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着,直到一座高高的悬崖边上,马儿突然停止了脚步,而她亦因为突然的停步,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抬头,视线有些模糊,可她能看到悬崖边上有一颗挺拔的松树,此时正迎着寒风冷雪,傲视而立。它的绿衣被披上了一层白纱。
苏落颜只身站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跌跌撞撞的走到松树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的万丈悬崖。似乎想不到,这巫峡还有这么美的景色,若是在这里看日出日落,定是美不胜收。
“你要做什么!”突然一声绝望里带着浓浓悲怆的怒吼,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苏落颜转头看着跟过来的安诚歌。
看着他脸上的紧张,看着他眼里的悲痛,想笑,无奈脸上的疼痛让她笑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微微开口。“我曾经对慕琉说过,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我想现在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你是我安诚歌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安诚歌几乎是暴吼出声。失去了冷静与睿智,丢掉了慵懒与闲散。
天下分为二,南柯终一梦24
“你是我安诚歌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安诚歌几乎是暴吼出声。失去了冷静与睿智,丢掉了慵懒与闲散。
对于他的怒吼,她只是扬了扬嘴角,眼神变的迷蒙而虚幻,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前世与今生,如同走马灯的剧场倒带,每一个片段都剪辑在自己面前。
相遇,相识,相知,她真的该庆幸没有相爱,不然现在的她是该有多痛苦。雪花覆盖了她一头青丝,她如同蓝空般的衣服,被染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绝望而悲伤,孤傲而清冷。
安诚歌,安诚歌……心里无数次的念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一次呢?她本是决定,从琉云国回到金华以后,她愿意试着与他在一起。不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她愿意与他一起分担苦乐哀伤,愿意与他并肩携手。
可是,他却亲手扼杀了这机会。燕容的死,对她的打击,是不会有人体会到的,那种亲手杀死心爱的人是什么感觉,那如同万蚁噬心的疼痛,没有人能体会的。
苏落颜静静的看着他,用力扯出一丝笑容,轻启薄唇,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你,没有我,亦没有他,没有生与死,没有苦与悲,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一切。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那一刻她看到他眼里惊天动地的恐惧与绝望,那一刻,她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透明,死亡在向她靠近。她满心欢喜的迎接着。
万丈悬崖,一抹染血的苍穹不断在坠落,坠落,往想去的地方,到来时的地方,与雪花,一起融于这寒冬……
“落儿!”一声嘶喊,震动天地,歇斯底里的带着悲怆的绝望。那一刻,他看到这一生最大的悔恨与失去,他拼命的奔跑,然而悬于半空中的手,依旧空的让他感到莫大的空失与寒冷。
他看着那抹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也跟着坠于这万丈悬崖摔的粉碎。整个世界似乎也变的寂寞安静了,静的他只能听到雪花落在他身上的声音,静的让他只能到雪花融化的声音。
天下分为二,南柯终一梦25「完」
他看着那抹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也跟着坠于这万丈悬崖摔的粉碎。整个世界似乎也变的寂寞安静了,静的他只能听到雪花落在他身上的声音,静的让他只能到雪花融化的声音。
他蓝色的眸子,失去了最美的光华,黯淡的让人以为那是一潭幽深的黑水,他伸出去的手,片片雪花融化在手里,那样的轻盈,却让他难以负荷。
这一生终还是没抓住唯一想要抓住的吗?到底要这万里江山有何用,他空座王城有何用?她说,美人在美,哪有江山如此多娇。可她又曾知道,他要的是她,而不是这多娇的江山。
可是这天下,如果不能站在顶点,又怎能与她并肩视苍穹?
