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紫衣人一眼,恨痕说道:“你试试被人下了剧毒整天心腹如刀搅般痛,再试试被人当沙包一样扔来扔去骨头都快散了,你就知道我有多怕他了。”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竟然单膝跪地,对紫衣人说道:“属下不知门主驾到,请门主恕罪。”
握在他手里的手,下意识的往外抽了抽,没用,他抓的太紧。紫衣人看向我,眼神更加深邃神秘,而我在他黑如点漆的目光里,更加的苍白了。原来,他就是燕珩所说的一直追杀我的北冥门门主。我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我能脱险了,想不到,却是入了更大的险境。”
紫衣人看着我,目光沉沉,缓缓说道:“这会儿看来你是真的怕了,你越是到情绪几近崩溃时,才越会用笑容来平衡心境。”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黑衣人,淡淡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黑衣人脸色一变,立马双膝跪地,颤声答道:“门主,属下知错了,属下应该紧尊门主指令,将莲心公主杀死,只是意外得知莲心公主知晓罔川地图之事,想得了罔川地图献给门主,在将她杀死。没想到,耽误了时日,属下知错,请门主恕罪。”
我的心已经跌进了冰窟,万念俱灰之时,已经忘记了害怕,只是脸上还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我在笑自己刚才居然还在他的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一个自始至终都要杀我的人。
紫衣人冷声说道:“她知晓罔川地图并不为奇,因为是我告诉她的。怎么,你也要对我用刑么?”
黑衣人吃惊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紫衣人。紫衣人冷漠的看向黑衣人,突然,黑衣人面部呈现了惊恐之色,慢慢的面容开始扭曲,黑衣人身子抽搐成一团,一团烈火窜遍黑衣人全身,只片刻功夫,黑衣人就化成了一堆黑灰。
紫衣人看向我,轻轻的笑道:“还怕么?解气了么?”
我讪讪笑道:“也好,落得个干净,真环保啊”
紫衣人看向我的目光渐冷,我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却被他拉着,向门口走去。
紫衣人边走边说:“无忧,我带你回家,毋需历练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烟雾缭绕中,他深入寒潭的双眸散发出点点精光,带着一丝决绝和冷冽。这人不是灏铭又是谁?我才开心了片刻,就想到刚才那个黑衣人惨死的画面,赶忙厉声对灏铭喊道:“你快走,别管我!他会妖术!”
灏铭纹丝未动,目光如电射向紫衣人:“放开她!”
紫衣人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放手,将她让给你?让你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利用她?”
我不知道紫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却看见灏铭身子僵硬,身躯微微颤抖。
突然,一抹白衣从暗处走来,燕珩冷冷说道:“原来你就是北冥门的门主,你来的好,正省了本王到处找你。”燕珩看似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我,冷声说道:“她是我昊金国要的人,既然你已找到了,就交给本王,本王也好回去向父皇复命。”
紫衣人看着灏铭轻哼一声,缓缓说道:“看来两位皇子对无忧可都是惦记的紧,既是如此,就看你们本事了。”说完,紫衣人将我轻轻一推,我竟然轻轻的飘了起来,周身还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软罩,我就好像待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一样。我趴在泡泡里,一脸惊异的向外张望,紫衣人回过头微微向我笑道:“好玩吗?玩够了咱们就回家。”说完,紫衣人转过头去,脸上已是一脸的冷冽。
