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投入了你设下的陷阱,纵身一跃,从此跃下了万丈深渊!你明知道母亲的心性也许不可能完成你的心愿,可是为了那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在昐之一,你却还是赌了!把你唯一疼受的女儿送入了这吃人的杨家!你这是真爱母亲还是假爱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瞬间她的指紧紧的握着,心里腾起了熊熊的火焰,她定定地看着林氏,这个柔弱的女人,这个凄苦的女人,这个一生都悲哀的女人,在娘家被亲人利用彻底的女人,在夫家被丈夫利用到死的女人,她悲痛欲绝!
女人难道就永远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么?
不!她此生决不受人摆布!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光是她的,还有旭兮的,还有母亲的!
她狠戾的样子吓着了林氏,林氏一把握住了晨兮的手叫道:“兮儿,兮儿,你怎么了?不要吓着母亲啊。”
林氏温柔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她慢慢地回过神,突然一把将林氏搂在了怀里,用力的抱紧着,唇吻向了林氏的发,哽咽道:“母亲,从此以后我来保护你,我决不会欺骗你,利用你,我会好好的呵护你,疼惜你,让你不后悔生了我!”
林氏先是一愣,随后感动的流出了泪,她慢慢地抬起了头,手轻去晨兮的眼泪,心疼道:“傻孩子,这话该是我说的,而且我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和旭兮过,如果说这一辈子我唯一后悔的事,那就是嫁给了你的父亲,可是我这辈子唯一骄傲的事就是生下了你和旭兮,所以我对你们的父亲已然无恨了。”
“那么爱呢?”
“爱?”林氏痴痴的看向了窗外,突然苦笑道:“我这辈子就从来没有懂过爱,对你父亲有的只是一时间的痴迷吧,只是为了这瞬间的痴迷我却付出了太多,太沉重的代价了!”
“母亲,您放心吧,总有一天您会得到你应该有的幸福的。”
“幸福?”林氏喃喃地念了遍,待回头看向晨兮时,眼里全是满满的幸福,她笑道:“我的幸福源泉就是你与旭兮,只要你们好好的,过得开心,就是我的幸福。听我的,将来你找相公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挑,而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来摆布你的婚姻的!无论是谁都不行!”
说到最后她的脸色是凄厉的,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晨兮的心被母爱充满着,只觉心底一片柔软,她抱紧了林氏道:“放心,母亲,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摆布我的未来!”
母女相对一笑,可是心里却明白这话说着容易,可是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
琥珀这时走了进来,低声道:“夫人,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晨兮与林氏对望了一下,心照不宣,定然是明日开始林氏要掌家了,秦氏迫不及待了。
“走吧,兮儿,随我一起拜见老夫人去。”
“好的,母亲。”
门口备下了两乘小轿,这倒让晨兮眉微微一挑,没想到老夫人倒还知道投桃报李!
可是老夫人这种人一般都是付出一分要得到十分的,不知道这次老夫人是所求何呢?
两乘小轿又稳又快,不过须臾就到了芳园,而且进了芳园后,老夫人还有话传下让直接抬入了二门,说是怕林氏身体不好走路多了会累着。
晨兮不禁冷笑:这管家权果然是好东西啊,竟然引得老夫人这般的殷勤,平日母亲来请安怎么没见秦氏怕母亲累着呢?
待两人走入内室时,秦氏见二人连忙笑脸相迎,直道:“儿媳,一时间想你想得慌就叫你来了,可曾累着你?”
林氏走上前行了个礼后才笑道:“能陪老夫人聊聊天也是儿媳的本份,哪能累着啊。”
晨兮也见了礼后笑道:“是啊,听说老夫人召见,母亲还直叹自己来晚了呢。”
“哈哈哈…”秦氏大笑道:“不晚,不晚,快坐下吧,对了,儿媳,你喜欢吃些什么?一会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吧,我让成儿也到这吃。”
林氏身体微微一僵,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道:“多谢老夫人费心了,儿媳倒是不挑什么都吃得,就是怕影响老夫人休息了。”
“不影响,不影响。”秦氏脸上堆满了笑,对鸳鸯吩咐:“去跟小厨房里说准备些清淡些的小菜,夫人要在这里用餐,另外让她们准备些将军爱吃的菜。”
“是。”鸳鸯应了声就下去了。
这时秦氏才对晨兮道:“兮丫头,你倒跟我说说凤女的事呢。”
晨兮诧异道:“凤女?老夫人怎么关心凤女来了?”
