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保家卫国,朕绝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一旦查出,绝不姑息!”
“臣遵旨!”
秦家一案本是闹得满城风雨,可几乎就在一夜之间,不利于将军夫人李氏的留言陡然消失于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五小姐钰岚乃是皇帝私生女的流言一时间传遍京城。纵使金枝玉叶,对于外室子女,大宋有律法明言,不得将外室所出之子纳入族谱,否则轻者收纳家产,重者全家流放。圣上一直想做一个明君,也不知会拿此事如何。
但奇怪的事,钰岚郡主生母系谁却没人说!最中肯的说法就是将军府的姨娘当年勾引皇帝身怀有孕,却因没有被纪录彤史而不被皇家承认,因此秦将军便吃下这个闷亏!
钰岚静静听完婢子叙述完这些,那婢子生怕钰岚发怒,瑟瑟发抖,不敢抬眼看钰岚。
少顷,钰岚方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那婢子结结巴巴道:“还说,还说钰岚郡主您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富贵了便,便,便害的夫人——”
如此大手笔,想也不用想必定是相国夫人了!只有李氏这等大家族才能如此有影响之力,不知怎的,她脑海里忽然闪出五皇子低眉顺眼的样子,临轩久不见动静,这可真不像他行事风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算是明白临轩打什么算盘!
这时一声慌张的声音响起:“不好啦!不好啦!于妈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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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妈妈死因有异
钰岚手上一滑下,杯子落在地上茶水四溢,有点反应不及。像是没听清楚,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看模样是新来的丫鬟小桃,她一脸惊惶跪地道:“郡主,不好了,于妈妈她没气了!”
秦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于妈妈她,怎么死的?”
“奴婢们久不见于妈妈房里有动静,想是过了晚饭点,奴婢便端了饭菜给于妈妈送去,谁曾想,谁曾想于妈妈竟然在房里自尽了!”
犹然心悸的表情,显然着实是吓了一跳的。见那婢女这副表情,她心中不觉一痛,只觉着一口气提不上来,甚至不敢再见于妈妈一面。是不是因为她的逼问,所以于妈妈这才选择自尽?亦或是红衣的事,没了女儿于妈妈她心灰意冷?都是她的错,逼死了于妈妈,这世间再没人能像于妈妈一样如珠如宝的待她,再没人能一心一意只为自己打算。
钰岚心中凄惶,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阿岚,阿岚。”耳边尽是焦急的呼唤声,稚嫩的童音不停在耳边播着,可她就是不想睁开眼,她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等她醒来一切都还在,于妈妈还在,红衣还在,红衣没有背叛她,她们三个人很开心的一同生活,对抗李氏。
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落在她扇子般浓密而长的睫毛上,再顺着眼角流下,一时间眼泪泛滥。她已经不知道这泪水是她的,还是李寅君的。
见钰岚终于有所反应,李寅君忽而怒声将她从床上一把抓起,使了吃奶的劲儿:“你当初是如何对我说的?你说人生的路还长着,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只要咬牙熬过去那都不算困难!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只要肯用心,就不怕没有出头的那一天!可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她两世为人,是懂了很多道理,看明白了许多事!可于妈妈对她来说不是一般人,她实在无法做到这些事都没有发生过!她明白自己这样沉沦下去只会给李氏可趁之机!可她就是做不到啊!她只想要于妈妈一直常伴她左右!她现在简直无比后悔自己先前的布局,若是知道于妈妈会因此自杀,她一定不会这样做!
李寅君见自己劝说一番话还是没能引起她任何反应,气得抬脚将桌子给踹飞,拂袖离开。一脸怒容回到李府,下人们隔老远便见这霸王怒气冲天,赶紧避开。
恰巧和安阳王迎面撞上,见李寅君不禁打趣道:“哟,李小少爷这小脸板成这样,说说看,是谁惹得你动怒,本王给你出出气去?”
李寅君向来最烦这些王孙贵胄,因此便也没有好脸色,沉声道:“有劳安阳王费心,您还是管好您自家的事再说吧!”
哟,这是在说他多管闲事?这李府的小霸王还真是油盐不进!
“本王今儿还偏就想帮你,要知道可不是本王自吹,这天底下就没有本王摆不平的事!”
李寅君脚步一顿,一脸怀疑:“真的?”
安阳王笑着将手中扇子自认为无比帅气合上,挑眉道:“当然!”
