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暇夏遥。夏遥也就乐得清静。整日窝在晴雪阁。
“你念给我听。”正当夏遥在晴雪阁的寝殿里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游荡在耳边。夏遥有些木讷的转向镜子那边,里面的夏遥和夏遥的表情完全不同。夏遥起身走过去,把镜子直直的对着自己。
“什么?”夏遥看着里面的自己,这个面容对自己来说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镜子里面的人闭上眼睛,接着道:“他的信。”声音有些悠远,夏遥觉得那像是从远古传来的一般。
“还是你自己看吧。”夏遥打开最后一个抽屉,拿出那个信封,把里面的香囊拿出来放在夏遥的面前,随后抽出了那封相对于夏遥来说,有些厚重的信。
“你念给我听。若是镜子里面没有了你,我看不了信的。只有你出现在镜子里,我才能看到镜子外的一切。”她的声音相对于夏遥来说还是有种稚嫩的感觉,虽然夏遥每天都听着这种声音。
“嗯。”虽然她说的有些简短,夏遥到底还是听得明白,也就不多说什么。本来不想参与到别人的感情中,更加不想做这中间的桥梁,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谁让她是自己呢。夏遥叹了一口气,把信打开,里面那种属于夏遥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劲有力的字体在信封上跳跃着,夏遥忍下心中的不安,读起来。
“遥儿:
请原谅我不能在陪伴在你的身边。不能在以你的笑脸作为我的欢乐。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那时候你才那么大一点儿。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躲在沐夫人的身后看着我。你的眼睛玲珑剔透,皮肤白湛,笑起来眼睛有些弯弯的,却完全影响不到你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一丝闪躲,几乎全部是对周围一切的新奇。只是,那种眼神,我至今只见过那么一次。那一面你对我展出的笑脸,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从那一眼,我就觉得我应该永远的保护眼前这个人。至少,我想留住那么刺眼的笑容。请你原谅我的无能,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用。反而还要不停的看着别人对你欺辱,但是我至少有一点开心,在全部生活中,我至少是你唯一的支柱,我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于今天的命运,我想没有人比我再要清楚不过了。说到底,都是宿命。要说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你了。如果我猜想的没错,三个月之后,就是夏府的衰落之际。遥儿,我希望你不要淌这趟浑水,父亲不懂,可是你一定明白。你尽量远走,离那个人越远越好。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对你发难。
遥儿,你本就不是我夏家的人,所以自然不用跟着夏府一并遭殃。沐夫人我已安排妥当,她这一生的生命都不会受到威胁,你且放心。只是你的危险远远超过任何人。他早已知道你不是夏府的人,夏府不过是他的第一步而已。当年,他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能为你付出我的生命,对我来说是一件何其幸福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觉得悲伤,也不要因为这个做出不正确的选择。我想你明白。
遥儿,你还小。你还有很长的路要去走。我不希望你因为现在的事情而断送自己的前程。我知道你有多恨他,但是恨也没有用。你的一生都不够与他抗衡。我希望你在日后日子里,是平静的度过,而不是在复仇中度过。
你对着我撒娇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我一直期待,你不是我妹妹就好了。可是当我真正得知你不是我妹妹的那一天,我又希望你就是我妹妹。那样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保护你,在你身边出现。站在你背后,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你,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但是当看到娘亲那样对你时,我又希望我不是你哥哥,我若只是一个路人,我就可以顺其自然的伸出援手带你远走高飞。每一次我都在想,我是你哥哥就可以享受你的撒娇,你的依赖,做你的精神支柱。可是我若不是,也许我就不会遇见你。
但是那些始终不过都是奢求罢了,对于任何是事情我都有的精明,洞悉,了然。到了你这里自然就变成了把自己化为一个矛盾体。可是在你身边的这十几年,我都感觉是幸福的。受伤也好,难过也好,事不顺心也好,可是只要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一想到当年你那个眼神和笑脸,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死亡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可怕。但是你的死亡对我来说,就像一场灾难。所以,即使我不在,你也一定要保证自己会好好的活着。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你给我的香囊,我一直带在身边。里面是多年来我对你所有的寄托,你带着它远走高飞,离开东离王朝。这个香囊就如同夏夜,会一直陪伴你。每年我都会有一段时间陪在你的身边,夏天的夜晚,就是我给你的承诺。
