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将门一关,神医转过来快步走到詹台卫跟前,自觉查看起阿寅的伤势,脸色十分难看:“他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还受这么重的伤?”
詹台卫显然看出来她们是认识的,当即道:“公主你认识欧阳老先生?”他脸上有些怪异,像是想不通既然认识为什么先前不说?
钰岚摇摇头,道:“只先前替我看过病,但我不知道老前辈叫欧阳。”
那就是有过一面之缘了。詹台卫眼底更为讶然,据他所知欧阳并不轻易替人看病呀!
钰岚也懒得问那神医真实身份,只要能救阿寅就好。神医有许多怪癖,比如救人的时候就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两人直接被关在门外。
钰岚来回踱步,完全无法静心。詹台卫看的眼睛都要花了,将手中的杯子拿了又放下,拿了又放下,终于忍不住说道:“公主,您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下?欧阳的医术您应该知道的,只要有口气他都能救活。”况且他已经查看过,那位小公子的伤势并无大碍。
嗯,没有伤到心肺,都不算什么!
钰岚转过去,睁大眼很是吃惊的样子:“老前辈真的这么厉害吗?”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却被阿寅说叫就叫动,难道是嘉康太子的人?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奇怪的是这宅子里并没有谁其开门。钰岚转身一看,只见嘉康太子一身黑衣斗篷,急匆匆往前走着,上前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直直朝钰岚脸上打来。带起一阵风,钰岚也不闪躲,心一横干脆紧闭双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半空中死死握住嘉康挥下的手,皮笑肉不笑道:“作为一个男人要有风度,鄙人不才,却是最不能容忍男人打女人的事情在我面前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竟然没有人鼓励我
小天使们冒个泡鼓励我就这么难吗
(づ ̄3 ̄)づ╭?~说好的真爱呢
☆、初到齐国
长发披散,因此嘉康太子的脸色看的并不真切,阴沉的声音里只能依稀辩驳出暗含的愤怒:“你是什么人?”
嘉康太子身藏暗处多年,并不认识这个大越的新起之秀。
钰岚上前迈开一步,神色坚定道:“我知道阿寅受伤都是因为我,您有这个资格对我愤怒。大人,让开吧。”
詹台卫不由再次对钰岚侧目,这个女子今日给她太多惊讶。但他并不让开,转头笑吟吟看着嘉康太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尽管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但要知道出了事公主殿下也是十分自责,您说说,这事又不是公主故意拉了李小少爷来挡箭,而是李小少爷自愿的啊。是非公论自在人心,要我说,还是去找真凶比较实在,您说呢?”
嘉康太子轻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五皇子那个丧家之犬?”
钰岚皱眉:“五皇子?可我捡到的这个……”手掌摊开,赫然便是齐国皇宫的腰牌。
詹台卫思绪很快便反应过来,分析道:“据我猜测,很可能是五皇子,和齐国哪位联合起来。”
如今齐国国内掌权者只有那一人!
嘉康太子咬牙切齿说道:“齐国苏黎!”
齐国有子,生而富贵,八岁加冕,十二当政。
这歌谣说的便是齐国太子苏黎,齐国皇帝专宠皇后一人,十年只有苏黎这一子,不顾群臣反对坚决不纳妃子。生而富贵,便说的是齐国将来都是他的,这话不假,长到八岁,一首《国策论》惊动三国,从而也被齐国皇帝封为太子,准上朝旁听,后十二岁弱冠之时,已然当权。如今算算他已然二十有二,齐国掌权十年,据说大小事早就交给他了。
正当这时,门一下被欧阳神医打开,脸色阴沉如水,显然情况并不乐观。钰岚心一沉,欧阳神医上前对着嘉康太子拱手,并不想在詹台卫面前说出嘉康太子的身份,只说:“让您担心了,情况只怕并不乐观,那箭头有毒,小公子身体里本就有残毒未消,新毒迅速和身体余毒纠缠在一起,老夫我用了各种法子,也不过只能暂时将毒压制。”
见欧阳神医欲言又止,嘉康太子不耐烦挥手道:“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只要能救回寅儿我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一定办到。”
欧阳老前辈摇摇头,叹气道:“这箭头上的□□好生霸道,生生将余毒给吞噬,现在老夫只能让小公子陷入沉睡。老夫想将小公子带回到逍遥岛上,慢慢医治。”
嘉康太子沉吟道:“眼下越国那边有几人怕是已经知道寅儿的身份,此行路上危险未知,我不能拿寅儿冒这个风险。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欧阳神医摇摇头,道:“只有老夫的逍遥岛上草药齐全,能让老夫快些研究解药。您是知道的,这世间除了那地方和齐国,还没有能胜过我的逍遥岛的。”
詹台卫语出惊人道:“兵分两路引开那些人不就好了!”
