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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潮六叠浪!”
琴魔怒吼一声,单手拉起古琴上所存在的六根琴弦。狂暴的内气源源不断的凝聚在这六根琴弦之上,这一刻,琴魔的样貌开始缓缓衰老,他的鬓角已然再次出现一缕白发,这是秘术反噬的前兆。
但琴魔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漆黑色的虚影,眼神中露出疯狂。
“给我破!”
“嗡……”
在琴弦回荡声响起的时候,六道肉眼可见的剑气波动,带着可以撕毁一切的力量,破开虚空,如同海啸一般撞上了魔神虚影上。
“轰隆隆……”
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压过天地间的一切声音,成为了唯一的声音。狂暴的能量波卷起滚滚烟尘,笼罩整个山巅。浓浓的烟尘翻滚,山巅上的罡风都吹之不散。一时间,山巅上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层的神秘感。
这让山下一直关注这场大战的人们,纷纷开始议论,山上倒地发生了什么。但是任由他们如何想要迫切的知道,但是却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山,因为刚才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这种战斗,他们或许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浓浓灰尘,终将散去。山巅上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
琴魔迎风而立,身体依旧还是年少的模样,但却一头白发随风飘扬,并且额头间隐隐的已经开始出现皱纹。在浓浓灰尘将要散去的一刻,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灰尘,看到了……那依然挺立着的魔神虚影。
虽然此刻的魔神虚影不在高大,只有十丈左右。但是它却依然完好,没有一丝的伤痕。其内的雄霸依然处在那种神秘的状态中,一分分让琴魔不安的气息,正在快速增长。
“这……这……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切的琴魔,瞳孔瞬间凝缩,一根根猩红的眼丝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他的眼瞳中。一种不甘,一种不甘的疯狂在他心中如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一股狂暴而紊乱的气息在他身上透出。
他低着头,满头白发无风自动,身上的那身长袍也随着他紊乱的气势无风摇摆,发出咧咧声。
“晓柔,我曾发过誓,要让你活着,我会做到的。”
琴魔喃喃的声音在狂乱的气势下传出。这一刻,当他再次抬头,他眼神中的疯狂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跳都为之停止的宁静。他平静的抬起手中的六弦古琴。
目光凝视着曾经为第七弦所在的地方,宁静的眼神中依旧还是闪过一抹伤悲。不过下一刻,他咬破指尖,一指点在额头,指尖一滴暗红的鲜血印在他的额头之上,看上去诡异而阴森。
此时,琴魔面色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但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狠历,他点在额头的手指猛然抽离,同时一缕透明的魂念随着他带血的手指而被抽出,旋即,他手指滑过古琴第七弦的位置,一丝鲜红的血印画在古琴之上,同时那一缕魂念随着那丝鲜血,化作了古琴中的第七弦。
一直藏身在血蟒狮兽体内的景中,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一震。因为他是七彩魔石的主人,所在他能看到一些欲念所拥有的颜色,在他看来,那屡魂念却是幽蓝色,如同幽蓝色的圣火一般,美丽而伤感。
“抽出自身情爱之念,化作第七弦,果然是天才。只是他没有天魔那种神通,不能随意的抽出欲念,只能强行的抽取一丝本命魂念。这种做法可是非常伤害灵魂本源的,一个不好,琴魔就会命陨此处。没想到,琴魔一生,用情至深如此……”
在景中心中叹息时,琴魔已经缓缓拉起琴弦。在他手中,这一次的琴弦似乎格外的沉重,随着他手上琴弦的拉起,他的样貌开始急速衰老。
他拉起四根琴弦时,眼角的皱纹出现……
他拉起五根琴弦时,他的脸庞上已经布满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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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六根琴弦时,他年轻的样貌消失,重新转化为苍老的样子……
而这一切,他却不满足,他要拉起最后一根琴弦,第七弦,本命魂弦。这一根弦,需要用灵魂之力来拉动。
“本命魂弦——开!”
随着琴魔一声嘶吼,他额头的青筋蹦起,同他脸上的皱纹一起,如一条条狰狞的小蛇盘布在他的脸颊之上。此刻他的右手的缓缓拉动,随着他艰难的拉动,一缕看不见的魂弦,缠绕在他指尖被他缓缓拉出。
而随着这第七弦被拉出,他的身体再次衰老,他的背开始弯了下去,满头的白发随风脱落,眼角的皱纹似乎快要将他的眼睛给埋没,只留下一丝细细的眼缝。
“狂潮……七叠浪!”
