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休夫莫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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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休夫莫商量- 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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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黎美云反应过来,严碧莲手中的簪子,已然插进了其而后脖颈间。

不解恨的严碧莲,拔下发簪,双眸憎恨的望向呆立着的月嫣然。

“我要毁了你,毁了你……”发簪划破肌肉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胆颤,“啊!娘,嫣儿痛,痛……”手捂脸的月嫣然,痛苦着唤着黎美云。

血水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浸出着,没有人上前制止严碧莲。

众人皆是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狱卒说的对,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倘若能解心头之怨,之恨,即便当下死在牢里,又能怎样?

脏污不堪,血腥气味弥漫的女牢里,唯有黎美云一家子的哀嚎声,在久久回荡着。

“大哥,我怎么听见隔壁女牢,传出娘亲,大嫂,和嫣儿的哭泣声?”女牢不远处,关押男子的牢房里,蓬头垢面的月清流,颤声问着自己大哥月清涧。

知道自己一家结局的月清涧,听到月清流的问话,唇角泛出一抹绝望的笑,“是她们,又能怎样?罢了!留个全尸离去,总比身首异处,来的好些。”她的妻子和府中的孩儿,这会子,怕是真的去了。

有着武功傍身的月清涧,听到了隔壁女牢,妻子嘴里传出的痛苦申银声,其声音中逐渐微弱,他听得出来,心绞痛着,别怕,爹爹随后就去陪你们娘俩。

月清涧在心里,对自己的妻儿,温声说着。

“大哥,弟弟真的不想死,呜呜……,爹他为什么要做下那大逆不道的事?为什么啊?”月清流用袖子抹着泪,看向一脸死灰状的月清涧。

“大哥也不知道,爹这是为的是什么?”

相较女牢,男牢这边关押在一起的各府外男,倒没有怎么难为月清涧哥俩。

虽说月清流名声不大好,到了人见人厌的地步,然,月清涧的为人,在京城贵公子间,口碑还算不错。

平常与月清涧相交,从其言语磊落的交谈中,他们知道,月丞相谋反一事,与其没有什么关系,因此,这些被家中父亲,牵连进牢狱里的公子哥,如月清涧一样,面如死灰,等着自己既定的结局。

皇宫御书房

“回皇上,月丞相谋反一案,罪证确凿,请皇上示下!”月清尘呈上月丞相谋反的罪证,以及朝堂上暗中与其联络的官员名单,朝御案后的纳兰宇回禀着。

扫了眼梁久河接过月清尘手里的罪证,也就是月丞相放在密室中的明黄龙袍,纳兰宇勾唇讥讽一笑,然后翻开与此案有牵连的官员名单,道:“参与谋反一案的几位主谋,隔日问斩,其家眷,男的发配边疆充军,女的没入官妓。一应奴仆,交予内务府发卖。”

“是,皇上!”

“报!”

“梁久河,出去看看,有什么事?”

“是,皇上!”梁久河手握拂尘,躬身退出御书房。

“相府以后,就做你的府邸。牌匾,朕亲自题。”

“微臣谢过皇上!”

“这次的事,一则是看在你的面上,二则是朕不想牵连太广,以致燕王世子纳兰明得了便宜,你知道吧?”

“微臣明白!”月清尘颔首,对于皇上没有下旨诛灭月氏一族,甚至是九族人的性命,他心里也是深感安慰。月丞相,黎美云他们罪有应得,可其余月氏之人,何其无辜?不过,让黎美云母子几人,逃过一死,实是便宜了他们。

“嗯,明白就好!除过参与月丞相谋反一案的骨干,户部尚书,吏部侍郎等几人,隔日齐与月丞相一起处斩,其余乌合之众,统统随其家人流放京城千里以外,后代子嗣永世不得入朝为官,且祖祖辈辈为奴。”

“皇上英明!”

“不是朕英明,着实是朕要稳住朝局,不得不这么做。待解决了燕王世子一众,朕才会心下大安啊!”

这次除去月丞相一党,固然高兴,可是朝堂上隐藏的纳兰明党羽,以及他自个后宫中,纳兰明的暗线,目前,还没有着落。

他纳兰宇不能不忧心啊!

若果她能在他的身边,该多好!

难,难啊!前路不好走,谨是让他暂时用南启联姻,给稳了住。

卿,确难办了些。

婉儿打小爱慕卿,他这做皇兄的知道,但,卿能否接受婉儿,他也知道。

难不成他真的要一纸赐婚,让婉儿嫁于卿?用婉儿的话说,即便做平妻,她都愿意。

然,她又岂会知道,他的皇兄,怎能让她一介公主,去做臣子的妾室。

平妻,虽说地位上,仅次于嫡妻,可说到底,还是妾室。

再说,他还有着自个的想法。

沐儿喜欢她,他纳兰宇离不开她,一国之母的位子,非她莫属,究竟何时,这一切才能如愿?