嘉康太子闻言与欧阳神医一对视,钰岚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赞同,毫不犹豫道:“另一队由我假扮吧。给我人马,我去齐国!”
嘉康太子深深看了钰岚一眼,问道:“你可想明白了?”
钰岚点点头,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嘉康太子眼底似有嘲讽一闪而过,道:“你说。”只要能救寅儿,一个条件算什么。
钰岚道:“我要十日时间来有人叫我易容之术。”
嘉康太子一怔,似是没想到钰岚会提出这个条件。
钰岚语气含恨道:“此事既然是齐国太子策划,那我便不能让他好过!我要学会易容之术,去找他报仇。”
嘉康太子闻言神色一软,摇摇头,语气也不复先前硬朗:“你当齐国太子那儿是什么地方?能这么轻易让你闯入?”
钰岚一脸坚持:“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一定要去闯一闯!”
李寅君爱跟着钰岚都是众人所知的,眼下另一队人由钰岚带着的确是很掩人耳目让人信服的。不过片刻,嘉康太子心中便得出结论,别有深意看了钰岚一眼点头道:“依你所愿,我会派人一路上跟着你,你且放心吧。”
詹台卫忽而出声道:“我也跟着公主前去吧,我是大越的使者。”
嘉康太子这才清楚,早前他听说过自家父皇派了亲信来接他名义上的“女儿”,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一时间看向詹台卫的神色也柔和不少,他问道:“此行危险,你还是回越国复命吧。”
詹台卫轻笑道:“若不能将公主带回越国,我实在无颜面对国君。况且公主殿下一介女流上路,我心中着实放心不下。”
嘉康太子见詹台卫态度如此强硬,当即点点头:“欧阳,我记得你有个弟子擅长此道的,就叫他来教钰岚吧。”
“是。”这时欧阳神医看着钰岚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詹台卫道:“既然公主是帮你们引开旁人,不如再叫人教公主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到时候再多派些人手,如何?”
钰岚微微诧异,她没想到这个詹台卫竟然还帮她讨价还价。难不成就是因为越国嘉康太子之子?若是他知道眼前站在的便是嘉康太子,屋里头躺着的才是真正的嘉康太子之子……钰岚顿时无比愧疚,难得遇见如此忠心之人。
为了抓紧时间,这十日钰岚几乎夜不能寐,每日抓紧时间学习易容之术外加防身术,浑身大小青紫块数不胜数。但从头至尾钰岚没哼过一声,詹台卫从旁关注,心底对钰岚的赏识不由又上了一个高度。
这人,这女人呐……
有时候钰岚就是仅有的几个时辰在梦中她都会梦到自己不停在打斗,易容研药。当十日后的月亮高挂上空,钰岚将那些药水慢慢抹在自己脸上,心里想着自己脸上哪出过于出彩,便将那处换成平凡的样子,高鼻梁换成榻鼻子,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那双出彩的眼睛,炯炯有神,不过垂目见遮挡的一干二净。
想了想,钰岚顺手捏了一个喉结贴在脖子上,透过铜镜一看,里头一张平凡无奇的少年郎,嘴角还有一颗大志,就是那种见过便忘在人群中的那种。
詹台卫在一旁喷喷称奇,道:“公主殿下若是再学个几日,怕是这位先生的绝学后继有人了!”
钰岚莞尔一笑:“若是还有药物能将我的声音变一变就好了。”
钰岚声音轻柔婉转,仿佛莺啼,只消一说话,旁人便知一二。詹台卫拊掌道:“我有办法。”说着冲钰岚眨眼,“我在欧阳前辈那里见过,公主找他要不就是了。”
面前的先生点点头,沉声道:“公主在此方面确有天赋,只可惜……日后公主,好生保重便是。”
钰岚点头,问道:“是否今晚出发?”
“嗯,这府里有地洞直达城外。师父他们早已等候多时,我们走吧。”这时候月黑风高,从地洞里走确实方便。
走过地洞,钰岚仍旧不舍望了一眼嘉康太子走过的方向,詹台卫道:“公主,来日方长。”心中绯腹,看了看眼前面无表情酷似李寅君的小孩子,心想欧阳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快,竟然不过几日便找好那小公子的替身。
他哪里知道,这是嘉康太子一早便替阿寅找好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走着走着,詹台卫忽然问道:“那个李少爷,是什么来路啊?”一语落音,身后人马眼神“嗖嗖”看过来,詹台卫顿时低头默不作声。
他轻功是好啊,可他并不能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
钰岚好笑,只提醒道:“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猫,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这帮人对于嘉康太子是绝对的服从,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忠心的保护自己。很快这一想法便得到印证。
天朗气清,钰岚一身月牙白长袍,站在桥头衣抉飘飘,似模似样吟诗:“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身后詹台卫接着话头道:“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公主,您可别告诉我您是在思念小李公子?”
