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榭鐾钊说S牵�59名留守孩子中,只有21个孩子的代管家长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半数以上的代管家长根本没在学校挂号,主动打电话过问过孩子在校情况的代管家长更是少得可怜,仅有三人次。一次,我和一老师在半路碰到了一个留守学生的监护人,老师建议他有空就到学校去了解了解孩子的情况。那个监护人却说:“跑一次学校得花个把小时,自己的正事都做不完,哪里有这么多时间跑?”
分析这种状况,一位老师十分忧虑地说,它至少反映出目前孩子监管中存在的两大类问题:一是监管人的能力问题,二是监管人的责任心问题。
哈市某小学四年级女生小茹被人强Jian怀孕案发后,案犯张某主动交代,从2004年7月起,作为邻居的他多次利用给钱上网的方式诱奸小茹,第一次得手后他曾担心过好长时间,但发现小茹的奶奶并未觉察,加之他深知小茹的父母一直在北京打工,过年都没回来,于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而小茹的奶奶在案发后也承认,自己年纪太大了,除了照顾孙女吃住外,别的无能为力。
后面还要提到的震惊全国的四川十三岁少女小英生子案,更是引起人们对这种隔代抚养的诸多质疑。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女孩从怀孕到生产,其间长达###个月,小女生从怀孕之初的妊娠反应到身负重达三公斤的婴儿,她身体的变化会有多大,稍有常识的人都明白,而整整###个月的时间,家庭、学校和社会上的其他亲人邻居,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变化,其间就包括天天看管她的爷爷奶奶。
在留守孩子中,由于爷爷奶奶看管能力问题而导致孩子伤残、死亡的事情时有发生。一次,笔者在一个乡就留守孩子问题组织几位乡镇宣传委员和妇联主席座谈,就听到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个两岁的孩子感冒了,奶奶拿出一包药冲了就给孩子喝,孩子见气味不好闻,哭着吵着不吃,奶奶就强行将冲剂灌进了孩子喉咙里。不到半个小时,孩子气息全无。奶奶哭得死去活来:村医告诉她,她喂给孩子的竟是一包“毒鼠强”。
除了客观上的能力的问题,从主观上,隔代抚养还有个想管但不敢管的问题: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说轻了、说重了,都不好。“我们怕,其实学校老师也怕”,“你想他爹妈不在身边,万一出了啥事,哪个担得起?所以对孩子只能管吃饱,管穿暖,别在学校闹出事来,就算万幸”。
这种“不敢管”、怕“担不起”的态度,客观上纵容了孩子,也伤害了孩子。网以《父母国外打工三年,十四岁儿子成抢劫犯》为题报道过这样一件事:十四岁的小雷,父母长年在韩国打工,年幼的他跟随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小雷花钱大手大脚,并沾染了打架斗殴的不良习气。姥姥、姥爷管教他,小雷不但不听,还威胁他们:“再管我就离家出走!”一想到女儿女婿在国外拼死拼活地挣钱,两位老人多次在给女儿的电话中想告之一切却欲言又止,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他们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对小雷的变化只字不提。老人的态度无疑纵容和助长了小雷的畸形心态,自从迷恋上网后,小雷就在某网吧里长期包了一个单间……钱不够上网了,他便起了抢劫的念头。有一次,小雷伙同另外两个男孩抢了一个过路女孩的小灵通,随后,三人又来到某银行门前想砸开自动取款机直接弄钱,钱虽未取出,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自动取款机却被他们砸得面目全非……审讯中,警方发现另外两个孩子同样只有十四岁,并且他们的父母也长期在外打工,一人寄宿在姑姑家里,另一个则是与爷爷奶奶生活。
代管,一个沉甸甸的话题(4)
因为代管人缺乏必要的责任心,对孩子过分溺爱、纵容,造成实际上对留守儿童的监管不力,使孩子实质上处于无人监管状态,出现的问题更是防不胜防。有的走上自我毁灭的犯罪道路,有的为了满足一时私欲而残害他人,有的甚至导致几个家庭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2007年“十一”长假期间,一省山区某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六十多岁的刘奶奶和她年仅八岁的孙女小小在10月3日凌晨1点,在自家开的小商店中,被一把罪恶的砍柴刀残忍地夺去了生命。乱刀之下的祖孙俩被劈头断颈,腿砍断,手指砍断,脑浆迸裂,其状惨不忍睹。小店里的一千多元现金、两条香烟被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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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了!砍了老的,还要杀掉小的!”“把杀人犯抓到,一定要严惩!”“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村民们群情激愤。是谁跑到村子干下这伤天害理的事?村里人均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村外,认为是流窜犯丧心病狂撞到村里谋财害命。
案情真相大白后,谁也不敢相信,与被害人比邻而居的年仅十五岁的宁某竟是这起血腥大案的真凶。
笔者来到这里调查时,正逢大案发生之后的第四天。这是一起典型的农村留守孩子杀害留守儿童的悲剧。一方(案犯宁某)是长年缺少父母有效管教,而走上犯罪的道路,一方(被害人)是留守家中的老少缺少安全防范意识,就这样一把柴刀轻易地撕开了两个家庭三代人今生无法落幕的悲剧,也向社会奏响了凄厉的警钟。
邻居都说,是奶奶的溺爱害了宁某。隔代抚养的孩子本来就容易被宠坏,宁某的奶奶更是那种三精六怪,护犊子护得厉害的老人。孙子想吃的,她想千方设百计弄来给他吃;想玩的,想千方设百计让他玩。有时候孙子偷邻居家东西被人捉到了,人家好心好意来他们家说给他奶奶听,提醒他奶奶注意管教,她还发脾气,认为别人上门就是欺负他们。孩子到镇上上网,经常夜半三更不回,人家说给她听,找了几次,找不回,也不将情况及时通知他父母,随他在外怎么野。一村民说,这个孩子在外面平时难得跟人说一句话,一说话,嘴里就不干不净,对人总有敌意,稍有不顺,就对人“砸”上一句:你只怕吃得亏!
