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人,杜钰琅眼神冰凉地看着蒋槐和杜炜煜并肩走到和他们呈对角线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淡淡地收回目光。
“他们俩还真是一点也不避嫌啊。”乐桐溦不屑地说了一句。
杜钰琅看了看她,小声道:“他们是有恃无恐,自认为所有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别人抓不到把柄,自然拿他们没有办法。”
“还是没有进展吗?连商和何言的下落有消息了吗?”自婚礼前到现在,乐桐溦已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过问过杜家的事了,这会儿提到这两个名字都觉得有些陌生。
杜钰琅也是愣了愣才道:“之前有线索说连商人在美国,已经去查了,但还没有结果。至于何言,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真是费劲啊,你要是查不到,要不我帮帮你?”靳函煊两手都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懒懒地斜靠着伸直了双腿说。
“不用。”杜钰琅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回绝了。
靳函煊无所谓地笑笑,“随你,有需要就开口。”
乐桐溦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觉得好笑,“说的好像你都是要等别人开口才会去做似的。”
“溦溦,那是以前,我现在可是很守规矩的啊,别人不提要求,我绝不去多管闲事。”靳函煊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道:“当然,如果你想让我帮他的话,我是十分乐意的。”
乐桐溦望向杜钰琅,发现他已经偏过了头去,心下微叹,推开靳函煊平淡地说:“早点找到连商和何言对大家都有好处,只不过这次明显没那么容易,你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呢。”
“我说溦溦诶,你还真别用激将法!”靳函煊张扬地笑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也派人去找,咱看看谁先找到!你说怎么样?”他说着用胳膊扛了下杜钰琅。
杜钰琅回过头,目光在靳函煊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向乐桐溦,从她平静的双眸里看不出内心的情绪。看不出,她是否是因为在乎他才会帮他。
“钰琅,”乐桐溦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迟疑地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太多了,为了爷爷也为了杜家,尽早查出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爷爷也为了杜家,此刻这句话听在心里竟有了些讽刺的味道。杜钰琅抑制住苦笑,轻轻点头道:“我知道,那就拜托了。”
靳函煊笑而不语,眼睛盯着门口,在他们说话这段功夫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只留了主位还空着。
来了的客人们这会儿正三五一伙儿,压低了声音热烈讨论着,猜测着这个神秘的大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
乐桐溦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杜钰琅,他的神色淡定如常,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恐怕也是已经知道了。
…
几分钟后,房间的门终于又被打开了,众人的头都在瞬间抬了起来,眼神汇聚到一个方向,紧紧盯着门口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只见一个男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一身夺人眼球的皂色西装,身姿笔直而修长,明明是很年轻的样子,身上却透着一股只有历经沧桑之后才能锻造出的成熟老练的气场。
来人并不谦让,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锐利的眼神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看着目瞪口呆的人们,他轻轻笑了笑,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悠悠响起:“让各位久等了,请先容我向大家道个歉,因为个人原因,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请谅解。”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心里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诧异地说不出话来,一时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听见。
乐桐溦有些发呆地望着那个人,他这时也正好向她这里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目光一闪便又移开了,表情都被隐藏在那副面具之下。
居然真的是他。
宏隆的大老板,竟然是杜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开始靳哥哥的蛇精病模式也是全面开启啊!说好的男神哪里去了!!!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见了~~~(为了写他本人也已开启蛇精病模式~~~)拼了!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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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轩老板;您对最近翡翠价格持续走高有什么看法吗?”
“轩老板;我最近刚收了一套清乾隆时期的瓷器;您有空能帮忙看看不?”
