洗澡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重重的抽气声,来自雅格的方向。她沮丧的发现,好感表此刻已经降到了负数,不但如此,雅格的脸上,分明写着鄙夷。她这才想起来,对于古板的小正太来说,她这些奢侈的行为,可以抓去关大牢了。

“啧啧啧……蒂妮丝,皇后也没你这么奢侈啊……”某人还在火上浇油,果然,雅格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场面一时陷入难堪的沉默。蒂妮丝微微仰起脸,不让那两人看见她此刻眼中那一丝悲壮:啊啊啊啊啊啊……老天啊……收了那个黑公爵妖人吧!他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而她居然一时不察,着了他的道,让眼看就要到手的小正太飞走了……啊啊啊……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正在这时,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雅格猛然从位子上站起来,丢下一句:“傲雷哥哥,我出去一下!”就大步往外跑……这其实不算戏剧性,戏剧性的是,他跑出去的时候还拽上了犹自沉浸在悲愤中的蒂妮丝……

蒂妮丝还没回过神来,只记得自己被拽出餐厅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那本还摆在桌上,没机会派上用场的书,和黑公爵那吃惊而复杂的神色……

第十章 热血少年(下)

不是吧……原来剧情的发展真的这么俗气。

蒂妮丝优雅地打了个呵欠,无精打采地看着面前灰蒙蒙的街道和衣衫褴褛的行人。

很显然的,他们现在正处于奥赛城贫民窟的街道上。街边是两排挤得密密麻麻,像违章建筑般破旧的灰石泥筑的矮房子。房子前或晾着一些破烂的衣裳,或坐着几个脏兮兮流着鼻涕的小孩,而巷子的阴暗处,隐藏着一双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然是一些乞丐和流浪汉。整个街道充斥着一种淤积的下水沟那种令人作呕的臭味。

此刻天色已经很暗了,街灯却没有亮起,而是径自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俩是整个街上唯一衣着整洁而光鲜的人,因此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惊奇而沉默的注视,这其中有脏兮兮的小孩好奇的目光,妇人们害羞的目光(针对雅格),流浪汉不怀好意的目光,酒鬼的猥琐的目光……被这样看着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蒂妮丝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时候,雅格开口了,差点雷倒了她。

“你看看这里的人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再想想你那种穷奢极欲的生活,不觉得惭愧么?”

一道天雷击中她……原来他莫名其妙,不顾礼仪的把她拉出来,竟真的是带她来接受教育改造的,意在通过贫富巨大的反差让她醒悟,进而洗涤灵魂,从此弃恶从善……真是好熟悉好熟悉的桥段啊!

她看向旁边的雅格,他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罩住了大半个身体,一阵大风卷过,拂起他柔软的金发和斗篷的下摆,俊美无俦的脸孔此刻严肃认真的板着。

突然,一个脏兮兮的瘸腿小乞丐跌跌撞撞的走来,不小心撞到雅格,立刻在他身上蹭上灰扑扑的一块,乞丐的小脸上浮现出不安恐惧的神情,哆嗦着说:“先生,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板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雅格蹲下身,温柔地对他笑了一笑,笑容像最和煦的春风一般,立时安抚住了他的恐惧。雅格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毕索递给他,他此刻的神态,哪里像个十五岁的少年,分明像个悲天悯人的神父,她仿佛都能看他头顶上有一束光束打下来,把他衬得格外神圣……

本来是是一副令人感动的画面,却生生被蒂妮丝此刻的内心独白给破坏了:啊啊啊……老天啊……你还能不能再恶俗一点……连这个小乞丐的出场都安排得恰到好处……蒂妮丝努力压抑脸部的扭曲,尽量维持优雅端庄的表情,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雅格,时间很晚了呢,我们回去吧。”她实在没有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雅格闻言微微皱了眉头,清澈的眼神半含着指控:“蒂妮丝,你知道么?这是奥赛的贫民窟,却不是唯一一个,奥赛城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乞丐,流浪汉,弃儿,被迫卖身的少女,生病却得不到医治的老人……”

“呃……我了解了,实在太惨了,我们今天先回去吧……”蒂妮丝敷衍地打断他的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已经转向他们的马车走去。

雅格显然被她敷衍的态度激怒了。或许在他想象中,当看到此情此景,她就算没有醒悟,起码也应该有所触动才对。可是看看她,她居然从头到尾呵欠连连,一副极不耐烦的神色,她让他觉得,带她来这里,想让她有所改变,实在是个愚蠢透了的念头。

