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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当下就将我骂了一顿,她说钟离你傻啊,看到他们上楼,你不杀上去,一个人躲家里算怎么回事?都说眼见为实,昨天你心直口快说了让他生气的话,就该拿出歉意的姿态,顺道看看这个陶嫣是何方妖孽。
最后她说: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大概猜到了你的心。不要让心软左右了你的情感,爱这档事儿,没了就是没了,勉强不来,好好和钟念尧沟通沟通。
我将花花的话听进了心里,扼杀了自己心里冒出的一切想法,洗澡睡觉。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直接去了钟念尧的公司,很巧,我在那里碰到了陶嫣。
酒吧那会儿她浓妆艳抹,穿着很是性感,昨晚的她褪去那些灯红酒绿下的装束,走起了妩媚风格,再看看今天的她,长发高高束起,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将她玲珑的身材彰显无余,脸上的笑颇有小清新的味道,她坐在钟念尧的办公室里,见我进来起身与我打招呼:钟离,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过来了?”钟念尧不知何时进来,看着我:“有事?”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念尧!”陶嫣懂得察言观色,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钟念尧:“这是新的合作项目,我一会再来。”
钟念尧将我领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倒了杯白开水放到桌上,自己则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他貌似还在生气,眉心轻皱着,我不言,他亦不语。
“爸妈的意思,让笑笑就在武汉上幼儿园,等禽流感这阵儿过去,再接回苏州。”我看着他:“这事,你怎么说。”
“我没意见,随爸妈的意思吧!”
突然终结了话题,我原本的来意便不得不搬上来,我起身坐到他身边,从来没有过的低头:“昨天,我话说重了,你不要生气了。”
从来都是钟念尧充当那哄人的角色,如今立场互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尴尬,见钟念尧不说话,我握起他的手,摇了摇,似撒娇:“你不也说了伤人的话,咱们算是一笔勾消。”
钟念尧依旧不说话。
我瞅了一眼门口,跨坐到他腿上:“说句话!”
我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说句话!”
他终是按捺不住,答了一句:“说什么?”
我算是知道,这男人轴起来也是执着的不得了。强行捧过他的脸:“其实我是想说,昨晚看到你和陶嫣一起上楼,心里不爽的很。”说出这话时,连我自己都惊到了,我以为今天与他多少会吵闹两句,没想到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释怀了不少。
钟念尧的眸光突然阴了几分,将我抚在他脸上的手拉下,语气有些不悦:“所以,当时你在楼下?”
我点点头。
他动了动唇角,像是破罐子破摔:“既然都看到了,还来问什么,你心里早就安排好了我跟她的剧情,添堵来了?”
我学着钟念尧的样子,让他额头吃了一拳:“你欠揍!”忿忿地说:“你就断定,我会误会你。”不错,我用的是误会。其实昨晚与花花一番长谈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自觉的将整件事又理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应该相信他。所以,今天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昨晚你确实和陶嫣一起上楼,但并不能说明你们之间有什么。”
钟念尧突然打断我的话:“所以,你是来听我的版本?”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样子,突然想到钟云的那些话,到底心里还是有疙瘩,我从钟念尧身上下来,坐到他身边,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我见过你…妈妈,她告诉我你的身世,包括…和孟城轩的关系。”
我能感觉到听完我的话,身旁男人明显的情绪变化,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的眸子,透着没有温度的杀气。
第76章 :酒后打架(七夕快乐)
钟念尧突然起身,不再搭理我的话,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我跟过去,与他同样的方向看过去,脚下的公路上,车水马龙。
“所以那晚你喝醉,是因为见了她!”我以为自己会不留余地问他是否真如钟云所说,却是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平静,看到钟念尧黯自神伤,却依旧筑起一道墙,更多的是心疼,我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你心里的梗,能说给我听吗?”
