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正在挣扎着从灵魂中抽出,似乎无力阻止,却又仿佛一伸手就能够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女猪悄无声息出场,再恭喜女猪花梨梨退场,接下来的故事小谢要爆炸了((〃▔□▔) 是爆发!!)我有萌汉药,喂谁吃好呢﹁_﹁。
8第7章
墨几厘睡眼迷蒙蹲在院子里拿着剪子的修剪着花草。
这些天宅子里大部分的人都出去凑热闹,看苏暮羽怎么打败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真是无趣,害得她大清早被那些吵吵闹闹走出院门的人吵醒。
蹲久了脚也麻了,她缓缓起身,迷迷糊糊的回头却看见谢书林就在她身后,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谢大哥!你在这里多久了。”
“才一会。”
“你怎么都不吱一声,吓死人了。”墨几厘扔掉了手里的剪子,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谢书林会主动来找她,但是自己不问,感觉他也不会说,于是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谢书林沉默了半晌,道:“最后一天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看看?看什么?比武吗?”墨几厘满心惊讶的问,随后她看见谢书林点了点头,于是一脸惊讶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两人来到擂台下,既然是谢书林主动要求来看,墨几厘自是把他带到了最前排看得清楚的地方。面前这一圈简直就是苏家的地盘,坠兰很善解人意的给二人挤出了一个好位置,一脸惊讶的小声问墨几厘:“你怎么把这石头带出来的?”
墨几厘一样小声的回答她:“是他把我带出来的!”
“天呐!”坠兰音调骤然升高,周围虽然很吵,但这一声惊叹还是引来些许注目,她瞬间捂住嘴。
墨几厘也捂住了嘴,嘻嘻的笑了起来。
挑战者时不时会有一个,都是抱着侥幸心理,为了奖赏而来,却没一个能撑过十招,更别说二十招了。
坠兰一脸骄傲的对着墨几厘说道:“我看呐,咱家少爷就是大苍灵族第一高手,这些天都没人能在他手中撑过十招。”
“今天将有人在十招内败他。”
坠兰听出了是谢书林的声音,愤怒的转头瞪着他,却见他面无表情,瞬间更是气愤:“你什么意思?”
墨几厘连忙拉住坠兰,却见周围的人也都愤怒的看向这边,她连忙解释:“谢大哥开玩笑呢!大家别认真啊!”
“我从不开玩笑。”所有人的怒气都被他这淡淡的口气瞬间点燃,墨几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苏暮羽也注意到了侧面台下的这一情形,饶有兴趣的指着谢书林:“你说有人能在十招内败我,那人是谁?”
谢书林抬头看着苏暮羽,朗声应道:“我!”
“他疯了吗?”
“有病吧!”
“少爷!你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暮羽也想不到这个自己家中的下人竟会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觉得很有趣,笑道:“那你上来!”
谢书林飞身跃上擂台,苏暮羽忍不住问道:“话说那么满,若你输了,我又该怎么罚你?”
“没有把握的事,我向来不做。”
“哈哈哈哈,果然有个性,不过你两手空空,我却拿着刀,岂不是不公?你用的惯什么武器,只管说。”
谢书林直视苏暮羽,道:“我有刀。”
“刀在何处?”
谢书林抬起右手,纤细而白皙的食指指向苏暮羽手中的宝刀,灵光渐渐聚于指间,他注视着自己的手,缓缓道:“你手中。”
苏暮羽收起笑容,严肃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刀了!我最看不起口出狂言的人,若没真本事,我便卸你一臂。出招吧!”