“蒂妮丝,我还以为你跟以前有所不同了呢,没想到你还是你,一个自私自利的贵族小姐。”雅格冷冷的声音里隐含着愤怒和失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究竟是对她寄望了些什么,才会感到失望。

蒂妮丝看着他眼中隐隐簇动的火苗,顿觉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单纯善良的小正太在这个冷漠虚伪的上流社会中,还真真是个异类。他这种热血少年,应该配上海边朝阳的背景,然后在海浪拍石的巨声中,对着太阳流着热泪鬼吼鬼叫才对……

“雅格,别说傻话了,我本来就是我啊,我们回去吧?”她走到他身侧,拉拉他的衣袖。

不知不觉间,黑夜已经降临,一轮圆月升上夜幕。雅格仍旧执拗的站在原地,紧抿的嘴唇彰示着他的固执,秋水般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她不知怎么搞的,竟觉得心情有一丝浮躁。

“雅格,我不明白呢,你究竟觉得我应该跟以前怎样的不同?我生来就是贵族小姐,生来就拥有财富和身份,生来就和这些人不同,生来就过着奢侈的生活,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你希望我怎么做才符合你的道德标准?嗯……亲爱的小卫道家?”她面带微笑,态度一如往常的优雅自如,可是说到后来,话里已经隐含了一些些情绪:“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像个慈善家一样,苛待自己,然后省下钱来分给这些可怜的人——就像你刚才一样?嗯?可是,雅格,你给得了一个,给得了十个,你难道可以让这全天下的穷人都分到你的善良吗?没有这份幸运能分到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她原本的年纪比雅格足足大了八岁,在她眼里,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单纯不解世事的小男孩,她本不该跟他较真。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他澄澈而天真的眼神,她竟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生出一丝丝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烦躁……

“你真以为自己帮得了所有人吗?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吗?你这种英雄主义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你……”雅格早就被她一顿讽刺的抢白说得变了脸色,他咬了咬唇,忍着没有再开口,实在不愿意再被她嘲弄了。

他默默瞪了她半响,终没有再理睬她,径自转身朝马车走去,那背影看起来竟分外沮丧。

而她在稍稍平复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后,也远远跟在他后面,她可不愿意一个人被丢在危险肮脏的贫民窟里。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

浑身的寒毛骤然竖起,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刹那间袭向四肢百骸,心脏骤然紧缩!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斜斜从右后方刺来——

有人要杀她!!!

她从没像此刻这么感激自己灵敏的直觉,这个直觉救了她一命,使她的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身体竟奇妙的往左偏了一偏,避开了剑锋——

可是身侧还是不免被剑身的锐利狠狠刮到,她疼得倒抽一口气。

该死的,真的好疼,她最怕疼了,她快昏倒了……

就在此时,她瞥见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黑斗篷的身影,脸上带着眼罩,遮住了长相,可是那双狭长的,月光下闪着异光的眼睛令她心惊了一瞬……他周身泛着冷厉的杀气,长手一送,又一剑刺来——

“雅格——”她惊恐地大叫。

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居然荒谬地想:

唔……这个人……品味恶俗……居然打扮得像佐罗……

第十一章 舞会 (一)

……热……好热……

蒂妮丝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里面。

浑身又热又痛,喉头微微发苦,脑子里浑浑噩噩,她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费力也无法掀动那仿若千钧之重的眼皮,朦朦胧胧恍恍惚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张脸……

黑暗中只有一张人脸,悬浮在空中,对着她狞笑着……

……好熟悉呢,尽管五官一片模糊,可她似乎知道他是谁,霎那间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本能的从心头划过:恐惧、难过、悔恨、怜悯、遗憾……

……拉拉……若是你从来……就好了……

她看到他原本狞笑着的嘴巴动了动,突然忧伤地吐出一句破碎的句子……她努力想听清楚,却怎么也听不清中间那几个音,可是胸腔中的心脏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的,蓦然一沉,直直往下坠去……穿过内脏,穿过皮肤,直直掉落进脚底的无尽黑暗深渊里去……

他和她……最后,竟还是无法共存在一个世上么……

……

“希尔瑞德医生,她怎么样了?”黑公爵的声音隔着床帏模模糊糊的传来,她费力的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仍是重得无法掀开。

