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殷折颜喃喃,不停的轻吻她的发心,忽然怀中人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跌,他一惊之下揽住她的腰肢,玉白已经闭了眼晕了过去。
“砰砰砰!”
殷折颜刚把玉白抱到床上,门就被大力的敲响。他蹙眉,给玉白掖了被角,这才走到房门那里,打开门,正对上即墨喜然带着阴沉怒意的脸。
“玉白呢!?”即墨喜然低吼,脚步一移就要进屋。
殷折颜一手挡在他胸口,止了他的步子,冷冷道:“她睡下了,您恐怕不方便进去。再说,三皇子如此关心我的妻子吗?”
“你!”即墨喜然凝眉,越过殷折颜的肩也只隐约见到床上躺着一人,今日确实不方便多做纠缠,既然玉白暂时无事,便明日再来吧。
“殷折颜,你记着,如果你不珍惜玉白,我必带她走!”
“你没有这个机会,戚玉白是我的妻,无法改变!”
月色渐明,房间,两人沉默。
若不是她央求小八和小卦去请他,恐怕他都不会来见她吧。
“玉白怎么样?”戚青画咬着唇,问道。站在她眼前的男子,明明是殷折颜,为什么她却觉得他似乎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你不该来。”殷折颜淡淡道,转身看着戚青画。
戚青画嘴角噙着笑,眼泪却成滴成滴的从眼眶里落下,眸光悲切到极点。
“我不该来?你是怕我破坏了你和戚玉白独处的好时光吗!”戚青画唇角的笑意越发扩大,哑声问:“殷折颜,你对得起我?!”
多年相守,倾心付出。一瞬间,那年夏天女孩子明媚的笑脸闪过他的脑海,可如今,他却让她哭的这样伤心,为了另一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画儿,对不起。”殷折颜叹息,上前拥她入怀。
戚青画咬着唇,伸手推开他,她深深凝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问:“殷折颜,你心里,可还有我?”
“有。”当那一声简单却又让她欣喜若狂的回答传入耳畔,戚青画几乎没多想便扑回他怀中,短短一霎那,她多怕他否定的回答,幸好,幸好她还没有输,幸好。
“这里不安全,我让冷冽护送你回怀瑾,有什么事,等我拿到雪莲再说。”
“不!我不回去!殷折颜,你休想再赶我走!”她从他怀中退出,仰起头看着他。
殷折颜皱眉,一抚她肩,道:“画儿,不要任性。”
“折颜,你是因为玉白,才一定要赶我走的吗?我不能留下来陪着你吗?我不会惹事的,我会和玉白好好相处。”
面对这样卑微的戚青画,殷折颜没有办法再说一句让她走的话。她是如此的骄傲,难道他一定要磨平她所有的自尊吗?不是承诺过,会照顾她一生吗?
翌日一早。
一个人在床上醒来,玉白先是盯着身边冰凉的位置发了会儿呆。
哦,对了,昨晚戚青画来了,他不在这里,很正常。
从房间出来,玉白无处可去,想了想,决定去客栈后面的院子那里待一会儿。
刚走近,她便见石桌那里竟有人。
怎么会这么倒霉!不想见的人偏偏总在眼前转悠!玉白冷笑,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背后却传来一个柔软女声。
“玉白。”
戚青画发现了她。
玉白顿住脚步,蹙眉,想了想,终是转过身来。她要是装作没听见,戚青画还以为她怕了她!
“玉白,过来一起坐坐吗?我做了糕点,本想送去给折颜吃,但他好像跟冷冽在谈事情。你要吃一些吗?”戚青画站起身,朝她轻笑。
玉白只觉那笑容刺眼,更何况她话中还说到了糕点是做给殷折颜吃的。
“不必了!我不想吃!”
“玉白,我们谈谈好吗?”戚青画并不在意玉白的语气恶劣,一再的恳求让玉白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面具。
眸光一闪,玉白想到什么,竟然点了头。
两人坐下,戚青画给玉白倒了一杯清茶,茶香缭绕在鼻尖,清新淡雅。
“是我刚沏的,喝一杯吗?”
“不会又是给殷折颜沏的吧?”玉白笑,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啊。”戚青画苦笑,低垂了眉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玉白咬牙,拿起茶蛊猛地喝了一口,把茶杯用力摔在石桌上,她冷哼,“这里没有别人,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吧!”
“你怎么总是误会我?玉白,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姐姐啊。”话说着,戚青画竟然掉下泪来,弄得好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玉白怒火中烧,踢开身边石凳站起身,她指着戚青画,大吼:“你恶不恶心?!啊?别一副贞洁烈女模样,这是你吗!”
