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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心底爱过一个人,就不会再将就,其他的缘分不过都是时间流逝中的过客。
朱璃沉默下来,乐观开心的老妈原来也有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这样的生离死别才是真正的痛苦吧,如果知道彼此活着可能还能好受些。
未来会怎样呢?老天为何对每个人都那么残忍呢。
天色暗下来,今夜风大,夜空中趁着月色能看到浮动的白云。
被关了几日,张正东已不像头一晚那样焦躁不安,近来睡眠质量也大有改善,既然知道朱璃只是担心自己而没被怎样,也算是安心了些。
当郭秘书再次站在铁门外时,张正东正翻看着手里的杂志。门廊上亮着灯,灯光下是个孤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出逃
他——是在等自己吗?郭秘书心中自问。如果真不想理自己,只要坐在屋内不出来就可以,像他这样坐在门廊看杂志,很明显是刻意为之。
他的选择真的对吗?
“在犹豫什么?”张正东放下手中的杂志向他走来。郭秘书提着东西在铁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有所顾虑,看来他每见自己一次心中的犹豫就更强烈一次。
“我……我如果……放你走,你能保证……我不会被董事长开除吗?”郭秘书叹了口气,缓慢又纠结的说道。
“如果他把你开除,我可以答应帮你找份不低于现在薪资的工作。”这是张正东对他的承诺。
“今晚……十点过后,这里会停电,铁门的钥匙已经交给张董了,如果你能爬墙出来,入口边马路上会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郭秘书扶了下眼镜,说这话之前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人后才这么对张正东说道。
“我会记得你的选择。”张正东心中大笑,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那我先走了。”毕竟是做了双面间谍,郭秘书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面对张正东的时候就像在面对自己的罪行,心脏有些受不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多谢。”张正东过去接过袋子,今天他要好好吃一顿然后告别这里。这两天日子过得单调,作息比较正常,所以体力和精力都很充沛,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翻墙出去。
不过欲速则不达,他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郭秘书都说愿意帮自己了,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等到了,也就不差这几个小时了。
所以他早早就做好准备,等木屋里的时钟指针一划过十点,木屋里的灯光就骤然消失。一切都陷入一片黝深的黑暗中。
张正东摸黑爬上墙头,墙上通电的铁丝网不再发出滋滋声,所以他也不用担心电流什么的,只管翻过去就好。只是黑暗中好多次碰到铁丝上的挂钩,感受那些锋利的尖头划过手臂、腿和腰上的皮肤带着些微的血腥味渐渐远离自己。
等他翻下围墙快速走到马路边的时候,在那里的确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月光下依旧可以感受到它的乌黑锃亮。钥匙就挂在后视镜上,拉开车门后能感觉到它才熄灭没多久。
张正东也不管,赶紧发动车子离开这里,他要逃离这个地方去见他想见的人。
车子停在朱璃家小区门外,已经快接近十二点了,张正东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她家的等关着,已经睡了吗?
几天不见,不知道她有没有很想自己。要上去看看她吗?这样会不会吵醒她?
原来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为她变得如此纠结。
他最后还是决定不吵醒她,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打算回自己公寓时却在车灯照射下看到了正从不远处走回家的朱璃。
下一刻,张正东就走出车外甩门向她走去。
朱璃呆住了,车灯照射下有些反光,她好像看到一个非常熟悉非常熟悉的身影。而下一刻她就被拥入怀抱,从对方身上传来她熟悉的味道——是他!
“你回来了?”朱璃抽噎着问。
“我回来了。”张正东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彼此的真实性。
也不过几天不见,没想到心里的思念会这么强烈。
“想我吗?”
“嗯。”
张正东放开朱璃,把她拉到车里盯着她看了好久。而朱璃的表现则是一动不动任他看着。
“这几天你去哪了?”
“很担心吗?”
“嗯。”
“没什么,只是去了个地方。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张正东笑着刮了刮她鼻子,帮她擦掉眼泪:“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你一个人这样走很不安全。”
朱璃笑道:“这才刚回来就管教我啦。你这几天不在我就在医院多陪会儿我妈。”
张正东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下次早点回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太晚回家不安全。”
也就是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晚回家喽?什么逻辑!
