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扎眼的金钵!”
白素贞心里也有了和九儿相同的答案,她打发店小二走了以后,向九儿道:“看样子官人他是被法海给抓走了……”
九儿心里有些气愤,她想不通法海为何要这么做,但为了不想让白素贞担心。。1@6@K@小说网。她只得强压着逐渐上升的怒火道:“姐姐,您不用担心!我会去把姐夫接回来的!也许法海的目地并不是在降伏我俩,要不然他都到了咱门口了干嘛还不进来直接把我们给收拾了?而是大费周章地把姐夫给弄走了。也许他只不过是把姐夫带去给南极仙翁看看,自己好向南极仙翁交差。说明他求取的灵芝仙草是给姐夫服食了呢!”
白素贞仍是一脸担心的模样,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上回去昆仑山盗取灵芝仙草地时候我已经让你冒了一回险了……”
九儿狠跺了一下脚,用坚毅的语气说道:“姐姐,您这么说可就是跟我见外了!上回我不是说过了么?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我小青愿意为了姐姐您做任何事!咱俩五百年地姐妹可不是做虚的啊!您也别怪我说话不中听,您现在都快临盆了。法术尽失,跟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区别。您跟着我一块儿去找姐夫,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到时候我还得腾出手来把姐夫带回来啊您要去也行,可到时候我光想着照顾您,而怠慢了姐夫,您不许生我的气!”
白素贞听了九儿这番话,感动得又有些想哭了,“疯丫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地!就算是到时候你只想着照顾我而怠慢了官人。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担心他,可也同样在乎你啊!我们五百年的姐妹可不是做虚的!”
九儿知道她再多说也是无用,白素贞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一起去找许仙了的。只得好声好气把医馆里的病人都打发走后,让翡翠玉笛直接引领她们去找许仙了。
这回翡翠玉笛没有直接让九儿如愿…………她没有第一眼就发现许仙的踪迹。而是停在了金山寺外。
九儿之前未曾到过金山寺。因为受了《白蛇传》这民间传说的影响,对金山寺实在没什么好感。但亲眼得见后。她还是不得不赞叹金山寺不愧被称为“江中一朵芙蓉”了。
这金山寺的建筑格局,打破了中国多数寺庙坐北朝南、寺分三路地建筑传统,而是依山就势,大门西开,正对长江。沿着山脊线从南到北都有亭台楼阁,布局自由,轮廓起伏。北端耸起慈寿塔,为木檐楼阁式,八角七级。塔刹入云,翼角高举,是江南婉约秀美的风格。塔不在寺院中轴线上,而建在山脊北端稍低下处,与山脊的南部高起取得不对称均衡,构图完美而富有变化。若是登临塔上,也可尽得江山之美,显然是考虑了大环境地成功设计。
正当九儿还在欣赏和她脑中想象完全不一样的金山寺地美景时,白素贞低呼道:“官人!官人他在那慈寿塔上!”
九儿这才定睛望去,发现塔上正在四处张望地人赫然就是许仙!她依然向白素贞打趣道:“姐姐,看吧!我就说让您甭担心姐夫的,看眼前这副光景就知道定是法海他邀请姐夫来金山寺登高远眺看风景地,不存在什么危险的事情嘛也许……法海是知道姐夫他吃了灵芝仙草,怕他身体受不住上了火,才带他来这塔上吹吹风的……”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她自己曾经因为食用鲍参翅肚过量而喷鼻血的尴尬事情了。
说罢她便搀扶着白素贞想要上塔,可是她们却近不得金山寺的范围之内,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所有的通向慈寿塔的道路都给封死了。
九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白素贞忧心忡忡地说:“恐怕是法海施了法,不让我们俩靠近得这金山寺半步……可我们都还不清楚法海他到底想要怎样啊!他把官人困在塔上,难不成是要和我们交换些什么东西么?”
“姐姐!您可别这么高看法海了!您别看他是能力极强的得道高人,可他骨子可能没您想的清高呢!说不定他是想着先替姐夫解了咱们传染给他的妖气,号称救了他性命,这是一层功德;再把我这个彻头彻尾的蛇精给收伏了,这又是一层功德。岂不比把我直接给干掉以后让姐夫身上沾染的妖气自己慢慢散去要来的好?虽然最终的结果都是他收伏了我这个蛇精,但是功德修为提高的却大不相同!您说我这样想也不算是冤枉了他吧?”