“难道要像你一样吗?”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戚青画泪眼朦胧的朝那人奔去,玉白僵硬的转过身,正好见戚青画投入他怀。
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看见他和戚青画的亲密。而他的身后,冷冽、小八、小卦,还有即墨喜然,统统蹙眉看着她。
他们一定以为,她盛气凌人的欺负了一个弱女子吧,说来也好笑,刚才情形,好像就是这样。
“戚玉白,你没有什么说的吗?”殷折颜轻轻将戚青画推开,这个动作已经让戚青画变了脸,可殷折颜浑然不知,玉白也无暇顾及。
“说什么?我说了,你会信吗?”玉白倔强的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朝他方向走去。
殷折颜下意识的往前挪了一步,她却从他身边离开。
“站住!戚玉白!”他愣了一下,马上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里?!”
“放心,我不会离开,我答应陪你找雪莲就一定会做到,只是现在,我不想看见你。”玉白话落,甩开他的手。
殷折颜顿时僵在原地,双眸血红,眼睁睁的看她消失在横廊深处。
“殷折颜,你会后悔的!”即墨喜然冷笑,丢下这句话,便朝玉白方向追去。
***
新门本就靠客店酒肆谋生,而离玉白他们所住客栈不远,就是新门最大的一间酒楼,名曰烟云楼。
“一个人喝闷酒?不若我陪你?”
玉白抬起头看着来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喊:“小二,再加一副碗筷,嗯,再来两坛酒!”
“好嘞!”店小二高声应道,转身往后厨房跑去。
“坐吧!”玉白一拍身边位置。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即墨喜然悠然坐于玉白身侧,夺下她手中酒坛仰头喝了一口,“好酒!”
“嗯,这家的酒没兑水。”玉白呵呵笑着,贴着他的耳低道。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际,即墨喜然不禁浑身一热,不着痕迹的挪了一下,幸好玉白并未注意。
酒过三巡,桌上已放了五个空酒坛。
玉白朦胧着眼,枕在自己手臂上傻笑,只是那笑容苦涩成分居多,看的即墨喜然心里一疼。
“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不离开他?”
“这话,你从前也对我说过。”玉白突然坐起身,指着即墨喜然鼻尖,“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告诉你,我舍不得殷折颜。”
“那我呢?玉白,他不能为你做的,我可以。一生一代一双人,还记得吗?你对我说过,你想要一生一代一双人,我可以做到啊!”
“一生一代一双人?”玉白口齿不清的呢喃,然后大笑起来,“是啊,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不过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可以的,玉白,我可以为你做到。”即墨喜然苦笑,捏住她的肩膀。
玉白被他捏得疼了,不禁使劲儿挣脱开,嘟着嘴巴道:“喜然,我不喜欢你。你做的,我也不要。”
可怜她就算喝醉也是拒绝他,不肯给他一丝希望。他眸光一暗,将拒绝完他就醉死过去的玉白背上肩头。
“客人,这位姑娘喝醉了吗?”店小二迎上来,担忧的看着即墨喜然肩上的玉白。
即墨喜然点点头,道:“我这就送她回去。”
“哎!客人,您给这位姑娘弄点醒酒茶,要不然明天起来,可是要头疼了。”
醒酒茶?
或许她要的却是痛痛快快的醉一场,不要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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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读的你们!谢谢订阅的你们!没加群的姑凉们,小歌特地送上国师大人经典语录:阿白,我会再等你500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看我的背影。陪你吃叫花鸡,到咸湖放冰灯,骑着白马去买双色雷,让所有人知道我殷折颜爱着阿白。
正文、第95章 一笑一尘缘(三)—叫花鸡
宿醉的后果果然是一早起来,头剧痛无比。
玉白揉着酸酸涨涨的脑袋坐起身,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听到一声低笑,“怎么?现在知道头疼了吧。谁叫你昨晚喝的那么凶。”
“啊!是疼死了。我明明听见小二哥让你给我弄醒酒茶的,你是不是没弄呀?”玉白哀怨的瞪了即墨喜然一眼,又往床上一躺装挺尸。
即墨喜然顿时无奈,为她对他这副不设防的样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般女子在不是自己丈夫的房间里醒过来,会是她这样的表现吗?