雪下了融,融了又下……
盛昱二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巫峡关破,琉云国国王不知所踪,这一站双方一共五十万兵马全部葬身于此,成了史上死亡最多的一次战役。同日,由楠洵王,维翼王率领的大军,一路破城,攻到琉云国都城,安阳。
安阳代理国王,按照君慕琉交给他的信上所写,弃械投降,次日君慕筹在静悠殿死去。琉云国灭。
盛昱二十六年,新年伊始,安顿好巫峡关的百姓后,安诚歌赶往安阳。以仁爱之心大赦天下,减免琉云国赋税三年,所有因为战争而受伤的家眷,及被破坏的房屋,都有朝廷补贴,修建。从而,得到了琉云国许多子民的爱戴。也有少数,说他是假仁假义,终有一天会复国。
盛昱二十六年,一月五日,琉云国改为云州,自此属梦灵国内最大的一个州,由楠洵王与维翼王担任云州州府。
同年,一月七日,夏楚国趁东辰凌在已灭的燕宁国整顿国事时,起兵攻打东辰边境。东辰凌命军师玖肜与,陈旭大将军,领兵四十万,一路北下,四十万雄狮,英勇善战,不到五日,便取了夏楚国三座城池。
盛昱二十六年一月十七日,东辰国大军攻入夏楚国都城,夏楚国自取灭亡,东辰凌同时改夏楚国为楚州,改燕宁国为宁州。
自此天下分为两大强国,让人奇怪的是,本以为两国会大动干戈,继续战火一统天下,可是谁都没有动兵。天下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盛昱二十六年三月十五日,天下被正式分为南北王朝,北以东辰与梦灵边城梁城为交界划分,东辰因得到了夏楚国与燕宁国的国土与兵力,成为最大的强国。从此,东辰国被称为北朝,梦灵国为南朝。
春去冬来,转眼到了夏日。巫峡关的积雪早已融化的不见踪影。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立于飞雪崖,深邃的蓝色眸子里,荡漾着几抹落寞,旁边的松树依旧挺拔而立,他仿佛看到,那日那位少女骄傲的姿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静走来一位穿着紫色华服的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姿态高贵自信,只是那同样骄傲的金色眸子里,也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惋惜。
仿佛擦觉到后面有人,黑衣男子侧头,刚好对上那金色的眸子,与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俊美脸庞。
两人对视了半晌,静默不语,视线放于这万里山河,心中有说不出的千思万绪。他惆怅满心,他悲痛万分。
夏风灼热,烈日滚烫,两个人的心却如同十二月的寒冬,冷的让人发抖。两人走到松树下坐下,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日暮黄昏时才离去。
那是自南北朝以来,两位帝王第一次见面,没有战争,没有猜疑,没有阴谋。只有两个男人因为痛失爱人而孤绝的心。
那日以后,南朝皇帝命人将飞雪崖改成了落晚崖,并立碑提字。还匪夷所思的让人在这悬崖绝壁种满红豆,不管能不能存活,他叫人不断的栽种着……
「上部完结」
小完结,小感想:嘛嘛,本文迎来上部的小完结,怎么说呢,爵说过这是第一次写穿越文,写的不好。很多我都拿捏不好,也没有构思周全就下笔了,以至于很多地方都都不足,这点我向看这本书的亲们道歉。其实这文,说实话说好听点是不怎么样,说难听点写的真烂,特别是前面的几十章节。
虽然这样我也下了很多功夫,只想将它写的更好。其实,我也想将穿越文写的古声古色,因为咱也比较喜欢那样的文。我也想写的如同「且试天下」般那样大气,写的如同某些文般,虽然情节不够跌宕起伏,但是却是让我读了百转千回。所以爵在努力中,努力做到更好。
所以在下部,我会全力去写。等到第二本出来时,我希望会是不同的东辰爵吧。爵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选择相信自己的故事,相信自己的故事也可以打动别人,因为,东辰爵只要做东辰爵就好。不做别人,不模仿谁,只做东辰爵。
谢谢亲们的支持,虽然知道看这文的人并不多。
最后,本文下部将在此继续更新,具体。电子书,大概就在这几天吧。
下部「凤凰涅槃倾天下」
亡国他乡遇他人1
浮花落实露草倾情,瓣飞几朵,几朵忧愁难尽,几分难忘,几分伤痕累累。
阳春三月,柳絮纷飞,芳草萋萋。本是多情春风待燕归,却奈红妆惆怅落满地。三月的云州,让这个本是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的大城更加美不胜收。
日落兴衰,改朝换代似乎并没有给这里的百姓带来多大的变化,日子照样过着,只要不饿着,不冻着,对于他们来说谁是他们的天主,都无所谓。
自从琉云国灭后,这几年这个亡国,云州,在两位州府的管辖下,一切都井井有条,平常人家的百姓不用怕有冤屈没地方伸,不用怕灾害来了无人慰问。
这里算是进入了亡国以来几年后的繁盛,而那有着神秘花园的琉云国,终将随着岁月演化为历史长河里一叶深埋于底的藻泽,无人打捞,无人问津。
走在安阳的街巷里,时不时会听到茶馆里,或是酒楼里,那些说书人侃侃而谈,津津有味的说着关于那段历史。唯有一点,改变了他们的思想。
美人祸国。这四个字似乎在经历了这场巨变后,在他们心里有了根深蒂固的影子,那个为了美人而将江山置之不顾的人,后人对他褒贬不一,只是在他们潜意识里,就认定了红颜祸水,长的美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罪过。
浅笑离歌,谁的梵唱在风花雪月的夜里荡气回肠,令人流连忘返?