气氛缓和下来,这时候朱璃才注意到张正东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勾破了,白衬衫上还染上了几丝血迹。
“你受伤了!”朱璃惊呼。
“没事,只是划到了衣服,不碍事。”张正东抓过她抚向血迹的手,感受她手上冰凉与柔软。
“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下?还是我帮你处理?”朱璃被他握着手,动来动去也没碰到他衣服上的血迹。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呀。
“没关系,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洗个澡就没事了,你也早点睡吧。”张正东帮她打开车门,拉着她往她家方向走。
“不行,不要先看你的伤口。”朱璃一把甩掉他的手,他这样狼狈的来见自己,一定有原因,可能过程也不那么美好,这样的情况下让她怎么安心睡觉?
张正东止住步伐,想了想道:“干脆你去我那睡吧,差点忘了你已经搬到我那了。”说完拉着朱璃往车方向走。
朱璃本想回家算了,但始终放心不下,反正他公寓里也有她的衣物,就在他那住一晚吧。
“那车是你的吗?”停车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消毒酒精和其他药品,张正东公寓里可能也备有医药箱,不过她不确定,还是在街上顺便买点吧。
“不是。是个朋友的。”张正东帮她接过药品袋子,放到后座上,等她系好安全带后继续往公寓方向开。
既然他这么回答,朱璃也不想多问什么。这几天一直担心着他,现在见到他了心里感觉就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一下子放松起来,突然就觉得很疲倦。
等进了公寓张正东从门边的钥匙盘里抓了一把钥匙扔给朱璃:“这是这里的钥匙,门口的密码是电话后六位。”
说道电话,张正东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平板电脑都被郭秘书收走了还没还回来。于是交代道:“这几天不要打我电话,我手机掉了。”
他不希望她的电话被老头子接到,他的私人用品虽然是郭秘书收走的,但很大可能会保存在老头子那边。
“好。不过你能不能坐下,我帮你擦点药吧。”朱璃终于忍不住提醒他应该注意他的身体了。
“嗯,不过我觉得应该先去洗个澡。”张正东轻笑道。
“但是这样会不会伤口感染?”朱璃急道,好像伤口沾水容易感染吧。
“没事,现在是夏天,我就冲一下马上好。”张正东也不等她同意,赶紧进去冲洗了下,一路从围墙翻过,身上早就脏得不行。像他这样有洁癖的人是宁愿感染也不愿意脏死的。
等他出来时,朱璃已经准备好酒精和药水等着他坐下了。
夏天温度高,伤口上的水很快就干了,但酒精依着伤口表面渗进肌肤张正东疼得别过脸去。
还好不是很严重,朱璃一边帮他消毒一边观察他的伤口,如果好好照料应该不会有大麻烦的。
问了他几次都不愿意回答是怎么受得伤,摆明了就是跟自己有关,他——大概是怕自己听了会难受和自责吧。
乘他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朱璃坐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但是看到他为了自己受伤还是有些难过的。他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明明可以学他父亲般抛弃自己的,唉……
“在想什么?”张正东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她在叹气。
“没什么,你好些了吗?”朱璃赶紧收拾心情,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将要离开。
“有……什么事吗?”张正东问,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有些疲惫。
“担心了好几天,现在有点累了,没什么事的。早点休息吧。”朱璃提议。
“嗯,早点休息。”张正东拉着朱璃走到她房门外,亲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晚安。”朱璃抚着额头退到房里。
退到房里后朱璃疲倦地半坐到床边,他公寓里的房间都充满了他的味道。在离开之前还能这样在一起,已经是对方宽容了。如果自己没答应或者再拖久一点,是不是就代表他还会受到伤害?