哪知李寅君朝天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勉强道:“好吧好吧!那小爷我就相信你一次!我家阿岚的嬷嬷死了,正伤心着,安阳王殿下可有法子让阿岚开心?”
安阳王眼睛一瞪:“你家阿岚?李府的小姐里还有名字带岚字的,我怎么不知道?”
“明知故问!”李寅君恶狠狠道,鼻孔朝天:“你爱干不干,反正就你这只会绕着漂亮美人打转的王爷,小爷我还真不指望!”
“呵,给本王来激将法是吧!好,本王还就吃你这套!你等着,本王这就去秦府,保管让你家阿岚开心起来!”安阳王也是存心捉弄李寅君,重重将那“你家”两个字咬得尤其重。
可他今儿也算碰上对手了,自以为脸皮厚到天下无敌手的安阳王还是败在李寅君手下!李寅君也不知是不是真听不出安阳王的调侃,还真就一脸认真的点头附和道:“既然知道是我家的可得好生对待,要是让我知道你像对待那些个名媛世家小姐那样,我李寅君一定跟你誓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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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王颇为鄙视看了看李寅君的身高,这表情深深刺伤了李寅君的自尊心,顿时他就黑了脸梗着脖子朝安阳王嚷道:“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比我年纪大就了不起!等我以后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定比你出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一定比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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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仇的小鬼!
安阳王爷懒得同小孩子计较,直奔秦府。这时候秦府一直都是相国夫人亲自在打点,李氏好容易将孩子才保住,正躺床上静养。而相国夫人今日又恰好被皇后招进宫里,便没人招待他!
还是周妈妈带着人出来,秦娇紧随其后,这几日秦娇知道自己犯错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很是反省一番,安阳王来访,李氏无法起身,便着她和周妈妈出来招待!她心底自是欢喜得不行!
“秦娇见过安阳王殿下!”一脸娇羞嗒嗒行礼,周妈妈见秦娇果真懂事不少,暗自点头,也是一同福身行礼。
安阳王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本王是受李家小少爷所托前来替他哄人开心,你们各自忙自个的就好!对了,钰岚郡主住在哪个院落?随便唤个下人给本王带路就好,不必劳烦你们!”
秦娇将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勉强笑道:“下人们怕是有些毛手毛脚的,还是我亲自带殿下前去吧?”
安阳王笑道:“本王看秦府素来讲求规矩,主母更是出自相国李家,倒还没听说过府中下人,管教不力的事?”
秦娇被呛的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以前怎么没发现安阳王对那小贱人这么维护!凭什么,凭什么一切好处都是她占尽了,明明她才是嫡女!凭什么!
周妈妈眼见氛围有些不对,暗中碰了碰秦娇,并笑道:“既然安阳王如此一说,我们家大小姐再想尽些地主之谊倒显得下人不力了。安阳王殿下如此抬举我们秦府,那随您挑选一个顺眼的婢子带路吧,钰岚郡主的赏雪堂秦府下人都是知道的。”
安阳王是谁?生来尊贵锦衣玉食,从来不看人脸色,生在皇家还会听不懂周妈妈话语里这点伎俩的嘲讽,可他从来就不需要看人脸色,不开心?与他何干?
于是安阳王还真就随意挑选了个婢子,见安阳王远去,秦娇气的在原地跺脚,转过身委屈朝周妈妈道:“周妈妈,您看,这安阳王殿下也很偏袒那小,那人,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似迷了心窍似得!”
周妈妈冷笑:“说不准还真是迷了心窍!”
如今钰岚病着,宫里也没见派个人下来,府里的婢子们惯会逢高踩低,院子里落叶遍地连个清扫的人都没有。安阳王一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脆响。
门没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安阳王不禁摇头,这若是搁一般府里的庶女身上,怕是早不知被嫡母趁机给整成啥样了!也就她独一个,因为身后还有个皇上让人捉摸不定!不过看情形,李氏约莫也不许人给她送饭吧!这是趁她病,打算要她命?活活饿死她?
推门进去,屋子里长帘飘飘,死气沉沉,还真受打击很深?安阳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一个下人竟然会对她这样重,倒也重情!
“钰岚,皇兄来看你,怎的都不起身迎接?”按照皇上给的封号和昭告,受她为义女,自然是能唤皇子们一声皇兄的。
半响,钰岚轻飘飘来上一句:“钰岚身子不适,不便待客,安阳王还是早些离去,免得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看来还是没病到糊涂,还知道分寸!