“小姐的伤口并不深,因感染而导致的高烧现在也稍微退了一些,到了晚上温度若没有再升上去,应该就无大碍了,只是伤口还要调养一阵子,才会完全恢复……”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着,应该就是那位希尔瑞德医生。

“……是么,那就好……”她有些意外地听出他声音里竟有一丝丝的担忧。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伤,那么,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蓦地,一道灵光闪现,她有些迟钝地想起来,她受伤的那天,再过上两日,便是宫廷舞会举行的日子,也是国王陛下终于肯接见她这个企图逃婚的准皇太子妃的日子……

而现在,不管她昏迷了多久,是几小时还是几天,照那位医生先生的嘱咐休养的话,她都绝不可能赶上那场对侯赛因家族至关重要的舞会……难怪他如此担忧。

呵呵……虽然她此刻自顾不暇,可她还是有些恶意的想:真想看看黑公爵此刻烦恼郁闷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叭!门被推开的声音。

“哥……她怎么样了?”一个声音闷闷地传来。是雅格。

“没什么大碍的,”声音顿了顿:“你不用自责,雅格。”

“不!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把她拉到克里沃奥街去——我明知道那里又危险又混乱——”雅格急切地说着,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自责。

真是个傻瓜小正太。她暗暗叹了一口气。雅格似乎认为这次受伤是个偶然事件呢,可她却不这么认为,那个人身上针对她而来的强烈杀气,绝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歹徒所能发出的,很有可能的是,这个人蓄谋已久,只是她一直身在防守严密的公爵府内,他找不到机会下手罢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想要她的命?

以前的那位蒂妮丝·侯赛因小姐,据她了解到的,应该是一位充满了少女幻想的单纯女孩,除了因爱上了王宫中的一位花花公子,而做出了拒绝国王陛下的指婚这种大胆的行为之外,这辈子似乎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当然,在蒂妮丝看来,她的服装品味也算出格)。而她显然不会是因为得罪了国王,而被国王派人刺杀,一国之主绝对有的是办法让她受到惩罚。那么,只有可能是因为利益的冲突了……

噢噢噢!!!她不禁有些头疼,最讨厌为这种事动脑筋了,这些晦暗枯燥的阴谋真是既不风月也不华丽啊啊啊……实在是让她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正在她哀怨苦恼的时候,黑公爵的一句话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雅格,你记得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任何细节都好,你回忆看看。”

雅格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回忆,半晌,颇为沮丧地说:“……没有,只记得他一身黑衣,个子颇高,我冲过去的时候,他就逃掉了,我甚至连他正面也没看到……”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雅格。”

她以为接着会听到雅格推门出去的声音,却有好一会儿的时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隔着床帏,她能感觉到一道复杂的视线,幽幽地望着这边……

良久,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又关上,是雅格这才走出门去的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黑公爵两人,希尔瑞德医生早就告辞了,塔丽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一片静默。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俗气的形容词:掉根针都听得见。

虽然俗气但是倒很贴切呢,她想现在若掉根针到地上,她不但听得见,还很有可能被这声音吓到呢。

正胡思乱想间,她倒真被吓了一跳。黑公爵不知何时站到了她床前,撩开了厚厚的床帏,正默默地盯着她看,她能感到自己的身躯被他的黑影整个儿罩住——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令她变得脆弱的关系,她竟感觉到一丝紧张,遂闭紧了眼睛,装作仍在熟睡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几乎怀疑他已经石化了,不然怎么会只是呆呆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回忆起之前种种的不愉快,又想到自己的受伤搅乱了他的计划,她忍不住猜想,他不会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掐死她吧?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丝极轻极低的叹息。

床帏蓦然放下,罩着她的黑影骤然消失,黑公爵转身大步离去。

一室寂然无声,只余下那床帏,犹自微微晃动着。

带起一丝模糊的怅然……

第十二章舞会(二)

蒂妮丝并不知道,自己受伤到清醒那天其实只隔了一天。她也并不知道,清醒后的第二天就是王宫举行舞会的日子,没有人去提醒她,她当然也没有机会去参加了。

这天下午,傲雷·侯赛因吩咐霍克去准备他的斗篷和马车后,转身对着穿衣镜,整了整身上的礼服,随后带上了一双丝缎质地的洁白的长手套。

当时的社会,贵族们热衷于带着薄薄的长型手套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这似乎即是传统也是流行。可是对于傲雷而言,戴手套更是一种个人执着的习惯,因此除了社交场合外,私下他也是常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