钰岚无言一笑,对啊,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才离开阿寅身边。就算阿寅是中毒才成为小孩子模样,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她怎么会……忽而想起那晚在大殿中,初见阿寅少年模样,惊为天人,她赶紧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出门在外,别这样叫了,取个别名吧。”钰岚想了想,说:“日后叫我阿钰吧,我姓李。你要不也换换?”
詹台卫点点头,想了想道:“那我叫欧阳吧,欧阳卫,如何?”
钰岚正想点头,前头忽然一阵喧闹,人群涌动,詹台卫也兴趣盎然对着船家说道:“船家,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一身蓑衣的老船家笑呵呵摇船,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齐国吧?”见两人点头,船家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今日是……”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从高楼上飞出一重物,重重砸在地上,高楼上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两人定睛一看,却是一青年男子被人从高楼抛下,幸好是丢入水中,只可惜那人不会水,不断在水里扑腾,惊慌叫着“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继续单机中——
☆、青宁郡主
抬眼望去,只见楼上有一女子从栏杆上探出身子,面带憎恶望着水里扑腾的人,十分嚣张放出狠话道:“我看你们谁敢救他,就是与本郡主作对,本郡主绝不放过你们!”
喧闹的场景顿时死一般寂静,待那公主冷哼一声走进去,众人这才开始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敢下水救他。
钰岚冷笑一声,意有所指道:“都说齐国最为重视礼仪教化,我看也不过如此。阿卫,交给你了!”
詹台卫顿时明了,笑的如沐春风,眼睛一眨:“没问题。”只见詹台卫身子一飘,就像落叶一样轻盈无比落在水面上,手一伸就将那人从水里捞出来,往船上一仍,就算钰岚躲的快,长袍却也不能幸免被溅落水滴。
钰岚顿时瞪了詹台卫一眼,惹得詹台卫刚一站在船头便举手投降道:“我的错,我错的。”
船家看的目瞪口呆,直到岸上的百姓连声拍手叫好他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惧怕的上前拦住詹台卫道:“这位公子,这使不得使不得啊!青宁郡主看不惯的人你们怎么能随便救呢?这下可惹大麻烦了!”
话音刚落,“砰——”一声响动,就见那青宁郡主一声娇叱,将手中银鞭舞动:“谁敢救姑奶奶我讨厌的人?”
钰岚一眼看过去,对着詹台卫道:“哪里来的声音,聒噪!”
一身碧色的青宁郡主当即气的跳脚,恶狠狠吩咐船夫道:“你给我把船开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那船夫一脸为难看了看青宁郡主,又看了看钰岚,小声道:“要不然你们跳船走吧,我们平民百姓,是斗不过这个青宁郡主的。”
钰岚冷笑,沉声道:“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船夫你尽管开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个青宁郡主会蛮横到什么地步?”
船夫叹了口气,他们自己要找死,他有什么办法
那被就救上来的青年男子眼见船即将行驶靠岸,心一横竟然连连求饶:“郡主饶命啊郡主饶命,都是他们自作主张将小的救上来,求郡主饶过小的一命啊!”
这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詹台卫反而浑不在意,动了动脚,将那人一脚踹到水里,笑道:“既然你不是自愿让我们救的,那你就继续在水里凉快凉快吧!”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那青宁郡主尤不解气,将身后几个侍从一指,道:“你们,你们,下去给我把那两个人抓上来,若是让他们逃脱,我要你们好看!”
“是,郡主。”
几个侍卫领命后毫不犹豫跳入水中往船这边行驶,船夫吓了一跳,哭丧着脸道:“这可怎么办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可不干我事啊!”
钰岚轻笑,对着身后道:“李石,李虎,交给你们了。”这两人是嘉康太子给的护卫,具是武功高强之人,不过纷纷便将那些侍卫擒拿在手扔到岸上。这时船也行驶靠岸,钰岚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道:“船家,今日连累你了,这是赔礼,足够你大半辈子的生活,可够”
船家连连点头,一时间欣喜的就连船也不要,捧着银子连连谢恩离开,青宁郡主见自己的侍卫竟被人打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