“现如今,天下分为二,可是两位皇帝到现在都没立后,依我看啊,得凤者得天下,凤出乱天下,亦定下……”一间茶馆里,说书人正津津有味的说着,那些偷得半生闲的喝茶人也听的有滋有味。
说书人所说,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是让天下人不解的是,自从那次大战以后,天下分成了南北王朝,四年了,两位皇帝至今还未立后,后位久久空缺,更别谈什么子嗣。一时间,得凤者得天下的留言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有的人说,之所以,两位至尊都不曾立后的原因是,因为在等一个可以与之并肩的凤,助他得到这个天下,也有人说是因为皇帝心里都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不愿立后。
亡国他乡遇他人2
有的人说,之所以,两位至尊都不曾立后的原因是,因为在等一个可以与之并肩的凤,助他得到这个天下,也有人说是因为皇帝心里都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不愿立后。
无论是何种原因,这后位都给了天下间的女子一种幻想,幻想着,说不定某一天自己能够登上后位宝座,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得凤者,得天下?听到这句话,茶馆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位一袭白衣,墨丝未绾任何发饰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的女子,嘴角边不禁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一路游历,这句话不知听了多少遍。不禁觉得人甚是可笑的生物,一边唾弃着美人祸国,一边又赞扬着凤临天下。
她的脸被刘海遮住了一半,但是仅看一面,那雪玉般通透的肌肤,带着几许清冷的绿色眸子,还有嘴角边似有似无扬起的嘲讽,都给人一种来自天外,脱离世俗的冰冷,却又美的令人窒息。
打从她一进这茶馆,就引来了不少人的艳羡的目光,当然少不了那些把红颜祸水挂在嘴边的人的嫌恶。
似乎是怕惊扰了这降落凡尘的仙子,她位置周围的桌子都没人敢坐,无形的给了他们一丝压迫感。
“小二,给爷来壶上好的龙井茶,顺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糕点都上上来。”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衣冠楚楚,有着方正脸型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衣着不凡的男子,几人有说有笑。一看便是纨绔子弟。
“诶,好嘞!龙大爷,您这边坐。”小二吆喝一声,忙过来招呼客人。
“龙爷,你看那边那女子,看身形真不错,想必是个美人。”刚一坐下来,眼尖的一人就看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而坐的白衣女子,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淫邪的笑容。
“哟,是不错。”被唤作龙爷的男子一看,眼睛唰的呈亮,脸上浮现出让人作呕的笑容。忙不迭起身,往那里靠了过去。
他的动作无疑引起了茶楼里不少的人注意,要知道,那位女子在那里做了一个多时辰了,没人敢靠近她两米宽的地方。而这个龙爷,是安阳数一数二的恶少,仗着自己老爹有钱,经常都仗势欺人。
亡国他乡遇他人3
而这个龙爷,是安阳数一数二的恶少,仗着自己老爹有钱,经常都仗势欺人。
“哟,这位姑娘生的好些养眼,不知道本公子能否有幸与你同桌。”走到女子后面,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到,这个龙爷就奉承起来。
只是,白衣女子仿若未闻,视线一直看着窗台街上来来回回的人们。
“姑娘不做声,那在下就当是姑娘允许了。”对于女子的冷淡,龙爷有些气恼,觉得丢了自己的脸,又不好眼露于表,只好忍着再次问道。
白衣女子依旧没做声,白玉般的手托起茶杯,放到嘴边轻咀了一口,动作优美至极。但见她动作,男子以为她允许了,就要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可刚走到桌边,还未坐下,白衣女子,微微侧头,目光冷的让人顿生畏惧,也让这男子怯生生的怔住,整个人看着她一动不动,好似丢了魂魄一样。
他不知道是自己是被那清冷孤绝的目光所震慑住,还是因为眼前这女子的美貌让他不能自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虽只是看到了她的侧面。
白衣女子扬唇一笑,甚是讥讽,留了定碎银在桌上,起身准备走人,却被回过神的龙爷狠狠的拽住的了手。
“美人,别这么着急走嘛,一个人喝茶多寂寞,陪爷们几个一起聊聊。”龙爷一脸谄媚,似乎忘记了刚才那几乎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清冷眼神。
白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半低着头,别人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都不由得心生畏惧,知道这绝不是平常人家出生的女子。
“杂碎!”两个字从她如薄冰的唇瓣溢出,冰冷刺骨。不在更多的言语与动作,她全身散发出的孤绝与高傲,让男子猛然松手,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似乎那两个字可以将他杀死。
茶楼里所有人都不敢在看她一眼,惊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