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很美好的画面,可当我看清后,却觉得恶心,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冲动?”连奕天露出坏笑:“男人的冲动?”
上官非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不是,是想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阎小妹深吸一口气:“你居然想杀死一个只是在你梦里出现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的样子很纯,并且在笑,那笑容很美,可我每每看见,就控制不住想杀她的欲望。”上官非嘴里念叨着:“她真的好美,她应该是个好女人。”
阎小妹托着腮帮子,摇摇头:“不对,她肯定不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坏女人?
阎小妹话一出,让三个男人的眼光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民国时期民风保守,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穿露出手臂和胸口皮肤的旗袍……”后面的一句话被小妹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原本想说,地藏书里有说。
“不一定嘛,”连奕天有不同见解:“如果那女子是和自己的情人或丈夫同居一室,穿得如此风情也不足怪嘛,难怪就不允许情人或夫妻之间找点乐子?”
小妹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有点头:“倒也有这种可能,不过,如果是与情人在一起,那也……”
“这也是让我纠结了好久的问题,如果她是好女人,为什么我那么想杀她?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上官非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沁出汗水来:“我二十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对我影响深远,那天晚上父亲为了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兴奋的我直到半夜还睡不着,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那天晚上,我早有预感,我又会看到她,那次,我不止看见了她,在梦里,她还向我走过来,这是第一次,她在我的梦里是动的,从前,都是像一副画一般。”
“嗯,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变化?”连奕天纵然是妖王,也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这次也太好玩了。
“还不止,”黑道大佬上官非居然大流冷汗:“就在她向我走来的瞬间,我突然全身抽搐,浑身像针扎一样,那种痛像被人用指甲掐住心脏一样,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住一般。”
阎小妹想起了初遇上官非的情景,那时的他,就是正在经历这种感觉吧?
上官非描述得真切,让屋内的三人觉得浑身体冷嗖嗖的,那哪里是梦,分明就跟真的一样,跟地府里的酷刑有得一拼了。
“那时的我惊醒后,浑身依然有疼痛的感觉,脑子重重的,我在梦中听到自己在大喊,喊的什么并不知道,后面又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便使用了录音,才知道我叫的居然是‘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居然还要杀我?!’、‘若有来生,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我绝不会忘记,绝不会!’”
那不正是上官非在巷子里挣扎时说的话吗?
“我第一次见你,你并没有睡着啊?”
“这才是让我心惊的最大原因,我现在随时都要提防自己发作,现在我不用做梦,也能感受到那种感觉,吃饭,睡觉、走路,无时无刻,它都有可能袭击我,我不知道那种感觉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我训练了一批人专门跟着我,每当我发作时,便围住我,直到我恢复正常用为止。”
天哪!
前世记忆?
韩洛也瞪大了眼睛:“你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城内的心理医生几乎我都拜访过,他们无一例外说是我曾见过类似的场景,并且当时有不好的遭遇,所以才会在我脑子里留下深刻印象,开的全是镇定药物,我发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到过那种场景或是见过那个女人!”
上官非提起那几个心理医生,有些咬牙切齿,他们纯把自己当作精神病人了。
“难道是鬼上身?”连奕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看着阎小妹。
“不可能。”阎小妹摇摇头,心里说道,若是鬼上身,我第一次见上官非就能发现了,本小姐可是女阎罗呢,有什么鬼能逃过自己的眼睛,虽然爱情方面白痴,鬼魂?那可是一本毕业的,用鼻子闻闻就能知道有没有鬼在了。
上官非不可思议:“你也这么觉得?我早就怀疑那女人已不在世上,是鬼魂在惊扰我。”
该怎么对上官非说呢?阎小妹有些为难,看着韩洛,韩洛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总不能说,兄弟,好久不见,我在这空闲时间认识了一个地府来的女阎罗,还有一个妖精统领?
“其实这位小姐对鬼魂深有研究,有没有鬼上身问问她就知道了。”还是连奕天机敏。
“嗯,呵呵,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研究吧,只是打小就接触得多……”
阎小妹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官非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捂住嘴巴: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你从小接触,难道,你有阴阳眼?”看来上官非确实做过相关的研究。
“呃,算是吧。”这不算是说谎,阎小妹打小就能看见鬼。
上官非显然把阎小妹当救命稻草了:“怎么,是鬼上身吗?”