秦氏脸皮一僵,忙掩饰道:“嗨,这不是年纪大了就比较爱听些新鲜事么?今儿个听巧儿说起你表姐是凤女,不禁起了好奇之心,兮儿不会不满足我这老人的一点求知欲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林氏见秦氏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晨兮不说的话,倒显得晨兮有意难为秦氏了,为了帮晨兮于是笑道:“被老夫人这么一说,我也起了好奇之心,兮儿快说来听听。”
她这一开口,如果晨兮还是说不知道,那么秦氏也不能拿这事挤兑晨兮了,毕竟连林氏也问不出来,那定然是晨兮不知道了。
果然晨兮笑道:“哎呀,母亲,可不是女儿不告诉您与老夫人,实在是女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女儿知道的还不如巧儿表姐知道的多呢!对了,巧儿表姐呢?何不让巧儿表姐出来说给大家听听呢?”
春氏心头一怒,这晨兮推三阻四不说,还把问题扔给了巧儿!巧儿要知道的话,她还用问晨兮么?
她知道经林氏这么一说,晨兮是不会说出真话的了,于是皮笑肉不笑讽刺道:“都说这府里就没有兮丫头不知道的事,我还说不信,这不还真有兮丫头不知道的东西!”
林氏连忙道:“这兮丫头才多大点能知道个什么的?还不是平日里听下人说多了?不过这下人说的东西哪有个准的,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言下之意老夫人所说的凤女也是听下人胡说八道的,晨兮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婆媳两暗中交锋了几句,来来往往倒是刀光剑影,晨兮则不动声色的听着,反正林氏没有吃亏,她就在一边稳如泰山,她也希望林氏能慢慢地坚强起来,不能老是这般被人欺侮了去。
秦氏见林氏竟然敢暗中讽刺于她,心中更生气了,心想这管家权果仗人的胆子啊!连林氏这般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人也因为有了权力而理直气壮起来了。
心里却更想抓住了这管家权了。当下也不再问凤女的事,而是和颜悦色道:“对了,媳妇,明天开始你就得掌家了,你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么?要知道咱们杨家家大业大的,虽然经得起风浪,可是却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不是?所以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趁我这几年身体还行,我能帮着就帮着。”
她想这下你推不了了吧?今儿个你就算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总不能让你说几句好听的,手里把着实权不放才行!
林氏笑道:“正想问问老夫人呢,这府里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了厨房了,这厨房可是关系着全杨府的生存,偏生媳妇在娘家也好,嫁到杨府也好,从来没有接触过厨房这类地方,这第一次接手,还真是一摸黑呢!”
秦氏听了心中大喜,这厨房是最有油水的地方,这林氏果然是个傻的,竟然把厨房拱手相让了!
脸上却作出为难状道:“唉,不瞒媳妇你说,这厨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从采买到整理到大厨,看似就这么几道工序,可是只有管理的人才知道里面的繁复,累心和操劳。”
林氏用仰慕的眼神看着秦氏道:“这听老夫人一席话是胜读十年书啊!”
秦氏更乐了,笑道:“好了,别拍马屁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管厨房么?好吧,谁让你的我最疼的媳妇呢?我不帮你帮谁呢?这个大厨房我管定了!”
“什么事母亲管定了?”这时杨大成笑着走了进来。
秦氏微微一愣,老脸有些微红,没想到她刚算计完儿媳妇的管家权就被儿子听到了,这要是成儿有什么想法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还好林氏比较乖巧,迎了上去笑道:“将军,妾身刚刚接手管家,这不什么都不是太明白,所以才来问问老夫人,这刚才好不容易请老夫人答应帮我先管着厨房,顺便教我慢慢上手掌家的事宜。”
杨大成微微一愣,看了眼林氏才道:“既然你都求着老夫人了,老夫人也答应了,那你就好好跟着老夫人学吧。”
秦氏这才放下心来,状似埋怨地笑道:“我身体也不好,要不是看着儿媳实在可怜,我才不费这心呢。”
杨大成一语双关的笑道:“是儿子不孝,让母亲这般年纪还费心思。”
秦氏假装没听懂,笑了笑道:“唉,这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不帮着成儿又帮着谁呢?”
杨大成勾了勾唇,却没有说话。
待坐定后,他突然柔声问林氏道:“婉儿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些了?”
林氏一惊,手都紧了紧,晨兮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替她答道:“母亲自从喝了司马爷爷的药后,倒是好了不少,可是司马爷爷说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得调养个一年两年的,否则身体随时会跨的。”
杨大成可惜地看了眼楚楚之姿的林氏,自从知道了林厚泽的打算,他突然发现林氏越看越漂亮了,那种柔柔弱弱的病态美,让他有种蹂躏的冲动,只要想到林氏在他身下婉转求欢哭求的样子,他就兴奋了起来。
可是听了晨兮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头上,眼下林氏可是联系他与林家的纽带,可出不得一点的差错,林氏活得越长,杨家也能靠着林家越富贵,所以千万不能贪一时之欢而误了林氏的性命。
当下安慰道:“婉儿放心吧,只要你需要什么药,一应从库里命就是了”
“是。”
一顿饭吃得人各怀心思,吃完后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散了去。
晨兮则因早上二姨娘的事,答应杨大成去祖祠里罚跪,吃完就去了祖祠。
路上春儿道:“小姐,今儿看老夫人心情甚好,怎么不求着把这跪祖祠之事给免了?”
