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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正合了你意?”上了二楼,我不耐烦地回了她一句。
哼,我该相信她这是在为我好吗?
阮云菲更生气了,“你就不怕我报警?”
“随便!”就算她报了,不是还有程佑南在吗?我不相信,他真的会看着警察把我抓走了不管我。
说到底,我这是吃准了在他心里我还有一点点地位对吗?
推开心苒姐的房间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原谅我贫乏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来两个人在浴室里的情形,整个人都僵在了门边。
阮云菲见状,不再有刚刚的紧张,她挑了挑眉,看向僵在门口的我,笑着问道:“怎么不去了?”
怎么不去了?
我在心底问自己。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
去了以后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我是他的谁?
连情人都算不上吧?
虽然他说过喜欢我,却被我冷漠地将他推开了。
而且,如果,如果有可能,他听了我的解释,原谅了我,愿意跟着我离开这里,我又该是他的谁?
像心苒姐和严佳那样,成为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吗?
每天傻巴巴地等着他的垂怜,等着他的到来,等着他在别的女人那里受了刺激,再回到身边来让你为他抚平伤痕?
那不会是我,也不该是我,我并没有爱他爱到愿意以那么卑贱的身份跟他在一起,况且,我并不喜欢他,只不过是因为他为我做了那么温柔的事情之后,我还对他说了那些伤心的话过意不去罢了。
浴室里响起心苒姐的声音,“菲菲,是谁啊?”
阮云菲看了看我的眼神,没想让她姐姐听出任何的端倪,平静道:“没有,就是一个朋友。姐,你们不用管我。”
阮云菲说着,立马关上了门,然后看着我,眼神中装着撵人的味道,我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对着她笑了笑,“抱歉,打扰了。”
她说得没错,我该回去继续喜欢我的林乔,哪怕会受伤,哪怕会心疼,至少也是幸福的,用不着眼巴巴地来贴着程佑南,在我心里,他从来都算不上什么,我为什么要像严佳一样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他有那么多会让他满意快乐的好情人,不缺我这一个。
从心苒姐那里出来,我看着一直被我握在手里的手机,才想起自己竟然好傻,直接打一个电话不就行了,还跟着他跑一趟。被冷风吹,还受侮辱,这是何苦?
像是为了向证明自己,我并不在意他跟哪个女人过夜睡觉似的,萧条而又冷清的马路上,我为自己找着借口的同时,心底也抱着一丝期待拨了他的电话,只不过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
我冷漠地对着自己哼了哼,既然他在气头上,那就算了吧!本来就不属于我生活里面的人,为什么要为了他扰乱自己的心情?
可是,晚上做梦的时候,我还是梦到他了,跟他吵架的场景再现,那时候被我忽略的他眼里的挫败与伤痕,都被放大的梦里。
醒来的时候,眼角有些湿,窗外却有阳光钻进来,就算没有他,我的天空依旧晴朗。
下午立曦来找我,站在院子里笑得阳光温暖,“洛洛。”
我从窗户里看到他,匆匆下了楼去,“你怎么来了?”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不再是昨天喝酒时闷闷不乐的样子,“有空吗?想出去玩两天,想请你同我一起去。”
“为什么是我?”我警惕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该是你啊?我找不到别人!反正想着你现在还没开学,想带你出去走走,不愿意?”他失望地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虽然没有上课,可是我想去兼职。”只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暂时不想再去四季亭,对于韩立曦的想法,倒真的是有些蠢蠢欲动。
打电话问了妈妈,她竟然没有反对。
一路费用都是韩立曦出,我只要跟着他走一趟就好了。
收拾好行李,离开家的时候我背着背包站在门口,看着三楼的窗户,突然想到了程佑南,我会在意他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这些日子都对着他这个人,不自不觉地就养成习惯想去关注他了。
也不管他会不会再回来这里,我只想忘记跟他牵扯不清的这些事情。
韩立曦看着我恋恋不舍的样子,笑了下,“洛洛,又不是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干嘛摆出这副表情?”