白素贞已经没有心情听她分析了,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慈寿塔上许仙无助的身影。
九儿感觉得到白素贞握着她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水了,她只得出了个馊主意先缓解一下白素贞紧张的情绪:“姐姐,要不我在这儿喊几下法海吧!用翡翠玉笛把这声音放大了…………不怕他不出来!呃就算是他不出来,咱们也还有别的法子……”
白素贞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居然立刻同意了九儿的建议,“嗯!至少咱们也得让你姐夫他知道咱们来寻他了!”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四章
其实九儿说的也不过是句玩笑话,她岂能做这等有伤风雅的事情呢?虽然是来金山寺砸场子的,可古今不知多少名人来金山寺都是题诗题联的,她现在好歹也是占的小青的身份,也算是“名人”,不求能留下什么传唱千古的名诗名句,但至少不能丢了小青的面子不是?
悠扬低沉的禅院钟声给了她灵感,她虽然不能煞风景的在金山寺门外大声叫嚣,但她敢保证只要是她翡翠玉笛演奏出来的笛声,法海一定会听得到的…………法海被她的笛声吸引到她身边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代替九儿向法海叫嚣的是她的翡翠玉笛,演奏的曲子是电影《青蛇》中的背景音乐《降妖》…………这本是电影一开场时法海一路般若天龙雷电交加地像活佛一般飞驰去降伏以慈祥老僧为掩饰的蜘蛛精时的背景音乐。
这是一阙节奏感极为紧凑的音乐,笛声一路越来越尖锐,伴随着寺庙里不时传来的钟声,诡异得很有气势,那来势汹汹的节奏越来越猛烈,直至叫人不堪忍受。这笛声只会传入许仙、法海、白素贞和她自己的耳朵里,其他不相干的人就算想欣赏也是听不到的。
许仙显然是听到了,白素贞已经看到许仙在朝她们挥手,他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自持的喜不自禁,看来他等她们已经很久了…………白素贞感到很欣慰,因为到现在为止她知道许仙还是相信她的、深爱着她的。
看到白素贞脸上露出了微笑,九儿的心也不若刚才那般纠结了,但她的笛声仍未停下来,她地最终目的是把法海逼出来。1^6^K^小^说^网
“妖孽。只一日不见,不想你的技艺竟然有如此地精进!”在这里敢明目张胆叫她“妖孽”的就只有法海一人了,而且也只有他才会在称她“妖孽”之时用如此暧昧地语气。感觉就像在叫她“甜心”一样……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待。我虽然才不及吕蒙。但大师与我只一日的分别,也当对我刮目相看才是。”九儿笑颜以对,她对昨日的赌局仍余兴未消,法海自然也一样对那难以启齿的失败耿耿于怀。
赌局的胜利者是九儿,作为胜利者本该高高在上。可这本该属于九儿地胜艳光环在法海出现后瞬间支离破碎…………现在高高在上的人是法海这个赌局的失败者。
法海现在这副嘴脸让九儿看着直想笑,因为她想起许仙称他为“妖僧”…………他这时看起来比她和白素贞还要像妖精…………他就像是幻想于自己的空间之中、存在于自身的世界、平淡的穿梭于尘世之中的妖精,乐此不疲的吸嗜着身边的一切妖魅之物,没人发觉,没人痛苦,更没人与他共类,他孤独地存在于世间,冷漠嗜血是他地本性,从外表深渗透至血液……他在用冰冷的眼光注视着身边一切的虚无。喜怒哀乐从此不再与他有关,在尘世间游离地他,吸嗜着一切凡尘的冷漠、无情、死亡之气。使他心如冰般寒冷,语言如火样热烈。
“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找来!不过就算你们不找上门来我也是要找你地!”
九儿帅气地转了转自己手中地翡翠玉笛。无视法海的高傲。脸上依然荡漾着属于胜利者地微笑,道:“我称您为大师您却叫我妖孽。岂非太失了您大师的气度既然大师您也不愿和我们多说什么客套话,我也只好表明来意了…………大师您把我姐夫囚禁在那慈寿塔之上不知意欲何为啊?”
“许仙是凡人,又有慧根,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你姐姐现在也和世间一般妇人差不多。我还是那句话,妖就是坏的,要铲除!人就是愚昧的,要拯救!他们俩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我要对付的只有你一个!妖孽!等我收伏了你,许仙身上的妖邪之气尽消之后,我会还他自由的!”法海一脸疾恶如仇的表情说。
“大师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听上去像是在为他们夫妇俩考虑,可我听上去怎么就不是这么回事呢?姐姐,”九儿意有所指地转向白素贞说道,“我说您的高看他了吧,他骨子绝对没您想的清高呢!我之前的那番话可真没冤枉了他!”