。。。。。。
见面会已经进入了自由讨论的阶段,一堆人围着杜钰阋谎晕乙挥锏模牡檬秩嚷纭?br>
虽然最初因为他脸上的面具着实让这帮人吃了一惊;怀疑他是不是有人故意找来冒充宏隆老板意图行骗的,但之后杜钰挥昧攘仁锞痛蛳怂堑囊陕牵⑶伊⒙矶甲颂龋运宸匦姆诜T谧目啥际切屑遥安挥枚啵妇渚妥愎慌卸铣稣飧鋈耸遣皇钦娴枚辛恕?br>
靳函煊、杜钰琅和乐桐溦三人远远地坐着;并没往跟前去凑,看着杜钰稳杏杏嗟赜Χ愿髦治侍猓睦镆彩歉饔懈鞯母锌?br>
看了一会儿,乐桐溦低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大约两周前。”杜钰琅先回答。
“我也差不多。”靳函煊附和道。
乐桐溦回眸瞥了一眼靳函煊;顿了顿又问:“那你们在今天之前;私底下都和杜钰媪耍俊?br>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呵呵,你们还真统一啊。”乐桐溦轻轻地笑道;“就没人想着要告诉我一声?”
杜钰琅看了看靳函煊;侧头淡淡地说:“就算要告诉;也不该是我。”
“喂;你推卸责任推得倒快,直接全抛给我了啊。”靳函煊嘴里说得不满;但表情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转过来看着乐桐溦笑笑:“溦溦,我也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啊。”
“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担心钰氖虑槁穑俊?br>
“知道是知道,可是让把这事先瞒着你,也是杜钰囊馑肌!苯酉肓讼牖故撬盗耸祷埃暇刮实秸飧龅夭揭丫虿涣嗽渤×恕?br>
至于为什么不肯让她知道这一切,原因杜钰⒚挥兴担铀淙淮蟾挪碌剑膊缓弥苯铀党隹凇?br>
好在乐桐溦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两人说:“你们先坐着,我去阳台透透气。”
“别跟着。”看到靳函煊已经做出起身的动作,她又加了一句,然后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
正值夏天仲季交替的时节,到了下午五六点这会儿,白天的燥热渐渐散去,气温虽谈不上凉爽,但偶尔一阵风拂过还是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乐桐溦就站在阳台边的一片树荫之下静静地发着呆,感受着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流淌,不知不觉,竟站了有近一个小时。
“桐溦。”身边多出一个人影,沙哑的嗓音在喊她的名字时有一丝迟疑。
转过身,就看到杜钰丫孟铝肆成系拿婢撸±实拿嫒菀蛭D甏髅婢叩脑倒室丫殖隽肆礁鲅丈V耙蛭际窃谕砩希姑挥凶⒁獾秸庖坏恪?br>
乐桐溦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本来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却都忽然不想问了,出口时只有一句话:“你最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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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乐桐溦说完这句,下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是她的沉默让他觉得有些意外,杜钰攘说炔挥芍鞫冢骸巴眨悄隳兀俊?br>
“我?”她扬眉反问一声,“你是指嫁给靳函煊这件事吗,没什么不好的。”
“那,钰琅呢?你对他,真得舍得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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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溦,不要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杜钰崆崽玖丝谄凹幢慊嵊猩聿挥杉海一故窍M憧梢园凑兆约旱囊庠溉ド睿饣蛐聿⒉蝗菀祝灰悄愕木龆ǎ叶蓟峋∪θナ鼗ぁ!?br>
乐桐溦眨了眨有几分酸涩的眼睛,轻笑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调侃:“是不容易,你又能护我多久呢。”
“这辈子我都护着你。”杜钰幕卮鸺负醪患偎伎迹皇窃谒低旰罅约憾笺读算叮坪趺涣系交崴党稣庋幕啊?br>
乐桐溦望着他有一瞬的错愕,有些话,总是在不经意间和你不期而遇,然而错过了正确的时间之后,就只会产生不合时宜的尴尬。
