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可能?妈的,我都担心死了,听到消息後,立刻拼着不睡觉一路开回来,结果你居然……”
想到自己一路上的担心,发现电话打不通,手机也打不通时的恐慌,还有看到门口那一片血腥狼藉时以为对方出事了的惊吓,齐磊恨不得抓着眼前的人狠狠的揍上一顿屁股才好。
但一对上韩芩那双瞪得老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圆圆眼睛,齐磊顿时没脾气了。
“靠!一睡就睡了三天,你还真他妈能睡,你猪啊你?”
“去!你才猪呢!”韩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烦躁的大叫,“次奥!我跟你讨论这个干麽?那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那颗脑袋,我杀人了你知不知道?”
“放心吧!你没杀人。”齐磊没好气的道。
看着暴跳的韩芩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就突然安静了下来,睁着小鹿似无辜的大眼睛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等着自己解释原因,齐磊一时有些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抓了抓好几天没有打理的乱发,他想了一下,“你还记得你写过的那本末日文吗?”
“记得啊!”那可是他的成名作,也是让他一炮而红,奠定网路大神写手基石的第一本小说。
不过那跟这有什麽关系?现在的问题是那颗脑袋啊!
韩芩想着,又想到那血糊糊的第三只手,和那张挂着破碎眼镜,狰狞浮肿的脸,他忍不住又想吐,摀着嘴乾呕了两声後,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啊!”难道……他瞪着齐磊,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齐磊对他点点头。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末日真要来了,不过电影里面那些会让人变成行屍走肉的恐怖病毒,的的确确的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
“开玩笑吧!”韩芩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没开玩笑,你还记得你参加年会之前闹得人心惶惶的流感吗?把很多人送进去医院的那个。”
当然记得,他还因此犹豫着倒底要不要去参加年会。
“那不是流感,是和小说电影里的情节一样的丧屍病毒,那些因传染而死的人都变异了。”齐磊严肃的表情让韩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那个被夹断的脑袋是……”韩芩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都合不上。
“嗯!是被病毒感染後死亡的丧屍,就跟你书里面写的一样,这种病毒不但会死人,还会让死後的屍体变成类似你书里面那种活死人似的存在,会到处咬人,传播病毒,最可怕的是还打不死,除非被打暴脑袋。”齐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想到一路上逃难似往城外离去的车流,还有几次在行车中看到,摇摆着出现在大街上,四处咬人引起一片混乱的被感染者,齐磊疲累的将头靠在韩芩身上。
“现在新闻整天的播,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防疫方法纷纷出笼,可是被感染者还是一天比一天多,医院里的死亡人数从刚开始不停刷新到现在已经都没有人敢继续报导?”
说到这里齐磊忽然把头抬了起来,有些气愤的瞪着韩芩。
“我一听到消息就开始往回赶,打你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又不通,急得我都快疯掉了,结果你这只猪居然给我在家里睡觉,你说你可恶不可恶?”捏着韩芩嫩嫩的小脸,齐磊没好气的左右晃了晃。
真想掐死他,这只猪。
“都说了在睡觉,我怎麽会知道……”
想到半梦半醒中响起,结果被自己果断关机的手机,还有被塞到不知哪个犄角里的座机话筒,抽韩芩自知理亏,於是不敢反抗,只能嘟起嘴巴任人蹂躏。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会一睡就睡掉了三天。
他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解决了那颗……咳咳!之後,就回房一直睡一直睡,睡得还挺舒服的,好像还做了个好梦,梦见了什麽就不记得了,然後醒来就已经是三天之後。
“就说你是猪呗!我敲门都快把手给敲断了。”
“才不是……欸!不对啊!阿你怎麽不自己开门进来。”韩芩忽然想到。
“我的钥匙丢了。”齐磊苦笑。
韩芩一怔,这才发现齐磊一身狼狈。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乱了套了,屯货抢购的,趁火打劫的,都他妈像是疯了一样,幸好我还有两下子,不然就连车都被抢了。”想到当时的情况,齐磊心有余悸,要不是他警觉得快,就真的被人给闷棍了,不过家里的钥匙和钱包也因此在打斗中给弄丢了。
“你没受伤吧!”韩芩听了,一脸紧张的就要给他检查。
“我没事!”抱着平安无事一脸关切的爱人,几天来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齐磊终於稍微放松了下来,摸摸那毛绒绒的脑袋,看着那骨碌碌的大眼睛,忍不住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唇舌纠缠、津液交换,带着股呕吐物的酸腐味道,但却谁也不忍先放开。
一个是醉醒之後以为杀人了惊吓未定的心慌,一个是忧心三日後终於松了一口气的疲累,两个人都急需安抚,急需温暖,只有透过体温,透过肌肤的触碰,才能稍稍缓解那骨子压抑在心口上不安的情绪。
好一会儿之後,微乱的心跳彷佛起了共鸣。
“噗通!噗通!噗通……”一声一声,逐渐稳定,然後缓缓同调。
唇分,韩芩脸红红眼朦胧略带喘息的看着齐磊,“擦!老子刚才吐过,你啊恶心不恶心?”
