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就是记不清了……”她现在很想用一种诗意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感觉: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能奈我何?
反正她打定主意不回那个暴力男身边了,只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便可以!大不了怕突然间穿回去就给他找个老实稳重的后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妈望着女儿没了办法,这母亲都拿不准孩子的父亲是谁,那就这样将信送去。万一这孩子不是少将军的,那岂不是自取其辱?想到此她脸色发白,连手都哆索了。
金小丫着实不忍让这个便宜母亲伤心的,不过这万一回去了,那少将军再潇洒的挥手,她岂不是将再次失去孩子?毕竟是一条命啊,这种事情绝对不请允许发生的。
她就是这个的人,从小决定的事情就要一条道跑到黑的走下去。既然要生下孩子,那便希望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娘有些事去与你爹讲,且不可出门去。”金妈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这次连门也忘记锁了。
金小丫倒是淡定了,事情一闹开这父亲保证不会去送什么信了,那她便可以留在金家了。既然留下总要吃饭吧,时间一久,她肯定会被那个斤斤计较的大嫂明着讽刺暗里威胁。
还是自己找些生计吧,这时便想到了金妈刚做的绢花。虽说是个磨人的活,但总归比什么也不做的强。
第四章、初月(4)
金小丫本是想走到院中瞧那绢花是如何做的,突然间这房门便被人踢开,金夫子手持木棍对着她便打下去道:“你这不孝女,金家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她反应还算快,闪身躲过,但这一棍却将房间内唯一的书桌给击碎了。金小丫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头,这如果打中了头,她还活不活?她都活不成了,那孩子还生得出来吗!想到此,她不能再怕被识破身份而再度忍让,连忙伸手道:“停,爹,有话好好说……”
金夫子正气头上哪管这么多,棍子抡圆了又再拍下。这次金小丫瞧身后靠墙了,难道天亡她也?实在没处躲,左顾右盼的终于看到了床,她腿一甩便直接跳在床上面又道:“我现在打不得。”怎么说也是孕妇啊!
后面金妈跑了进来,边关门边小声哭道:“当家的,丫儿也只是忘了事儿,也许过几天便想起了,到时候再去通知将军家也不迟。”
“你又听那丫头胡说,这种事儿也能忘记的?今天我不打死她,免得传出去让人指着脊梁骨骂。”金夫子宁肯打死这个女儿,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金小丫明白了,这位便如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一般,死要面子。不过,现代是不允许将儿女打死的,但古代若真的打死了,他都不必负什么法律责任。
她越想越怕,急中生智道:“万一这孩子是将军的,那爹可是能负起责任?”
金夫子这棍子便停在了半空,喝道:“你又记得了?”
金小丫贴在墙角道:“我就是不记得才不确定,但是有一个法子可以确定。”她一急,便连这个顺嘴的我字也说出来了。眼见着金氏夫妇也没太多反应,知道他们也没在意,便安了心。
金夫子沉吟了一下道:“什么法子?”
“等孩子生下来,这是谁的孩子只要一眼便能瞧的出来了。”若是谁也不像,孩子也落地了。到时候再编一句瞎话说,再过几年便可以瞧的出来,相信他定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金夫子一想也对,他知这将军家只有将军一根独苗。而这将军因年少丧妻便也没有再娶,所以家中也无子女。若是这孩子当真是将军的,那么金家的女人不但是为国家栋梁繁衍了后代,更给金家长了脸面。想到此,便有了些松动。
虽说女儿拿不准这孩子是谁的,但瞧她平日里胆小怕事又沉默寡言的性情,说是与别的男人私通也没人信。
这孩子多半是那少将军的,到时候孩子安然生下,那将军府中人自然高兴,至于这孩子在谁家生,倒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了。想着他收了棍子,喝道:“还站在上面做什么,成什么体统。”
你不逼能上去吗?金小丫眨了眨眼走了下来,她可没敢跳,因为这头一两个月是紧要关头,做什么事儿都要轻拿轻放的。她以前在怀孕的时候读了几本孕妇如何保健的书,同时也寻问过身为医生的同学,所以几乎是从孕期到孩子出世如何照顾她都有了些纸上读兵的经验。
金妈倒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大胆子,平日里父亲一生气她早已经吓得躲在一边发抖了,连话也说不得半句。看来,果然是将为人母,为了保护孩子也坚强了许多。她见金夫子没有动手便放了心,将人扶下来关切的问道:“可有什么不对吗?”
