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萍点了点头,“嗯!不能随便看的。”
“好,我不随便看,没你允许绝不看。先收起了,好吧!”在艾叶的哄劝下,她才把这书收了起来。他心中还是有点好奇,“跟亨通镇国印放在这些隔间,难道很厉害?最多就是你们师门的,估计无法跟我看到那些残本残篇相媲美。再说,你们是教人的道教一派,我现在都还没有教人的底子。拿着也没用。”他这样一想就释怀了。
没见到什么有价值玩意,估计道仰同也就是让他只是来拿亨通镇国印和那本师门传承秘籍的。当艾叶要离开时,徐萍哇吵吵地不肯离去。对于现在的徐萍,艾叶都得陪着小心哄着,不能刺激啊。没办法,就再多休息下。他也顺便隐藏行迹到附近城镇要道买了两匹骆驼。看到这坐骑,艾叶就想起自己的小龙驹,“你现在还好吧?也不知道阴老他们把你放养在哪?”
两天后,趁徐萍熟睡之际,他带上充足水源,以免在大沙漠中还要用“造食”和“供饮”技能提供饮食,骑着骆驼就冲进了沙漠。他仍然是通过猎人的追踪技能,商人的利之诀找路线。
沙漠的路当然异常单调。也不知道行进了多少日,太阳开始直晒着热烘烘的黄沙。热风开始扑面而来,开始只是偶尔卷起锐边的沙纹,渐渐地到了山丘开始移动。
艾叶知道,情况不好,碰到沙暴了。将徐萍紧紧地用绳索连在一起,同骆驼一起伏在沙丘上,很快,人畜就被沙尘覆盖。还好,他是农人,对沙土的亲和感悟力很好。能找到沙丘运动的动向,再趋利避害,还能忍受。当风暴截止,从沙中探出头时,艾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座从沙坑中露出的城池,尽管只露出部分,但古朴充满沧桑的外表,让艾叶不得不联想起遗址遗迹什么的。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徐萍骑上骆驼冲了下去。
艾叶打量一番城池外表,并没有发现多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偶尔风中传来的凶残萧杀,传导着一种噬人精血的恨意,让艾叶不由小心起来。奇怪的是,当这气息一有的时候,身边的徐萍就是迷茫的双眼,她想跟随,却又有找不到方向的感觉。艾叶想去封堵她的双耳,谁知她恶叫一声,朝一角落就蹦去。
角落的一块石板被徐萍轻易踩塌。艾叶也跟随掉了下去,下面光线很暗,仅仅刚才口子上泄进一点光。
艾叶拿出随身的夜明珠,“我的天!”这地板是那种人血干枯后的褐色,估计时间很久了,仍掩盖不住一种腥气!徐萍似乎感应到什么,念念地唠叨着,“恨!我恨!”并加快了脚步。
艾叶想阻止她的前行,但徐萍对他撕咬捶打,就是不肯回头。随着徐萍的深入,尘封的腥气越来越重,不仅地板上的血褐色,墙上都开始有凶残的壁画,撕扯生人的,人咬人喉的,唧吧唧吧坐着啃人腿的……。
墙上地上开始有干瘪的内脏、红白黄斑之物。沙漠干燥的气候,让这些人体零件都成了干制标本,在地上撒得越来越多。
“尼玛!这是什么凶残之地?”艾叶谨慎地前行,可徐萍居然少有的兴奋起来,两眼不再那么呆滞,而是四处张望,带着艾叶越走越快,貌似有东西召唤她一样。
很快,艾叶终于明白这尘封的腥气来自哪?原来徐萍带着他来到一个大厅,前面一个偌大的血池,虽然血已干,但那干涸下来的红褐色粉状东西及池边的血痕,让艾叶肯定这不是一个良善之地。
从大厅前面及两侧的石椅,他判断出这就是貌似一个黑社会的刑堂,在这里掌刑审判一般。等他叶发现,徐萍已经坐上了前首最高的石椅的时候,他最后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桀桀怪叫声,就被灵魂震晕过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艾叶被一阵剧痛痛醒,“我靠!谁在啃我的手臂。”艾叶一甩手站起来,居然又坐了下去,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腿支撑起来剧痛。
“醒了?动了?”艾叶被面前张着血嘴跟他说话的徐萍吓了一大跳。
“喂!你有毛病啊?啃我的手腿,尼玛,还有我的屁股!”艾叶一摸大叫道。
“我恨!我要拆了吃!”