关灯以后她躺在床上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忍不住伸手抚着额头轻轻叹息。
这么多年漂泊,好不容易有了个守护神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失去……
老妈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将来会怎样呢……
张正东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公司,有了上一次的公告这次他一点都不避嫌地带着朱璃一起进办公室。
昨晚睡得很好,大概是她在身边让他觉得安心吧。
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工作上的事已经堆积如山。张正东看着报告一面在心里鄙夷,还说什么公司的事不用担心,老头子的效率跟自己明显不一样,如果按照他保守求稳妥的方式,恐怕市场早就被人抢占先机了。
拿起笔来刷刷的批改那些已经递交好几天的文件。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张正东头也没抬直接喊道:“进来。”
等人进来后才从文件中抬头看向来人——是郭秘书,他来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礼物
“什么事?”张正东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
郭秘书走近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之前我看董事长夫人在你不在的这几天有找过朱璃。”
张正东眸子一亮,屏息问道:“那你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吗?”很好,这人开始表忠心了,先用情报来投诚。
“她们两人在会议室谈,我在门外什么都没听到。”郭秘书说的倒是实情。
张正东沉思了下,回答了句:“知道了。”
然后对郭秘书点点头,郭秘书接着就不声不响的告辞了。
那女人……有对她说什么吗?张正东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兀自陷坐在椅子上思考,明明跟她说了以后有这样的情况要先告诉自己,但每次她都做不到。他们都对自己这样出手了,不可能不对朱璃做什么。
正想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张正东收回神干净利落地接起。
“您好张先生,我是XX珠宝公司的职员,您定制的项链已经制作好了,请问您是自取还是送货?”
张正东心下一喜,终于做好了,幸好是今天来电话通知,如果提前几天恐怕自己还接不到。于是回答道:“自取好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悄悄抬头看了眼朱璃,她正在跟同事拿着文件讨论什么,并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看着她努力工作的样子,心底微微泛起笑意。
但很快又被紧着着的电话铃声打断,张正东才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咆哮声:“混账东西,我不是说过只有你同意跟她分手我才让你出来的吗!”
是老头子,今天一早自己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就想过了他会有的反应。刻意牵着朱璃的手进来就是为了表明他的决心。可以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老头子一定会发火。先不说分手的事,他这么出现在公司代表他已经脱离他的控制离开了木屋,这对老头子而言可是种失控的表现。
所以电话里骂了几句后干脆直接让张正东上去找他。也好,张正东挂掉电话开始往外走。他也正想找他们确认到底跟朱璃谈了什么呢,正好也向他们表明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朱璃而听他们的话、顺从他们的安排随便找个人结婚然后过完后半辈子。这不是他要的生活。
经过办公室时正好朱璃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交接,张正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的,做了个充满威胁的动作。仿佛在说你又不听话了,我可是看着你呢,最好乖一点。
等他离开后朱璃吐了吐舌头,天哪,吓死人啊,他又发现什么了,不过看起来心情并不差,不管了不管了。
相较上次的秉公办理,这次郭秘书明显随和多了,很自觉的引导张正东进去又立马贴心的倒了杯他喜欢的咖啡给他,味道较上次有大大改进,明显是用过心。张正东下意会,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喝着。
很快张雄年就走到沙发边啪的一声把手拍在了茶几上,一脸震怒。
张正东放下咖啡杯,问道:“游戏结束,这回换我主动了。你们找她谈了什么?”
张雄年不理他的问题径自问道:“你怎么出来的,谁放你出来的!谁让你出来的!”儿子的表现就像个没事的人似的,而且这么轻易就出来了,肯定是有帮手,但会是谁呢?他的死党叶海田最近回美国了,不可能是他,其他应该没有要好的了。朱璃又处于自己的监视下,完全不可能有机会发现他被囚/禁的地方。除非是郭秘书,但这不可能,那个胆小鬼不会有这个魄力做出这种不像明哲保身的行为的。
“抱歉,关于这点是我的秘密,不会告诉你的。我说了你们的游戏已经结束,现在换我主动了,你们找她说了什么?”张正东可不怕他吓人的样子,他只关心自己真正关心的事。
“哼!想不到你倒挺有本事!你妈找她自然谈的是分手,不然还会有什么。”张雄年在一旁坐下,气得不行。
张正东有些不悦,老头子每次说到薛家燕的时候总用“你妈”而不是其他的称呼来代替,虽然他从没叫过那女人妈,但这依旧惹得他不开心,在他心目中他永远都只有一个母亲。所以他立刻冷下脸站起身道:“我说了我只有一个妈!你们做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