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瑶惊慌的后退一步,刚刚对水芙蓉的恨意突然就这么飘飞的一丝不剩,此刻盈满心中的只是揣揣的不安。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她不敢看姜嗣此刻的眼睛,不过在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的眸子里却清晰的闪过一丝沉痛。
声音很轻,轻轻的,可是听在姜嗣耳中却犹如一道末日的宣判,她,究竟在担心什么?为何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结合以往得到的讯息,然后在根据心瑶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姜嗣早就怀疑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羁绊了心瑶对自己的相认?此时,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与我相认,但是你认为这世界上还有别的人可以使出蜀山的神剑御雷真诀吗?还有别的人喜欢蜀山丘师叔的《梨花辞》吗?还有别的人在见到我的第一次就推心置腹依赖非常吗?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瞒过我,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从这里跳下去呢?”姜嗣的声音沉痛而心酸,似责备又似在喝问,一只手还指着身后时不时升起腾腾云雾的深渊。
心瑶刚刚说出那番话,心中早就如同万剑齐刺般的刺痛,就连她自己听起来也陌生的很,真不敢相信那些陌路之人的话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的,而且还是对着姜嗣说出。
但是想到水灵心在她接任圣女之位的时候说过的话,心瑶就忍不住一阵晕眩,“心瑶,如果你接任了圣女之位,那么将来就是继承宗主和大祭司之位的不二人选,不过,按照我水行宗历来的规矩,接任圣女之位者必须终身保留着处子之身,从此后,你将于感情姻缘彻底无缘。”
当时由于刚刚穿越而来,心中和姜嗣一样无法忘记对方,只觉得此生已经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于是,心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水灵心,可是自从水千柔从轩辕学院返回带来那句话之后,心瑶就无时无刻不在想想着与姜嗣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是想来想去也绝对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自己身份就如姜嗣所说,已经彻底暴露,蜀山真法和梨花辞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想要蒙骗姜嗣装出不认识他已经再也不可能,可是就算和姜嗣相认了又能如何?自己可是当着水行宗上下数千人的面,立下了终身不嫁的誓言,此时此景又该怎么面对姜嗣呢?
可是当听到姜嗣沉痛的说着想要从这山崖上跳下去的话,心瑶心中惊痛,她毫不怀疑姜嗣这话的真实度,也不敢拿姜嗣的性命开玩笑,既然老天给他和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他们在异界重逢,那么是不是自己应该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和姜嗣相认了呢?
她曾经不止一千次一万次的想过,如何能够不伤害姜嗣,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姜嗣知道自己的身份,死不承认,这样就不会让她和他相遇相认后,却为了不能相爱而抱憾终生,可是事与愿违,在面临水芙蓉的事情上,她急切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现今要如何收场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给爱你的人掘出一道无法逾越的沟渠。
到底该怎么办呢?认还是不认,两种念头在心瑶的脑海互相攻伐,翻腾起伏,在她灵魂深处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嘶吼着:“相认了吧,这是你宁愿舍弃生命深爱着的男人,你想要的、日思夜想的不正是这样的结果吗?”但是还有一道声音在理智上冷冷的警示着:“相认?笑话,相认了你能怎么样?你当着数千人的面发下誓言,难道你想要他再次痛不欲生吗?”
两种念头像是两条毒蛇般,蚕食着心瑶疲惫不堪的灵魂,如玉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痛苦的挣扎,给那本就绝世的容颜更添一道令人怜惜的憔悴。
仿佛感受到心瑶此时难以抉择的心情,姜嗣沉痛的神色忽地一敛,一丝淡淡的微笑如沐春风般浮现,他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就像二月的春风吹拂着“情人”的脸庞:“我们本已死去,却不想苍天见怜,竟然在异界相遇,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次相守的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再次的机遇从眼前溜走吗?前世佛家有云: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一次相逢,那么我们历经两世的劫难又重新在这里相逢,前世要用多少次的回眸?你忍心看着这机缘就这么被我们错过吗?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相信我,凡事没有解决不了的,可是如果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无法给予我,那我们要如何化解重重苦难在一起呢?”
姜嗣的话温和而细腻,像是一道涓涓溪流,缓缓流淌在心瑶干涸而疲惫的心灵上,滋润着心瑶因为挣扎而受伤的灵魂,又像是一道暮鼓晨钟,狠狠的敲响在心瑶迷茫的心头。
“对啊,前世我们已经错过了,难道今生还要再次错过吗?如果这样就是我一直期盼的结果,那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低低呜咽的声音,又是为了谁?”心瑶扪心自问,郁结在心中的执着犹如一道掘开提口的大坝,一发而不可收拾。
因为爱,所以怕对方受到伤害,可是,你又怎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更加的伤害对方呢?
