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歌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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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歌而语-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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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哑巴竟能耐成这样。”

“哼,人家哪里是哑巴啊?装的可够像的呢。”席蔽灵极尽嘲讽。

姚氏看了席蔽灵一眼,心中有了决定:“灵儿,你要想清楚了。彭公子已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听为娘一句,暮儿决计不比彭公子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席蔽灵脸上惊愕万分,心中百转千回。

常暮捧着碗,看着远远坐在另一边的席蔽语,心想她会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常暮停了筷子:“夫人……”

席蔽语听到却没有抬头:“什么?”

常暮推开椅子站起来,明显察觉席蔽语动作停滞下来,常暮眼神变了变,又重新坐了下来:“没什么事。”

“我吃好了。”席蔽语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常暮看着她碗中还剩大半米饭,心中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我去书房,不会连吃饭也打扰你。”

席蔽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涩然。常暮才刚走出饭厅,迎面走来寄春:“将军,表小姐来了。”

常暮便又返身回饭厅,席蔽语正捧着碗吃得香甜,冷不丁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常暮抬脚迈了进来,而常暮刚刚好看到席蔽语大快朵颐的样子,他脚步不由停在门槛处。

席蔽语尴尬地放下碗,甩掉筷子就要站起来,却听常暮道:“等等。”

就见常暮朝着她走过来,到面前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来,席蔽语心提到嗓子眼儿,下一秒却感觉常暮的手指轻柔地扫过她唇角。

“饭粒。”常暮手中拿着的是一颗饭粒。

席蔽语尴尬地点头:“嗯。”

而后她便想转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又听常暮道:“等等。”

“什么?”席蔽语疑惑。

常暮俯身下来,这回是左唇角:“还有一颗。”

席蔽语:“……”

常暮看她尴尬的样子,嘴角带了笑意:“吃得够对称的啊。”

席蔽语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左右两颗饭粒为什么不一块儿拿下来?想到这她恨恨地伸手抹了抹嘴巴:“没有了。”

“灵儿来了,到前厅去吧。”常暮也不得寸进尺。

席蔽语和常暮站在前厅迎接席蔽灵的到来,很快,席蔽灵带着丫头风风火火地来了。

席蔽灵一踏入门槛,眼睛就在席蔽语和常暮脸上悄无声息地扫了一圈,随后脸上又是那甜美的笑容:“表哥,二姐姐。”

常暮示意抱冬拿过席蔽灵脱下的斗篷:“灵儿,今儿怎么来了?”

席蔽灵越过席蔽语,笑着斜睨了常暮一眼:“表哥什么时候起竟这般不待见灵儿了?”

席蔽语本意是不愿留在此处陪席蔽灵瞎耗,眼下见他们表兄妹俩聊得起劲,便越发插不上话:“你们许多日子没见了,好好坐着说话儿吧。我让厨房送些茶果过来!”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见席蔽灵迅速走过来伸手揽住席蔽语的手臂,情状十分亲昵:“灵儿也许久不见二姐姐了,二姐姐这会儿怎么能就走?”

席蔽语被她这样搂着,心中十分不自在,轻巧地就挣脱开:“那我便留下吧。”

“嗯。”席蔽灵这才开心地笑道。

席蔽语只好走两步吩咐一旁的晚歌:“晚歌,你去厨房交代一声,送些三小姐爱吃的过来。”

晚歌点头退了下去:“是。”

而等席蔽语吩咐完转身回来,便发现自己的位子被席蔽灵占去了。原本席蔽语是和常暮一同坐在上首的,方才席蔽语一离开位子,席蔽灵便坐到常暮身旁去,席蔽语也没有多计较,自去坐了下首的椅子,耳观鼻,鼻观心。

“表哥,灵儿最近待在府里都快发出虫子来了,天天就只能在府里头转悠,无聊透顶呢。”席蔽灵拉着常暮的袖子,口气撒娇。

常暮心中倒没觉得异样,席蔽灵本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同自己亲近一些也是常理中事:“看来你今日来府里,是带着目的来的。”

席蔽灵站起来,跺了跺脚:“表哥说话为何总是带刺?若是不愿带灵儿去玩,就直说呗。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地嫌灵儿烦?”

下首的席蔽语早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知这席蔽灵今日到底是做什么来的?抬头看常暮脸上的神情,却还是往常那样,虽然没有什么多的笑容,但是看得出并没有什么不耐,对于一向青面冷漠的常暮来说,单是这点表情就已经是了不得了。

常暮想了想说:“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你得说了,我才能带你去呀。”

席蔽灵雀跃地坐回椅子上,一副心愿达成的样子:“表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说要带灵儿去玩,当真?”

“自然当真。”常暮看了看下首的席蔽语。

席蔽灵自然注意到常暮的目光望向何处,于是仿佛这才意识到一般,脸带歉意地看向席蔽语:“哎呀,瞧我把二姐姐的位子给占了。”

席蔽语淡淡地看着她,别看她嘴上说得好似多愧疚的样子,可也没见她屁股挪过一寸:“无妨,坐哪里都是一样的。”

席蔽灵嘴角几不可见地浮过一抹冷笑,待转回去看常暮时又是那青春美好的样子:“那表哥,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呢?”

