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来时耳里听的,都是凤无垢那凄利的声音,凌珞璎的心还是有些酸酸的。
如果她记得了,他也记得,他是不是也该来找她的,等了十四年了,不知道他在哪里,长得什么模样,自己名字没变,可是这长相已经变了,和前一世的样子竟然是大相径庭的,不知无垢是不是也都变了。
“爹爹,你可记得女儿的生日?”凌珞璎有点汗颜,光知道为以后的日子打算了,却没问过这一世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是春四月十九的。”刘氏嗔怒地瞪了一眼女儿,这叫什么话,自己女儿的生日当爹铁若是不记得,那还有什么脸当这个爹呢。
“爹。”凌珞璎坐了过去,抱住刘氏的手臂,撒娇道,“人家不记得嘛,你又气。”
岳氏看珞璎和刘氏撒娇不由笑道:“珞儿就知道缠着自己的爹撒娇,若是心疼你爹爹,就早了我们的心愿,给我们个孙子孙女给我们抱抱比撒娇一万次还中用呢。”
“我不是已经都应了吗?”凌珞璎直起了身子,想到这一世的生日竟然和那一世的相同,莫非真的是无垢不成?
“又怎么了?是选哪一个呀?”岳氏看着凌珞璎又陷入了沉思,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的就沉思起来,小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多半也是这样,一副很在意思考的样子。
凌珞璎苦笑了一下,伸手拿过凤无垢的画像,却看着那画像上的男孩和她知道的无垢长得一点也不像,那画像是的男孩,一双眼睛黑亮亮的,而无垢,眼睛虽然也很亮,却并不黑,只是有些琥珀色的,眉毛淡淡的如烟如画,而这个叫凤无垢的却是和新月一样的眉,远山如黛,那鼻子高挺,唇自是不画而红,不似无垢那淡淡的粉色,带着一丝苍白的感觉。
这个到底是不是她想要找的无垢,她不知道也拿不定主意,若真的不是,那她会不会耽误了这个凤无垢的一生呢?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她又怎么能对他产生感情呢?
可是这样想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对一种感情的回答,就像她要完成一件工作的样子,不完成总是觉得自己的心放不下一样,并不包含着感情在里面?
凌珞璎一时到拿不准她现在要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珞儿,你怎么了?这都呆了半天了。”刘氏看着凌珞璎,这孩子怎么又发起呆来了呢?
“爹爹。”凌珞璎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画像,“这个凤无垢不管是不是都可以娶了进凌家,但是,这正夫的位置还是要空出来的,做也只能是个侧夫,如果三位爹爹答应女儿,女儿便应了这门亲事,如果不答应,也就只能再等着了。”凌珞璎的心一直放不下,明知道这样做对这个男孩公平,可是,不公平也只能这样做了,如果他真是她要找的无垢,再把他扶了正还不是一样,再说,到了凌家,虽然是侧夫,自然也不会小看了他一眼的。
三个听了,到都是喜出望外似的,连考虑都没有就一起点头,原本就是想先给珞璎娶个侧夫来着,这凌家家大业大的,是自珞璎从十岁起就和母亲凌凤娇一起出门管理家业,那份小天才当真是让那些年老的守业者都不得不伸出在姆指说好,何况现在,珞璎都已经十八了,更是如鱼得水般的,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事还没有着落,一直不肯接下凌凤娇手里的舒心家棒。
那一边一直担心着看着凌家能说上话的四个主子终于定下了一位,也知道,这次选夫不过就是个侧夫,是个侧夫就不错了,那凌家的正夫,还不定是什么样的人选呢,哪能就这么草草的就定了呢?
“许媒公,就定了这位凤公子吧,你回去给人家凤大人说一声,虽说到了凌家只是个侧夫,但只要是做了凌家的人,定不会亏待的,如果一年后再添了孩子,那就更不同了,这若是同意了,就下聘了,我们珞儿不着急的,可我们这三个做爹的可是急的。”那岳氏偏偏就会说,把这一番话说得透,让那许媒公到也说不出话来,只乐得今天出门一趟到是没空得手回去。
“三位主子就听奴好信儿吧,这原本就知道是说给凌家的侧夫的,这些的人都是知道的,不是奴自己说,这凌家的正夫主子还不得是个高门槛儿的,虽然说这吏部大人也是个在朝的官儿,可是若是和凌家比起来,只怕也比不上的。这回去一说,定是个准儿。”许媒公也高兴起来,这一媒说准了,那京里的大户,只怕自己的生意也会不少呢。
谁不知道,这给凌家说媒,准了,只怕这谢媒礼也少不了的。那后面的自是多多的好处。
“好了,就这样吧,许媒公,你就忙着吧,我们也就在家里等了你的信儿。”岳氏心里高兴,这女儿的大事终于可以放下一点了,至于那正夫嘛,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这珞璎是不可能只娶一个的。
刘氏和明枫也一样的心思,知道今天定了,那珞璎断不会只娶这一个,都放下了心。
凌珞璎见这边没事了,便告辞了出来,站在菊园的外墙处,看着那墙外十米处的池水发呆。
无垢,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的话,到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就怕不是啊。
谁说男儿都认命
凌珞璎站在池水边上看着池水发起呆来,找到了无垢,可她的感觉,那个男人不是她的无垢。
如果她还带着前一世的感觉,那么,无垢就该也会带着那一世的感觉,难道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来应亲的?