小妹摇摇头:“肯定不是。”她说得坚定,这是她的专业,正确性不容小瞧。
上官非明显很失望:“那到底会是怎么一回事?”
阎小妹突然想起孟婆的话,是在AMY的鬼魂喝孟婆汤时说起的。
“孟婆婆,喝了孟婆汤,这一世的事情都会忘了吗?”
孟婆叹了一口气:“一般都可以,也有例外的,那种执念很深的人,就是喝孟婆汤也没用。”
也有例外的?那上官非会不会是,还存有前世的一些片段?他找不到那女人也是正常的,倘若那女人已轮回,这一世是男是女不知道,是否沦入人道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如此一来,小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
“你们相信人有前生吗?”小妹问三个大男人。
连奕天与韩洛不假思索地举手:“当然相信。”
上官非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洛:“你会相信,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因果轮回
“信念是可以改变的。”韩洛说得堂堂正正。
“前生记忆?”上官非脑子转得很快:“你是说那个女人和我的前生是认识的,我这一世所以才记得她,我那么想杀她,自然也是因为前生的纠缠?”
三个人一起点头:“是。”
这个解释倒让上官非有些惊喜:“是啊,为什么我就想不到这一点呢,我能想到有鬼,也应该想到人有轮回啊。”
“堂堂青帮老大相信鬼魂轮回说,说出来恐怕要贻笑大方了。”韩洛不忘记打趣老朋友。
“怎么会,”上官非苦笑:“黑道对于鬼神说才叫执着,不是常说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吗?这不就是典型的相信轮回一说?还有出去谈判之前,要先拜关羽,唉,太多了,黑道中人之所以不怕死,也是相信人有轮回,这一生完了,还会有下一世,所以才轻易地枉送性命。”
上官非一席话让三个人皱起了眉头,小妹连连摇头:“这一世犯下的错,下一世会受到惩罚的,让别人死或送自己命,都是业障,下一世会得到报应。”
“我相信,”上官非摸摸眉间的伤痕:“你说,这个,会不会也是我上一辈子种下的罪呢?”
小妹笑了:“你倒接受得挺快,当然有可能,弄不好上辈子你也这样伤过一个人。”
“伤得会不会是她呢?”
上官非摇摇头:“先不想了,天色晚了,我先告辞了,你们不介意多我这么一个朋友吧?”
“当然不。”小妹与连奕天回答得很干脆,这让上官非很欣喜:“谢谢你们。”
韩洛出门送上官非回去,连奕天舒了一口气,上前将小妹揽在怀里:“好了,又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爱妃是想沐浴还是要更衣?”
小妹将头埋在他胸前:“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也曾种下因呢?”
“要说有,那就是五百年前,某个女人急赶着要吃爷我的豆腐,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上你呢,你十位哥哥恨不能把你锁在地府,要不是你出逃,我们恐怕再等上几千年也遇不上。”
“那这算是福还是祸?”
“你能找一个妖王为你洗衣做饭,还陪着你玩侦探游戏,你说是福还是祸呢?”连奕天放重语气,假装生气。
小妹抬起头,吻他的唇,轻轻地,像蜻蜓点水一般:“现在是福,将来,不知道。”
连奕天搂紧她:“将来,也会是你的福气,相信我吧。”
小妹将手贴在他的胸口上:“嗯,只好相信你了,可别骗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单纯,可是我也是个固执的女人,有时候会很绝情,
可是已经骗了啊?连奕天脸上冒出黑线,怎么办?要一直骗下去还是现在挑明?要怎么说,小妹,对不起,你只能排行老七??
变本加厉
上官非没想到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就在第二天,青木帮的议事大厅里,各堂堂主都齐聚在一起商讨要事,上官非那种揪心的感觉又来了,先是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心脏好像被人揪了起来,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让他青筋暴出,冷汗打湿了他的刘海,众堂主无不惊异地看着他,也有几个心中暗忖:原来传言果然是真的,帮主果然有重疾。
那七八个黑衣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有两个想上前扶上官非一把,被另外几个拦住,上官非绝不会想要在众堂主面前出丑,以他二十八岁的年纪登帮主之位,主要还是缘于父亲的力保,众堂主中早有不服的,这种时刻,想看他出丑的人尚为数不少。
上官非捏紧拳头,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闭上眼睛,然后突然眼开眼睛,大喝一声:“散!”