转眼之间,三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我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不知为何,我的心剧痛无比,可我不想燕珩有事,更不想灏铭有事,可心底似乎又怕紫衣人受到伤害。我忍住痛,想从气泡里出去。可气泡柔软如水,却怎么都不能穿透,打上去就好像打到棉花上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我心急如焚,在气泡里摸爬滚打,就是出不去。眼看着他们三个越打越激烈,突然间,一道血光迸射而出,是燕珩受了伤,紫衣人看到燕珩受伤,撇开灏铭,就要向燕珩击去。一阵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我忍不住一口鲜血涌出,喷在了气泡上。奇怪的是,气泡被我的鲜血感染,慢慢的消散,我看见我的血能融化气泡,不再犹豫,拔出身上的短剑,划上手臂,鲜血汩汩而出,气泡破溃出一个大洞。我立刻从洞中跳了出来。
紫衣人看到我破了软账,不再恋战,他一掌击向灏铭,灏铭闪身躲开,没想到紫衣人意不在灏铭,就在他假意击向灏铭之后,立刻回身,转手一柄长剑就向燕珩射去。燕珩负伤,眼看来不及躲避,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伤了燕珩,在这个念头涌现的同时,我已经挡在了长剑之前,我手握短剑,奋力挥向极速射来的长剑,长剑击在了我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瞬间震破了我的户口,我两只手鲜血淋漓,没想到我的短剑脆弱的如同一块玻璃,被长剑击中的瞬间碎成了几段,而那柄长剑再无阻挡,干脆利索的刺进了我的身体。
长剑带着巨大的冲力,我像一片残叶,被冷风无情的卷起,飘落。紫衣人第一个冲到了我的面前,将我揽入怀抱,他五内俱崩,心痛入骨,痛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微笑的看向他,用尽力气说道:“师傅,放过灏铭和燕珩吧,带我回无忧山……〃紫衣人,正是我的师傅白水,白清扬是他的化名。而我也在重击之下恢复了记忆。师傅看着我,柔声说到:“我这就带你回家。”
等我醒来时,已经身在暗香园。我受伤极重,来不及回无忧山,白水带我回到了暗香园。原来暗香园的木樨树林,竟然是一片灵力充沛的疗伤胜地。白水还是将我放在一个气泡中,只不过,这次他和我在一起,而这次的气泡十分宽敞,里面还有床榻桌椅,我躺在床帐中,白水坐在床侧,气泡四周云蒸雾绕,不断有一股一股得灵力充盈进来。我的剑伤剧痛无比,就连呼吸都会牵扯的伤口巨痛,我忍着痛,细细感知身体的状况,毒已解了,可我更关心的是,宝宝还好吗?我的腰腹有一丝沉重,但是,宝宝还在,我放了心。
白水见我醒了,从桌上端来一只瓷碗,凑到我嘴边,轻声说道:“喝了它。”
我看向药碗,里面盛的是一碗汤,赤中带金,芬芳扑鼻。可我五官异常灵敏,只一闻就发现那么浓重的香气,只是遮掩药水散发的血腥气。我不禁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向白水。
白水淡淡一笑:“不过是区区几滴血,不妨事,快喝吧。”这汤碗里,正是有白水的鲜血。我知道师傅是上万年的九尾神狐,他的血就是事件最好的疗伤圣药。我依言喝完了整碗药汤,感觉身体的剧痛缓和了很多很多,果然是神族的鲜血。
看我喝完了药,白水说道:“ 你还要在这结界里待上一段时间,等身体大好了我们就回无忧山。”
“师傅,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低着头,轻声说道。
“无忧,是师傅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还几次差点亲手害了你。”白水痛苦得说道。
是看见白水眼中的无奈和忧伤,心中十分内疚,只怕陪伴灏铭的日子,我是再也不能回无忧山了,可那里,永远都是我的家,师傅,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
“师傅,我不能离开他,我……”
“我知道,你怕你离开这里,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战争,这些都交给师傅好吗?”白水的声音里透过一丝紧张。
“师傅,”我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里,透着坚定的目光。“师傅,我,爱他,我要陪着他……”看着白水慢慢涌上痛苦的脸色,我说不下去了。
过了好久,白水才缓缓说道:“你先好好养伤吧,你的胎儿已受了重创,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灏铭他们?”我心中不放心。会算他们武功再好,也不是神族的对手。
“失踪了。”白水淡淡说道。
“什么?”我一着急,挣扎的一下做起来,可刚刚挪动了一点,剧痛已经让我痛苦的j□j出声,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滴。
第80章 府中花海
白水看到我的异样;赶忙伸手扶住我;用手抵住我的后心,缓缓向内输送灵力。我渐渐能有力气说话了,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颤声问道:“师傅,他们;他们怎么了?”