钟念尧站在那里,始终安静,久到我都放弃了。他却转过身来,将我抱到怀里,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往我脖子里蹭,耳边是他淡淡地嗓音:“她突然回来,我措手不及,她曾经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从看到她日记的那一刹那,我的童年就只有恨。”
“我气她的狠心”钟念尧说到这里,抱住我的手突然多了一股力:“她说,是黄玲和孟启尧要杀她,害我们母子分离,钟离。”他将我的手放到他左胸口:“这里痛。”
对于上辈的恩怨,我们再多纠结已是枉然,我不知道钟念尧心里的恨还残留几许,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将他从那些扰人的恨中拉回,用毕生的爱去温暖他。我以为,只要彼此坚信了自己的心,一切顺理成章,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不知道的是,如今我与钟念尧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清静,我越想简单,却偏偏有人将它变得复杂,挑拨离间,攻于心计,四面楚歌,兵临城下。
离开钟念尧的办公室时,他喊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我,语气是从前那般宠溺:“我妈住在公寓,陶嫣是她干女儿。”
短短的一句话,已经将昨天解释的再清楚不过,很庆幸我没有一味地让自己掉进死胡同,兜兜转转让自己出不来。对于自己在意的点,钟念尧已经给我最好的答案,他伏在我耳边说:“我们两的世界,没有孟城轩,没有黄玲,没有报复谁,纯粹的只有我和他。”
一天的心情,也随着早上的冰释前嫌,变得格外明朗。我到停车场取车时,接到了袁初心的电话,语气很是焦急:“钟离,孟城轩喝醉和人打架了,嘴里叨念着你的名字,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你方便过来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藕断丝连带给人的只有伤害,必要时候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袁初心不肯罢休,语气中多了责备:“就算以朋友的身份过来安抚一下也不可以吗?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喝醉,他们是兄弟。”袁初心说到这里,已然没了耐心:“如果你执意这么狠心,就当我看错你,地址发你短信,来不来随你!”
我坐在车里想了很久,给钟念尧发了一条信息:临时有事,晚点回。便驱车去了袁初心说的那个地址。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说这是解开钟念尧与孟城轩心结的机会,这一趟我自当过去。
行到一半的时候,袁初心来了一条信息:孟城轩受伤了,我找了附近的酒店,你过来打我电话,我在门口接你。
将车停到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果然看到袁初心站在酒店门口,我急步走过去:“他怎么样?伤的重吗?”
“死活不肯去医院,我骗他说你会来这里,才松口随我进了酒店。”袁初心轻叹一声:“头破了,我给他贴了一个创可贴,看那伤口应该要缝针,怕的就是发炎。”
我随袁初心进了房间,孟城轩正坐在地上,捣弄手机。见到我们进来,他丢下手机就要撑起身体:“钟离,你终于来了。”他朝我的方向跌走过来,我与袁初心合力将他安置到床沿坐下,像是循循善诱小孩子一样:“我们先去医院。”
孟城轩很强烈的拒绝,只是死死的拽住我的胳膊:“钟离,你别走。我告诉你,钟念尧他是别有居心,他不是真的爱你。”他絮絮叨叨地重复这一句话,任凭我们如何劝说,都不肯放开我一分。
“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楼下药店买点酒精和棉签,还有纱布,先给他作个简单的处理。”袁初心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包包便离开。纠缠之中,我看到房门未关,想要抽身过去将门带上,这样的公共场合,太过招眼不太好。
只是我刚有离开趋势,孟城轩突然用力将我拉扯回来,突然翻转身体,将我按压在床上。他双手撑在我头的两侧,强行将我禁锢在他的范围里:“你知不知道,他是刻意接近我们,拆散我们,他就是想要我痛不欲生,不惜搭上一个你。”
“不是这样的!”
我反驳他,换来的却是肩上突然的痛意,孟城轩紧紧捏住我的双肩:“明明我们是幸福的,我们可以一直幸福的,钟离,他不应该被原谅。”
“城轩,他是你哥哥,亲哥哥。”
“他配吗?不配!”孟城轩自顾自的回答:“有谁的哥哥会觊觎自己的弟妹,又有哪样的哥哥会带着恨接近,趁虚而入,明知对他是致命一击,却毫不手软。我不过是撑了一口气,重新活过来。”
孟城轩的话,无一不让我动容。我知道他此时有酒意在,我知道他此时大脑不清,我也知道他对钟念尧存了误会,可是望着他受伤的眉眼,还有袁初心特意留下的照片,那病容,那颓败,我不害伯人,伯人却因我而伤。
那是一段不能抹去的事实,说不清是谁的错,我恨过,也爱过,丢了恨,再重拾一份爱,于我而言,需要勇气。可孟城轩自始至终,他并没有错,我只能用话语安慰他,我们只是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有缘无份。
“奈何缘浅”孟城轩笑着,看着我一字一顿:“钟离,你是在告诉我,如今独剩我情深吗?”他突然笑出声,受伤的表情刺的我生疼,无关于情爱,只是单纯的朋友间,我心疼他的求而不得,而我却无能为力。
“你会碰到你生命里的那个人,她比我好上千倍万倍,值得你爱她一生。”我动了动身子,带着祈求的口吻:“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坐着说话,行吗?”
