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也不是好惹的。
那男人扫了她一眼,神色不定。
姜紫已经双手一抓,一条细长灵活的风绳,卷着这祭台冲着男人打过去,灌注在这绳子上另有一道雷电之力,她先前跟鲲鹏对决的时候,手上被这雷电灼伤,这雷电之力也保存了一些。
水是最为导电的,这男人是水系灵力,下意识的就用水盾来阻拦,顿时蓝盈盈的光一闪,姜紫催动风力,无数的水珠落在他面上了,顿时升起一阵浓烟来。
初战告捷,都是取巧胜之。
这时,姜紫身后同时落下几道人影来,八大妖王,除了鲲鹏和肜г谛踊破熘衅普螅溆嗔擞侄嫉狡肓恕�
刚才他们也到了,只是在一边看着姜紫的实力,此时不敢怠慢,齐集出来了。
姜紫扫了一眼,八大妖王,她也是都见齐了,除了已经见过的搿⒅烊浮Ⅵ锱艉颓嗔母觥�
另外四个分别是,一只白狼,正是取代了白潇的天狼族新狼王。
一个满是阳刚之气的男人,额头一只王形图文,不知道有什么功能,应该是虎王。
还有一个极为神秘,看不清他的真容,手中拿着一个如盾牌一样的龟壳,想到青龙、朱雀和虎都有了,姜紫猜测,这个应该是玄武了。
另外还有个女人,身材火爆,容貌绝美,有几分俏皮之意,她身上全无半点标记,姜紫也猜不出是个什么妖怪。
不过也不需要猜就是了,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跟她是死敌,她和他们,只能活一边,不死不休!
她看过一眼,心中有数了,突然双手挥舞,顿时风刀四起,四周妖兵哀嚎声不断,血腥味再度蔓延,令人作呕,杀、杀、杀!还不够多!
漫天血红飘散开来,她要将这些妖物全部凌迟,取其血肉,这些血刚流出来,就被她化成一阵血雨,铺天盖地的殷红将所有妖都覆盖其中,她心中的煞、怒、怨、恨只有这些血能够洗刷!
血腥味刺激得她杀意更甚,天不下雨,她就制造一场雨出来,滚烫的血雾将雪融化了,带着腥臭之气和血肉一起落下来。
她身体微微腾起,灵气四散开去,带起这一片血雨,灌注其中,如石子一般的往下砸下来,除了一片红,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吭、吭、吭”无数的声音像是冰雹砸在地上了,再添几声惨叫,伴随着树木到底的声音。
突然“哐哐嘭”一声重物垮塌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这雨石是砸在什么地方了。
远处的驻地中,顿时火爆亮了起来,有人狂呼:“倒了!刚砌的城墙倒塌了!”
顿时一阵喧嚣。可谁会理睬这些!
“轰隆隆——”
突然几声雷响,冬雷震震,冬雷,不比夏天飞雪带来的震撼更少,更是震得大家心惊胆颤。
这一处的情形,群妖和姜紫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打雷,姜紫懒得去猜,只知道雷声对她有利,她也多一样攻击之法,是好事。
她杀红了眼,六条人影将她围困,更有外围的妖兵不时袭击,她的躲避之法更是使到了极致,但是再快也不及这无死角的攻击,胳膊上、腿上、后背、胸前还是多了数道伤痕。
她浑身是血,衣衫犹如破布,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她也顾不得了,偶尔才用治愈之力为自己疗伤,却因为这耽搁而更添几道伤口,若不是实在扛不住,她连自救不会。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将他们杀了!全部为喜郎陪葬,他肯定也是希望这些妖去陪葬的!他那么小气,那么记仇,他们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必须要以血来偿还,他才高兴。
风声从未停止,风刀一片片的刮着无力反击的小妖,露出森森白骨来,血雨为阵,谁也逃不出去。
损敌八百,自损一千,姜紫入魔了,她像是不知疲倦,也不要命!
站在高处的几个修士,借助法器窥看这边的情形,久久无人说话,他们也痛恨妖族,但是……怎么说了,这种痛恨是源自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点作祟,他们也屠妖、炼化妖物,但是却从不曾……这般痛恨过,如此血腥。
底下犹如炼狱,在炼狱正中间的女子,几乎已经看不出是个人来,只是一团暴戾的血,但是他们却是知道的,这是个人。
还有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示这是个有身孕的女人。
不知道在什么情形之下,人的潜能才能如此巨大,这六大妖王,这还剩下的数万妖兵,能够逃脱杏黄旗,都不是好对付的,她已经承受了他们这么久的攻击,还直挺挺的站立着。
他们这几个正是修仙者中的最强者,可是他们自问,要是和一妖王对战,应该平手,要是和两个妖王相斗,大约也能够逃生,但是六大妖王对峙这么久,却难了。
良久,其中一个玄色衣袍的年轻男人开口道:“你们难道忘记了翠屏山一战,这些妖大举残杀修仙界的事情了吗?封师叔才刚从翠屏山逃出来……几位还要考虑么,再错失此良机,等这鼎体女一死,我们要斩杀妖王就更难了。”
被指明的“封师叔”十分不高兴的道:“那妖兵数量太多,势力不俗,攻打翠屏山的鲲鹏王更是十分了得,我们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去了只是送死!”
