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你现在一国之君,当以国家为重,当以民为重,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我是一定会回梦灵国的。”不想与他在说下去。知道在说,也是无益。苏落颜,转身向殿外走去。
反正她已经准备好,偷偷回去。
暗潮汹涌,东宫变故谁人伤33
反正她已经准备好,偷偷回去。
只是,这段时间,君慕琉将她看的十分严守,整个王宫的戒备也比往常深严了许多。就连她住的寝宫外面也是重兵把守着。所以,她必须做好周全的准备。
他又何尝不想顾全整个大局,他不是没想过这些。要顾得周全,只能放弃一些。从小到大,为了大局,他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在放了。
就算坐拥王朝,没有所爱之人,又有何意义。安诚歌要的,未必和他不是一样。
走出琉云殿,苏落颜在王宫里转了好大一圈,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看能不能找到出宫的后路。在经过一个比较偏幽的宫殿时,一阵起伏不断的咳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静悠殿。这个殿,她从来都没来过。而且,整个王宫只有这里,没什么守卫。坐落在王宫最偏僻的地方。
那么偏僻,且看起来这殿已经有些年份了,没有其他宫殿的富丽与尊贵。住在这里的人,该不是都是些落魄的王妃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应该是冷宫了。
带着几丝好奇与希冀,苏落颜迈着轻盈的脚步向里面走了进去。映入自己眼帘的是竹楼雕花,蔓草菁菁,颇有一股清扬婉约的味道。
继续深入,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带着山间淳朴的气息,一景一物都是竹子做成的,倒是真符合了静悠殿这名字。
在往前走,绕过一座竹楼,穿过长长的长廊,是一个极其静谧的后花园。花园里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池里飘着几片荷花叶。池子不远处一颗大大的桂树下,有着一张长椅,仔细一看,长椅上侧躺着一个身着灰白色长衫的男子。
男子发如墨玉,没有倌任何发束,只是随意披散下来,落在长椅上,有一部分垂落到了地上,宛如洒落的丝绸,很是好看。
他面朝着树,似在午睡,苏落颜看不到他的容颜。只好轻声走过去。看到椅子旁掉落了好几本书,凌乱的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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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朝着树,似在午睡,苏落颜看不到他的容颜。只好轻声走过去。看到椅子旁掉落了好几本书,凌乱的叠在那里。
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清雅气质,她走到椅子旁,蹲下身,将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本想放在椅子旁的一张凳子上,却不料男子突然翻身,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她。
诶!苏落颜显然没想到会吵醒他,却在看到他容颜以后,十足愣了几秒。
男子面如白雪,却又柔弱的如同丝般美丽,几缕发丝随着他翻身时散乱的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几抹痕迹。
好一个病态美人,宛如西子,却胜三分。这是她看到这个男的第一感觉。同时也确定此人是谁。
君慕琉那个长年卧病在床的哥哥,君慕筹,因为他与慕琉十分相视,只是比慕琉看起了更加柔弱苍白。看来真如那些宫人所说,他身体不好,所以才长年在这静悠殿内休养生息。
君慕筹看着眼前这个美风华绝代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有几丝疑惑,随即又平淡了下来。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苏落颜这才道歉,将书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转身欲走。
“不碍事,你就是落颜吧。”君慕筹苍白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话语如同他人般柔弱却让人感到亲切。
“你认识我?”苏落颜又一愣,完全想不到这个深居简出的男子会知道自己。想必是听那些宫女说的吧。
“是,若兰每次来这里都会向我提起你。”君慕筹点头,移动了一下身子,用一只手撑住了自己的头。更是显得随意不拘。
苏落颜这才发现,他的手也如同俊美的脸般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有点好奇他到底患了什么病。“他有向你提起我啊,你们感情很好呢。”
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嗯。”君慕筹闭了闭眼,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真的与他弟弟说的一般,很美,美的很纯净。“若兰,他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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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君慕筹闭了闭眼,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真的与他弟弟说的一般,很美,美的很纯净。“若兰,他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说到这里,君慕筹眼里有着些许愧疚与自责。要不是自己这身体,他也不用背负那么多,做那么多他不想做的事吧。
“他肯定很爱你这个哥哥,你和他一样温柔。”看到他眼里的自责,苏落颜蹲下身,将他散落在地上的发丝轻轻捧起,放到椅子上。动作极其温柔细腻。
“只是可惜了。”对于她的动作,君慕筹眼里闪着笑意,一声浅浅的叹息。似在惋惜什么。
“可惜什么?”苏落颜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他同慕琉一样的紫色眸子,慕琉的温柔,他的却像一个漩涡,似要将人吞噬。
“可惜我命不久矣,国之将亡。”一瞬间君慕筹的眸子变得犀利冷冽起来,与他苍白柔弱的脸完全不协调,看的苏落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国之将亡,是什么意思,你说琉云国会灭?”他命不久矣,她相信。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但是他说国之将亡是指梦灵国快要攻城吗,指琉云国会被梦灵国灭掉吗?