“我不要,我偏不!”孟城轩突然变得狂燥不堪,他的“我不要”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有一刻恍神,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我前一句,还是后一句,又或者两者都是。
“你明明过的不幸福,为何还在苦苦陪在他身边?”孟城轩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你知道那晚见你撞上花坛,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从未有过的害怕;你知道我看着的伏在方向盘上无助的哭泣,是怎样的心痛。看到你红肿的双眼,我恨不得就这样把你拥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脸上似有液体滴下,我惊恐地看过头顶的男人,那泪珠好似水晶,剔透亮泽,顺着眼角滑落,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颤抖的身体还有再也控制不住的心伤,他悲凉的声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口:“我不曾理解你所谓的会再遇到挚爱之人,我只知道爱上便是一辈子,莫失莫忘。”
我呆呆的愣在那里,努力消化着他的一字一句,我没办法解释清楚我与他已经沦为曾经,为爱偏执到这般田地,怪不得他,我认识的孟城轩从来都是执着的,认定一件事,便再也不改变,于爱,更是偏执到了一种境界。
我抬手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晶莹,不是可怜,不是心软,更不是一种回应亦或是承诺。我只是想为这个因我跌入深渊的男人,做一件朋友之间再温情不过的安慰,只是手停在空中,终是没有覆上去。
可是,孟城轩却疯狂了,他橡是得到一种“暗示”,突然握紧我的手,急燥的吻不由分说便落下,孟城轩强行将我的手扯往环上他的脖颈。就在这时,虚掩的门被推开,我逃开孟城轩的吻时,目光定格在门口的两人身上。袁初心手里提着塑料带,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而她身旁的钟念尧,我无法形容此时的他,周身像是蒙上一层霜,气息冰凉。
第77章 :离婚协议
只是一瞬间,钟念尧快步走过来,将孟城轩从我身上拉开,挥手就是一拳。孟城轩因为喝了酒,加之他这一击,身形不稳,重重的摔到地上。我忙从床上起来,钟念尧没打算停手,紧抓住孟城轩的领口,居高临下。
“你放开他,不要打了。”袁初心死死拽住他欲挥下的手臂:“钟念尧,你带着钟离可以走了!”
孟城轩被打的左边脸颊肿了一片,加之刚刚额头就有伤,有些不忍,拉了拉钟念尧还举着的胳膊:“别打了,他已经受伤了。”
从房间里出来,一直到进了电梯,钟念尧一声不吭,只是那眉心紧锁。实在受不了他的沉默寡言,这让我心里没底,往他跟前一站,认真的解释:“你不要误会,我跟他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什么也没发生。”
钟念尧看着我,还是刚刚惯有的无言。
他真的生气了,我原本镇定的语气有些慌:“他和人打架受伤,闹着不肯离开,袁初心迫于无奈才找来我。我和他,我们真的……”钟念尧扬手按住我的唇瓣,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他嘴角动了动,停住片刻才开口。
“不必解释了,我知道是他一厢情愿,什么事情也没有。”钟念尧抽回手,身体微微放松靠到身后的电梯壁上,声音悠然:“他确实自顾自在吻你,可是钟离,我真正气的,是你拒绝的不够彻底,你躲他,却又害怕伤害他,将自己陷于两难,如果孟城轩执意不肯放手,你是不是打算让他就这样纠缠下去?”
说到后面,钟念尧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不悦,面对他略带逼人的问题,这一瞬,我竟被他问到哑口无言。他说的句句属实,可我并不认同他所说的拒绝的不够彻底。我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意识,却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就像今天孟城轩喝醉,我总不能随意抓住防御之物,什么也不顾就那样砸上去。
我做不到。
我一直觉得,情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如果不能解开孟城轩的心结,不论我拒绝到何种境地,他依旧会执迷不悟。
“滴……”
电梯到了一楼,适时的打断了我与他这还未有结果的谈话,钟念尧看了看我,终是不再说话,独自出了电梯,我追着他到酒店外的停车场,却听到他拒绝的话:“钟离,我想静一静。”他像是压抑了许久,那些自肺腑而出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心脏,从未有过的悲凉:“一直以来,你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我害怕把你束缚的太紧,你会排斥,可又怕自己太过放松,你会如脱线的风筝越飘越远。只是跟在你后面追太久,也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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