“锦纶老弟,不是我们不想动手,要是真不动手的话,何必引来雷声为她助阵,只是……底下都是妖界精锐,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何况这鼎体女已经入魔了,底下的只要是生灵她都凌迟,你有法宝可以抵挡,我们可不行。”
回话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胖老头,一张圆脸十分有喜感,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赶紧劝和。
另有几人应和,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太道:“还不如等他们互相厮杀,一会咱们再去捡个便宜。”她也想去,别的不说,鼎体女,双修什么的,她占不到什么便宜,这杏黄旗她就十分想要。
大多数人都附议,锦纶神色晦暗,“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什么诅咒和人类的反攻,什么狗屁的妖族大灾难,我看都是成不了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师父去妖族,跟你们来这里真是浪费时间!”
“你这小儿,简直是不知好歹,我们在这的哪一个不比你见识的多,由得你放肆?”
胖老头赶紧挤在中间来道:“锦纶,此时下去不是最好时机,还是等鼎体女发泄了怒气,这血雨阵褪去了再说,再说咱们贸贸然闯阵也需要不少时间,姑且等等,你看她已经体力不支了,撑不了多久了,一会咱们下去,她也死不掉,你放心,只要有一口气,这鼎体女具备新生之力,没事的。”
锦纶这才闭嘴不言,只是神色依旧十分难看,却也收回了和那人对峙的视线,赶紧往下瞧去,果然姜紫已经摇摇欲坠,手抚着腹部,看得锦纶心中一跳,他正要去看那六大妖王的情况,却见一双血眸抬眼看来,似乎穿透着血雨,直直的撞过来了。
他赶紧再看过去,却见她已经收回了视线。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之声,“阿紫!”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土石往那血雾之中的群妖压下去。
竟然冲破了血雨中的禁制,发出一声巨响来!
姜紫没有听见人喊她,事实上,她的耳朵已经什么外音都听不见,只有一阵嗡响。不过,禁制被破开一角,不远处突然落下一块巨石,紧跟着又是一阵地裂山摇,她才抬眸看了一眼。
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迅速的没入这血雨之中了,正是荆翮,他急急切切,走动只见地面颤动,正是荆翮,土系灵力是接住土地、山石之力,适合的是远攻和躲避,若是近攻,反倒没有什么优势,说不定还会因为攻击对方而砸伤自己了。
可此时荆翮也管不了这些了,他迅速的向姜紫靠近,一旁围观的修仙者面面相觑,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傻子,居然灵气这般厉害,而且才二十出头!
这怎么可能!
他们哪里知道,荆翮这一身灵力全部都是妖的内丹和无数的灵果堆积起来的。
锦纶沉声道:“你们且慢等,晚辈先下去了!”
说着,他的身影一晃,也没入血雨之中了,其余人互相看看,“时机到了!”这才往下飞去。
花影赶到,看到这一幕,唇边一抹笑意,她赶紧坐下来,神色沉敛,幻化出一片迷雾丛林来,做个局先把下头那些已经死了的妖魂收集起来再说。
再说荆翮,他是首次面对这大战,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眉头紧蹙,再看看姜紫,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分明听不见他的声音,他飞身而起,足尖点在几个妖的头顶,迅速的往她那边靠近。
几个起落,见到一道紫光从一个男人额头冒出,他迅速的挡过去,将人扑倒在地,顿时浑身疼痛,灵气一动,从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来,抱着那人一同落下去了。
他有一股蛮力和执着,死死抱着不放,任凭这人的利爪刺入了身体里,那人咆哮声在他耳边炸开,他一阵的头昏脑涨,耳朵有短暂的失聪,但是手依旧未放。他心想着,给阿紫解决一个算一个,他也没有别的本事了,只能将这人困死在这地缝之中!
这男人正是虎王,三招已出,可扑倒他的荆翮灵力不及他,却没有受他额前的紫光勾魂,真是奇哉怪也!
虎王是除了虎啸之音让人魂魄被震,利爪更是坚不可摧,最厉害的还是额前的‘王’字图文,能执抟挫锐,噬食鬼魅,紫光既出,不管是人是妖都逃脱不掉勾魂的下场,当然灵气比他高的强者另说了。
只是这紫光一般轻易不开启,每次开启也是耗费无数的灵气,十分虚弱,要再启动一回,需要养三五天,要不是看着那鼎体女已经到了极限,此时煞气控制意识,魂魄游移,最是虚弱的时候,他想着占据鼎体之魂,也不会动用了。
哪知鼎体女的魂魄没有拉出来,居然这个土系灵力,只到金丹末期,还不足元婴期的小修仙者的魂魄居然也没有扯出来!