我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闭上眼睛,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甩出脑海里。
坐了两个半小时的班车,我第一次尝到了晕车的滋味,当车子停在终点站,一个远离城市的小县城时,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颠出来了。如果不是跟着韩立曦来,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市还有这么坎坷的路,一路颠得人再也不想坐车。
下车后,韩立曦赶紧买了瓶饮料递给我,“没办法,现在这边正在修路,谁让我们赶上了不好的时候呢?”
我瞪着这个男人,突然后悔到极点,“你确定是来我出来游玩,而不是折腾我的?”
挑哪里不好,竟然挑了这么一个倒霉的地方?
他不说话,只是笑。
找了个条件还算好的宾馆定了间房,晕车晕得头重脚轻的我,一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睡完了,傍晚,才跟着他去街上逛了逛,越是小的地方,年味越重,过了这么多天,街道上还能闻得到过年的味道。
韩立曦是个夜猫子,到了晚上他总是比白天还精神,白天大睡了几个小时的我,也没有任何倦意,回到宾馆之后陪他打了大半夜的扑克牌,他很是兴奋,可谁知道,这个男人除了‘拖拉机’什么都不会。
《高管斗小妻:大叔别吻我》章节:【001】共度春宵
好吧,不得不承认,陪他打这个也能打一个晚上的我,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
到了下半夜,我终于熬不住了,趴在床上就睡。
他在旁边叫我,“洛洛。”
我用迷离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睛有些花,所以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落寞的表情。
这一夜的韩立曦看上去烦躁而不安,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副样子,将头埋在枕头下面含糊不清地对他说:“睡吧睡吧!明天去哪里?”
他并没有跟我说过行程,既然是他出钱,就算是带我来这种小地方,我也没有权利抱怨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也不知道他这一夜有没有睡,早上我爬起来的时候,他坐在另一张床的床头,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心事?”
他回头,看着我,笑了笑,欲盖弥彰地反问:“有吗?”
“没有我会问你?”因为有心事,所以才想出来走走散散心吧?
韩立曦并不回答我的话。
我们一早就离开了宾馆,韩立曦对这个地方似乎很熟悉,跟着他一进车站,看着班车就不由得想起昨天的晕车的感受。他拦了一辆去东乡的车,帮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估计是看我昨天太悲惨,所以今天命运对我很是仁慈,没在车上折腾我。
初春,马路蜿蜒在绿油油的农田间,这个季节的农田大多都没有耕种,里面长出来的绿色的都是草,绵延的绿色尽头,是包围着春庄的山脉。爷爷奶奶家也是在农村,小时候总是会去玩,所以一到这里,立马有了熟悉的味道,我有些欣喜地看着韩立曦,本想询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这种地方来玩,却发现他的眼睛里装着的尽是深深落寞,也就没有再跟他说话。
过了许久,还是他主动开的口,他回过头来看着靠在窗边的我,说:“洛洛。其实我们现在是要去参加一个婚礼。”
“哦。”我愣了下,抬起头来,仔细分辩了下他说的话,才发现,原来我们并不是没有目的的随便找个地方游玩。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好奇地问了下,“婚礼?谁的婚礼?”
“一个很早以前认识的朋友。”他笑了下,并不愿意跟我多说,我不好再问他,这个男人的秘密,比程佑南的还要多。
好在没一会儿他就带着我下了车,顺着水泥地的小路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鞭炮声。放鞭炮的那户人家早已经挤满了人,吃饭的桌子在水泥地的院子里摆了长长两排,农村的婚礼跟城市不一样,饭菜都是主人家里自己张罗,邻里乡亲会来帮忙,前来贺喜的人送了礼金吃完饭就走,当然,特别远又熟的亲戚会留下来。
韩立曦的脚步停在一棵大槐树下不愿再走,附近有女孩子打量着这个跟天外来客一样的新鲜男人,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已经穿得很低调了,可这个男人天生的出众气质,怎么也无法扮得跟其它人一样,甚至可以说,他越是想要遮掩,越是醒目,因为,实在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够将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出皇太子的格调。
我不解地看着有些怪怪的韩立曦,“怎么不走了?”
难得从鞭炮声里找到熟悉的味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了。
韩立曦皱了皱眉,看着我,问:“如果我告诉你,新娘子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喜欢的人,你觉得我该走进去吗?”