看着徐萍又要埋头啃咬了,艾叶一声惊呼,翻滚着身子就躲。还好,徐萍还没有恢复功力,艾叶还能制住她。
“徐萍,我的萍姐!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我怎么跟老道在天之灵交代?你恨谁也不能恨我啊。天可怜见,我可是一路把你带出来的!”艾叶面对这状态的女人,真是哭丧不已。
艾叶用自己那点微薄的草药能力,从微空间拿出常备药草敷上。他边敷着伤势,边暗自庆幸,“也许你徐萍还有点意识,没有吃我的致命的地方!只选不太要害,但肉多的地方下嘴。”
当艾叶把自己的身上打理一番,他抬头发现,被制住的徐萍,在剧烈的颤抖,口吐刚吃的血肉。艾叶连忙一摸她脑袋,想帮她镇定,发现很烫手。
“这怎么搞?难道不能制住她,任她吃?”艾叶疑惑地解开了对她的镇压。
“嗯,果然!”不过,徐萍又抓向了他的手,“拆了你骨,抽了你的筋!……”
“萍姐,是我艾叶啊!你清醒一下!”艾叶可不想被她一身血迹的缠了上来,拖着伤腿,就朝一边爬去。
当艾叶爬到边上,撞上了墙时,“啪啪啪”泥墙粉尘只掉,这破落的墙居然轰然倒塌了。他几个滚翻,呈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另一番难以置信的景象。
就在这血腥冲天的恐怖旁边,居然有一温室般的绿洲。虽然这绿洲只有稀松的几点绿色,天井般能看到上面的阳光,一层如玻璃般的透明玉石封顶隔绝着这片小空间。
中间一口四方井,他爬了过去,感觉到了点点湿润,渴望地朝井下一望,没有看到水!只看到了他脑海中惦念的图像,随之他惊呼出声,“梦回草!浅井无水不遗憾了,一株梦回草足矣!何况还长了一从!这草长在沙漠的绿洲中,难怪少见。”
当艾叶如珍宝般轻轻采下梦回草,迅速放回微空间。拨完草,他发现这井土更湿润了一些,毫不犹豫地放出叽叽破朝下深挖。当看到叽叽破带出的泥土捏紧成团后,艾叶知道有戏了。虽然又费了一番功夫,但还是没挖到地下河。有水渗透出来就好,积蓄一下就有清泉了。
徐萍也跟着爬了过来,艾叶暂时制住她。立即就在这里拿出梦回草,无地根和火浆萱淬制萱根梦回散。当徐萍又要发作的时候,一剂量的粉末就出现在艾叶手中,强制灌入她口中,并松开对她的镇压。不一会,徐萍又开始发烫,不过不是刚才那种又吐又烫。“啪”衣衫片飞,徐萍居然一下把衣服震散了,大叫,“我热!热!”艾叶连忙把聚寒石朝她那边放。没过一会,她又叫,“冷!冷!冷!”,艾叶连忙又送上热核石。
“哎!要是没这两块石头,就是好不容易弄好药,也不能在外面服用,要准备大量衣物和取暖。不过,看你都能震散衣物了,斗力应该恢复了几分?不过这药也应该没那么快吧,难道是那血殿的事?可惜我自己在那一刻昏迷了。”艾叶心想。
几个来回后,徐萍沉沉睡去,艾叶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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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章 离开越国
艾叶看着安静下来沉沉睡去的徐萍,心想,“也许能解决了,带她也好在新的地界打开局面。这越国啊,还留有我很多牵挂啊。梦窈、吕冰冰和风姿现在都什么样了?自己还得加倍努力别被她们的修为拉下来了,如此就尴尬了。
还有阴老、许志、邓君亮,哦,还有那个闻天!”
其实,他不知道闻天已发生了人生巨变。那天闻天被艾叶打入河水中,很快就被刺激醒了。但是他已知道徐萍等东方殿的前途已经没了,深深地打击让他不想作出挣扎上岸的打算,就任水流冲着漂。
直到他从命河支流被冲入主河道对面的漩涡中,此时心中极度悲切的闻天,感受到了一种气息的召唤,一种引起心中共鸣的气息。他不由自主地顺着这种召唤游去,很快就到了漩涡边的一个勾柱上。
这地方就像大象饮水的象鼻所在。也许是侧面的支流冲入主河道,长年的河水涡流在对面山体上冲刷出来一根象鼻子。
闻天没在意他自己是怎么进入的,他后来回忆说,“当时,人感觉没一点意思,神情恍惚地到了一个很大的殿堂,直到自己接受完传承,那根象鼻就垮了,我连同碎土又掉入了水涡中。
那是个什么殿堂了?记得当时只有一个冥冥的声音左右着自己,‘年轻人!欢迎来到极悲之地,只有真怀悲切,满心悲意之人,才有可能在此获得超脱,超脱极悲之后人间世事皆欢喜!你是有缘人,就看你能否获得传承。掌握它,发扬光大,人间悲喜将在你一念之间。’接着,我就被灌输了一番人间悲苦,需尽欢时得尽欢的道理。学会了一首歌谣,歌谣中就有我后来经常唱诵杀敌的歌诀!”