无垢虽是自己的男宠之一,可无垢和那些男宠不一样。
他真的会嫁给自己做夫?生子?
凌珞璎不敢想,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也许,无垢也不一样了。
“大姐。”
凌珞璎正在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个温柔的男声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二弟,珞瑄,于是走过来:“珞瑄,这大中午的,你出来不怕晒了你。”
凌珞璎很疼这个懂事过早的小弟弟,比起岳氏生的么弟珞琼来,珞瑄更让人心疼,因为是夫侍生的,虽然在珞瑄六岁的时候其父明枫也正式扶了正做了侧夫,可是,这凤临国的规矩还是侧夫生的孩子还是让人看低一等。
“大姐,你好像有心事呢?还是因为没找到无垢哥哥吗?”珞瑄拉着凌珞璎的手,向一边的竹林阴影走去。大姐在外忙了一天,可不能让大姐晒着了。
凌珞璎在家里,小时候便与这个小弟弟珞瑄一起玩耍,还带着珞瑄学一些这一世没有的东西,那珞瑄虽然是侧夫所生,可是心地善良,平时不爱说话,只是与珞璎一起的时候,到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加上又有凌珞璎一边照顾着,这凌府的下人到也没谁敢对这位庶出的小少爷不敬。
渐渐长大了之后,凌珞璎有时候会想到无垢,便早早地和珞瑄说了这心事,明知道说了也只是解一下心情,但还是说了出来,自己的这个小弟弟,她是真心地疼爱着,这珞瑄又比不得那个珞琼心快嘴快的,有什么事也只是闷在肚子里,若是不问,到不说,自然让凌珞璎在他的身上多了些心思。
珞琼有岳氏在那边,自然不会被人欺负,不过,珞琼对自己的大姐对二哥哥这般的好也是有些嫉妒的,便时常地跑来找珞瑄二哥哥一起玩,一起淘气。
凌珞璎有空也就拉着二个弟弟出去,让那珞琼和羽对这个大姐更是黏得很了。竟然比对自己的亲爹爹还要好呢。
“已经找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啊。”凌珞璎叹息了一声。
“姐姐也别为难,如果二个人真的有情,一定会在一起的,不管经过什么样的苦难,也会最终走到一起的。”
“说的也对啊,明天要赴岚烟的宴会,到时候和她说一下,这商家的公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人,这官家的家眷就拜托大哥的妻主吧。”凌珞璎让珞瑄又说动了心,心里的希望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大姐找到无垢哥哥就好,我听爹爹说,大姐你已经定了侧夫了,也是叫无垢的呢。”珞瑄看着大姐沉思的眼神,“ 这个无垢哥哥是大姐你要找的那个吗?”珞瑄看着大姐。
“但愿是吧。”凌珞璎不说自己的事,到是拉住弟弟的手,“听明叔叔说,你也有人求亲了,不知道是哪样的人家,那女子可好,性子如何,是做什么生意的,还是当官的?”
凌珞璎对这个庶出的弟弟到比那嫡出的弟弟珞琼多疼些,这男孩一到十五就算成人,那就要定人家了,第二年就要嫁出去了,那家世好的,在家里多养二年,也是图个心疼。
自己的这个弟弟,性子好,可是脾气却是倔得很,一般人是入不得他的眼的,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入眼不入眼的也由不得他说了算,父母定了亲事,总是要嫁出去的,她是大姐,说话自然就占份量,当然不想让这个性子软又脾气倔的弟弟嫁到一个利害的主儿。
“嗯,到是有几份求亲的。”听到大姐说到自己的亲事,那凌珞瑄再大方也是凤临国的男子,男子怎么可以谈论自己的亲事呢?于是低了头,红了脸到不肯再多说了。
凌珞璎看着弟弟害羞,知道再问下去也未必就问出什么来,正想着要走,却听见另一个脆脆的声音道:“大姐,二哥哥的妻主不是个好人呢。”
顺着声音,跑过来一个小子,穿着一身粉绿色的纱裙,上面的小衫子却是月白色的,那裙子大概是嫌着碍事吧,一手提着就那样地跑过来,一下子抓着凌珞璎的手臂直着脖子叫,“大姐,你快和明枫叔叔说说,断不能把二哥哥许给那样的人家。”
看是自己调皮的小弟弟珞琼,凌珞璎怜爱地拉着他坐下,向一边侍候着的小童道:“还不快给你主子拿水来。”一边说一边看着珞瑄拿了他自己的手帕给跑得满头是汗的珞琼擦汗。
“你就知道,哪里就轮到你说这话了,也不知道害臊。”珞瑄有些脸红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害臊?害什么臊啊,二哥哥,你真是不知好人心。”珞琼喝了口水,看了一眼大姐正听得入神便又来了神气,扯了凌珞璎的袖子就道,“大姐你不知道,给二哥哥求亲的那家姓雪的,虽说也算个大商家,可是和咱们家是不能比的,听说她们家的那个女人,今年都二十岁了,长得虽然美,可是那心一点也不美,家里都收了好几个小侍了,而且,听说,那对待小侍的手段是最狠的。”
珞琼一边说一边瞪着拉着自己不让说的二哥珞瑄,小脸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刚刚跑的,红扑扑的,“你不让我说,我偏说,爹爹他们不知道也罢了,谁让我知道了呢?我就知道了偏不让你嫁过去,那样的人家,别说让二哥哥你嫁过去,就是我们家的小童我都不会让他们嫁的,嫁猪嫁狗也比嫁给那样的人家好。”凌珞琼的小嘴像那炮炸儿似的,嗒嗒的没个完。
凌珞璎不知道这个事,听小弟珞琼说得清楚明白,只是,这个雪家,她也知道,那个当家的女人真的不受她的待见。
爱撒娇的男子
与这雪家到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不过,凌珞璎对这个姓雪的还真没什么好感,怎么刚听说就定下来了呢?