在爱情的道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做着和此时两人相同的抉择,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走,即便撞上南墙、即便跌的满上伤痕也誓不回头,却不知道正是他们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把多少段本可以完美结局的恋情,硬生生的撕裂然后在彼此的伤口上撒上盐巴,彼此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却做着令对方更加痛苦的事情。
心瑶眼中的抉择和沉痛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坚定,扬起俏脸紧紧的注视着姜嗣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
这时,一道阳光突然俏皮的穿透云层,温和而不刺眼的光芒斜斜的洒在两人身上,就像是舞台正中的光幕,而两人就矗立在这舞台的中心,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似乎就连老天都在为心瑶的选择而欢呼。
嗯?感情,最难写,猪头很无奈,逼着自己挑战自我,写了一章感情,也不知道怎么样?忐忑啊,忐忑!可是猪头有些奇怪,本书订阅也曾上过新书榜,为何花花和票票这么少,再次呼吁一声,支持猪头和本书的大大们,给猪头留点花花和票票!
第三十三章 你是怎么穿越的
清亮的阳光洒照在心瑶光洁的小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而那双闪烁着星芒的眸子中,黑白分明顾盼神飞,这一刻,姜嗣胸口突然充斥着一股汹涌的激情,很想对着苍天,对着大地,对着全世界大吼一声:“他的那率直灵动、真诚善良的心瑶,回来了!”
“四哥!”一声喜极而泣的欢呼,还是前世那熟悉的称谓,心瑶猛地扑向姜嗣宽厚的胸膛,姜嗣紧紧的搂抱住心瑶那盈盈一束的纤腰,紧紧的,仿佛一松手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一样。
呵,就是这种感觉,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感觉,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在那无数个夜晚,无数个凄凉的梦中,拼命的想要抓住却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消失的倩影,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翻滚的云海下突然飞出几只白雕,相互嘶鸣相互追逐,听它们的鸣叫声,那是陷入热恋中的幸福声音。相传白雕这种生物极具情意,一向是比翼双飞,如果有一方不幸逝去,而另一只决然不会独活,就连它们也明白相守的不易,而人类怎能因为各种自以为是的原因而放弃了百世回眸才换来的一次相守呢?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突然弥漫散开,银白色的阳光顿时穿透变得薄薄的云层,如同筛子般洒下斑驳的光影,又像是一道道从天际泻下的光柱,闪烁不定的泛着若隐若现的光芒,给整个崖顶笼上一层瑰丽玄奇的色彩。
一男一女在斑驳的光晕下紧紧的拥抱着,他们的神情幸福而安详,沉寂而优雅,就像是亿万光年后再次重逢的恋人,又像是初次相交而陷入热恋中的普通男女,久久、久久,久到云层再次翻滚着涌现,久到阳光已经沉入山底,久到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凝滞在这一瞬间。
“对了,四哥,你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哦,玉帝过生日,阎王爷喝多了,然后就糊里糊涂的把我发配到这了。你呢心瑶?你又是如何到这里的?”
“呵呵,我,阎王爷自己过生日,被玉帝拉着偷看嫦娥仙子洗澡,结果不知为何竟被王母娘娘知道,追杀到阴曹地府,当时情况一片混乱,就稀里糊涂的把我错当成心瑶,发配到这里来了。”
声音突然静止,过了一会,忽然传出一阵欢快的大笑声,在后山山崖上回荡不息。
水灵心处理完水芙蓉和水行宗之事,然后带着水千柔走了,大殿中的水行宗众人也相继散去,杰轲一行人在一位水行宗的弟子带领下,寄居在水行宗专门安排外来人员的客房内。
房间中众人一脸轻松,终于解决了水行宗的问题,一切真相大白,而水千柔也相安无事,现在只等着姜嗣回来后,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可是,月儿却一脸的气恼,嘟着小嘴不停的向门口观望,虽然几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心瑶也算是自己等人的朋友,可是水行宗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只有姜嗣追了出去?再加上心瑶本就长得倾城绝世,而一旁杰轲又在胡说八道,月儿很快就被杰轲带入歧途,认为姜嗣是贪恋心瑶美色才那么关心的追出去。
一路上,心瑶把自己为何不愿和姜嗣相认的苦衷详细的告知姜嗣,初时姜嗣很是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大祭司的位置吗?他相信心瑶绝对不会贪恋权利而放弃两人的感情,但是听到心瑶当着水行宗数千人的面发下誓言,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才意识到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简单。
而下定决心和姜嗣相认的心瑶,现在已经确立了和姜嗣的关系,而一旦女人确认了和男人恋爱的关系,那么就会对自己男人的某些行为特别敏感在意,比如说,某人和月儿亲密的态度?