虎王的郁悴,荆翮不懂,但是有人却看明白了。
那胖老头盯着荆翮,目光晶亮,这小伙子现在的修为不高,一个人就能抵挡住虎王,实在是他稚子之心,魂魄干净纯粹,虎王的天生妖力,虽然厉害,但是却对稚子之心没有任何用处。
正如范喜不能影响到荆翮一样。
这稚子心性跟他有没有杀过人无关,是说他心中无暇,犹如一张白纸,没有贪、嗔、痴、慢、疑这五毒心,做到此一点十分难得。
这些正是修仙途中最大的心魔障碍,就连他们这些修炼数千年的老修士都不能看破这一点呢。
所谓‘贪’,有很多种,普通来讲,就有财、色、名、食、睡五欲之贪。
嗔,就是生气,生气也有很多种类,比如被骂,不能忍受,心中不宁,就会起嗔心。先前荆翮跟姜紫生气,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要让她妥协罢了,心中却并不气的。
痴,即不明事理,是非不分,荆翮虽然不吭气,但是心中是十分亮堂的,什么都知道。
慢,傲慢。
疑,毫无道理和根据就怀疑、否定一切,自以为是。
胖老头心中高兴,今天遇到了一个天生就是修炼的好胚子了!
不过,此时可不能高兴忘形了,还是现将这小子救出来再说!
正此时,一道暗中窥看了许久的白影也顺着荆翮打开的通道进来了,正是白潇,他本来打算将这杏黄旗偷偷收走,可突然鲲鹏和氪又谐隼戳耍勾隼词喔鲅卒齑蟪砸痪煸谌貉陌坠鞘碇校故敲挥幸鹚堑淖⒁猓退阏饬窖跏中槿酰膊皇嵌允职。�
想起来白潇就抑郁难挡!
这时,突然听见一道冷淡的男音道:“糟了,妖界闯入了修仙者!”
白潇顿时双目阴鸷的看过去,正是取他而代之的新狼王!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白眼狼,白眼狼,天狼族这些东西,居然连找他都不曾,就迅速的新选了狼王,还是他最厌恶的族兄,时时跟他作对的白策。等将杏黄旗中的灵气吸收了,他就再杀回去,夺回自己应得的!
闻言,又有几个妖王沉敛下来,他们都在妖界设了感应元神,这一探查,顿时大怒,火凤凰最为暴躁,冷嗤道:“好个不知羞耻,不知死活的修仙者!居然趁着妖族虚空而大举去犯,几位哥哥,妙妙妹子,这里的情形已经差不多了,这鼎体女就交给各位,朱雀先走一步!”
此时修仙者攻击的就是火凤凰一族,族中剩下的强者不多,她要赶回去!
身子一旋,化成一只火鸟,一声婉转鸣啼,还在血雨阵中活着的火鸟,纷纷飞起来,可完好的鸟确实是不多了,一团火云迅速的消失在天际。
另一个女妖,就是朱雀嘴中的妙妙了,她也娇声道:“鼎体女于我也无用,几位哥哥慢慢商讨吧!”
事情已经到了尾声,此后到了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以这几个妖王的脾性,肯定还有一番争执打斗,她一个树妖,能力最弱,鼎体女是双修至宝,于她无用,现在又有修仙强者过来,她一谋算,还是先走吧。
等他们互相厮斗,这回和鼎体女一战,她族中算是伤亡最小的,草木妖灵,只要有根在,都能重生,不像其余妖物,被剥皮削肉这般惨烈。说不定下回妖界重新排名她还能往前进几个名次,不至于垫底。
说完,也带着族人离去。
剩下的还有跟胖老头缠斗的白虎,跟三个修仙者缠斗的鲲鹏,被两个修仙者围攻的耄鸵蝗司啦陌桌牵约盎乖诟隙贩ǖ男洹⑶嗔�
有那胖老头的帮忙,荆翮从地缝中爬出来了,他赶紧就要冲过来帮忙,被玄武以一道水墙挥开了。
荆翮赶紧站稳了,看到姜紫不人不鬼,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眸子闪着红光,他顿时吓了一条,挥动灵气,卷起地上的土石就想冲破这水墙。
土克水,但是荆翮的能力在玄武面前,委实太弱了一些,被他一击,半天动弹不得,看得那胖老头一阵眼皮直跳:“小子,你先别乱动啊。”
玄武一声嗤笑,他的声音十分飘忽神秘:“不自量力!”只是突然一顿,敲了敲手中的龟盾,玄武擅占卜,不像天狐族是算福祸吉凶,而是为个体算命,虽然不能将全部命