伴随着琴魔嘶哑的呐喊,他的眼缝中闪过一道寒光,下一刻,他的手指蓦然松开。顿时,琴弦颤动,古琴发出一声哀鸣的声音,似乎连它都承受不了如此力量。而在古琴哀鸣时,一道幽蓝色的波纹,平静的撕开虚空,以一种看似慢则快的速度爆射而去。
这一次的波纹,没有排山倒海的声势,也没有如海浪一般的连绵不绝。有的只有一道无声无息,却能撕开天地的剑气。
此时的魔神虚影已经缩小的不到两丈大小,其内的威压也越来越小,但是其中雄霸的气息却愈加强悍。相信,再给雄霸半盏茶的时间,他就可以完成传承,真正的出关。
只是这一刻,琴魔之强的一击来到。七弦古琴所化作的惊天一击,犹如开天劈地的盘古一斧般,生生的撞上魔神虚影上。
“轰!”
两者相交,一股无形波纹荡漾而开,波纹下,四周空间出现如蜘蛛网一般的碎裂痕迹。远处的琴魔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更是倒飞出去。
“又失败了么?”
空中倒飞着的琴魔,嘴角中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容。而就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波纹中心,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咔”声。琴魔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大,一缕带着最终期盼的目光,望向那风暴中的魔神虚影。
魔神虚影终究还是没能抗住,虽然魔神的强悍远不是琴魔可以抵挡的。但是就如琴魔所说,这只是魔神留下的一个虚影,而且还是由后人所召唤。如果不是魔神的一缕神念,在这虚影中所下的“一眼万年”,这个魔神虚影根本无法抗住琴魔当时的六弦一击。
此刻,漆黑如实体一般的魔神虚影,在这惊天一击下,蹦出了一丝裂痕。就是这道裂痕,使得原本不见一丝光亮的魔神虚影内,出现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亮。在这光亮中,雄霸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咔咔咔……”
风暴中,魔神虚影身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最后“嘭”的一声化为一片虚无消散而去,在魔神虚影消散的一刻,一直压在众人心头的威压,悄然消失。风暴依旧在那肆虐,只不过,在风暴中,却有一个盘坐的身影缓缓站起。
随着那道身影的起身,一股强悍的气息在风暴中猛然爆发出来,并且那种强悍的气息以一种做火箭的方式迅猛暴涨。
“超凡低阶巅峰……”
“突破超凡中阶……”
“超凡中介巅峰……”
在那道身影气息暴涨时,远处面色惨白的琴魔,望着风暴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中透着一抹绝望。“雄霸……”
“超凡高阶……”
风暴中,那股气势在涨到超凡高阶后,才慢慢稳定。而在他的气息彻底稳定的一刻,属于超凡高阶的恐怖气势,自风暴中疯狂蔓延开来。风暴中的身影,随手一挥。他周围残留的风暴顿时被一股强悍的气浪磨灭。
这时,众人才得以看清此人的真容,虽然之前众人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如今看到的一刻,众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雄霸!”
“超凡高阶?”雄霸双手轻轻紧握,一股恐怖的气劲在他掌心破灭。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强悍实力,雄霸的嘴角露出一分充满霸气的笑容,他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向已经油尽灯枯的琴魔。
“这场游戏结束了,你输了……琴魔,交出圣火吧。”
雄霸面色平静的走到琴魔面前,以一种上位者的身份说出了这句话。
“世间的因果报应果真来的这么快么?”