“琉云国会因为你而走向灭亡。慕琉会背上千古骂名,全都是因为你。”君慕筹的眼神又恢复了平常的柔雅,语气里有着浓重的惋惜与遗憾。还有点对苏落颜的责备。
红颜与祸水只有一念之差,是君王的一念之差,而不是女人的一念之差。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从小他一直做着不属于自己做的事。他只是在替他活着,做的都是本该是他要去承担的事。
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为自己做一件想做的事,从来都没有一刻是为他自己而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却奈天不由人。
这一次,他会为自己做一个选择吧。这一次,他想真真正正的为自己做一件认为是对的事吧。所以,他不会怪他,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即使国破家亡,他都不会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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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会为自己做一个选择吧。这一次,他想真真正正的为自己做一件认为是对的事吧。所以,他不会怪他,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即使国破家亡,他都不会怪他。
那是他的宿命,他的劫。跨不过,便是死,跨过了就能抛掉前尘往事。从此浅笑天涯,不问世间事,闲云野鹤任潇洒。
只可惜,他心爱之人,却始终都不属于他。
“琉云国不会亡,我绝对不会让他亡,也不会让慕琉背负昏君的千古骂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苏落颜声音有些的颤抖的吼了出来。
她怎么可能看着琉云国陷入危机而置之不理,怎么可能让慕琉为她背上亡国之仇,背上千古骂名。她绝对不要看着一个国家因为她灭亡,即使用她的性命来交换。
“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的一句不愿意就可以解决的,宿命始终逃不掉。”看着她有些急迫恐慌的神情,君慕筹淡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宿命不宿命,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如果不尝试去挣扎,那么永远只能做一个困在别人手心的玩物!”似乎筑定了什么般,苏落颜猛的站起身。
她一定要离开王宫,离开琉云国,回梦灵国找安诚歌。如果那个人真的爱自己,她就用他的爱赌一次。赌一次琉云国的命运,赌一次她的命运。
她的眸子里泛着光芒,让君慕筹不由得一愣,闭了闭眼睛,呼吸有些游离。“你走吧,就当从来没见过我。若兰很爱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如果你要出王宫,三日后子夜时分,去西宫城门吧,会有人在那里接应你。”
“你……”苏落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离开的渠道。
没有在说话,君慕筹翻了个身,面朝着月桂树,仿佛与世隔绝般,纵使此刻天地失色也与他无关。
苏落颜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轻声转身离开。心里忐忑不安,一直在揣摩着他的话语。脑海里是那个俊美男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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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颜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轻声转身离开。心里忐忑不安,一直在揣摩着他的话语。脑海里是那个俊美男人的面容。
她记得,南梦城见到他时,兵刃相见,那时他也不曾想要伤她,只想将她带回自己身边。东辰国时的同生共死,他说要与她携手百年?难道这些只是试探她的一个借口。
现如今的她,罪臣之女,在他心里是否还有一席地位?
………
盛昱年十二月八日,梦灵国第三次派使者去琉云国,仍无得到君慕琉的任何回应。谁都不知道君慕琉到底在执着些什么,琉云国整个朝廷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谣言四起,琉云国进入建国以来第一次大骚乱,朝中臣子惶恐,边城军心不稳,百姓害怕不安。
相反的,梦灵国在安诚歌登基以后,局势步入稳定,民心所向,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想不到,君慕琉竟执念到这种地步。”御书房里,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子,坐在御案前,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子,嘴角边噙着一丝慵懒至极,却又让人顿生压迫感的笑意。
“王上准备怎么做?”孟纤洵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这样的王,即使与他相处了十多年,他亦丝毫猜不到他的心思。
“怎么做?”似觉得孟纤洵这问题颇有趣味,安诚歌挑眉看向一旁的苏启维,眉宇间有着一个帝王特有的尊贵与高傲。
苏启维看了他一眼,将视线别开,不做任何回答。他知道,他的王心中已有答案。
哼。暗哼了一声,安诚歌的眼神悠的变的冷冽深幽,嘴角的笑意也越发孤寒。“维翼王,楠洵王听令!”
