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嘿嘿嘿,干什么干什么”阴阳脸被这一剑顶得,差点倒仰在屋顶上。
正准备翻身起来,那寒光乍现的剑身,已被萧慕白手中的折扇挡去,两种兵器相撞之下,竟然发出金属相撞击的嗡鸣声。
阴阳脸单掌撑着瓦面,一跃而起,站定后,双手鼓动,“萧兄,你这扇子怎地是铁打的啊”
萧慕白却并不理会,看似悠闲地游斗着眼前的银蛇剑气。
两只兵器打斗之间,不时有璀璨的光华乍现,萧慕白明眸如星,借着这光华,已然看清楚了,罩在黑色丝绸的面容之下的,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虽然是气定神信的出招,那黑影却是被逼得节节后退,一时进入了死角,身上的剑法也无法施展出来,悄一慌张,乱了步法,直觉得肩头一阵钻心的剧痛。招式一乱,便是无心恋战。
她一手扶着肩头,朝着院门一缩身子,然后纵上墙头,飞速离去。
萧慕白也不追赶,站着原地看着那黑影几个闪纵之间,消失在夜空之中。(文-人-书-屋-W-R-S-H-U)
随后跟上来的阴阳脸,婉惜地感叹,“白白让她跑了,怎么不追上去呢?”
“哈哈,玉虚老弟啊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胜之不武啊”
萧慕白言罢,“啪”地一声打开折纸,摇着扇子向室内走去。
“我不过是扔了个瓦片罢了,谈不上欺负吧”
玉虚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又问道,“这是那丫头的家吧”
萧慕白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个丫头可真不简单啊,家里藏龙卧虎的”
玉虚望向夜空中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牧若惜早早地起了床,昨天考试过了二关,今日便是最后一关了。
小樱樱还没有睡醒,绢儿已经做好了早饭,这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打听着考试的情况,“小姐,都是些什么考试啊”
“呵呵,也很简单,第一场考的是识药材,第二场考是心算……”
“什么心算啊?”
“就是给你几样草药的名字,看看你能不能记下来”
牧若惜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走到餐桌前面,拿起来筷子,夹了一块馒头在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哑巴姑娘最近怎么样?”
自从墨江回来之后,这一整都难得遇到她几次,大清早的也不见她过来吃饭,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知道啊,小姐,奴婢都在跟小樱樱玩,没有时间去看着她。不过,她有时候会过来这边院子里看看我们,带着小樱樱玩一会。”
“你去叫她过来吃点饭吧”牧若惜开始吃馒头。
绢儿出去了一会,便是很快就回来了。
=5=看那神情,有点闪烁不定,一进门先将房门给关上了,然后凑到牧若惜耳边说道,“奴婢刚才,远远地从窗子里瞧过去,她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呢”
=1=牧若惜笑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本来就是武林人士,打打杀杀的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走,一会我去看看她的伤”
=7=绢儿慑懦道,“小姐,奴婢觉得这个姑娘来路不太正常,咱们将她留着,会不会是个祸害啊?”
=z=牧若惜塞完馒头,又将米粥喝完,站起来,拍了拍绢儿的肩膀,笑道,“你想多了,人家三番五次的救你和小樱樱,都没有要你们半分酬劳,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呢?想想啊,人家若是想害你的话,早就动手啦,你以为就凭你和小樱樱能打得过人家啊?”
=小=绢儿脸色发红,赫然笑道,“奴婢……”
=说=“好啦,好啦,我吃饱了,你自己赶紧吃点吧我去看看她就过来”
=网=牧若惜擦完嘴,便是扔下绢儿,打开房门,向西院走过去。
五月的天空,蔚蓝纯净,一团一团棉絮似的白云,低低地浮在半空之中,仿佛触手可及,牧若惜仰着头,深呼吸一下,顿时,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才走到大门口,便是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从隔壁传过来。
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隔壁看个究竟。
直接从中院绕到了侧门,然后将侧门推开一条小缝,向外面望过去。
从门缝中看过去,视线还不太开阔。
交错的枝叶之间,能看到一排整齐的身影林立在萧宅的门口,还有两名彪形大汉,绕着院墙巡回。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大门口,萧慕白正躬身迎着从马车里走出来的人。
牧若惜方才听到的脚步声,便是这一行人走来时候发出的声音,这条巷子原本就是没有人什么居住,所以一有脚步声,便是显得非常突兀,隔得很久也能听得出来。
牧若惜微怔的瞬间,马车里钻出来一位衣着华丽的锦袍男子。
从牧若惜的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面。
突然间,从花园的树丛底下走出一人影,向着萧宅堪堪走去。
看这身量,这背影,还有这腰间的银蛇剑,难道是哑巴姑娘?