“啧!味儿是挺酸的,像是馊掉的大米。”齐磊想了一下,渣巴渣巴嘴巴,像是在回味。
“切!你这恶心没了边的了。”还回味呢你,韩芩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看着韩芩漾着水光微红的眼角,齐磊心中一荡,忍不住又凑过脸去,在那带着酸味儿的唇上香了一口。
“那你恶心不恶心?”用一种暧昧而低哑的语气说着,齐磊湿热的唇滑过韩芩细腻的脸蛋,来到了耳垂上,沿着那弧度优美的颈子继续往下婆娑。
“去你的,嫌我恶心就滚远点……”韩芩痒得侧身一躲,从齐磊腿上跳下来,回身一脚就往他身上踹,齐磊也不躲,一脸痞样的就坐在那儿等着他踹。
打是亲来骂是爱,情到浓时用脚踹。
正等着把亲爱的大腿给捞入怀里好好吃上几口豆腐,突然只听韩芩一声,“我靠!”
调情小帅哥瞬间变脸,原本只是打情骂俏开玩笑的轻轻一踹,变成了用尽吃奶力气的猛踹,齐磊傻了,眼睁睁的看着韩芩的脚ㄚ子由小变大,朝着自己身上招呼过来。
☆、第4章 贞子小姐的彩绘指甲
毫无防备的齐磊被韩芩狠狠的一脚踹得连人带椅往旁边的翻倒,幸好他反射动作快,落地时用手肘撑了一下,但後脑还是免不了被狠狠的磕了一下。
这一下只撞得他头晕眼花,脑袋疼的直发麻。
“韩芩你发什麽神经?”莫名其妙的齐磊抱着脑袋侧着身子翻起,揉着被撞疼的後脑边回头边没好气的叫,“你还真踹啊你……”
话到一半嘎然而止,因为他一回头就看到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朝着韩芩直扑而去。
韩芩很倒楣,原本他只是要和齐磊玩点儿小情趣,没想到脚抬到一半就看到那门口晃动的人影。
出现在门口的那张脸他认识,是他们家对门的女主人,刚搬来没半年,是一个很潮的发廊女老板,每天打扮得妖魔鬼怪,三天两头的换男朋友,最爱晚上妖精打架and指甲彩绘和浓妆艳抹。
只是平常很潮的大浓妆,此时此刻在那头凌乱的长发衬托下,显得特别的恐怖。
尼马,活生生的贞子出炉啊!
只见那平时总涂得红通通的樱桃小口,被糊成了血盆大口,配着那口又是血又是肉的大门牙--惊悚!
那一排尖戳戳的彩绘指甲,在扑向背对着门坐在椅上,对她的出现毫无所觉的齐磊时,成了最骇人的武器。
看着那掐死人的架式,韩芩原本还带着些许媚意的半阖眼眸,一下子睁得老大,带笑的嘴角刚刚还弯着,下一瞬间就破口大骂:“我靠!”
真是特妈的恐怖额~~韩芩事後想。
接下来就好像是放慢动作一样,贞子小姐举着手前扑,韩芩半举着脚,中间是夹心饼乾还浑然不觉对着韩芩坏笑的齐磊。
韩芩想也不想的,还抬在半空中的脚立刻用上了最大的力气将齐磊往旁边踹。
可没想到人是踹开了,自己却因为临时改变力道和方向而拐了一下,那一下本来也没什麽,却因为他刚好站在水槽前的防滑垫上,结果整个人一下子滑了出去。
尼马这防滑垫一点也不防滑。
一屁股的撞上了水槽,腰刚好卡在那水槽边上当支点,韩芩被那股子反作用的力道给震得整个人往後仰。
砰一下的碰到了水槽上头壁挂式的烘碗机,里边晾着的碗啊瓢的被他撞的叮叮咚咚的响,差一点没砸到他脑袋上。
他手忙脚乱的又扶又撑的,等他一手水槽内一手水槽外的把自己撑住,那位时尚新潮的贞子小姐,因为中间的齐磊被踹翻不见,已经转移了目标,朝着暴露在正前方的他直扑而来。
那一水儿闪着光的水钻,在那五颜六色的指甲上,布拎布拎的朝着他的脖子说“嗨!”
妈啊!诸天菩萨、耶稣基督、穆罕默德和阿拉,哪个都好,快来个神让我离开这里吧!
对着那就要戳到他脸上的恐怖凶器,韩芩紧紧闭上眼睛。
想到自己那粉嫩柔软的花容月貌马上就要被戳出十个洞,韩芩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准备着随时要惨叫,可是……
一秒、两秒、三秒……咦!怎麽没事?