“怎么,一点小事就将你打倒,这可不像我认识我钰岚郡主!”安阳王高声道。
里头却是半天没回应,于是他转身吩咐道:“你们去守着门口,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都给我在门口看着,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听到没有?”
“是。”
“你这样成日里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也不知你那个嬷嬷有没有后悔先前一直护着你?全心全意换来你如此轻贱自己,我真替你家嬷嬷感到委屈!真是白死了!”
珠帘猛地被人拨开,珠子间相互撞击发出那种“哗哗”的声音听得人一阵难受,钰岚怒容瞪着安阳王,恨不能将安阳王身上戳出个窟窿!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那样说!”
“我不知道,是,我不知道!”安阳王收起笑容,难得严肃,“可我知道要是我,断断不会如此堕落下去,否则无非是亲者痛仇者快而已!暗处盯着你的人那么多,一个不留神你怕是连渣都不剩,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别等你到了阎王爷那儿还怪我没提醒你!你这般作态,无非就是逃避现实内心愧疚而已!你以为你在这儿后悔你在这儿伤心于妈妈就会回来?”安阳王顿了顿,叹气。
“对了,有件事告诉你,本王收到消息,说你那嬷嬷怕是死因有异!”果不其然,钰岚当即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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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来人
“孙仵作查明,你那嬷嬷脖颈伤痕细且浅,而若真是上吊自杀的人,伤口应当是宽且呈现淤青色,可见你那于妈妈……”
一脸意味深长,钰岚十指握得紧紧的:“为什么来告诉我!”
临启虽说素来流连花丛,却也从不沾惹麻烦上身。如今特意前来告诉她,恐怕不是帮阿寅走一趟这么简单。
“自五皇兄认萧淑妃为母以后在朝中呼声日益高涨,萧家不断给我母后添堵,本王不悦。”
钰岚嗤笑:“是不悦,还是怕宝座被抢?”
临启瞪大眼睛:“你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
钰岚:“大逆不道?我如今一个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再说如今是你想求着我帮你对付萧家和五皇子,不是我求你!”
“既然如此,本王就再送你一份大礼,日后秦娇等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找你麻烦,这个礼如何?”
见临启笑的开怀,钰岚心生不爽,冷声道:“不过是很长时间而已!说罢,你想我如何做?”
临启摸摸鼻子,这小姑娘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难搞!
“父皇如此欢喜你,怕是会开口挽留你,让你留在皇宫里!届时你只需要答应,也好帮我母后,朝堂之事你也不好插手!”
“是不好插手,还是殿下您看不起女子?”钰岚讽刺道:“反正皇宫我是不住的,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法子,若殿下您附耳倾听,说不准钰岚运气好到正好创伤萧氏一族也说不定!”住皇宫,那不等于是将自己暴露在那些人面前?
临启眼睛一亮,乖乖将耳朵送过去。
而后几日果真没一人来烦钰岚,这日宫里来了人,圣上有请,宅了好几日的钰岚不得不起身出门。可巧李寅君正好来找她,一张小脸阴沉着,也不知究竟是谁得罪了他。
钰岚笑着摸摸李寅君的头,笑道:“何事竟然我们李小霸王如此神情?”
李寅君抿着小嘴不答,只扯着钰岚的衣袖不肯让她离开。无奈之下她只得细声哄道:“圣上还在宫里等着我,要不你陪我一同进宫,回来我们两个单独说好吗?”
虽说是松了手,却仍旧不肯离开,却沉默迈着步伐跟在钰岚身后随钰岚进宫。马车摇摇晃晃启程,也不知怎么搞得,李寅君忽然死命抓住钰岚的手,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说!”钰岚脸一沉,此时才发觉李寅君的不同寻常。
但李寅君却忽然抬头,满脸泪痕,啜泣道:“阿岚,我,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钰岚不解
“没,没什么。”话说一半,李寅君却忽然擦去眼泪,似珍重发誓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钰岚浅笑,摸了摸李寅君的头不说话。这孩子看似霸道,待她却心诚,着实不错。不过此前这副样子,莫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可能,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既然三夫人当初肯收养他,那就不会告诉阿寅他的身世。更何况,三夫人也未必知道阿寅的真正身世!
钰岚忽然想起当日从水底救起阿寅的那一幕,难不成,是大越那边来人搞得鬼?
正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