上前坐在床边,他伸手一戳玉白脑袋,笑道:“你既然听见小二的话,就是那时还醒着,为什么装醉?你知不知道我把你一路背回来有多累?你不会是故意装醉想在我房间过夜吧?戚玉白。”
“你别做梦了!我那时醒着,后来可是真的醉了。”玉白捂住额头,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往边上一滚到床里侧,“你趁机把我弄到你这里,我还没和你算账呢!铄”
“能这样说话,想必你心情好点了吧?”即墨喜然站起身,拧了一块湿手帕递给她。
玉白接过,往脸上随意一抹,一下子舒服了不少,“有什么不好的吗?”她哼了哼。
可是即墨喜然还是看见她眼底深处的失落,怪就怪他们相识太多年,她的每个表情都瞒不住他。
“玉白,要不我看你干脆离开殷折颜算了,你看你一晚上没回去,他可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啊。”即墨喜然用戏谑的语气说着,可这里一半真一半假,真假各在哪里,玉白还是听得出。
原来他都没有找过她啊。是跟戚青画在一起太开心了所以把她忘了吗?玉白低着头,没说话,即墨喜然见状,也是沉默。
和即墨喜然一起吃了早饭,玉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了,不管怎样,这身衣服总得换一下吧,都酸臭了。
推开/房门,玉白被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人吓了一跳。
不过短短一夜,他是怎么了?绝美的脸上苍白至极不说,下巴上竟隐隐冒出许多青茬,眼底也一片乌青。从稍显不整的衣衫来看,倒像是一夜未眠。
“你去哪里了?”殷折颜空洞的瞳眸在她进门一刻才有了精神,咬着牙站起,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玉白下意识的后退,他眸光一暗,一把伸手将她抓到胸前,紧紧抱住。
“戚玉白,你去哪里了!”
她知不知道,他找了她整整一夜!
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失踪的消息,他独自一人找了她一夜。
新门就这么大,他差点把新门整个翻过来。那样的心情,没有人能够体会。
她曾经失踪过,被塔斯教的凌霄抓走,那时他还能用蛊虫将她找到。可是自从她知道蛊虫所在,就总是和他说不愿意带着,说心里不舒服。而昨晚,他看见桌子上放着的装有雌蛊的盒子,整个心脏霎时缩紧。
她知道这样会让他找不到,她是故意的。
最后,他只能回来,期盼她曾经说过的,要帮他一起寻雪莲。
与她相识的点点滴滴就在他等待她的时候一幕幕回想起,原来,已经有这么多的回忆了。
玉白换好衣服出来,殷折颜便走过来,她低着头不肯看他,他却捏住她的肩,道:“我听说,新门有一种叫双色雷的东西,还有一种食物叫叫花鸡,我带你去,好不好?”
***
临到门口,玉白却又耍起小性子来,指着殷折颜牵过来的马,满脸嫌弃的样子,“这黑马丑死了!我不要骑!”
出乎意料的是,殷折颜今日的脾气出奇的好,他温柔的拍了拍玉白的头,指着黑马旁边的白马问道,“这匹怎么样?喜欢吗?”
“这匹,好像不是我们的马吧?这是别人的。”
“借来骑一下也无妨。”殷折颜笑了笑,将系住白马的缰绳解开。
“你这是偷马!”玉白惊叫,随即兴奋的跑过来,一时忘却还在生他的气,她攀住他的手臂,满心欢喜的抚着白马柔顺的毛发,“怎么我们的国师大人今日做了偷马贼了?”
“为了你,做一次偷马贼又有何不可。”殷折颜见她又恢复了往日明媚,不觉也跟着她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倒是玉白听他算得上甜言蜜语的话,心跳霎时加快,撇嘴瞪他一眼,她翻身上了马。
殷折颜看她坐好,竟伸手牵起缰绳。
“你!”玉白惊悸,一把抱住马脖子俯下身来,“你做什么!谁要你牵马了!”
“这只有一匹白马,你骑了,我自然只有牵马了。”
“那不是还有小黑!”玉白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你骑它不就好了。”
“不必,一匹足矣。”殷折颜笑着说,然后不顾玉白再言,径自牵马出了客栈。
新门风华,白日里的街道入目一片黛瓦白墙。
只是越往街里走,注视他们的人就越多,殷折颜本就极其出众,穿着打扮一看也是富贵人家,这时候竟然为她牵着马,如此张扬,难怪有人要从旁议论。
初始玉白还有些得意,现下却是十分烦恼,更多的人明目张胆的朝她看来,她蹙眉,低了头对殷折颜道:“你把马停下吧,我和你一起走。”
“怎么?”殷折颜朝四周望了一眼,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你怕什么?”
“我可没你脸皮厚,给人牵马还牵的这么心安理得。”玉白脸颊一红,却还是尽力挺直胸膛,她也有些虚荣心,不想叫人看出她的不自在。
殷折颜见状,笑了起来,“如此,那便这样吧。”话落,他足下一点,一跃马上,直接坐到她身后。双臂穿过她的腰肢将她固定在怀,他灼烫的呼吸在她耳边,“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会下去吗。”玉白咬牙,往他腰上狠狠捏了一下,耳边听他马上倒吸一口气,她得意了,但也注意到旁边人的指指点点。
“能不能快走,别在这儿丢人了。”她给了殷折颜一手拐,轻咳一声。
殷折颜一勒缰绳,白马低鸣一声,撒腿就跑了起来。哒哒的马蹄声清脆悦耳,路人纷纷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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