白素贞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要再和法海起争执了,想法子赶紧把许仙救下来再说。
先礼后兵,是九儿一贯的行事风格,“大师,我姐姐她现在是行动不便的大肚婆,不久就要临盆了,孩子生下来之后更需要人照顾月子了。您说照您预想的那样,让我姐夫跟着您在这金山寺里修行,把我造下的罪孽给洗清了,您又把我给收伏了,装在您的金钵里。那我姐姐她生孩子和坐月子的时候应该由谁来照顾呢?您让他们母子俩情何以堪呢?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您伏魔降妖我绝对不拦着您,但求您能放我姐夫自由,让他们一家人能团聚……”
白素贞显然被九儿话里的“伏魔降妖绝对不拦着”触动了…………法海认定的妖孽只有她一,她这么说是不是想牺牲自己保全许仙和她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疯丫头!你又在发疯了么?你记不记得我才和你说过什么?我担心官人,可也同样在乎你啊!我们五百年的姐妹可不是做虚的!难道我会让你独自一人去牺牲?你若是一意孤行真的这样做了,你想我和你姐夫的余生真的会幸福么?”
法海冷眼看着白素贞和九儿的煽情,鄙视道:“原来妖孽也是讲义气的!你们别再演戏了,我不吃你们这一套!你们若是以为这样能打动我,把许仙给放下来,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与我无关,我的责任只有伏魔降妖而已!你们也别得意,自己先听听许仙是怎么说的!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把人家救出去,说不定人家还不想跟着你们这俩妖孽走呢!”
九儿爽快地回答道:“好像在得意的是大师您吧!好!您就让许仙来说说看!”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五章
法海闻言便施法让许仙从慈寿塔上下到金山寺门内,许仙被青蛇的原形吓死过后,再经过法海金钵里的影像的锤炼,心里承受能力和胆量都增大了许多,像现在这样不用动脚就能变换位置的小把戏已经不能让他吓得大呼小叫的了。
虽然只有几个时辰的分离,白素贞和许仙却表现得像恍如隔世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去触碰对方的身躯,感受对方的真实,但这也不过只能是个想法而已………法海的袈裟已经把这两个近在咫尺的恋人分隔如天各一方。
法海往后拉了许仙一把,生硬地道:“我早告诉过你别妄想她们能救你出去了,还是安心跟着我修行吧!别以为我是在囚禁你,别忘了我承诺过,等你身上的妖邪之气散尽了,我定会还你自由身的!现在我放你下来不是让你来和她演你侬我侬的戏码的!你心里不是有话要问她们么?现在就问个清楚罢!看看到底是我是妖僧还是她们是妖精!哼!问清楚明白之后我看你还敢跟着她们回去么?!”
听完法海的话白素贞早已泪眼婆娑了,她期待许仙的回答,但是一样惧怕听到让她心碎的答案…………她已经为了许仙放弃千年的修行,变身为普通的妇人了,如果许仙因为她曾经是妖精而对她说“不”,她该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她只看清了许仙的劫数,但她又怎知许仙会不会是她的劫数呢?
九儿看到白素贞流泪感觉那些泪是滴落在她的心上一样疼,她再一次握紧了手里的翡翠玉笛,如果许仙胆敢因为白素贞曾经是条蛇精就抛弃白素贞的话,就算许仙现在有法海护着。就算她面前有法海法力无边地袈裟阻隔着,她拼了命也要给许仙些教训…………如此迂腐无情之人,还有什么值得白素贞爱的呢?至少在她自己的观念里。如此迂腐无情之人,是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地价值的………难道要留这样地人下来继续祸害人间么?
看着白素贞和九儿面露落败的狼狈。法海不禁得意地说:“怎么?不敢听他说实话么?难道这就是你们俗世之人………呃,不对,难道这就是你们放弃修行甚至不惜生命去追寻的俗世之人所谓的爱么?实在可笑!你们妖精委实不懂得什么叫爱,我这个出家人更加不可能懂得什么叫爱,就让这个唯一的俗世之人说说他地爱罢!”
发生这样的变故许仙竟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他只是等在场所有该说话的人都说过了、说完了、停下来了,他才平静地向白素贞道:“娘子,你别哭好么?你知道我嘴拙,为人遇事又不懂得变通,你这一哭我都不知该如何劝慰你才好……但是娘子你知道么?看见你流泪那感觉远比用刀子戳我的心口还要痛啊!这妖僧让我问我便问,只求娘子你别怪我不争气,怪只怪我只是尘世中一个平凡的乃至卑微的人,是海潮中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小青也总是嘲笑我是个没用又迂腐地读书人,我不会武功,更不懂得法术。说到底我总是没可能斗赢这个妖僧的。这妖僧让我问我便问了,只是想让他不要难为你们。也许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微不足道地一点儿了。娘子,我要问了。你能不能不怪我?”
白素贞听了许仙发自内心的告白,哭得更厉害了,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只是倚在金山寺门外那堵看不见地墙上放声痛哭,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我不会怪你地……”。面对这样的情景,刚才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