一声高昂,两位俊美的男子立刻双手抱拳,跪在他面前。“微臣在。”
“孤命你们为南伐大将军,两日后带领三十万大军,从南梦城进攻琉云国,势将君慕琉首级拿下!”
“臣遵旨。”不容的他们有一丝犹豫,安诚歌铁令以下,而苏启维和孟纤洵两人互看了一眼。不再多言,这一天迟早要来,只不过是来的比他们预料之中早一点而已。
天下分为二,南柯终一梦2
“臣遵旨。”不容的他们有一丝犹豫,安诚歌铁令以下,而苏启维和孟纤洵两人互看了一眼。不再多言,这一天迟早要来,只不过是来的比他们预料之中早一点而已。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扫了两人一眼,安诚歌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两人退下以后,他似乎才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略微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有怎么休息过,刚登基,大事小事他都一一认真的处理,从不忽略什么。
只是,下令攻打琉云国,他的心突然有些疲惫了。从怀里拿出一条绸带,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脑海里那张挥之不去的脸,总在眼前荡漾。
落儿……若我杀了君慕琉,你可会生气,你可会恨我?你又可知道,这个野心肆意的乱世,唯有变的强大,唯有站在万人之上,才能将你护的周全。
握紧手里的绸带,安诚歌眼里的精芒像夜里一颗最灿烂的繁星,泛着嗜血的光芒。只是,当他知道,他的挥军南下,将给自己这一生带来难以抹去的疼痛时,是不是还会执意的想要用整个江山将她囚困于身边?
盛昱年十二月十日,维翼王,楠洵王奉命率领三十万大军挥军南下,直抵琉云国与梦灵国接壤的云岭关。
同日,东辰国攻下燕宁国都城,收服降兵十万,燕宁国灭,东辰国取得了天下归统的第一战。
琉云国完全没想到梦灵国这么快发兵,以至于这个措手不及的攻击,使得云岭关只守了两日便失守。
残尸成山,血流成河,天空失色,风沙漫天。史上记载了琉云国即将走向灭亡的第一步。
月色笼罩,广阔无际的夜空,繁星寥寥,这个冬日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因为战争,许多逃亡的百姓逃亡到了安阳,此时的安阳可以说是混乱不堪。
苏落颜来到了那日君慕筹所说的西宫的城门,这里居然没有人侍卫把守,难道是君慕筹安排的。刚一到那里,便见到有一辆马车在那里等候,驾车的是一位有些年岁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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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颜来到了那日君慕筹所说的西宫的城门,这里居然没有人侍卫把守,难道是君慕筹安排的。刚一到那里,便见到有一辆马车在那里等候,驾车的是一位有些年岁的中年男子。男子长的粗犷,但是看起来倒是个憨厚老实的汉子。
“请问你是……”
“你是苏姑娘吧,在下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请上车吧,晚了怕来不及了。”苏落颜话还没说完,汉子便先开口,伸手将马车的帘子掀起,示意她上车。
“有劳了。”苏落颜并没有怀疑什么,走到马车旁,准备上车,可一只脚刚踏上去。后面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自己熟悉的温柔声音。
“落颜,你就这么急着回到他身边吗?”君慕琉眸子的光华暗去,朦胧的月光洒在他有些消瘦的身影上显得十分落寞寂寥。带着些许倦色的脸旁,有着淡淡的忧伤。
“慕琉,你……”苏落颜转身看着他,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但是现在的她容不得选择什么了。梦灵国已起兵攻城,以现在琉云国的实力,军心又涣散,最多半月,变会打到这里来。
难道他真的要为自己而亡掉整个国家吗?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即使她不愿意回去,不想与那个成亲。但是如果回去能让琉云国恢复宁静,她愿意。
看着他好一会儿,见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沉默着。苏落颜才又开口。“我不得不回去,我要去阻止安诚歌,我不能让琉云国毁在我手里,我更不想做千夫所指的祸水。慕琉,你该属于琉云国的百姓,做一个仁智的好君王。”
“是吗?连你也觉得我该属于整个琉云国,你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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