琴魔满脸苦涩的抬起头。此时雄霸的神态和当时的他就要胜利时的神态一摸一样,同样的神态、同样的语气,甚至连说的话都差不多相同。
仰望苍穹,一抹不甘一股赴死的决绝之色在琴魔浑浊的眼中显露。旋即,他的目光转向雄霸,脸颊上露出一抹苍凉的笑容:“其实这场游戏对于你我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输赢,只有生死。如果想要结束这场游戏,那么就杀了我吧。”
闻言,雄霸心头微微一震,这一刻,他望着琴魔决然的眼神,心中竟然有种天涯遇知音的感觉。他知道琴魔此时的感觉,理解琴魔此刻的心态。生不能,守护自己最挚爱的人,那就陪同挚爱一同赴死。
“如果之前,我们或许可以成为真正的知己好友。可惜,这场游戏最终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雄霸闭上眼,心中一声叹息。片刻后,当他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透出一抹绝情,他向一心求死的琴魔挥出一拳。也许是为了尊敬琴魔,雄霸这一拳用尽了全力。
他超凡高阶的雄浑内气,毫不保留的凝聚在拳头之上,使得拳头发出一抹刺眼的血色光彩。在这一拳轰出后,四周的空间,纷纷出现一丝丝裂痕。山巅上百丈内的空气,更是随着这一拳的轰出,尽数被压缩,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压。
凝固的空气中,万物都被静止,唯一动的就是那狂霸的一拳。
此刻,琴魔静静的望着越来越大的拳头,苍老的面容始终平静。此时的琴魔就如一个晨钟暮鼓的老人,静静的等待夕阳的落下,只是这老人在夕阳落下的一刻,却割舍不下世间的一物。
琴魔低头,目光凝视着手中一直不曾离开过的古琴,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这一抹温柔如同春天的骄阳可以融化万古的冰川,又如一缕轻柔的春风拂面而过,让人心头充满安详与宁静。
“晓柔,我带着你最爱的古琴,来了……”
琴魔轻轻的闭上双眼,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古琴。似乎此刻这个古琴已经化作他心爱之人,成为他唯一想要带走的东西。
狂霸的一拳,带着凛冽的气势,似乎要轰碎琴魔的一切情感与羁绊。琴魔一直没有反抗,他只是闭目抱着手中古琴,嘴角露出一抹梦幻般的笑容。而就在雄霸的这一拳距离琴魔胸膛只有半分时,雄霸的眼前一花,他只感觉到,眼前似乎多出一曾诡异的隔膜,他拳头上所带的磅礴力量在隔膜下,如同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同时一只纤细的手掌突兀的伸出,稳稳的握住这一拳。
“你不可以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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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胃疼了一天,真要命。天冷了,提醒诸位观客吃东西时,注意加热。”
第二百二十章 一洞洞主、林晓月
这声音很轻,也很淡漠。似乎声音的主人,只是随口说出一句不在意的话。但就是这句很轻的话语,却含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在其中,这让雄霸心头一震,不由自主的收回了拳头。
同时雄霸脚掌点过地面,身形急速退出数步,目光凝重着打量着眼前突如其来的神秘人。
眼前的神秘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蒙着一块黑纱,黑纱将他的头部全部遮盖住,只留下一双冷漠的双眼,再加上,他之前说话时那种男女不分的沙哑声音。雄霸的目光猛然一凝,他脑中响起了炎魔谷中一个传说的人物。
“一洞洞主!”
雄霸瞳孔微缩,脑中迅速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能轻松的就拦下自己超凡高阶的至强一击,再加上此人一身标志性的行头,和那沙哑的声音……炎魔谷内有这样的实力,又带有这样装束的人,只有……那神秘的一洞洞主!”雄霸望着眼前神秘人的行头,脸色逐渐阴沉起来,虽然他不知道此时一洞洞主来此所谓何事,但是雄霸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此时,原本抱琴等死的琴魔,也是缓缓的睁开双眼,在他看到身前那个神秘人的背影时,他的瞳孔一缩,一句话脱口而出:“是你?”
在琴魔惊讶的目光下,神秘人缓缓的转身,目光依旧冷漠的望着琴魔苍老的面容。
“你和百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弱,甚至比之前更弱……”
“当年你保护不了挚爱之人,但如今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就同死去的晓柔一样,生来都是懦弱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期盼别人的保护,当失去了这层保护后,你们还可以生存下去么?”一洞洞主冷笑着望着琴魔,眼神中充满了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意。
这一大段莫名奇妙的话语,让雄霸以及一直躲在血蟒狮兽的景中都有些不明白。但是琴魔在听到这段话后,眼神中再次掀起一抹浓浓的惊讶。
“你到底是谁,与晓柔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我两次?”琴魔望着一洞洞主黑纱下的眼眸,双手不自觉的紧握。
在这琴魔说的两次救命,自然是算上百年前的那一次。虽然当年一洞洞主只是阻挡了他继续杀下去,但是琴魔明白,那是一种间接的挽救。如果当时放任他继续挑战下去,他一定会被下一个洞主,或者下下一个洞主给灭了。
“哼!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你这个弱者没有资格知道。你应该知道的就是,你这种弱者根本没有权利拥有这圣火,更不用痴心的想要妄想能复活晓柔。”一洞洞主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是其中却透出一分情绪的波动。
“圣火?”
琴魔一愣,旋即他苍老的容颜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原来你再次出现是为了做渔翁,难怪在这一次的争斗中,真正的强者一个都没有出来,这恐怕都是拜你所赐吧。”
对于琴魔略带讽刺的话语,这个神秘的一洞洞主并没有开口辩驳,他依旧是冷漠的望着琴魔,似乎在他眼中,此时的琴魔或者雄霸都是一群无知的小丑。
“一洞洞主,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终年遮盖的面纱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神秘脸孔。而你与晓柔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或许我会将圣火让给你。但是这些你都无法回答我的话,我宁愿带着我最初的执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