牧若惜的目光瞬间被她挡住。
赶紧拉开门,冲了出去。
牧若惜到底不是习武之人,身手不如哑巴姑娘利索,自然走路也没有她快,就在她推开走出来的这一瞬间。
哑巴姑娘紧握着银蛇剑,身上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势,她低着头,垂着眸子,死死地抿着双唇,快速地向萧宅的大门口移动。
“喂,小心啊”牧若惜感觉到了事情发生,冲着萧慕白喊了一声。
顿时,那一圈的侍卫迅速聚集了起来,将萧慕白和那位年轻的男人包围了起来。
哑巴姑娘突然停住了,她的突然行刺计划被牧若惜给搅黄了。
然后,她似乎并不想放弃,矮身点地,突然间就飞扬了起来。
牧若惜趁此之际,赶紧跑了过来。
哑巴姑娘瞬间落在了萧慕白的屋顶上,眨眼之间,只见裙裾飞扬,那一袭白色的剑气像流星一样袭向萧慕白面前的年轻男子。
“啊”
眼前着这一幕,马上就要血溅当场,牧若惜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只见眼前人影晃动,牧若惜定睛一看,哑巴姑娘的双手已然被萧慕白控制住了。
正由于她的尖叫,那一堆人影也转头向她看过去。
那个年轻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稍微一怔,便是愉快地大笑起来,“赵小……哈哈”一句赵小夫人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牧若惜靠近一点,便被侍卫们拦住了,她只好远远向他施了行,“段世子”
段煜爽朗一笑,便是抽身向牧若惜走过来,“想不到,牧小姐竟然居住在此啊看来,萧公子是艳福不浅啊”
掐指一算,段煜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牧若惜了。
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还没有认出来,直到她走近了,呼了他一声段世子,他才辩认出来。
眼前这位清丽的小家碧玉竟然是昔日肥胖的赵小夫人。
真是个美人痞子啊
段煜阴隼的眸子闪烁片刻,指着萧慕白手上的哑巴姑娘,向牧若惜说道,“牧小姐该不会因为赵公子的事情记恨于我吧?”
段煜的意思,牧若惜很明白,玉芙郡主是他的妹妹,她抢走了牧若惜的夫君,按道理,牧若惜应该很恨她,那连带的自然也恨她的哥哥咯。
“嗯,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段世子不要误会,这位姑娘,其实……她是我身边的婢女,脑子有些不正常。看到英俊的男人就会犯傻”
牧若惜讪笑着,朝哑巴姑娘打眼神。
这个时候,可是马虎不得,段煜的地位和身份她很清楚,这种人不能得罪。
可是哑巴姑娘对她发出的信号,却是置之不理,瞪着一双红通通的双眼,举着手里的剑,拼命想从萧慕白的手里挣脱,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段煜,本姑娘今日若是不杀你,怎能消心头之恨”
顿时,牧若惜傻眼了,她居然是会说话的
汗,她竟然瞒着大家这么久,果然是绢儿说得对,这姑娘是有阴谋的。
只是,凭她怎么挣扎,却也不能逃脱出萧慕白手心,一张脸急得通红。
旁边的侍卫上前,将她的银蛇剑给卸走了。
段煜看看她,又转向牧若惜,挑眉道,“你真的想要杀本世子么?”