学校抓德育的老师说:“听说过他抽烟、喝酒、打牌、上网、偷窃,但在学校从来没有被老师抓到过。还听说放假后,他经常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学校更是鞭长莫及,只能家长管,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能管在校的日子。”学校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家庭教育不能缺失,孩子出了学校,恶习全部暴露,家长难逃其责。
血案已成事实,宁某的奶奶还是不相信经她一手带大的孙子会杀人。就在公安干警带走孙儿时,她还不停地在喊冤。而如果她看见孙儿在看守所里的笔录,相信她一定会不寒而栗:“我还准备杀四个人,邻舍?菖?菖从来不把家伙我吃……”
我见到宁某的奶奶时,她正缩在邻居家靠角落的一张椅子里,一双枯瘦的手在不停地抖动,枯干的白发蓬乱地散落在额头与脸颊上,蜡黄的脸像刚生了一场大病。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要吃给吃,要穿给穿,要钱给钱。我不相信我的孙子会杀人。我晓得他会杀人的,我变成一只蚊子叮他一句也好哒!”我眼中的宁某奶奶,已寻不出半点村人们描述的精明强悍的影子。她已经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几位老人轮流着看护她,怕再出意外。
此案发生后,尽管县镇村三级组织倾其全力处理善后事宜,安抚死者家人,但一桩由农村留守孩子制造的杀人案给当地带来的伤害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它留给社会的思索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妈妈你看了信不要跟我一样哭。你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你要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在电话里哭,妈妈我好想你们。爸爸我不会玩火、玩水的,你们放心吧!
你们只要快乐,我们也会快乐。
我的家庭作业有很多优,就是优秀,你们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谢谢教过我的老师帮助我的同学。
这是八岁的受害人小小于国庆前夕寄给父母的最后一封信。信的后面,是画着的两颗心,上面写着“爸爸”“妈妈”,一支爱之箭穿过两个名字。之后,是一幅题为《我们的家会变的(得)很高》的彩图:三层大楼房顶层,一家四口在太阳伞下看风景。楼房前,是六株漂亮的花卉。彩笔写着“这是我美丽快乐家”。再后,是小小将“父(夫)妻心”、“姐姝(妹)心”、“爷爷奶奶心”分别用一支长长的爱之箭穿起来,题字为:你们要幸福。
代管,一个沉甸甸的话题(5)
留守家中的娇儿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人乱刀砍死,早已为之痛断肝肠的父亲母亲,在未竟的余生,还能有言及“幸福”两字的时候吗?!
在讲述这个案件的最后,我还想提及那位在这起惨案中同时失去了母亲与女儿的男人。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案犯家举着一条长条凳砸向凶手家的桌椅,一张悲愤至极的脸,像是刚用血水抹过,眼里满是血丝,整个面部被不匀称的血色涨满,嘴里发出的一声声吼叫,听起来,像是一头兽,一头失去了理智的兽。那些声音不像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一头兽的胸腔里轰响出来的。摔打过了,男子将头撞在墙上咚咚地响。几个壮年男人赶紧去拉,但任谁都拉不住。谁劝谁遭打。面对一个同时失去了亲生母亲和女儿的堂堂男子,用什么样的言语可以说服他节哀顺变?用什么样的力量可以阻止得住他心中的悲愤不去排山倒海?除了摔打自己,摔打这些不值钱的家具,他能怎么发泄?