这时晚歌领着丫鬟拿了吃食进来,满满地摆了一桌。席蔽灵见了便对常暮道:“表哥可还记得灵儿最爱吃哪一样?”

常暮指着最中间那一碟果仁儿:“你打小便爱吃这类带壳的干果,姨娘不还说你是那山上的松鼠么?”

席蔽灵听常暮如此说,目光先是飘过席蔽语,最后才含羞带怯的对常暮道:“表哥果然疼我,连这些都记着。”

常暮将那碟果仁摆到席蔽灵面前:“小事罢了,也没什么。”

席蔽灵转了转眼睛,抓了一把果仁,娇声娇气地问了一句:“那表哥可知道二姐姐爱吃什么?”

席蔽语没想到席蔽灵提到自己,问的还是这么一个问题,大有给下马威的感觉。席蔽语看向常暮,见他脸上依然是那副神情,心想估计不会有什么回答,怎料常暮竟说:“你表嫂爱吃的东西都在饭桌上,这些倒还好。”

表嫂?席蔽语心中异样,从成亲归省到今日,席蔽灵话里话外似乎都不承认席蔽语这个表嫂的身份,始终二姐姐二姐姐的叫着。席蔽语一直以为常暮并不曾察觉这些,可方才听他这样回答,她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将军倒知道。”

席蔽灵本就是要杀杀席蔽语的威风,心中料定常暮待外人是何等冷淡的性子,定是不知道席蔽语的喜好,然而却听到常暮说得有眉有眼的,心中想:看来事情比她想得要难对付。当下再不想把话题用在席蔽语身上,就转开话:“表哥,过几日你得空儿了,就带灵儿去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玩吧?”

“好。”常暮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席蔽语想,看来这两个表兄妹的确是有感情的。

席蔽灵一直留了两个多时辰,才恋恋不舍地告辞,常暮本要送她:“我送你回席府。”

{〃文}席蔽灵却道:“用不着,灵儿还要去前院儿看看姨妈呢。”

{〃人}席蔽语客套了一句:“慢走。”

{〃书}席蔽灵扫了她一眼,随后就带着丫头出了前厅。

{〃屋}主仆俩正要穿过回廊,却听转角厨房那里有吵闹声,席蔽灵便停下脚步,循着声响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围着围裙的婆子指着一个蓝衫丫头骂道:“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有什么金贵的?也不见得你在少夫人跟前讨了好去啊!”

那蓝衫丫头脚底下掉了一个篮子,篮子外洒了几个碟子和瓜果,被那婆子骂倒也没争辩,只是一味低着头站在那里。

那婆子见她不言不语,火气更是上来了,说着就要动手去扇她耳刮子:“你个……”

可这时,婆子抡过去的手臂却堪堪被握住,来人是一个黄衫丫头:“刘大娘,花朝也不是故意的,您老人家骂两句便揭过去吧。”

刘大娘瞅着那黄衫丫头,口气不见有丝毫改善:“我瞧着是谁呢,原来是流夏姑娘呀!”

流夏和颜悦色道:“刘大娘。”

却不想刘大娘嘲讽道:“你们都是一路货色,还不正是互相袒护着?”

流夏见花朝被欺负,本是好意,却被刘大娘这般冷嘲热讽:“刘大娘,你!”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姑娘你怎么不好好在老太爷那待着,巴巴地到将军跟前儿来!大家伙儿心里明镜儿似的!”刘大娘越骂越神气。

席蔽灵听到这心中一动,却听自己身边的丫头说了句:“小姐,奴婢瞧着那穿蓝衫的,不是妙蓝么?”

“妙蓝?”席蔽灵这才将视线从黄衫丫头身上挪到蓝衫丫头身上,“竟真的是她。”

主仆俩正猜测着,就见那黄衫丫头似是被那婆子损得厉害,迎面哭着跑过来,堪堪就要撞到席蔽灵。席蔽灵忙转身一躲,而后就见那黄衫丫头脚步不停地往回廊跑去。

席蔽灵心念急转,带着那丫头追了上去:“你等等!”

流夏心中气愤,一心想着赶紧跑出园子里,也能不这样委屈,却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叫,模糊着一双泪眼,不确定地回身看去,却见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身上披着斗篷,是小姐装扮。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给我花,坏!坏!