金小丫本以为刚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被怀疑,见金妈脸上并无疑色,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事,娘不必担心。”
金夫子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中养胎,少出去。”
金小丫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能不底头啊。而且她对这个新世界还不算太熟悉,还是真的在家中养胎比较好。
金夫子哼了一声,扔下棍子走了。
金妈道:“当家的去你这是去哪?”
金夫子道:“去将家中最后那只母鸡捉了,送去吴大夫家请他将这事保密。”
得,最后一只鸡也没了。
金小丫倒是不在乎那鸡,她现在想的是生计问题。
“娘,你过会儿有空可以教我做娟花吗?”身为一个现代人,深知不能总靠父母,自食其力才最重要。
金妈暗想,女儿不光坚强还懂事了,便安慰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而且绢花以前都是我与你二嫂做的。”
“可是,我在家白吃白住的,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以前就她们做,那金小丫做啥去了?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大小姐,总不至于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做奶奶吧!
这金小丫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并没有什么出采之处。若有副好相貌或许会坐等做哪家贵少收为妾做个少奶奶之类,不必劳作。可她即是平庸之人,总应该某些生计吧?正想着,便听金妈道:“谁说你是白吃白住的,那将军府可是包了一百两银子过来的,再加上些衣物首饰,你便是坐吃也要吃一阵子。”说着又一叹道:“也难怪你不知道,回来就病糊涂了,这会儿才清醒。”
一百两到底是多少金小丫没这个概念,不过瞧金妈的神情大约是很多。
“那钱……”原来有钱啊,那就不怕没本钱生孩子了!
正高兴,见金妈的脸色便是一红道:“前些日子你大哥大嫂说要生意周转不过来,便拿去了五十两,只余五十两,为你医病又去了二十两。这吃穿用度最近也是用的你的钱,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余两放在你床头柜中。”
真的是攒钱不易花钱难,那么大笔银子说没就没了。金小丫无奈了,说起过日子她还是有些经验的,毕竟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
“那丫儿还是与娘学下做娟花吧,否则这钱总有用尽的时候。”
“好吧,只是你原本就会的,怎么还要学?”金妈见她坚持,一想有些活做她或许会开心许多,不必胡思乱想的又做错事。
“有些日子没做手生了。”金小丫就忘记了自己不是真的金小丫,差点就露了马脚。
金妈并没在意,在外面将绢布拿进来,做了一遍给金小丫瞧。她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拿了块裁好的绢布学习,却怎么也弄不出花儿的样子来。
金妈见她急的汗都落下道:“不急慢慢做。”
金小丫这人大概什么都没有,偏就是毅力过人。所以晚间金妈去做饭的时候她便在卷花儿,等她做好了晚饭回来她仍在卷。
一连学了两天,竟然可以卷些简单的花色。
这日,她正专心的坐在院中卷着绢花儿,将卷好的花儿缠在竹簪之上。普通人家穷困,不是所有人都能带得起金银珠宝的簪子的。这绢花竹簪价格便宜,正是许多女子头上所带之物。
金小丫注意到自己头上所带的是银簪,相信也是自那将军府中带回的吧!
可是,手中的花怎么也欠不进竹簪上去。眼见着花都变形了,还是没办法。她一急一气,便将那竹簪甩了出去,即不想做绢花的簪那就去做废柴吧!
刚扔出去就听门外有人唉哟了一声,金小丫一怔,寻思不会这个身体本身有暗器功夫底子,竟然扔个竹簪也能伤人?
这时女子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指的都是那些已经成了家的女子。未出嫁或是居与娘家的女子仍是不可随便抛头露面的。金小丫担心自己伤了人,便哪顾得这些,将门打开一瞧。
门前站着的竟然是位书生打扮的儒雅公子,不过身清气朗,瞧来伤的不是他。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极俊俏的僮儿,正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脸的怨气。
“唉呀,对不起奴家并非有意的。”何时她才不用这奴家两家,愁死人了。又难听又难说。
那公子笑道:“无碍的,我刚瞧了并没有十分严重。只要用清水洗洗,过会便可视物了。”
金小丫被这笑容稍震了一下,她自认也是见过美男的,但是眼前这位不光是相貌俊秀,且气质脱俗。便似那不解人间声色犬马的仙子般。
金小丫强自收回眼神道:“那进来吧,奴家弄水为他清洗便是。”说着转身去井边将水倒入木盆之中,端给了那小僮清洗眼睛。
那僮儿边洗眼睛却边道:“你做事什么时候这般粗心大意起来,伤了我就算了,若伤了公子看你怎么办?”