被害人小小的家,离凶手家只有两百米之遥,当我来到小小的家门前时,屋坪中央,一把磨得泛紫的小木椅,上面搁着一个碰得凹凸不平的双层钢碗。门墙边,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像一座雕塑,眼睛痴痴地望向那只碗和木椅的方向。这是我看过的最令人窒息的画面;看到的第一眼,一股寒气就堵在胸口,至今都散不去。女人说:“这是我的小小最喜欢坐的凳,我小小吃饭的一只碗,这个地方就是她坐的。”小小母亲抱起这只碗,哭了起来:“我三十一岁才生下她,千难万难带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丢过手。去年,我们想出门打几年工攒钱给她读大学用,哪晓得出门不到两年,小小却被人杀了。”“上次出门,小小还追着我哭了半里路。我早就放心不下了。10月3号,我还打了电话给她。4号那天睡到七点半,娘家妹妹忽然来叫我的门,过后,妹夫又来叫我的门,要我回来,说是婆婆病了,我说,这么远,小小她爸爸回去就行了,我不去。妹妹做我的工作,说,媳妇不去别人会说的。我疑心是不是婆婆的病太严重,就收了两件换洗衣服往回赶。刚到县城,看到伯伯坐了面的车来车站等我们,我还在说笑话,说还包车了来接啊。车不是往医院里开,是回家的路,我觉得奇怪,就问,不是在医院抢救吗,怎么回家了?他们说,抢救不过来,已经‘放寿’。到了家门口,伯伯才告诉我,是我的小小被人杀死了……
“好乖的一个伢儿啊!我的小小。在班里当了组长,还只读小学三年级。她3号还在外婆家玩,我恨外婆怎么不留她住了这一晚,躲了这场灾难啊!我的妹子还说假期接她到街上照相的,要早接走也好啊!迟回了几天,就遭人杀了!
“我原来只担心她玩水,不注意车,哪个晓得……”
留守孩子留守家中托人代管,很多“想不到”的危险,就这样悄悄临近了一个个幼小的生命。
而任你痛断肝肠,远去的生命也不能回返。
代管,你怎么管
“妈妈——”在几年前一个寒风呼号的冬夜,在沱江边居住的农民田某刚想拉紧被子入睡,忽然听到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一个女孩凄厉的哭声。他出门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风太大,天太冷,就这样他又回到床上,疑疑惑惑地睡下了。第二天早晨,住河边的几户人一碰面,不约而同地说起晚上的事,大家开始疑心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便一起来到河边查看,果然就看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女孩看模样有十四五岁,经警方初步认定为自杀身亡。然而尸体捞起在堤坝上搁了三天,还没有人来认领。民警到附近的学校排查,才搞清楚死者正是学校高二的一名学生。通过学校,警察终于联系到了女孩在当地的唯一亲人——姑母,姑母赶到后,对侄女的死十分震惊,认为死得奇特。在女孩姑母的要求下,法医进行了尸检。检查结果,女孩已怀有身孕。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老师同学不知道,姑母不知道,接到噩耗后姗姗来迟的父亲不知道,一直等到女孩入土也未联系上、女孩生前最后深情呼唤的妈妈,更不知道。
死去的女孩叫莲子。莲子五岁时,父母出门打工,后因为长期分居,感情出了问题,离异,孩子判给了父亲。离异后的父母继续外出打工,父亲再娶,便把孩子托给老母照顾。而莲子奶奶年事已高,自己照顾自己都困难,带了两年后,便把孩子交给了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姑母代养。姑母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开着两个铺面,生意并不景气,两口子长期吃住在店里累死累活地做生意。偶尔从店里回家,也难得跟孩子们说上几句话。姑母的两个孩子是男孩,与莲子倒还相亲相投。平时三个人一起读书,尚属相安无事。莲子成绩也一直是班上中等水平。
代管,一个沉甸甸的话题(6)
只是莲子思念母亲,一次莲子在电话里向父亲问起母亲,父亲抛下一句“她死了!”便挂断了电话,留下莲子一人在那里手捧电话泪流满面。后来的日子,莲子喜欢上了班上的一男生,但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莲子却看见了他和另一女生在学校林阴深处小道上散步。从母亲的长久不归,到小“恋人”的“背叛”,莲子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
莲子完全变了,话开始变多而且逻辑混乱,外出也频繁起来。这时候的莲子实际上已经出现精神疾患,但家里和学校没有人想到这个,只是认为她人大心大,不好管了。倒是莲子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去过一次心理老师办公室,也得到一时的调适,可当她第二次去找那位老师时,老师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