“傻瓜,为什么要免?免了就麻烦了!”
“啊?为什么?”
“看着吧,今儿半夜定然有好戏!”
说完对春儿说了几句。
春儿一惊道:“会不会被发现?”
晨兮的唇轻轻一抿,笑得轻柔却阴冷:“放心吧,有人会替咱们顶包的!”
☆、第八十五章 火烧大厨房
火,无边无际的火,熊熊燃烧的火,轰轰烈烈的火,烧得整个将军府红了半边天,院外是百姓们的惊呼声,吵闹声,奔跑声,院内是丫环奴仆们的惊恐,害怕,担忧。
一桶桶的水,一群群的人争先恐后的涌向了大厨房,可是这灶君神却似发了威般,一桶桶的水浇上去仿佛隔靴子搔痒,根本于事无补,火依然烧着,烧得很旺很旺!
晨兮站在祖祠的院子里,即使隔了好几百米,依然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熊熊的烈火,甚至还能感觉到火的炎热与无情。
她神情莫明,唇轻翕出淡淡的讥嘲,风吹而过,拂起她衣袂飘飘,发丝飞舞,这一刻仿她仿佛不在人间…。
前世的火与这世的火就这么重叠起来,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这一刻她是愉悦的,是欢乐的……
杨家,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她要一把火把这个脏肮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
“小姐,小姐…。”春儿匆匆地跑了进来,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小姐,那火似乎有些收不住了,会不会烧到别处去?”
“烧呗,全烧光了才好!”晨兮淡淡的看了眼火光涌动之处,漠然地转身走向了祖祠。
“啊?”春儿微微一呆,看着晨兮慢慢隐入阴森森的祠堂,渐渐地与黑暗溶于一体,风中唯有她留下的一丝清香才证明她曾经在院中驻留。
她凭白的生出了些许的恐惧之感,这样的晨兮仿佛地狱里冒出来的魔鬼,似乎随时要吞噬人的灵魂。
春儿呆了呆,咬了咬唇,心中对那阴冷的祠堂虽然有些害怕,终是敌不过对晨兮的忠心,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看到晨兮无声无息地站在杨家祖宗的牌位之前,那瘦弱的身体仿佛纸片般的薄,似乎风一吹就要倒去,可是偏偏那娇弱的身体里似乎正发散出强大的力量,一种要将整个世界吞噬般的力量…。
“小姐…”春儿害怕的轻嗫了声。
晨兮的身形不动,脑中却灵光一现,一直以来春儿都是表现的很忠心,也许她还该试试,试试春儿到底是真忠心还是…。
不能怪她,前世风儿,华儿的背叛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一世她必须小心翼翼。
她慢慢的回过头,唇间竟然还挂着诡异的笑,衬着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让春儿唯一想到了就是晨兮被鬼附了身了,她更是全身发冷。
“小姐。你…没。事。吧?”她颤抖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移去…。
看着春儿往门口移动,晨兮的眼微冷,原来春儿在最危险的时候会放弃她…。
这一刻晨兮的心仿佛被尖针扎过一般,为什么她的身边就没有一个全心全意忠诚的人?
唇间绽开了一抹悲怆的笑,她不笑还好,只是这一笑春儿却更害怕了,她猛得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就在晨兮以为她要夺门而出时,春儿却猛得冲到了晨兮的身边,拉起了晨兮就疯了般往外跑去。
这是一阵风过,刮得树影斑驳,惊起老鸹飞起,“呱呱”地叫了数声。
春儿吓得更是尖叫一声,更是不要命般拉着晨兮往着火的方向跑…。
她只知道鬼是怕亮的,鬼是吓阳气的,鬼是怕火的,现在厨房的地方火最旺,男人最多阳气最重,只要逃到厨房,她们就不怕了!
她们就这么拼命的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筋疲力尽了,终于跑到了人声鼎沸的地方,跑到了人来人往的地方,春儿才全身瘫软的跪坐在了地上。
刚喘了几口,她忙看向了晨兮,手摸向了晨兮的脸,待摸到晨兮温暖的小脸,看到晨兮也气喘如牛,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心口道:“还好,那东西没缠上你,小姐你没事吧?”
晨兮摇了摇头,脸上却作出不解之状道:“你为什么要跑?”
春儿惊得看了下周围,见四周还算热闹才余悸未了道:“小姐你不知道么?刚才你被鬼迷住了,样子好可怕,就象是要吃人般,幸亏咱们跑得快,否则估计咱们都得被鬼上了身!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