你是夏夜一生中最想保护的人,也是唯一会用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夏遥的信不短暂,虽然读起来有些短暂。但是却零零散散写了许多页。中间有些笔迹着墨重了许多,显然是经过许多斟酌的。夏遥读完之后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不安的心情,在心里不断的扩大不断的扩大。
“信上说的他,是谁?”夏遥没有抬起头来,眼睛只是看着信,心里沙沙作响。
072。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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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遥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泪倒是积蓄了很多,只是迟迟没有掉下来。夏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还那么看着她。等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里面的人把头低下去,过了好一会子才抬起来。眼里的泪水没了,只是多了更多的冷漠,倒有些像自己了。夏遥愣了一下。
“烧了吧。”声音平缓而有力,夏遥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应该的反应。
“嗯。”夏遥把信放在蜡烛上,不一会儿就着起来了,夏遥看着火势小心翼翼的不烧到自己,然后一点点丢进茶壶里。盖起盖子。
“我想我应该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了吧?”烧掉信,夏遥才看着眼前的人,脸孔还是稚嫩的,只是表情不是。夏遥也无心猜测。只是现在大家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想知道什么?”镜子里面的人也仿佛早就知道夏遥要说什么,只是情绪还是不佳,声音也低落的多。
“关于信中间那一段。”夏遥重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就仿佛对着一个大活人一般。
“我要报仇。”里面的人并没有解释信上的内容,而是平缓的跟夏遥说着一句话。一字一字的,说的极为清楚,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激动或者别的情绪,就是很平缓的说着。
“让我去?”夏遥问。
“他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你。”里面的人继续平缓的说道。
“他是谁?”夏遥有些不解的问,想必就是夏夜在信中提起的那人。
“宇文麟。”里面的人的声音还是很轻。轻的就像没有说过一般。
夏遥明显的愣了一下,她心中沙沙作响的就是这个吧,明明早就已经想到了。但是还是不敢承认,奏折上的“弹劾夏淮。”刚出不久,夏夜就死了。那样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竟然就那样消逝了。也许对于王者的宇文麟不算什么,但是在夏遥为数不多的感情上,这件事情,起码已经让夏遥非常难过了。即使她表现的并不明显。
“就是他,你不用那么难以置信。”里面的夏遥似乎看出了夏遥的惊讶和不愿意承认。
夏遥皱起眉头看着里面的人,她并没有像夏遥这样时不时会皱起眉头,她的眼角和心里都有一丝恨。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只能扳倒他。”镜子里面的眯起眼睛,夏遥觉得那一瞬间,她像一头勇猛的豹子。
“我拒绝。”夏遥说,眉头也舒展开来。宇文麟要杀她,她死便是。又不是没有死过。夏遥这样子的人,极为重感情。除了沐月儿,在夏遥心里最重要的便是宇文麟和夏夜。虽然夏遥跟夏夜并不那么热络,可是并不代表她不看重夏夜。只是如今夏夜已经不在了,夏遥更不可能通过自己的手去结束另外一个对自己重要的人,得不偿失。
“你没有权利拒绝。现在你是夏遥。”镜子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夏遥会这样说,甚至看起来有些怒气。
“不要说了。”夏遥“啪”的一声把镜子扣下来。不想在听到里面的人的声音。她现在心情很乱,不是一般的乱。什么都不想说,更不想为了这个问题争论。
夏遥从寝殿出来,不说一句话,她现在甚至不是很想呆在那里。她需要仔细的想清楚所有事情的利弊。小柔在外面,看见夏遥有些精神不佳的走出来,没有说什么赶忙跟在夏遥后面。夏遥不说一句话,漫无目的的走着,时不时去主殿,时不时去宇文阳和季听馨房间里面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两个小东西现在不在,夏遥也有些乐得清静。只是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想了想,还是自己往御书房的方向出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看看宇文麟。
夏遥的到来让宇文麟多多少少有一点惊讶,毕竟夏遥是许久没来了。最近他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几乎除了上朝时间整个人都在御书房。
“遥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里了?”宇文麟的嘴角带着笑意,喝了一口桌上的浓茶。在喝道的时候眉头也皱了一下,当真苦,不是他喜欢的,可是如今也只有这个能提神了。
夏遥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皱眉,想到了当日镜子里面的夏遥跟自己说他不喜苦。便嘴角带笑走向前去说道:“臣妾来看看皇上,顺便制止一下皇上不要太过操劳。”顺手打开茶碗看了一下,整个一个茶杯,茶叶占了四分之三,不苦才怪。