谢书林指尖灵光大胜,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带着破空声直刺向苏暮羽。看似尖锐的蓝色光剑在靠近苏暮羽的瞬间炸裂开来,将他重重包围,有如纷飞着的彩叶草花瓣,美得让人沉醉。可是置身其中的苏暮羽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
这便是第一招,灵剑碎裂,有如落英。
苏暮羽急速催运护体灵力的同时也将长刀舞的呼呼作响,将细碎的灵光尽数斩落,同时也感觉到了有些吃力。
他还来不及惊叹,却迎来了第二招。谢书林离他不足一米远,面无表情,好鬼界中传闻能断人生死的判官,右手轻轻一抬再一压,空气似乎都在瞬间爆裂。突然间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出,纯澈的蓝光铺天盖地的向他压去,似乎完全不可能守住。
这便是第二招,灵如泉涌。
苏暮羽干脆换攻为守,一刀劈出,与此同时也飞身后退,聚力再补一刀。只见天蓝的苍灵之力似从长刀的那淡绿的幽光中倾斜而出一般,与那股强大的灵力相撞,威力之强,直将那股灵力给彻底击碎,第二刀直向着谢书林迅速推移而去。
谢书林待刀光袭面而来时,缓缓将双手交错,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起。这道光在旁人眼中无疑是螳臂当车,可是却奇迹般的阻挡了刀劲的来势。
他从容的后退,双手在空中划出奇怪的痕迹,那本是势不可挡的一招竟似被那微弱的灵光柔柔的环绕起来。
苏暮羽正欲上前,却见那道被包裹的刀光破除包围,向自己反击而来。
这便是第三招,借力打力。
苏暮羽并不慌忙,向旁侧一跃,轻松闪过,擂台上却出现一条深且宽的裂缝,由此可见谢书林的灵力十分浑厚。一般灵力强大的人被近了身都会手足无措,因为他们通常主修法术,却忽略了近身武功。看准这一点的苏暮羽飞身上前,并不给谢书林躲避的机会,出招极快,刀影在瞬间由上至下编成刀网笼罩住他的全身。
如此近的距离下,谢书林的手却在刹那间准确的从常人难以觅见的刀网缝隙中穿过,死死的扣住了苏暮羽持刀的手腕。所有刀光都随之消散,他运足了灵力,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得一下把苏暮羽扯离了地面,向擂台外抛去。
这猛地一下又哪像一个荒废武学之人?
这便是第四招,临危不乱,举重若轻。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苏暮羽将身形稳在了半空,如箭般飞向谢书林。这次也无心再耍任何花样,直接实打实的一刀全力斩下。谢书林侧身躲避,他只转动手腕横向攻去,却又在下一秒被谢书林左手一探,轻易的扣住了手腕,化解了攻势。
苏暮羽心中惊讶不已,却觉谢书林指尖并无多少力气,于是运起灵力向他肩头砍去。本是随手一招,却一下砍了一个正着,鲜血从他肩头流出。
苏暮羽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被谢书林一掌击在胸口,连退数步。手腕更是感到一阵奇痛,长刀脱手而去,又被灵光击飞到半空之中。
这便是第五招,以伤打伤。
谢书林飞身跃起伸手夺刀,刀却被苏暮羽双手操控的灵力所牵引,快速飞回。谢书林掌心迅速聚起一道灵光向长刀击去,又击飞十余米,苏暮羽强忍着胸口的闷意回身聚力向谢书林攻去,强大的灵力让谢书林不得不闪躲。
苏暮羽趁机向长刀落处飞身而去,却见面前一道强光闪起,瞬间仓忙后退,定睛一看,庆幸着还好反应快,刚才竟是险些撞上那堵突然竖起的灵墙。
这便是第六招,无声无息发出的强力阻拦。
谢书林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苏暮羽身后,双手结印重重击向他的后背。苏暮羽瞬间回身轰出一掌与之相对,却见谢书林突然飘身而退,双手位置微变,肩上鲜血化作无数飞针向他飞去。
这便是第七招,飞血成针。
苏暮羽皱眉向侧面避去,却见谢书林右手下沉,却又在瞬间猛的抬起,远处长刀竟发出被撞击后的声响,被一股力量抛向半空。
苏暮羽才反应过来,便见谢书林已靠近刀身,他急速飞去,一手抓住了谢书林右腿的脚腕,明明抓了个牢实,却在下一秒手中一空,只剩一团散漫的灵光。再抬头只见谢书林手中握着刀,右腿处空荡荡的,像一个残疾的人,而那些灵光迅速凝聚起来,那条腿又回到他的身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叹,苏暮羽也是愣在了原地。
苍灵族生来便是人形,并不像其他种族一样可以变幻真身发挥最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并不是没有真身。他们的真身便是一块承载着强大灵力的灵石,就是说,苍灵族人本身就是由一堆灵力聚集而成,所以他们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分解,融入天地灵气之中。此时的他们几乎可以躲过一切攻击,甚至于做出比**强大数倍的攻击。
但是这样做不仅对灵力的控制力要求极强,对身体的损伤也是极大,比将自己撕裂再重新粘合的感觉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整个苍灵族中会这一招的人并不多,而且不到性命攸关也不会轻易使用。
这便是第八招,苍灵族中最难修炼的“灵散”。
谢书林漂浮在半空,手握宝刀,强大的灵力聚于其中。只那一瞬间,他绝美的脸庞在灵光下熠熠生辉,冰冷的目光有如杀神,强大灵力散做十道刀光,朝着苏暮羽直直劈下。
这一刀速度之快,让人无法闪躲。
苏暮羽才向右挪了些许便知躲不开、也接不下此招,强大的灵力中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只有从充满无尽厮杀的修罗场中走出的人才能发出那么让人绝望的攻击。他只能将全身灵力推运到极致,无奈地等待着疼痛到来。
遇着这般情形,又怎能不无奈?