扭臀三千下~

☆、责罚

至于席蔽灵和流夏说了什么,别人无从得知。

席蔽语和常暮一直僵持着;时间就这般过了半月。

若说晚歌抱冬几个也就罢了;可就连平时不在席蔽语跟前伺候的下人也看出了如今上面两个主子的不对头。

陈娘子本就不是个省事儿的,加上厨房里那些婆子向来碎嘴惯了;几人要是聚在一处;绝对能议论出五五六六来。

“这是在煨汤?”陈娘子跨进厨房,端看了一阵炉上为席蔽语炖的汤品。

有那眼尖的婆子瞧见;自然要上前巴结一番:“陈娘子可要尝尝?今日炖了许多呢。”

陈娘子听言却不拒绝:“既然有许多,那我就尝半碗吧。”

那婆子整整盛了一大碗给她:“那有什么打紧。连日来将军都不与夫人一处用饭;这汤粥啊都剩下了。”

陈娘子嘴大;不一会儿就喝得干净;打了个饱嗝之后:“可不是;夫人一个人哪喝得了这许多?”

另一个婆子搬了凳子来:“陈娘子坐着歇歇吧。”

陈娘子十分满意地坐到凳子上:“你们也歇停歇停;午饭还早着呢。”

婆子们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围着陈娘子在一处说话:“还是陈娘子懂得体谅人呢。不过我们听说,近来将军都宿在书房里?有大半个月没进夫人房里了,可是真的?”

“可不是,我那侄女儿不就在书房里干那清扫的活计么?说是书房里早就摆了一张床榻,将军夜夜就宿在榻上。”刘婆子插嘴进来,讲得眉飞色舞的。

有个得眼色的婆子捂嘴笑道:“那你还不赶紧活络活络,既然日日都能见着将军的面儿,少不得日后挣个姨娘当当。”

陈娘子听到这嗤笑了一声儿:“刘婆子,我是见过你那侄女儿的,长得浓眉大眼的,哪是懂伺候人的主儿?不是谁人都配有这份心思的,换做那些花容月貌的也就罢了。”

那刘婆子被陈娘子堵得十分尴尬:“是,是……不过听陈娘子这般说,似是看好了哪一个?”

陈娘子正洋洋得意,却忽听砰的一声响,众人心惊肉跳地看向门口,却是夫人陪嫁过来的张婶儿将手里头的菜篮子摔地上去,而后掐着腰大骂:“你们这一个个果真是欠收拾!赶明儿回了夫人,将你们全都打发出去!”

张婶儿一向低调,可一旦发起威来,大家也是小觑不得,众婆子畏首畏尾地就要散去,却听陈娘子拍拍屁股从凳子上站起来:“不过一个厨娘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哪根葱了。”

张婶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只见她抬手拢了拢鬓上的头发:“我自然是比不得人家下堂妇的,也不知是犯了七出哪一条呢。”

陈娘子最恼人拿她被休之事消遣,当下便冲过去要打张婶儿:“瞧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张婶儿本就生得健壮,心里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过错,底气本就比陈娘子要足一些,一抬手就将陈娘子掀到一边去:“我这张嘴臭不臭,还轮不到你一个弃妇在这边说道。有本事就随我去找夫人,看她能饶了哪个!”

说着便在厨房每个婆子脸上扫过去,最后卷起袖子将张婶儿提起来,拎着往席蔽语院子走去。陈娘子奈何不了她,心下也颇为畏惧席蔽语,嘴上越发歹毒起来:“贱妇,今晚就将你那果脯铺子一把火给烧了,再将你那汉子勾引到我家里来,瞧他不休了你!”

张婶儿火气直往上蹿,当下手中的劲儿又加重了几分,但凭晚歌在前头拦截也不理会,越过所有人,直直将陈娘子扔到席蔽语跟前。

席蔽语原本正喝药,张婶儿这举动将她吓得手一抖,药碗就摔到地上去。晚歌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夫人……”

“把地上收拾了。”席蔽语抬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张婶儿和陈娘子,席蔽语心知张婶儿虽然心性火爆,但却不是个鲁莽无礼的人。

陈娘子此时满头散发,钗簪都不见了踪影,衣服也凌乱不堪,她匍匐到席蔽语脚边,想要先发制人:“夫人啊!您要为易鲋靼。≌庹派舳辉缫膊恢帕耸裁茨д宰盼沂怯执蛴致畎。

席蔽语将脚从陈娘子跟前挪开,看向张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婶儿本就是个实在人,耍不了什么心机,一向有事说事:“夫人,方才并不止我二人在场,叫来厨房那些人,一问便知。”

陈娘子心下慌了,若是席蔽语叫来其他人,她真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便抬头看席蔽语:“夫人,我想方才是有误会。张婶儿也不是有意骂我,这事儿便算了吧。”

席蔽语看她眼神闪烁,便知道其中定有什么,严肃道:“将园子里闹得不安生,岂是你说算就能算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审问了大半日,席蔽语这才问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再看跪了一地的婆子,和在脚旁瑟瑟发抖的陈娘子,以及自始自终不卑不亢跪着的张婶儿,席蔽语知道今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席蔽语看着晚歌道:“晚歌,将园子里的花名册拿来。”

待晚歌拿来花名册,席蔽语脸上没有一丝柔和的神色:“晚歌,将花名册上这些碎嘴婆子的名姓悉数勾去,而后赶出府去。这样一个个能生事儿的,咱们园子里可要不得!反倒让她们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主子的事情哪是谁人都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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