“回皇上,天牢里传来消息,女牢那边,接连出了两条人命。”梁久河听完门口侍卫的禀告,躬身进入御书房,朝纳兰宇禀道。

被打断思绪的纳兰宇,剑眉紧皱,龙颜震怒,道:“天牢重地,怎会无端闹出人命?”

“回皇上,是女牢里的犯人,相互厮打,闹出的人命。”

“你具体给朕说说。”纳兰宇冷声对梁久河吩咐道。

“是,皇上!”

身形笔直,侍立一边的月清尘,眉梢微拧,没发一言,听着梁久河对一国之君的纳兰宇回禀。

“混账东西!”只见梁久河话落,纳兰宇一掌拍在了御案上,“朕还想着她们是妇人,饶其一命,没想到,朕着实没想到啊!那妇人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前面,纳兰宇对月清尘的一番话,为的是安月清尘的心。

他不想他们君臣之间,因为几个妇人,起了隔阂。

既然黎氏那妇人不识抬举,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处置了,也好给他纳兰宇的臣下及其母一个交代。

“隔日问斩,黎氏一应压上法场!月氏庶出五女,立刻送往军中红帐!”

“是,皇上!”

月清尘拱手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梁久河,你也退下吧!”有些疲惫的纳兰宇,对御案一侧侍立的梁久河挥了挥手,抬手在眉间,揉捏了下。

她这会子,是带着孩子出了宫,还是依旧在御花园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法场行刑

“小哥哥,你不用伤心,宝宝会让娘亲进宫时,把玩具带给你的。睍莼璩晓”被月悠然牵着手,正要走出御花园的月君昊,回过头,对一脸落寞的纳兰沐说道,“还有,小哥哥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到宝宝的府上,找宝宝玩哦!”

“嗯!”纳兰沐抿了抿小嘴,向与自己说话的月君昊,点了点头。

姑姑的怀抱,真的好暖和,好想跟着姑姑还有宝宝,一起去他们的府里。

可是,这不过是空想而已。

身为父皇唯一的皇子,他怎么可能离开皇宫?见月悠然母子的身影消失,纳兰沐转身,对宫人道:“回昭和殿。”

“是,皇子殿下!”

宫人应诺,跟在纳兰沐身后,齐出了御花园。

慈宁宫,隐在暗处的影子,在月悠然和乔氏,出了内殿的当口,身形如燕,从蔺太后内殿一处不打眼的窗口,跃了出去。

若是留心看,只见那道影子,着一身宫婢粉绿衣裙,如此一来,那人很是容易的,混迹在了来回走动的宫婢之中。

说起来,蔺太后身边,自是不缺暗卫,然,内殿是蔺太后休息之所在,因此,暗卫是不能隐匿其中的。

这就让刚才,那道逃出慈宁宫的细作,钻了空子。

进入内殿的苏嬷嬷,见蔺太后在软榻上,斜靠着睡了过去,便展开榻侧放着的薄被,为其轻盖了上。

“那孩子走了?”蔺太后向来浅眠,所以在感觉到身上动静时,便睁开了眼,见是苏嬷嬷,于是,出口问了句。

“回主子,是!”苏嬷嬷扶蔺太后坐好,恭谨的回道。

“哀家瞧那孩子,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在意。”蔺太后语气里有几丝惋惜。

她的惋惜,是为她那可怜的妹妹。

但,一切又能怨得了谁?她只生没养,那孩子没有怨恨,就已经不错了。

“主子,女医不在意自个的身世,倒也好。”苏嬷嬷轻语了句,想了想,接着道:“主子想想,倘若女医在意了,那她必不可免,就会想到她的生父燕王,而燕王的死,虽说是其咎由自取,可作为子女,没有资格非议自个的父亲。”

“一个不好,女医与那同父异母的兄长联系上,为她父王,母亲的离去,与皇上做起对来……”

苏嬷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她双眸中,所流露出的一丝忧虑,蔺太后看了见。

“不会的,那孩子不是个糊涂的!”蔺太后做着自我安慰,“哀家这几晚上被夜里的梦境,折腾的睡不好,只想着让那孩子,明白自个的生身母亲是谁,燕王那一茬,哀家再心里也琢磨过,但,哀家信那孩子,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是,主子!”

……

“斩了他们!斩了他们!斩了……”围在法场周围的百姓,情绪激动,不时呐喊,快些处决月丞相一行数人。

烂菜叶子,臭鸡蛋,如同雨点般,朝跪在刑台上的月丞相几人身上打去。

作为被纳兰宇亲自指派,处理月丞相谋反一案的月清尘,自是在法场之上。

昨个离开御书房,从属下口中得知,黎氏出手,致罪臣户部尚书嫡妻韩氏,意外身亡,而月清涧身怀有孕的妻子,在众女犯推搡中,摔倒在地,一尸两命。

也就是说,女牢里统共大小意外身亡,有三人。

月嫣然随后,被押送去了军中红帐。而致人亡的黎氏,与月丞相数名谋反罪臣,此刻,正跪在行刑台前,等着被处斩。

自小到大欺辱他月清尘的月清涧哥俩,一早在兵士的看押下,与其他罪臣之后,发配去了边疆苦寒之地充军。

恶人,终有了恶报。

但,他月清尘的心,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喜悦。

望着刑台上跪着的月丞相,月清涧提步,走了过去,“你可有后悔,当初的所为?”清冷的语气,从月清尘唇里溢出,听得月丞相扬起了头。

“孽子,怎么说,为父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有良心?”