这首歌诀的关键几句就是,“我喜!心中极悲需尽欢;我笑!人间不平尽沧桑;我乐!天堂有路满荆棘;我贺!虚空禁锢望自由。”
这实际上就是闻天后续的成名大招:悲喜交加诀,尽是些影响心智的玩意,充满了矛盾奥义的招式使对手心灵受到分裂冲击,不能抵抗,轻度就是精神分裂,重度则致命。
这时的艾叶还只有对闻天的担心,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在当时的一群天才精英中,也就闻天认同他,也算是个朋友吧。
艾叶最牵挂的应该是梦窈了,“很久没有音讯,你还好吗?”他坐在那水井旁,仰望着上方已开始繁星点点的夜空,自言自语道。
此时在一片花海琼楼群中,这是一片秘境,对于山庄人来说,不是庄主一脉的传承者,根本不知道这,这里也是山庄上万年传承下来的底牌之一。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婆婆,盯着前面花海中的一面石门,喃喃道,“哎!能堪堪突破到积势境。若早点送来专修,心中无沟壑,进展肯定要快多了。现在看来,这小妮子心中有念想,在这地方苦修,也不是办法。得带她去大陆西边爱琼秘语之地去历练下,也许在生命危机中,能让她抛开那些杂念,有所突破。这次出关就带你走。也不知道你念着的那小子有什么好?只能相信那老道和锄头的眼光了。否则,我一定一招绝了你小妮子的牵挂。不要怪姥姥!”
同样,在东海无名岛上,风姿修炼完师父交付的任务,习惯地问道,“师父,艾叶怎么样啊?”
“呃!他啊,好得很。正在旅游。”无尘上人应付道,转念一想,接着说道,“走!我们要离开这岛。这里距大陆中部太远了。虽然师父我想了解那边情况也不困难,但也不方便啊。是该过去会会老朋友,盯着新朋友了!”
风姿立即兴奋地跳了起来,“好耶!早就该走了,都憋在这地方快一年了。”
“徒儿,你以前待几年不也待得好好的。动凡心了吧?还是那句话,没成皇不准主动去见艾叶!”
“师父,您说什么了!成皇啊?”
“那也得看你表现!”看着嘟着小嘴的徒儿,游戏风尘的老道士也不由松了松口。
被老道士算计了一次的海算婆婆,回到住地,也是郁闷,对着吕冰冰就教训道:“徒儿啊,你怎么就老不上心了。什么时候能把你那天赋给我发挥出来?过几年,也好给我争口气。这次去解你困,我是被他摆了一道的。到时,你又输给他徒弟,我的脸怎么搁啊?”
吕冰冰好奇地问道,“谁啊?”
“还不是那老不死的无尘老道!”
“哦,他徒弟杨风姿?”吕冰冰明白过来了,连忙安慰她师父道:“您老放心,赢杨风姿绝对没问题!”
“那你要怎样才全心投入啊?”
吕冰冰答非所问道:“师父,艾叶怎么样了啊?”
“他啊,好得很,不用你挂念!等你成皇了,我们再去收拾他!”
“啊!太遥远了吧?”
……
艾叶仍然在密切地关注着徐萍的状况,当徐萍一醒过来,对着他说道:“谢谢你!艾叶。”瞬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很有成就感!连忙高兴地回应,“萍姐不必客气!你这一恢复,我就大大的松了口气。你的功力有所恢复吧?”
“嗯,大概是踏地境的样子。”
“这就好,这就好!有了办法就好了,后面再连续治疗,就有恢复的希望了。”艾叶兴奋地搓着手说。
接着艾叶又迟疑地问道:“萍姐,
昨天你太恐怖了,当时你坐上那前面石头的位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不起来了,也不想去想。”
徐萍站了起来,走到井前,“有水吗?这身血迹太难为你了。”
“我还没注意了!”
“有了,我洗洗!”徐萍旁若无人地跳了下去就洗澡去了。
很快,艾叶和徐萍开始寻找遗址的出路,他俩实在不想走来时的那段人类器官标本走廊。有叽叽破在,探路当然不是话下,不过有点私心的叽叽破,却把他俩带到一个虫巢边。
艾叶看到成群的白虫在前面涌来涌去,就感觉到恶心,而叽叽破却毫无顾忌地大吃这玩意。
徐萍走拢过去一看,这莫不是沙漠中难得的“旱虫?”
“旱虫,沙漠里还有专门的虫?”
“嗯,不过这旱虫极其稀少。你这小宠物可是碰到宝了。”
“那我们在这里等它大快朵颐吧。”艾叶招呼着徐萍打坐,等待叽叽破处理完这虫巢。
可没想到的是,刚还恢复了的徐萍,在打坐中突然把叽叽破一推开,自己俯身上去,抓着虫子就吃。艾叶看着她怪异的举动,提醒道:“萍姐,你没事吧?”徐萍没有搭理他。
渐渐地,艾叶感觉徐萍又失去了两眼的神采,跟昨天大殿中的残忍形象一样,抓着虫子吃个不停。他没有制止,想到底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徐萍边吃边狠狠地对着虫子说道:“我吃你肉,喝你血!”接着又有点疯癫地反复念诵着:“亲情一去不复还,恨意绵绵独寡欢,裂心撕脑致人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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