牧若惜搓着双手,急得满头暴布汗,但也只是陪着笑脸,“没有,没有的事情。我是来叫她回去吃饭的……”
第一百零六章再考
“哈哈不如牧小姐陪本世子一起吃饭吧”段煜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牧若惜。
牧若惜侧转头,求救的眸子投向萧慕白。
萧慕白眨了眨眼睛,转而向段煜,“世子爷,咱们先进去谈谈吧正事要紧,这两个小丫头改日再计较吧”
说完,便是将手里的哑巴姑娘推到身后,交给家仆。
两个家仆将哑巴姑娘押起来,向后院走去。
或者是段煜真的有要事在身,只是望了牧若惜几眼,然后笑道,“牧小姐,改日再请你吃饭”
说完,转身而去。牧若惜正要跟上前去,却被虎狼似的侍卫给挡住了。
眼看着这一干人等走了进去,萧宅的大门也被关了个严实,她只好远远地退了回来。
这位哑巴姑娘,算了,她也不叫哑巴姑娘了,应该只是装出来的。
晕倒,她怎么会莫名奇妙地刺杀段煜?她潜藏在牧宅里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么?她怎么会知道段煜要来萧宅?不过话说回来,萧慕白这个家伙也很可疑,不是商人吗?商人怎么会跟皇室扯在一起,而且似乎这个家伙也并没有经商,整天都是游手好闲的。
带着这一满肚子的疑问,牧若惜讪讪离去了。
回头还要去保安堂参加再后一轮的考试,她也没有时间再去找萧慕白纠结了。
昨天的第二轮考试,淘汰了大半数的考生,剩下来的,估计就只有三十多个了。
牧若惜由于被段煜这一耽误,再赶到保安堂的时候,有些迟了。
幸好,跟刘堂有些相熟,他抽着空将牧若惜从后院带了进去。
今天这是最后一场,考的是照料病患,煎药服药之类的。
在西院的两层小楼里,住着一些病患,这三十个人便被分成了三个人一个小组,共同负责照看一个患者,煎药,观察病情和照料病人。
这些对于牧若惜来说,都是小事情一桩,正因为以前都是做过的,所以现在做起来都是得心应手。
其实保安堂的考试并不算难,都是一些基础的常识,只要这些孩子们有过这方面的接触,都应该能过得了的。
牧若惜这一组是照顾一位受了腿伤的老伯,他的腿被马车给撞了,关节错位,所以住在这里疗伤。跟牧若惜同组另外两个小男孩,看起来虽然也是聪明伶俐的两位少年,但是却是喜欢急功近利,两个人都争抢着去煎药,忙乱之中,竟然把药罐给打翻了。煎了一半的草药,伴随着药汤,撒得满地都是。
药罐破了倒是没事,可以借别人的,但是这些草药,都已煎煮过了,要如何分辨出来?若是没有煎煮过的,十几味药放在桌面上,他们还有可能分辨得出来。
可是现在,要如何是好?
这下惨了,由于他俩的连带关系,牧若惜这一关怕是要过不了。
两位少年惊得都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便是反映过来,顾不得药烫,拼命去扒拉那早就被煎一团褐色的药渣,可惜任他们怎么挑选,就只能辨别得出三四种比较明显一点药材,其他的完全分不出来了。
牧若惜皱起了眉头,本来就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结果愣是被搞砸了,真是气恼。
“你俩先不要慌,我来想办法,你们去再借一个药罐来”
牧若惜吩咐完这两个毛糙的小少年,自己则先返回二楼。
回到受伤的老人身边,便是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又给他认真把过脉,便问道,“老人家,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现在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老伯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有几天了,感觉还是不能下床走动,但是不动的话,就不会那么痛了。”
牧若惜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这下要靠自己出马了。
自己开药单了,背后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捏着毛笔,半天不敢下笔。
老人现在是恢复期了,药的份量是不能马虎的,醮好墨,慢慢地写了下来,三七十钱,藏红花五钱,杜仲十钱,薏仁四钱……
每写一个字,她都要思虑半天,在前世,阿奶主要是以拨火罐和针炙为主,像现在这种全靠草药来治伤的情况是少之又少。而且阿奶口中的草药名称和正规的草药的叫法很多都是不一样。就像小时候,阿奶经常采一种叫做罗汉珠的药草来治疗眼疾,可是,她看完了医书以后,才知道那种草根本不叫罗汉珠,而是叫明目草。
所以,她现在是结合以往的回忆,再加上自己对中医的理解在开药。
开完药,又看了看份量,便是悄然回到大堂里,自己掏了银子向刘堂购买这些药材。
刘堂忙完手里的事情,接过牧若惜手中的药单,看了看药单。
又抬头看看她,“这是你自己写的?”
牧若惜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不小心把药罐打翻了。”
刘堂把药单叠好塞给牧若惜,“我看,你不如找诊疗那个位病患的大夫去重新写一张就好,反正打翻药罐也不是什么错事。你自己开的这单子,我看着觉得不对劲,万一吃出事来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刘堂虽然觉得牧若惜活泼可爱,机敏聪明,可是,在保安堂能开出药单的大夫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哪里能由着牧若惜这种小少年能瞎胡闹的。这事关着保安堂的百年老字号的声名,这也是他跑了多年堂的经验。
“你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啊?”牧若惜摸了摸脑袋。
“你的量下得太大了”刘堂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是心算出这份药的数量。
牧若惜脸上一红,她收起了药单,只好向后面走去。
又跑回去,向老伯打听了一翻,是哪位大夫给他治疗的。
老伯倒是不厌其烦,诚肯答道,“是一位姓姜的大夫。”
“姜大夫?”牧若惜惊呼了一声,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老伯以为牧若惜没有听清楚,便是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就是姜大夫啊听说是从皇宫里的太医院里退役出来的啊”
难道真的是他?不会吧?
牧若惜以前在赵家时,曾经与他发生过争持,不知道这个老匹夫会不会记恨在心。
想到那一抹老鼠须,牧若惜就觉得有点毛毛的。
要不,让另外两个小少年去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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