白水不可觉察的轻叹一声,说道:“他们一直在这儿附近,你是王妃,不能无端消失,所以东灏铭一定要带你回去才可以。不然就算你平安无事回到皇城;也无人再信你清白。你若真想回去;就照顾好自己,早一天好,才早一天能回去。”
“他在哪?”我稍稍放心,努力转头看向气泡外,可除了烟雾缭绕的木樨园,什么都没有。我睁大眼睛搜索着,白水带着一丝落寞的声音说道:“不用找了,要想见他,只有出了这个结界。”我只好安安静静的躺了下来。白水念楽一个昏睡诀,淡淡的紫雾弥散在气泡内,我渐渐的困了,沉沉睡去。
昏睡中,似乎又有甜腥的液体流入口中,我胃中极为难受,忍不住想呕出来,又觉得一股暖流突然在胸中游走,胃里的不适好多了,我又甜甜的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气泡里一只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珠辉。白水在我身边的软塌上也睡着了。一缕银丝落在他白皙脱俗的脸上。我轻轻的凑过去,伸出小指,将这缕不听话的银丝拂开。他依然安安静静的睡着,睡颜像婴儿一样纯净。我心中暗想,不知什么原因,让他的头发都白了,他可是也受了很多苦?他撵我离开无忧山,可真的是为了让我历练?我怔怔的看着他的睡颜发呆,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涌上来。
突然,沉睡中的面孔淡淡的说道:“可看够了?你睡醒了,就来扰人清梦?”眼睛还是闭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腹诽道:“才没两天正儿八经的师傅样,就又来欺负人。还装睡装的这么像,演技派的么?”正在嘀咕着,白水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瞪着他,笑道:“看来是好些了,都会气人了。”
我收了怒容,认真地问他,:“师傅,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白水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刻恢复了正常:“最近仙界流行白发,所以我就将头发变成了白色。”
我知他是故意隐瞒,所以没有再追问,别看师傅宠我,可是打定主意谁都别想改变。这件事,还是要以后寻了时机再问。说了会话,我也累了,静静的躺回枕头,仰望着结界外璀璨的星空,淡淡的说道:“在前世,只有地球的两极才能看到这么美的星空。”
“所以你和你的哥哥,经常会去极地探险。”
“嗯,所以才会救了那只小狐狸。不知那只小狐狸怎么样了?”我望着星空出神,思绪飘回到过去。
“你费了那么大劲救它,它岂能不好好活着?放心吧。”白水的思绪也似乎飘到了别处。
“嗯,凡是我在乎的,都希望能过的幸福。”我若有所思。
“只是一个小动物,你也这么惦念?”白水有丝惊奇。
“如果不是因为要给它自由,我一定要将它带回去当宠物。可我知道,自由比什么都可贵。它那么有灵气的小动物,一定不会忍受自由被牵绊。也不知道,这只北极狐还记得有个人类救过他么?”
“会记得的,你都说过,它那么有灵性,它一定记得你对它的好。”白水沉静的说道。
“也许有一天,我再到那个地方,它也许会带着老婆孩子一群小狐狸来迎接我,这样才不枉费我救它。只是,我再也回不去那里了。”我有丝伤心。
白水转过头,静静的凝视着我,轻声说道:“也许,它从未离开过你……”他的声音很小,很轻,我以为我听错了,转过头看向他,却只见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我微微笑了笑,最近失血过多,听力都不好使了,居然出现了幻觉。我深深的一口气,也带着淡淡的笑,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和一只洁白的北极狐,在璀璨的星空下,嬉笑奔跑,师傅远远的看着我们,脸上洋溢着宠溺的微笑。
这一觉,又睡得好久……
当我心满意足的睡醒之时,我已经躺在了铭王府,我的家中。灏铭守在我的身边,看着我,脸上有着暖暖的笑意。我看着他,意识还有些游离。看着他痴痴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看见你做着美梦。梦到什么了?”灏铭语气轻柔温暖。
我突然想起梦中的画面,笑容渐渐淡去,意识回到了脑海,以往的回忆排山倒海的涌进脑子。我有些焦急的问道:“师父呢?我的师傅!我入睡前他还在我身边。”
灏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僵,很快故作轻松的说道:“你师傅看你伤势好了很多,就让我将你接回府中。只是这段时间去,依然要卧床休息,不敢有任何差池,知道了吗?”
我心思沉沉,只想着师傅为什么不辞而别。没有听到灏铭的后半句话,而是伤心地看着灏铭问道:“师傅就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走了?”
灏铭从我枕边拿出一个布包,交给我。说道:“这是你师傅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接过布包,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块白色砗磲的小牌子,牌子边上系着一根红线,红线顶端还绑着一支同样材质的笔杆。我眼中霎时浮上了一层水雾,可脸上却展开了笑容。灏铭看着我又像哭,又像笑,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何事,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这是何物?”
我眼中含泪笑看着他,开心的说道:“这是枕中书,都是成双成对有两块的,在一块上写的字,可以在另一块上显现。这是世间的宝贝,有了这个,我再也不会把师父弄丢了。”
灏铭的眼中似有一丝痛楚闪过,可转瞬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我开心的样子,稍稍放了心,柔声说到:“既是安了心,就好好养着身子,等你好了,我陪着你一起去无忧山找你师傅可好?”
灏铭的话,却让我刚刚涌起的一丝快乐渐渐沉入了谷底。只怕这一养,恐怕要些时日了。这肚子里的宝宝,却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折了。
狩猎大赛结束,燕珩不便久留,只匆匆来看过我没什么大碍了,就回到了昊金国。
回到了铭王府,灏铭有许多事要处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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