他深知挨了这一招必定会身受重伤,几年内都不要想恢复如初,却没有丝毫应对的方法。
可就在此刻,谢书林却骤然将灵力尽数回收体内,铺天盖地的灵压瞬间消散无踪。待到双脚缓缓落地,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冰冷地神色却未曾改变丝毫。
他从来都不是弱者,只是一心沉堕。
这便是第九招,虽未击出,却让苏暮羽输的心服口服。
“十招之内败我,你做到了。”苏暮羽胸口沉闷,全身也刺痛着,刚才那一招虽收的及时,却也切切实实的伤到了他。
谢书林默默将手中的长刀交还于苏暮羽手中,苏暮羽愣愣的接过手中的刀,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台下目睹此战的人也在愣愣出神。
此时不知谁反应快,大喊了一声:“苏家公子被打败了!”擂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喝彩,有人惊叹,有人愤慨。
只是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时,获胜者却忍着内伤,无声无息的走下了擂台,蔚蓝的长发半遮着他的脸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去,除了远处一直默默凝视着他的墨几厘。
墨几厘挤出人群时已经再看不到那个背影,心中感到丝丝酸楚,就算是赢的如此光彩,他也依旧落寞。
他的世界仿佛被寂寞彻底占据,不需要陪伴,不需要喝彩,不需要名利。
作者有话要说: 哭天喊地打滚求动力┭┮﹏┭┮
9第8章
谢书林孤身回到那棵枯死的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肩上的伤口一直以诡异的速度在愈合着。
魔族的**再生速度比其他种族都快,可是不同种族这样的能力也不同。苍灵族**再生的能力虽仅次与绿蜥族,但此刻谢书林的伤口竟已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结痂,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伤口在飞速愈合的同时,他睁眼看着那片蓝天,眼中满是迷惘。下一秒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藏在地底的血池,看到了铁链、长钉、各式各样的毒药和解药……还有那个扭曲他一生的人发出的疯癫笑声。
他将指尖嵌入肩头,把伤口再一次撕裂,鲜血再一次溢出,强烈的痛感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让自己清醒的方式。可是清醒了又能如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头顶这片天还没有抛弃自己吗?
从小就抛弃了他的母亲,还有将他当实验品的父亲,唾弃他的兄妹,还有飘然离去的那片紫叶,无一不刺痛着他。
为什么明明不曾拥有,却还是会失去?
他找不到答案,只能呆呆坐在树下,在理智与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其实这也是一种习惯,习惯在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根本不受任何控制。不想回忆什么,偏偏想起什么,要想抓住什么,偏偏失去什么。
他可以从父亲精心防守的密室中逃出,也可以从绿蜥族重重把守的监牢中逃出,甚至可以逃去天涯海角。谁也无法阻拦。
可逃得再远,也无法逃离那深深植根心中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谢书林隐隐感觉到有人靠近,却不像是墨几厘,警惕了起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竟是苏暮羽。
“你果然在这!”苏暮羽两三步便飞身跃到谢书林面前,笑道:“墨几厘说你没事做的时候都在这儿,果真不假。”
“那她呢?”
“目测是被坠兰她们架走了。”
“……”
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冷场,苏暮羽又找来了第二个话题:“你闲坐在这儿,怎么不疗下伤?”
“你不也闲站在这儿?”
苏暮羽被这冷淡的一句反问问得摸不着头脑,瞬间有一种自己热脸贴上人冷屁股的感觉,心里有些不爽。可是贴都贴了,还能撤回来踹人家一脚不成?于是他清了清嗓,似乎想说点什么特别正式的话,一开口却顺嘴感慨了起来:“你真厉害,今天让我彻底心服口服!”自然,说完以后某人也是很想自抽三巴掌的……
谢书林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苏暮羽跑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突然想起自己只是苏家的下人,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么坐着好像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默默的站了起来,道:“少爷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不擅言语,用心听着便是。”
说的虽是低人一等的话,却也是干净利落,语气不卑不亢,苏暮羽不由得对他大升好感,道:“那我便直话直说,你今日赢了我一场,族里必会有重赏,自然也不用留在我苏家作一个下人。其实,若早知你是这样厉害的人物,这小小的后院还真容不下你两年。”
谢书林淡淡的看着苏暮羽:“少爷的意思是?”
“你不用叫我少爷,今日你赢了我,明日不少家族定会派人来招揽你,所以在你面前,我担不起这个称呼。”苏暮羽从身上拿出一张纸契,道:“我想你认得出这是什么。”
谢书林一看便知,那是几年前他爹给他签下的卖身契。只见苏暮羽手中燃起青焰,瞬间将那张纸烧成飞灰,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想用任何东西束缚你,所以从此刻起,你我是平等的,而我现在诚心邀请你留在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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