没等姜嗣想出如何解决心瑶誓言的问题,而心瑶一句:“四哥,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小女孩好像很漂亮哦?似乎她很喜欢你吧?不如我帮你撮合撮合?”马上把姜嗣吓得魂不附体,对啊,自己和心瑶相认了,那么月儿怎么办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等姜嗣想到如何解决心瑶身份的事情,而接下来如何面对月儿的问题又像一座大山般压在姜嗣脆弱的心头,想起月儿坚定决绝的话语:“姜哥哥,月儿说过了,如果今生不能和姜哥哥在一起,那么月儿就等来世陪在你的身边。”姜嗣是一个头两个大啊!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内院起火,而这两人无论谁出了事情,都会让姜嗣痛不欲生。
两人回到玄冰大殿,众人都已经散去多时,询问了一位水行宗弟子后,心瑶直接领着姜嗣来到了杰轲等人的住所。
就在姜嗣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门口,月儿已经一声欢呼的跑了过来:“姜哥哥,你回来了。”
正准备一头扑进姜嗣怀中的月儿,突然停住了脚步,而这时心瑶望着欢呼着跑过来的月儿,却是不着痕迹的抱住了姜嗣右臂,俏脸轻扬,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月儿小脸一寒,歪着头打量着姜嗣:“姜哥哥,心瑶姐姐好像和你很亲密啊!”
姜嗣眼珠子咕噜噜一阵乱转,尴尬的吱唔道:“唔,啊,那个,这个,小猫啊,你怎么又在偷吃东西呢?”
半个月没有沾过荤腥的小猫,正在抱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一只鸡腿狂啃,闻言,一双硕大的虎眼疑惑的转动两圈,然后根本不理会姜嗣,自顾自的又啃了起来,边啃便含糊不清的结巴道:“唔,肉啊,肉啊,好吃,好吃。”
月儿见姜嗣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更是疑惑,望着心瑶好似情敌见面般的眼神,月儿眼珠一转,急忙跳到姜嗣身边,紧紧的抱着姜嗣左臂,小鼻子一凝,示威的望着心瑶。
不管多么聪明善良温柔贤惠的女孩子,在面临情敌这个原则问题上,永远不会出现小说中那种伟大的、可以无私的当做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和情敌共享自己的男人。
途中,姜嗣为了心瑶能够接受月儿的存在,把自己和月儿经历的事情详细地近乎仔细的给心瑶原原本本讲述一遍,希望看看心瑶能想出什么即不伤害月儿也不伤害她自己的两全齐美的办法,可是没想到,姜嗣抛心置腹的坦白,换来的只是心瑶一声冷哼,和一句淡淡的:“你自己惹下的风流情债,你自己解决。”
一个是前世的红颜,一个是今生的爱人,姜嗣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二女之间难为夫!
两个美丽的少女,一个天真可爱,娇俏玲珑,像是一朵寒天冰地中俏皮绽放的寒梅;一个直爽真诚,清新出尘,宛如卓尔不群的洁白雪莲。一个拉着姜嗣左臂巧笑嫣兮,一个拽着姜嗣右臂轻声呢喃,这本该是享尽齐人之福的事情,发生在此刻姜嗣的身上,却如同一只嗷嗷待宰杀的羔羊,出头是一个死,缩头还是一个死。
姜嗣在两位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左拉右扯下,心惊肉跳的跌进屋内,满脑袋黑线的对着几人猛眨眼睛,可是回过味来的众人震惊的盯着姜嗣看了一会,全部一致的转头无视,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很干脆的和姜嗣划清界限。
而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杰轲,嘿嘿的诡笑着,还不时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激化着月儿和心瑶之间的矛盾冲突,根本不理会姜嗣那仿若杀人的眼神。
姜嗣坐在两人中间,那是坐如针毡,坐立不安,身旁两人就像是两座随时都会爆发的活火山一样,说不定哪一会,那喷涌而出的岩浆怒火,就会把姜嗣烧的渣都不剩。
整个屋子里充满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悲悯的看着姜嗣,只有大宝和小猫吃饱喝足后又开始呼呼大睡,整个屋子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喘息声。这时,实在受不了屋子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气氛,郝建干咳一声道:“老大,水行宗之行应该已经完美解决了吧,那我们下一步要如何打算呢?”虽然几人知道姜嗣来到水行宗的初衷,但是郝建对心瑶的事情很聪明的避而不谈,让姜嗣想开口解释也没有机会,只有唔唔的答道:“恩,这个,明天去看望水千柔学姐后,在决定接下来的行程吧。”
几人点头,表示赞同,而此时的杰轲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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