这一瞬间我有些愕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虽然明白了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困惑,可心却随即因为他的话心疼起来。我也不知道他该不该走进去,让我惊讶的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嫁到了这样的地方。
他显然极度地需要诉说来减轻心底的负担,拽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蹲下才跟我那些跟他有关的故事。
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些不好对我说的原因,在这个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今天结婚的女孩,是他的邻居,他们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年少时最最美好的记忆,以及那些忘不了的人,长大后就渐渐地变成了喜欢。
十岁那一年出了些事,他被带回现在的家里生活,成长的过程中,为了顾忌亲人的感受,始终没有机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之后上学,出国……长大之后却发现,年少时始终有些割舍不断的记忆,她在记忆里竟长成了他喜欢的人,所以,他从北京来到这座城市,来到这个地方,只为寻找到她。
只是没有谁的生活会一成不变,十几年的变故,当他回到这个地方,却发现她并不在这里,而是为了生存去了别的地方。
所以,在我认识他的不久,他离开了一段时间,是因为得到了他的消息,那一去,却没能找到他。
是他感冒的那个夜里,他开玩笑跟我说去街上逛了一夜,其实也是因为听到她回到这座城市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去周旋了一夜,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幻影。
事实上,只要他拜托一下程佑南,随便她在哪里,他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帮他寻找到,但是,有些秘密,他想藏在心底,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或许,连他都不确定,他是想要见记忆里的那个她,还是,见现在的她。他只是带着这份期待,然后以他自己的能力,偷偷去寻找,直到为了寻找心苒姐来到这个县城,偶然遇到即将结婚的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立曦对着我笑了笑,说:“她见到我的时候,跟我印象里的已经不同,不是那个光着脚哑踩在石子路上的小丫头,我也不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成天瞎跑乱混的小笨蛋……”
他低下头,一声叹息,“洛洛,你说人小的时候是不是永远不会想到,自己长大之后的变化会这么大?当她请我来参加她的婚礼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过是她的一个过路人,而我,却为了记忆中的一个影子挂念了她这么多年,事实上我也不肯定这算不算是初恋或者是爱情,但是她代表着我年少时的整段记忆,光着脚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的那些日子,过了那么久之后,竟让我如此的怀念。甚至支使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傻事。”
他停顿了下,突然带着些笑意对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困惑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她也叫落落,比你的名字多了一个草头。”
话音落下之后,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在这之前,他的眼睛里一直带着些自嘲的味道,可是此时此刻,写满了悲伤。
我终于知道韩立曦一直对我好的原因,在他之前看着他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很美的梦,有一个优秀的男人,无条件地对我好。只不过现在知道了一切,才发现,如果不是因为他记忆里装着落落,那么,我跟他之间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就算他见着了我,听到了我的名字,也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说,这就是命运,那个在他记忆里的落落,没有让他收获完美的爱情,却将他推进了我的生命里,又或者说,是将我,推进了他的生命里?
我跟他一起在槐树下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走进了院子里,他不想进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愿看着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而是看着她结婚,就好像看着整个童年碎裂在他面前,提醒他那些曾经留在他生命里最最美好的记忆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落落很漂亮,带着些邻家女孩的美,我和立曦在新房里面见到她的时候,她笑着问立曦:“这是你女朋友?”
韩立曦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之后没有否认。
落落看上去很幸福,她的归宿,在这个村庄里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
当然,她并不知道曾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这个男人现在有着怎样的身份与背景,韩立曦似乎从来都没有打算告诉她,要不然,也不会在来之前特地换了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物。
立曦送了他们家一笔数目不小的礼金,为他们挣足了面子,晚上我们睡在落落的婆婆特别为我们安排的房间里。确切地说是我坐着,韩立曦睡着,吃晚饭的时候他喝了不少的白酒,还是我请人将他扶进来的,新建的水泥房还透着湿气,又没有空调,到了晚上就觉得有些冷,我没敢给他脱衣服,就由着他这么躺在床上,灯光下那张被酒精烧红的脸,看得我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他似醉非醉地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手心有些发烫,嘴里叫着我的名字,“洛洛。”
这次我变聪明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傻傻地做了别人的替身还在那边傻笑,“你叫谁呢?”
他闷哼了一下,更紧地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