她抿了抿嘴唇干笑两声,转移话题说:“对了,你回平市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难道是怕我去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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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乐桐溦默默附和一声,感觉又要冷场了,便干脆将自己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钰澳愦虻缁袄此到钡氖拢欠矫嫠吣愕穆穑克趺赐蝗豢纤盗耍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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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乐桐溦疑惑地看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蓝色天鹅绒扁平状小盒子,他打开之后递给了她。
“这是。。。。。。”看着盒子里面的物件,她不由喃喃道:“梧桐花。。。。。。”
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翡翠吊坠儿,用上好的玻璃地打造成一朵梧桐花的形状,色泽晶莹通透,还泛着温润的淡红色的光。
“没能参加你的婚礼只好补上新婚礼物,正好那天还是你的生日,就让我偷个懒,一起送了吧。”杜钰拇浇俏⑽⑼淦穑θ堇锟床怀雒闱康奈兜溃瓜袷钦嫘奈咝恕?br>
“钰狻?br>
“收下吧,我也只能以此来略表心意了。”他拉过她的手将盒子直接放进她的手心里,还未松开就听阳台的玻璃门又被打开了,靳函煊那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给东西就给东西,干嘛还拉拉扯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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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心溦溦,但我不放心你。”靳函煊走过来像宣示主权一般搂住了乐桐溦的肩膀,一扬头笑得十分肆意,“钰艺獗叩那榭龈詹哦妓低炅耍O碌氖虑榫湍忝切值芰┑ザ捞赴桑蚁却鴾諟栈厝チ恕!?br>
“好,有事再联系。”杜钰戳搜叟员叩亩蓬诶牛仓皇堑懔讼峦访辉偎祷啊?br>
“那就回见了。”靳函煊说完便一揽乐桐溦,“走吧溦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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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道宏隆的老板是杜钰税伞!弊诔道铮滞詹胖沼诳谒灯鹫饧隆?br>
靳函煊也不再隐瞒,手扶方向盘快速地瞄了她一眼,“还是被你发现了,我确实知道得比杜钰琅要早。”
“婚礼之前吗?”
“嗯。”听她专门提出这个时间点,靳函煊也明白了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顿了顿继续道:“溦溦,你想得也对、也不对。”
“哦?”乐桐溦偏过头看着他,等着下文。
“和你想得一样,我和黄信有过联系,拜托他尽量将杜钰仄绞械氖奔渫系轿颐腔槔裰螅驳娜纷龅搅恕!苯臃怕顺邓伲峙ね房戳丝此安还幢愣蓬讷在婚礼前回来,也不会对整体形势产生什么影响,你最终还是会嫁给我的。”
乐桐溦沉默着没有说话,靳函煊便接着往下道:“宏隆真正的老板显然不会是杜钰姑荒敲创竽苣停阌Ω媚芟氲胶曷〉谋澈笃涫凳腔菩藕痛浞唬衷诩热欢蓬讷被推出来了,就说明是黄信想让他出这个风头。但这终究只是个名头罢了,他手中的实际权利并不会很大,至少没有大到可以动用宏隆乃至翠坊的财力去帮杜钰琅的地步。”
“所以即便钰缫徊交乩矗诶乓惨廊恍枰柚业牧α浚廊换岽鹩δ愕奶跫揖突故且薷悖钦飧鲆馑及伞!崩滞账档煤芷骄玻率瞪纤男睦镆踩肥岛芷骄玻凰可⑽那樾鞫济挥小?br>
“溦溦,虽然我知道杜钰乩床换嵊跋焓裁矗苁腔岣虑榇匆恍┍涫6谀阄一槔竦恼饧律希倚枰繁M蛭抟皇А!苯蛹岫ǖ厮怠?br>
要是换做以前,乐桐溦恐怕是会对他这样的行为感到愤怒,会觉得自己被蒙在了鼓里,但如今的她竟然觉得可以理解他的做法。
这样的转变,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
…
回到家之后,乐桐溦坐在沙发上,思索之余又将杜钰偷哪歉鑫嗤┗ǖ踝鼓贸隼醋邢付讼辍?br>
“溦溦,那有什么好看的啊,你要喜欢我回头给你做个更好的。”靳函煊坐到她身边,带着几分吃醋的口吻说道。
乐桐溦没接他的茬,又看了一会儿问:“你上次说,梧桐花的花语到底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她似乎从来没关注过各种花的花语,连自己名字里的这个都不是很关心。
靳函煊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那次说完都过了多久了,这中间你就一点都没好奇过自己去查查?”
“你哪儿那么多话,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去查。”
“哎别,我肯定告诉你啊!”靳函煊说着也不管乐桐溦愿不愿意,直接将她搂在怀里道:“梧桐花嘛,象征着初恋,花语是情窦初开,虽然通常都不会有结果。”
“情窦初开,”乐桐溦轻声重复了一遍,侧头看向靳函煊,“后面那句‘不会有结果’是你自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