韩芩偷偷地张开一边儿眼睛,然後瞬间呆住。
他看到了一片绿色,宽广的原野,苍翠的浓绿,耸入云间的壮阔,他还来不及惊愕,一股剧烈的疼痛就在他脑袋里暴开。
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针在你的脑袋里面不停的戳,戳戳戳!戳戳戳!只戳得他脑袋发疼眼前发黑,什麽都看不见了。
等他喘过气的时候,只看到趴在自己脚边的贞子小姐,还有站在贞子小姐後面,高举着他家实木椅子,表情凶狠狰狞,彷佛吃人似地狠瞪着贞子小姐後背的齐磊。
头很痛,痛得韩芩浑身冷汗,不过他没时间思考刚刚那是怎麽回事,因为那位被砸趴的贞子小姐就趴在他脚下,还在那儿努力的爬,不屈不挠的继续朝他伸手指。
“操…你啊的!”
齐磊又一次的抡起椅子,啪一下的把刚刚才把脑袋抬起来的贞子小姐给砸趴。
“韩芩过来。”齐磊一边砸,一边抽空伸出一只手朝韩芩叫。
韩芩捧着还在一抽一抽的脑袋,跌跌撞撞小心翼翼的绕过贞子小姐,从餐桌的另一头躲到大发神威的齐磊後面去。
贞子小姐非常有恒心,一次一次的被砸趴又爬起,爬起又被砸趴,直到整个柚木椅子都给砸散了,齐磊手里只剩两根雕花的椅背,她还在那儿持续不懈的继续爬。
真特妈的有毅力!
看到齐磊对着手里光溜溜的两根棍儿有些发呆,缓过劲儿的韩芩立刻机伶的拎过餐桌旁的另一把椅子给他。
齐磊看看手里的两根棍儿,看看韩芩递过来的椅子,再看看地上椅子残骸中还在那儿爬的贞子小姐,面无表情的一转头。
视线,落在那张又厚又沉的实心柚木餐桌上。
他掀桌了。
齐磊掀桌了!
需要两个大汉才抬得起来的实木桌子就这麽被齐磊一把给掀了,桌面朝下桌脚朝上,正正砸在不屈不挠的贞子小姐背上。
这下子,贞子小姐终於完完全全的趴了。
扶着墙,超实力发挥的齐磊在那儿吭哧吭哧的喘,一时什麽也顾不得了。
韩芩看看齐磊,看看老老实实被压在桌面下头,只剩一颗脑袋还露在那儿的贞子小姐,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坏了,忽然就很好奇贞子小姐倒底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於是他就这麽小心翼翼的颠着脚儿往贞子小姐靠近,再靠近,然後……
“哇啊!”
一声尖叫,吓坏了扶着墙还在喘的齐磊。
猛一回头,只看到韩芩一下子蹦了起来,跳到那被掀翻的桌背上,像蹦蹦兔似的踩在上头不停的又叫又跳。
“ㄚ的还不死?还不死?还不死?你怎麽还不死啊啊啊~~”
韩芩斯巴达了,齐磊傻眼了,呆滞了好一会才过去把鸡冻过度的韩芩小朋友给拎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跳了,人都被你踩成肉饼了。”
“好了!没事了啊!没事了。”
抱住还不死心的伸脚想多踩两下的韩芩,齐磊小孩似的哄。
“她倒底死了没啊?”
被拉着往外走的时候,韩芩还不放心的问。
“死了!死了!已经死了,冷静!没事了。”
都遮腾成这样了还不死就太没天理了。
“真死了?”
“真死了。”
“你确定?”
“确定,确定。”
扳着韩芩的脑袋不让他往回看,齐磊现在只想赶快离那鬼东西远一点,然後再好好的喘上两口气。
“喀!喀!”
刚走出厨房门口,背後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不会吧!
两个人同时想着,同时僵硬着脖子缓慢的转头180度角。
他们看到一只手,颤巍巍的,如风中残荷,风骚无比从桌子底下探出了头,朝着他们露出那指甲上绘着花儿镶着水钻的中指,慢慢的在地板上刮搔着。
“喀啦!喀啦!”
华丽丽的水钻闪着光儿,在那涂得五颜六色的指甲上,一闪一闪的,彷佛在嘲笑他们一样。
☆、第5章 脑门上的两把刀
“……”不是说死了吗?
韩芩默默的瞅了齐磊一眼。
“擦你啊个OOXX!你怎麽还不死啊?”一直努力保持冷静的齐磊瞬间破功,忍不住也斯巴达了。
迈前一步,齐磊抡起一旁依然建在的椅子,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砸贞子运动,却被刚刚还激动得在桌背上兔子跳的韩芩给拉住。
“等等!”韩芩一脸冷静思索,这时候需要理智的发挥。
“我想起来了,刚刚你跟我说什麽来着?你说这东西要怎麽样才能杀得死?”
齐磊愣了一下,嘴角微抽,忽然觉得抡着椅子的自己真是个傻叉。
“得打暴她的脑袋。”
齐磊说完默了,韩芩也默了。
好吧!方法有了,然後?
瞪着被死死压在桌子下,却还伸出手指在地上不依不挠不死不休……额~好吧!是死了也不休,死忠如一地努力抓来抓去的手臂,还有那乌龟头似的伸出桌子,在那边动来动去的脑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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