看到小弟气乎乎的样子,虽然平时调皮了些,却也是天真的紧,于是也不阻止他,尽由着他往下说。她到想好好听听,这雪家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能嫁了。
“二哥你掐我干嘛。”正说得兴奋的三少爷凌珞琼怪叫了一声,摸着被珞瑄掐痛的手臂冲着凌珞璎就告诉道:“大姐,你说二哥哥他傻不傻啊,这样的人家他还不让我和大姐你说呢,大姐你不知道,二哥哥听后可是哭了好几回呢,像这样的事若是轮到我身上,我就会和爹爹大哭大叫的,我才不会嫁给这种人呢,如果非让我嫁,那我就拿了刀子抹了脖子也不会嫁的。我就不信,我爹爹他宁愿让我抹了脖子也要让我嫁的。”凌珞琼因为自己帮着二哥说话还被二哥掐了一把,心里有些委屈,眼睛有些红红的。
凌珞璎伸手把珞琼拉到怀里,按着他坐下:“你不同意,就要拿刀子抹了脖子,你是想让你二哥哥这样做吗?”
“怎么会?我只是那样说,我才不舍得让二哥哥抹脖子呢,连他嫁那样的人家我都不肯的,怎么会见着二哥哥为这事抹脖子呢?”珞琼靠着凌珞璎的肩膀,一副小孩子乖乖的模样,瞪着一边还低着头不说话的二哥,一边忙着为自己辩解,生怕这个利害的大姐以后不喜欢他了。
小时候,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二哥哥虽然比他还大上二岁,可是,却是最爱哭的,一受了委屈就哭,还不大声地哭,每次让大姐知道都会拉到大姐的怀里护着哄着,还说笑话给他听,那时候他就超极羡慕起这个爱哭的二哥哥来了,总是想着有一天他也被人欺负了去,大哭一场,也让大姐那样的哄他,护着他才好呢。
可是天生就乐观的他,脾气大咧咧的不算,因为他是正夫所生,又哪个敢给他气受啊,所以,直到他现在都长到十二岁了,还没被大姐搂到怀里护着过呢。
今天这样出头为二哥哥一辩解,到让大姐对他另眼相看了,窝在大姐的怀里,那心里美得,比起爹爹带他出去玩都兴奋了不知多少倍呢。
“珞瑄,这亲事可是定了?”凌珞璎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才到她的肩膀,却知道心里有了自己的兄弟,不由得想着自己那一世没姐没弟的,这一世到是兄弟全啊。
一边问珞瑄一边只管用手替怀里的小弟珞琼理跑乱了的额前碎发。那温柔的样子,让珞琼眯起了眼,一动也不动,心情是享受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疼爱。
“应该是还没呢。”珞瑄轻声道,“爹爹和我说起过一回。”
珞瑄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凌珞璎只能看到面前这个低了头的弟弟,手里把那手帕子绞得死紧,还有那手指间的青白,一看就知道,这事多半已经定下了,恐怕没珞瑄说的那么简单。
明天自己应该好好地探听一下那个雪家的女人,虽说雪家和自家的生意有着来往,可是凌家的生意也是不靠着别人的照顾才做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啊,怕只怕母亲那里有却不过去的情分。
“什么叫还没呢?”珞琼一听珞瑄的话就又炸了毛儿似的跳起来,跳出来才发现,自己脱离了大姐的怀抱,于是又钻了回去。小脸儿埋在凌珞璎的胸前不再说话了。
凌珞璎好笑地看着埋在胸前的小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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