金小丫如遭电击,听这小僮的意思,她似乎认识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谁,叫什么名字?肚中孩子的真正父亲是不是他?她倒希望是的,不光因为此公子瞧着温和亲切,最主要是孩子若生出来一定漂亮的很。她喜欢漂亮的小孩,所以自然希望他的父亲是个美男。
“你最近可好吗?我刚自外面采办回来,听到你的事便过来了。一是给金夫子送地契,二是瞧瞧你……”公子话只讲了一半便不说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金小丫就差没大声呼喊,有JQ!她忍了忍,道:“爹他出去办事了。”
“那金嬷嬷在否?”
“也出去了……”
“原来如此。”公子皱了皱眉道:“那这地契便交给丫儿吧,等你父回来转达我来过便可。”
叫乳名啊!金丫头便又开始怀疑着两人关系。
第五章、初月(5)
正在胡思乱想,见那僮儿已经洗过了眼睛,试了试也睁开了。瞧了桌上的绢花便道:“你以前不是说宁肯去弄药田也不做这种活吗?”
这次要如何回答?金小丫眼珠一转道:“奴家身子刚恢复,所以只能做这种活计了。”
僮儿道:“那你过一段身子好了就再回药田吧!”
“玉僮,不得胡说。”公子喝住了僮儿再乱说下去,以前的金小丫是在他药田中做工不错,但是眼下她已是少将军的妾氏,虽说是个弃妇,但也不适合再抛头露面了。
玉僮便不出声了,拿着手帕去擦自己的眼睛。
“你身体尚未好吗,那可否让我替你把脉?”公子轻声问道。
“不,不必了。”金小丫未想到这位公子还懂医术,连忙回绝了。她有孕这事儿现在只能是个秘密,那个吴大夫刚用一只鸡才给打发了。而这位却不是鸡能打发了的人,单凭这一身衣着派头便知晓了。
况且,金家已经没有第三只鸡了。
那公子也知不好勉强,只有道:“那便算了。”
“哟哟哟,这不是慕家的大公子吗?奴家听着后院有动静,没想到是公子您趁着爹娘不在进了后院啊!”语气中带着讽刺之意,正是大嫂周氏。
这个女人天生嘴贱,金小丫也拿其没有办法。每次遇到,她只是直接无视了此人,没想到这会儿给她撞见了。
慕云思皱了皱眉道:“我为送契约而来,岂知金夫子与二虎兄弟都不在,所以便只有冒昧进来,请大嫂原谅。”
原来这公子姓慕,却不知名字是什么?这可不同现代,想知道便直接问的出来。如果她现在问,只怕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想到此金小丫连忙民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言。”名节问题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别被带着球扔进猪笼,那便惨上加悲了!
周氏笑道:“即然如此,慕公子不如就在此等爹娘回来,奴家为你准备茶水点心。”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慕云思虽与她不熟悉,但瞧样子已知此女并不是什么讲理之人,生怕她再讲出什么事儿出来,便躬身欲走。临走时又对金小丫道:“丫儿,你生活上若遇到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好人啊!可是会有男子对一个弃妇如此好吗,还是那句,有JQ啊!她应了一声,便目送着他们出去了。
周氏见他们出去便对金小丫道:“小妹啊,这慕云思除了地契之外还给了你什么?”
金小丫想,原来他叫慕云思,便是个好听的名字。只是周氏的话让她不解,难道这个女子知道些内幕?便装傻问道:“只是地契,还能有什么?”
周氏撇了撇嘴道:“当然是银子了,他可是少将军的表弟,真的会为了一张地契亲自送到家里吗?人家可是七雨城首富的长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初若不是你在他家的药田做工怎么会有幸被少将军看到?当然,代少将军来提亲的就是慕家。现在你出了事儿他们才出现,难道不给些补尝吗?毕竟你可是为了那个将军死过许多次,银子一次一两也该有个十多两吧!”
金小丫心中恍然,一是明白了自己之前是在药田做工。二是这个慕云思只怕与以前的金小丫并没什么,只是因为与少将军有亲戚关系,又听到她回来后的事情,所以来探望一下以前的他家的女工如此而已。
暗叫一声可惜了!
“你知道这生意难做,最近又要备些渔网,若有钱便拿出来,免得铺中吃紧。”周氏自衣袋中取出把瓜子,坐在小凳上边磕边道。
金小丫听着她的话便觉哪里不对,突然间醒悟过来,便道:“请问大嫂,这铺子可是丫儿接手的吗?若是丫儿的,自会拿钱出来解危。原本那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还不够周转吗?那这铺子当真是个无底洞了,只怕全家人卖身都填不满。”
瞧她现在的样子这么嚣张,肯定以前的金小丫经常忍气吞声,所以才会让这个大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