随即站起身来:“我上官非鬼魂不禁,想取我命,随时恭候!”此话一出,满厅人皆面带青色,纷纷向自己周围看去——什么都没有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寒毛都竖了起来。
“哈哈哈……”上官非大笑起来,脸上的汗珠终于落了下来,扑到地上,溅起灰尘:“滚!本帮主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吼完那个“滚”字,上官非站起身来,对诸位堂主说道:“今日议事到此结束,散去吧!”
众堂主早就盼着这句了,纷纷起身离去,有几个出了厅堂,立刻拿出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再警觉地看看周围。
人皆散去了,上官非终于撑不住,瘫软下来,黑衣人们这才围上来,将他扶到房间,上官非不忘交代:“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遇鬼侵袭,吓走了鬼魄。”
此一来,一来是震摄外敌,二来让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下来,很多人,敢与人作对,却不敢与鬼魂作对,更不会敢与吓走鬼魂的人作对。
青木帮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上官非的父亲很念旧,还保留着早期黑帮的装饰风格,园林依然是民国大佬们的惯用风格,到处可见一些老古董,家具也都是用的红木的,居然还有八仙桌?!阎小妹不由得感慨:“青木帮好古朴啊。”
韩洛摇摇头:“这只是外在,事实上,什么先进的科技青木帮都用上了,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之中了。”
韩洛抬手指着一个角落:“看,那只是其中的一个监控罢了。他们家的暗道和暗门更是数之不尽。”
果然,阎小妹和连奕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右上角果然有一个监控器,还在不断地旋转,韩洛随手按住一块假石上,假山居然立刻移开,现出一个地道来:“这是我最熟的一条地道了,小时候我们经常进去玩。”
上官非凄厉的声音一阵阵响起,阎小妹说道:“看样子,情形更坏了,我们快过去吧。”
我要杀她
黑衣人一共八个,有六个在房内守着上官非,还有两个正焦争在房门口左顾右盼,见到韩洛来了,如释重负,跑步上前:“韩先生,你总算来了。”
房内的叫声有增无减,连奕天烦透了帮派里的繁琐礼节:“不用问好了,直接进去比较重要吧。”
“是,是。”那两个黑衣人看出连奕天不是一般人,语气十分恭敬。
三人进到上官非房间,出乎意料,上官非的房间布置得相当时尚,完全没有黑帮老大的特色,最醒目的是几乎一面墙的TV,看来上官非不是电视迷就是游戏迷。
上官非一直在床上抱着头挣扎,领三人进来的黑衣人低声说道:“帮主从昨天本帮议事开始发作,一直持续到今天,我们给在瑞士的老爷子打了电话,他让我们请韩先生过来帮忙。”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这个状态?
阎小妹张大嘴巴:这要是生孩子,孩子早就呱呱落地了,黑衣看出三人的疑惑:“以往遇到类似情况,帮主一般能够自己调整过来,可是,这次不太一样,从来没有持续过这么长时间。”
连奕天上前,抓住上官非的手,一下子却滑落下来,因为上官非的手心全是汗,几乎全身都浸在汗水之中,身下的床单早就湿透了,上官非的衣服完全能挤出水来。
连奕天示意黑衣人们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以及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上官非,上官非此时声音都要嘶哑了,却一直喊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别喊了,找不着她,你杀谁去。”连奕天一边说,将上官非整个身子扳直,让他脸朝下,然后右掌朝下,一运功,一股红光在手掌中心闪现,连奕天一掌向他背部拍去,那道红光直挺入上官非身体里,转眼间消失不见,上官非闷哼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啊,妖精,你对他做了什么?”阎小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法,那道红光,太诡异了吧?
“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刚才那可是我的真气,输入到他的体内,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妖王三千年的修行可不是盖的,上官非一时间接收不了,所以晕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大约过了一刻钟,上官非一呻吟,终于醒转过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多久了?”
“一天一些夜了。”韩洛答他。
上官非吓了一跳,原本他以为是贴身的那些黑衣人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老爸的意思,你这次不太寻常啊。”不愧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韩洛语气中充满着担忧。
连奕天皱着眉头,再不管管这闲事,年轻有为的青木帮帮主恐怕要进康宁医院了。
寻人?寻鬼?
上官非进了洗手间一番洗漱,方才的狼狈模样顿时不见,又回来那个英俊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