“遥儿是想朕了吧。”宇文麟也难得休息休息,夏遥来了,他自然的站起来。也稍微走动走动,让自己休息一下。
夏遥也是难得的没有脸红,站起那里,把手里的茶碗放着离宇文麟远了一些。之后拿出自己在御书房准备好的茶具,开始煮茶。
“皇上今天晚上去臣妾那里吧。”夏遥这句话说的有些没有礼貌,她也没有想太多,就是突然间想到,然后就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宇文麟愣了一下,细细的看着正在煮茶的夏遥,夏遥的没礼貌他倒是有些习惯,但是这种邀约,在夏遥身上可是几乎没有发生的事情。夏遥说的也很直接,宇文麟上前,手环住夏遥的腰间,慢慢悠悠的说:“也好。”
突然被环住的夏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手上抖了一下,滚烫的热水险些撒了出来。还好宇文麟的手及时帮自己稳住了,夏遥只觉得他似乎又变了温柔了许多。
“小心些。”宇文麟温热的气息从夏遥的身后传来,天气很冷,室内还是热上许多的。但是宇文麟的气息只让夏遥觉得更热,她不自然的动了一下身子,不自然的说道:“皇上,臣妾要倒水了,别烫着您。”声音小了许多。
宇文麟笑笑放开夏遥。夏遥并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但是却能听到爽朗的笑声。宇文麟很少这样笑,夏遥虽说不是没有听过,但是极少,这样也不符合他的身份。夏遥回过头去,看见他嘴巴咧开,整个脸上都是阳光的味道。
073。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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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遥心里有点紧张,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邀请宇文麟来自己这里。夏遥从来不像别的妃嫔并不是总奢求宇文麟的到来,但是这次是她自己开口的。所以总是有点担心。还没到饭点便早早的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亲手做的。连宇文阳和季听馨都跟着解馋了,只是夏遥一直监督他们不让他们动筷子。
小胡子毕恭毕敬的踏入晴雪阁的主殿,夏遥已经迎了出来,小胡子见到夏遥,立刻道:“瑾嫔娘娘,皇上今天晚上有要事处理,所以派奴才来跟娘娘通传一声。”
“胡公公麻烦了。多谢公公。”夏遥接过来小柔递的打赏递到小胡子手里。小胡子赔笑退下。夏遥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突然就没了精神。
“瑾娘娘,饿。”宇文阳看夏遥不开心,用小手拉拉夏遥的衣摆。夏遥也不好说什么,便让两个孩子先吃饭。自己心里倒是越来越低落。
用完膳夏遥就进了寝宫,再也没出来。宇文阳想要蹭进寝宫去,却被赶了出来。看着夏遥有些发青的脸色,便知道她是真的努力,宇文阳也不敢再次造次,只好悄悄的回到自己那里去。夏遥才得以清净一会。
“小姐……”小柔一直跟在夏遥的身侧,按着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夏遥这几日的疲惫,也不想就这样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说。
“怎么了。”夏遥闭着眼睛享受着小柔的按摩,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了一点。
小柔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呼吸有些紧促。
夏遥感受到了小柔有一丝不对劲,张开眼睛,把小柔的手握在手里,她知道小柔有话要说,转过头去看着小柔闪躲的眼睛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大……少爷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了。”小柔磕磕绊绊的说道。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夏遥的所有动作都僵直在那里。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什么都没有想。只知道,夏夜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了。夏遥心里想了很多遍那个场景,电视上看了不少,那些让皇帝恨之入骨的人,或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人,总是会在死后被高高的挂在城门上,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囚服。那么夏夜呢?夏遥并没有听到夏夜是被处死的,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
小柔看着夏遥呆愣的样子,眼睛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反应。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夏遥回过神来便看见了这一幕。她慢慢的松开小柔的手,语气平缓的说道:“把平安叫来。”
“是。”小柔低下头,眼泪唰的就掉下来,没有擦赶忙的转过身去,快步走出去。
夏遥把镜子扶起来放好,这几日夏遥一直是把它叩在下面的,不想听镜子里面的人说一句话。这会子才终于把镜子扶起来放好。脸色从惨白已经稍许的缓过来一些。
“娘娘。”此时的平安已经跪在夏遥的面前。
“大哥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