“你问我良心?那你自己呢?要是没有外公和舅父,你能在朝堂上一路风顺,坐到丞相一职?”瞥了眼月丞相眸中的不甘和怨憎,月清尘冷冷的道:“你不知感恩于外公和舅父,反而背弃了他们的女儿和妹妹,这样的你,可有良心?”

“混账东西,胜者王败者寇,为父不想与你说这些废话!”月丞相老脸发红,把头扭向了一边。

“废话?我说的是废话吗?娘有多贤惠,你不是不知道。妹妹有多乖巧,你不是没有看见,我呢?我这个嫡子,为了得到你一句夸奖和另眼相待,发奋的读书,你可有问过一句?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你没有,你一次都没有!”

“你频频冷眼相待,直至后来,你的冷眼,也懒得给我们。穿不暖,入不得学堂,吃不饱,残羹冷炙,更是家常便饭,这些,你可有惭愧过?你没有,你统统都没有!被你的妾室母子欺负的我们,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那时,我就发誓,我月清尘,没有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父亲,在我的心里,只有娘亲,和两个年幼的妹妹。”月清尘的声音,虽不大,但其话语里的森寒和怒气,月丞相全然听得见。

“你对权欲的膨胀,给了我月清尘扳倒你的机会。倘若你没有欲图谋反的野心,或许我们娘们四人,还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谢谢你给了我月清尘奋发向上的动力,也谢谢你把然儿作为你野心的探路石,才使得她,有了今天的风花绽放。说起来真是好笑,按我这样一说,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怎么亏待咱们!”月清尘勾起唇角,讥讽一笑。

“黎氏,你是不是在想着你的女儿和儿子们?”收回投放在月丞相身上的讥诮目光,月清尘看向了一脸傻笑的黎氏,“本统领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你的掌上明珠,现在已经到了军中红帐,伺候征战沙场的将士们了,至于你的两个儿子,怕是不久的将来,便会与你相聚。”

“女儿……儿子……嘿嘿……”脖子上围着一圈子破布的黎美云,似是没有听到月清尘的话一般,自言自语,傻笑着。

要是知道自己会身首异处,黎美云指不定哀叹自个为什么没有被严府小姐,给一簪子刺死。

“统领大人,时辰到了!”监斩官走到月清尘身边,低声禀了句。

“行刑!”从刑台上走下的月清尘,轻扬手,顿时数颗头颅,从刑台上滚落到了地面。

殷红的血,顺着刑台,缓缓流淌着。

围观行刑的百姓,有些胆子小的,在刽子手大刀落下之际,用双手蒙住了眼睛。

“真他ND解气!走走走,回家,别让那污血,染了咱们的眼。”

“着实是,走了哦!”

“娘,我怕!”

“虎子不怕,那是坏人,坏人犯了法,被皇上下旨处决了,咱不怕!走,娘抱着你回家。”

“娘,什么是坏人啊?”趴在妇人肩膀上的小男孩,糯声问着自己娘亲。

“坏人就是想让咱百姓遭殃的人,让咱们过不上好日子的人……”抱着孩子的妇人,凭着自己心里想的,对自个孩子低声解释着。

“哦!虎子不怕了,等虎子长大,也要向那穿着盔甲的高个子叔叔一样,打杀坏人。”

……

“娘,你和然儿母子,随尘搬回府去住吧!”

“不了,娘住在然儿这极好,你不用为娘挂心。”

知道自个娘心思的月清尘,把目光看向了妹妹月悠然,希望妹妹可以帮自己劝劝母亲。

“大哥,可别看我,虽说那府邸,现在是你的统领府,但然儿是不会住过去的。至于娘,采取她自愿,她想住哪边都行。”月悠然耸耸肩,清浅一笑。

“大舅舅,那府邸有什么好的,到处透着一股子粗俗,连宝宝都看不上去住,更何况外婆和娘亲呢!”小腹黑月君昊,窝在月清尘怀里,仰着头说道。

月清尘被小外甥的话,逗得一笑,“现在好多了,舅舅着人,把里面重新布置了一番,宝宝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哦,要是这样的话,宝宝就带外婆和娘亲,勉为其难答应舅舅,一个月里,十天住到你的府上,舅舅看怎么样?”

“月君昊,你不知道你外婆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吗?”月悠然听了儿子的话,故作发怒状。

“然儿,别训斥孩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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